宫无不可-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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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穿越到了这个身体以后,自然而然体会出的本事。
虽然没有告诉过别人,不过我想娘亲多少是知道些真相的。
而皇帝,大概也是略知一二。
小海子稀奇了,凑过来问:“那姑娘能看出雪梅一共有多少根毛吗。”
我飞了他一眼:“我倒是知道你左眼有一百五十三根睫毛,上面九十九根,下面五十四根。”
手指头在他衣襟出一点:“现在是一百五十二根了,刚才掉下来一根。”
我的样子再认真不过。
小海子,完全地相信了。
张大着嘴看我。
我没看他,而是爬到窗口,来时没有空欣赏风景,回去路上总是要看看的。
他蹭到我身后,笑嘻嘻地问道:“姑娘莫非是在耍我,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神的本事,那要是把姑娘往国库里一放,还不立时能够算出藏了多少锭金子,多少锭银子。”
我没理他,将手扒在窗口,雪梅有样学样,也将两只前爪搭在窗口,猫脑袋与我方向一致的看着外头。
风,微微地将我的长刘海吹起来。
“小心。”声音轻的好像从风里吹来很快又被风吹散了。
我心念一动,迅速地从车窗口缩回小半身体,紧接着就是铮铮铮几下强劲有力的震动。
小海子反应也算迅速,高喊道:“姑娘快些趴下来,有人偷袭。”
我当然知道那些动静是铁箭硬生生钉在车厢板上发出的。
接着也有几支穿入车厢的铁箭,没有准头,钉在内壁上头,看着也很吓人。
我在想的是,那句小心是谁发出的,十分耳熟。
马车已经原地停了下来。
我和小海子死死扒在车厢地板上面,谁都不敢动,也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门帘一动。
外头有人要探身进来,我紧张地哇哇大叫,被来者一把捂住嘴巴,还挣扎想在那人手上咬一大口,全身黑漆漆的,看着就是匪类。
那人头一侧,在我耳朵眼里极轻地说:“兔儿,没事了。”
与先前发出警示的声音是同一个人。
我在他手心里呜呜地问:花生?
他居然能够分辨得出我的问话,点点头,将手放开,对着车厢内环视一周,确定车内的人都无碍后,退了出去。
影子一飘,人已经不见。
“是,是自己人。”小海子牙齿在打架。
不是自己人早解决我们了,我跟着手脚并用爬出车厢,跳下马车。
皇帝坐的那辆车就在不远。
聂惊歌一脸警惕,手执长剑而立,挺直的鼻梁、薄薄的唇。
离他们所站的位置不超过三寸,地上插着十数支铁箭。
原来,连皇帝都遇袭了。
谁这么大的胆子。
“瑟瑟,过来朕身边。”
我等的正是这句话,明显他那边比较安全。
抱紧雪梅,飞快地跑过去,喘着气问:“皇上,你还好吧。”
聂惊歌的眉头紧紧皱起。
“朕没事,有大皇子在,还有禁卫军。”皇帝没有半分受惊,笑眯眯的,点了点我怀里的雪梅,“小雪梅没有吓到吧。”
“没有,它胆子可大了。”
“你胆子也不小。”聂惊歌一双眼看着我,手中的剑没有放下来。
下一刻,剑尖直指我的咽喉处。
真是一把好剑。
根本还没有贴近我,脖子处露出的皮肤已经受不住剑气,被划开几道细细的伤口。
这种情况了,除了能站着我还能做什么。
“惊歌,你这是要做什么。”
“父皇,此人是奸细,父皇深得百姓爱戴,身边素来清净平安,更何况今天是阳春节,举国上下谁会选在这个时候刺杀父皇,只有这个女子,我方才来时已经觉得她举止可疑。”
“惊歌,放下剑。”
我默默念,皇帝救我。
“她最可疑,她是何时进的宫,脸这么陌生,又是谁安插在父皇身边的。”
剑气又往前多送了一分,脖子上面的血流得更畅快了。
我知道这种时候,解释都是浮云,更加不能往后退。
我不动还好,只要我一动,保不准他的剑头一送,直接送我上路。
谁能确保,下一次,我还能好命地找到个身体继续活下去。
