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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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无夜死了,他亲眼看着卫庄杀了他;弄玉死了,死在自己面前;墨鸦,他以为他死了,毕竟伤成那个样子落在姬无夜手里几乎没有活路,可他偏就活着,几年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活着。
“如果你找不出别的理由,这个理由也可。”白凤稳了稳心神,故作镇静,理直气壮地迎上墨鸦戏谑的眼神,哪知一句话却换来一阵沉默。
良久,嗤笑一声,墨鸦眼中的嘲讽变得明显起来,“我凭什么要为了你留下?如今我们不在将军府,韩国也灭亡了,我们的关系也就到此为止,你不再是我的手下,我也无需再护你周全。”
墨鸦的话一句一句砸在白凤的脸上,他的脸色并不比他心里的滋味好受多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需、要、你、保、护。”
轻笑一声,“我承认,五年的时间,你的速度确实长进不少。不过即便实力有了点小进步,无法拥有与之相配的强大内心,你依然还是弱者。流沙四天王之首如何?轻功天下第一又如何?”迎着月色,笑容愈发冷峻,“还不是不如我。”
像是被人一瞬间推入冰窖,白凤听不见周围的声音,听不到自己的心跳,只看得眼前人讽刺的眼神和夸张的嘲笑,若是别人他无所谓,可偏偏这样的话语,这样的表情,来源于他昔日最深信不疑的搭档。他的话,就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刺入自己身体后还不断散播着毒素侵蚀着自己的神经。
墨鸦习惯性地背对着白凤,望了望脚下的悬崖,“想要真正掌握生死,你的修行还远远不够!”脚尖轻点,倏地就跳下去了。
耳边风声飒飒,不知道过了多久才临近谷底,万丈悬崖把广阔的天空挤成狭小的一片,若非有月光,身后便是漆黑。墨鸦半空在崖壁上踩了几脚,倒转身形,轻飘飘落地。
脚底踩着潮湿的草地,谷底的阴冷之气从岩石缝隙传来,男子敛去嘲讽的笑,幽幽地叹了口气,转身想离开的时候又止住了脚步,“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你说的话是否过重。”阴影中缓步踱出来一身妖娆紫衣。本就不怎么暖和的环境随着她的到来更加阴寒,黑暗中绽开的曼荼罗有着锋利的棱角,魅惑人心的同时也能留下一身伤,唯有强者方能触碰。
墨鸦弯弯唇角,轻笑一声,“比起你对卫庄做的,我应该还不算什么吧?”
眼神微黯,片刻便又是天生的妖娆万千,“拜托你一件事。”
“哦?”冷眉微挑,露出些许感兴趣的表情,“能让鸑锥加冒萃欣幢泶锏氖虑榭隙ú皇鞘裁春檬拢道刺!�
紫魅瞥了一眼面前这个看上去仍旧是玩世不恭的表情实际上却已经提起警觉的男子,这几日在白凤面前全是装作两人无法交流的情形,一是为了不让白凤起疑二是彼此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个秘密,“蜃楼上听说有个和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想请你调查。”
“一模一样?”这回轮到墨鸦惊讶了,“黑凰举世无双,这不可能。”
“白凤和桑海的人亲眼见到的,不会有假,所以才请你调查。”紫魅伴着阴影逐渐消失,“我回去了,有事联系。”
墨鸦看着紫色的魅火于黑暗中寂灭,终是转身顺着狭窄的山道走出深谷,接下来还是先去找韩信吧。
白凤不知道自己是何时清醒过来的,也许是山风太冷,也许是突然乌云遮月眼前漆黑,总之一定是四周的什么动静拉回了他的思绪。墨鸦早已不见,这么深的峡谷,一般人摔下去肯定粉身碎骨,但若是墨鸦,应该没事。
因为在寒风中僵硬地站了很久,四肢似乎没什么温度,可比之他此刻的心情又如何。后知后觉地运功暖和手脚,缓步站到崖边,遍地黑暗寻不得那人的身影,纵有明月当空,他的眼中只有深沉的黑色,他曾经追随了那么多年的那身黑衣,却始终没有看透。也许,这才是墨鸦吧……
吹了一阵风,企图挥去心头的沮丧,却悲哀地发现消极的情绪在自己心头越积越多,扎根得越深。苦笑一声,果真如那人说的那样,自己这么没有长进么?