“惊歌,够了,怎么父皇的话已经没有用了吗。”皇帝的威严再次显现,面孔一板,“父皇保证她不是奸细,今天的事情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
聂惊歌的剑一分一分收回去,带着不甘心。
眼底的阴霾愈发地重。
一双漆黑的眼,直勾勾盯着我的脸,让我都忘记去擦脖子里的血迹。
皇帝好像拿这个儿子有些没辙,对我招招手:“已经没事了,瑟瑟,你坐到朕的车里去,惊歌,你下手实在太快,父皇不是和你说过不要率性地用武力对人,特别是对待手无寸铁的人。”
我跟着皇帝上车前,偷偷的,偷偷的回头看了纹丝不动的大皇子一眼。
不看还好,他也正在看我,眼神里面满满的都是威胁,意思很明确,让我不要在皇帝的车子里做小动作。
大皇子,我真的不是奸细,因为我没有那本事。
皇宫里的奸细需要真枪实弹,胆大包天。
以上两项特质,我都没有。
不知怎么想的,我冲着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很狗腿的爬进车厢里。
我看不到他,我看不到他。
“瑟瑟,惊歌鲁莽了。”皇帝身边另有一个面生的公公。
和小海子差不多的年纪,应该就是他提及过的小空子公公,十分有眼色地递给我干净的布巾。
“疼不疼,今天有人偷袭,惊歌也是为了朕的安危,等回了宫,朕让他给你赔不是。”
我的手停在锁骨边,眼睛一眨一眨:“大皇子是为了确保皇上的安危,只要皇上平安无事,我们这些宫人,还有天底下的百姓才能安心。”
“才进宫一天,就变得这么会说好话了,小海子功劳不小。”皇帝笑了,眼睛里没有笑。
“皇上可是累了。”小空子的声音很软,手势也很轻,“不如先在车中歇一歇。”
“朕也想歇息的,可惜总有人不让朕如意。”
语气说不出的疲累。
皇帝不想多说话。
我们陪着沉默。
正文 8:招惹
回到宫中,我被小海子领回去。
连着两天没有见到皇帝的面。
听说,皇帝回朝后,龙颜大怒,将大臣上书的册子当面摔了。
还听说,皇帝将十多个官员免职罢官,发配到很偏远的地方去做苦役,连带着宫里的娘娘也莫名其妙少了好几个。
抱着雪梅,走到哪里都觉得冷飕飕的。
相互之间见了面,招呼都免了,都是一低头,就此别过。
大家都在避嫌,生怕遭受殃及。
没有人说得清楚,在阳春节那天回来的路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除了少数几个人。
少数几个不会漏口风的人。
我抱着雪梅,站在一棵不知名的大树底下,一只手摸着雪梅的背毛,一边喃喃自语:“你说我真的能够数清这颗树上有多少片叶子吗,要不要和我打个赌呢。”
雪梅喵呜喵呜了两声,将脑袋往我怀里一埋。
“你也觉得这里顶没有意思是吧。”我继续自言自语。
手下的触感有点不太对劲,一低头,不得了,雪梅背上炸毛了,嘴巴里还发出荷荷的低呼,分明是遇到敌人的抵抗模样儿。
雪梅的敌人。
除了那一位,不作他想。
我十分小心地抬起头:“大,大皇子好。”
他的凤眼微眯着,里面煽动着光,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上回见到,口齿还算伶俐,今天怎么结巴了。”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他。
“我一直觉得你身份可疑,怎么就突然成为父皇的贴身宫女之一了,是谁送你进宫的。”他的薄*微微挑起一角,似笑非笑。
我暗暗叫糟糕,这会儿谁来搭救我。
“不用眼珠子乱飞,左右之人都被我屏退了,没有人会出现的。”
我的腿没有要抖,我的手也没有要抖。
“你这是什么样子,难不成我会吃人。”大皇子明显对我的反应十分不满意,“眼睛看着本皇子说话,眼珠子再乱飞,我下令让人抠出来。”
我立马摆正姿势,双眼一个角度,盯着他鼻子看,眉眼和鼻子线条很好看。
他一脸想笑又要忍住的样子:“哎,你的眼睛。”
“我没有看其他地方了,大皇子。”
“你对眼了。”他忍俊不住,还是笑了。
对眼,就是所谓的斗鸡眼,我容易吗我。
不过,他笑起来的样子,凤眼没有那么犀利,戾气全消,又多了几分俊朗。
“不知大皇子找小的要问什么话。”
“我刚才问了,你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进的宫,又是谁安排在父皇身边的,父皇阳春节出行从来没有带宫女的习惯,怎么会带着你。”
问题太多了,我根本记不住。
手腕处一紧,我抱不住怀里的雪梅,已经被他拖得往前好几步,踉踉跄跄的。
“大皇子,痛,很痛。”
他的手劲大的吓人,我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这样子,你才不会敷衍了事,我问几个问题,你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你觉得我是个容易被耍的人吗。”
“不,不是的,大皇子,你松手。松手。”
他人高腿长,走得又快,我根本赶不及。
“雪梅跑了,皇上知道要责罚我的。”
他就看了我一眼:“你知道皇上要责罚,就不怕我现在责罚你。”
我苦着脸,到底是哪里惹到这个混世魔王了。
他就这样看我不顺眼。
“皇上让我带着雪梅晒好太阳,就抱去见他的。”
“你就是个善于说谎的骗子。”他猛地刹住脚。
我收拾不及,整张脸撞在他的背后。
鼻子酸痛,差点掉眼泪。
“我哪里有说谎。”这下子,眼睛前都模糊了,大概是真的要哭了。
“这会儿是父皇批阅公文的时候,他怎么会让你去见他。”
“大皇子不相信,可以带我去问,我才进宫怎么知道皇上什么时候办公文。”豁出去了,被他这样折腾,不如直接送回皇帝面前去。
“才进宫,才进宫,父皇都被你哄得团团转。”
我不是狐狸精,怎么看都不是的。
“阳春节,父皇遇袭的事情。”
“和我没关系。”
我自己也受惊了,晚上一闭眼睛就看到铁箭冲着我射过来,每次都差之分毫就能将我对穿出个透明的窟窿。
谁来给我压惊。
“你之前说你才入宫。”
“是,没几天。”
我低调做人都能够招惹到大皇子您这样的大人物关注,大概是我从内而外散发出的光芒太耀眼了。
“才进宫几天怎么会做到皇上的贴身宫女的。”他显然不相信我的说辞,眉毛皱起来。
“乌姑娘,乌姑娘。”呼唤的声音,不大也不小,刚够我们两个听见。
“是找你的。”大皇子一脸阴晴圆缺的。
“大概是的。”小海子说过,宫里好像就我一个人姓乌,而且那声音分明就是小海子的。
偏偏他又不走近,也不走远。
原地的喊——乌姑娘,乌姑娘。
“或许是皇上让他来找我去问话,雪梅,雪梅不是先跑回去了吗。”
“那我晚点再来找你问话。”他狠狠地瞪着我,“知道红玉殿吗。”
我木知木觉地摇摇头。
来宫里以后,我只有在很小的范围内行动。
红玉殿别说在哪里,听都没有听过。
“打听好了,晚上等父皇用过晚膳,你就到红玉殿的小花园里面等我。”他明摆着威胁还不够,对着我后脑勺就是一记,“愣头愣脑的,记得我的话没有,你要是敢不来,看我明天怎么收作你。”
我摸着比打出个包包的后脑勺,我的命好苦。
心不甘情不愿地点一下头。
他确认后,又补上一句:“我找你的事情,你不许说给父皇听。”
“我嘴巴没这么大。”
他竟然还真的看了看我的嘴,一撇嘴角:“那长得也不小。”
我直接风中凌乱了。
大皇子什么时候以什么方式离开的,都没有察觉。
只是看到小海子鬼鬼祟祟猫着腰走过来,陪着笑脸:“姑娘好兴致,一个人在这里想心事。”
我就不信你刚才什么都没看见,我长得哪里像是那种会躲在角落,看着朵花就想心事的样子。
“是皇上找我,是不是雪梅。”
“我在前面见到雪梅跑得一个慌乱,心想不知姑娘是不是遇到什么,才跟着过来看看,雪梅好端端在前面小花园扑蝴蝶,皇上还没有来御书房。”
“那就多谢海公公照顾了。”
他故意装傻,四下看看:“姑娘是个识趣的人,比我们多说的还强些。”
我也装傻:“出来有点时间了,还是快些回去才好,万一皇上回来要看看雪梅。”
“是,是。”小海子忙不迭在前面带路。
正文 9:遇鬼
两个人走着走着,我挠挠头问:“海公公,那个红玉殿在哪里。”
小海子的脸色顿时变了。
我以为他没听清楚,重复又问:“这边到红玉殿怎么个走法。”
“姑娘打听那里做什么。”
我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