不论什么时候,墨鸦倒真是最了解他的人,这一点,时隔多年也没有变。
回到流沙的地方,看到被紫魅半扶着枕着岩石昏迷的眠,眸色微黯,慢吞吞地踱上去。迎着紫魅询问的目光,摇摇头,“没事,她怎么样?”
“还是那个样子,白凤,你要做好准备。”紫魅面色凝重地对他说,“涅磐后的凤凰被奉为永生,却并不代表不死。”
心头又堆了一块大石……
紫魅看了眼沉默的白凤,“眠身上现在发生着我也不知道的事情,但我却知道当务之急还是她身上的血蚕丝毒,你能帮我联系蜀山的人么?”
阴着脸,点头,在眠的身边坐了下来,赤练和卫庄被骚动惊扰之后确认无事又离开了,僻静的山林里只有一男一女,还有一个魂魄。
“强者……是什么?”
冷不防白凤这一问,紫魅有点意外,旋即又明白此刻白凤的心情,墨鸦和白凤的对话其实她都听到了,对此她只能说:“只要能打败你的敌人,你就是强者。”最大的敌人,是你自己。
“那我……够强么?”
紫魅诧异地转头,若是往日里那个骄傲的白凤,断不会问这个问题,而白凤却没有看她,只是盯着自己指尖翻转的白羽。
“你……当然不是。”
羽毛落地。
紫魅看着他僵硬的侧脸,“你若足够强,眠不至于此。”
“嗯……”白凤低头轻轻应声,若他当日够强,便可从阴阳家手中保她无事,可他却救她不能,只能忍痛弑爱;若他够强,第一次闯入咸阳宫就该将心爱的人成功救出,不至于让她受罪。
“知道我和卫庄当年为何收你入流沙么?”紫魅开口,只是在话中提及卫庄这个名字总有股异样。
白凤不答,也许是不想回答,也许是答不上来。
“凤凰涅磐并非只有浴火,浴火只是考验你是否有活下来的实力,涅磐最痛苦的,是炼心。”紫魅合眸,“只有历经痛苦的心才能被打磨地坚如磐石,这才是涅磐的真正含义。而这条路,眠走过,我走过。将来,你也要走。”似乎察觉到白凤似懂非懂的心情,紫魅笑笑,“我看中的并非当时的你,而是将来能从涅磐之路上走下来的你。”唯有这样的你,才能在那个人的身边带给她欢乐,伴她一世无忧。
又是梦?
这是第几次了?周而复始地在这个迷梦里徘徊,一模一样的场景在她面前重演,白茫茫的天白茫茫的地,一副千年不化的冰棺,一个沉睡安然的女子。
这到底是什么?!
“你想知道?”不同于以往那个沉稳冷淡的声音,今天这个声音特别的柔媚,从后背滋滋地冒上来,即便温柔却让听者不寒而栗。
害怕地转过身,目光触及一团妖冶的红火,鲜艳的色彩像一把锋利的刀刃刺入自己双眼,还未来得及反应火焰就凶猛地扑上来将自己笼罩,“啊!!!”
末了,却没有感觉到火焰灼身的痛苦,她呆愣着,直到耳中落入一两声轻笑,放下抱着头妄想充当保护实质上一点效果都不会有的手,瑟缩着身体向四周打量,没人?
“你在找我?”
眠惊恐地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柔嫩却冰冷的手滑过自己的后颈,沿着肩膀,隔着一层薄衣能清晰地感受到尖锐指甲留在自己皮肤上的触感,如同刀尖挠心一样不痛不痒却仿佛一用力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一样。
一袭红衣在眠的面前站定,虽未抬头,但却能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戳在自己身上浑身不舒服,她颤抖着抬头,迎上一双浓墨般的眸子,“你……”
讥讽一笑,把她的惊惧看在眼里,回以不屑,“你这个样子,真难为你自己看得下去,啧啧……”光滑冰冷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指尖用力,把企图回避的她固定在原地,“我本以为你去涅磐之后回来能变得稍微有出息一点,没想到居然是这副德行,不如去死了算了!”
袖手一挥,把面前瘫坐的眠狠狠一抽,一脚踩在倒地的她身上,“白翎死去让你很痛苦么?黄泉的障壁很难么?这个世上发生的事情就这么让你难以接受么?”冷笑一声,“你再不给我恢复正常,我就把你连同你存在的意义一同毁去!”用力在她脆弱的小腹上狠狠踩了一脚。
“噗!”昏迷着的眠突然吐出一口浓黑的鲜血,把一左一右一人一魄吓了个半死。
“拂儿!”白凤紧张地把幽幽转醒的眠扶了起来。
眠费力地睁开眼,月色明亮,背着光看不见人脸上的表情,却能读懂那眼冰蓝中的担忧和惊喜,可是开口说出的话却无情地打破了那眼中的希望。
“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23 镜花水月
“她的情况怎么样?”
叹了口气,看着神色冷峻的男子,摇了摇头,“撇开血蚕丝的剧毒不说,霓裳殿下的身体里有两道水火不容的力量不停交战,据我们分析,这应该殿下从地狱带回来的黄泉封印和她自己的护身碧落在争夺控制的主权。”
“那结果呢?”
“呃……”颇有难色地说,“殿下的状况时好时坏,恐怕两股力量应该是势均力敌,难分上下。”
蜀山的人都这么说了,难道就真的没别的办法了吗……白凤有点失落地闭上眼,“血蚕丝毒可有解?”
前些日子墨家的盗跖义不容辞地再度潜入千机楼,倒是成功偷出一段血蚕丝。虽然用特制的容器装了回来,但上面的剧毒触之必毙命,解药一事也是一拖再拖。
“血蚕丝毒别说是一般人了,就算是我们凤凰一族的人都不敢轻易触碰,想要研制解药,确实很难。”看不见的紫影坐在完全没在状态的眠身边,一边安抚她的情绪一边对白凤说。
眠胡乱地扯着自己雪白的头发,明明之前还是黑的,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紫魅殿下说了什么?”巫师询问。
白凤简单转述了一下紫魅的意思,再问:“制好要多久?”
“说不准。”
紫魅思量了一下,还是开了口:“我倒是可以帮忙,不过这样我就要离开碧落的剑身不能陪在眠的身边……”眼神游离了一下,却盯着白凤的表情不放。
“好。”他明白紫魅的意思,如果她不能陪在她身边,那么能保护她的只有他。
“那事情就这么定下了。”紫魅深呼一口气,其实她这么做一方面是为了能早点解开血蚕丝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能够避开白凤和墨鸦暗中联系,有这么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真是不错。
似乎察觉到紫魅即将离去,眠紧紧地攥着她的衣袖不肯放。
摸摸她的脑袋,把她往白凤身边一推,“乖,我就离开一段时间,你老老实实待在他身边,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呵呵,反正就算真的怎么样她自己估计也不会有什么意见。
眠愣愣地看着身边这个虽然看着很竭力想表现出淡然却反而动作僵硬表情很勉强的人,瑟缩了一下,站在他的身边却不敢靠的太近。
白凤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眠这个情况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她不会这么对自己,可还是阻止不了失落和失望的情绪在心里蔓延。
紫魅望着他俩,有些无语,虽然事先预计到了可能的情况,可是这个样子的确出自状况外。另外,眠的白发实在让人很不省心的,她要趁这个时候调查一下原因。
眠总觉得身边这个人看着自己的眼神让自己发毛,明明是冰到能冻出渣来的眼神,可是看着偏生有那么一丝暖意。虽说这丝暖意能安抚自己心中的不安,可是被这么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似乎要把自己脑袋戳出一个洞来,不觉发怵瑟缩成小小的一团。
“哟,这妹妹倒是长得标致。”戏谑不失妩媚的婉转语调落在白凤的耳中显得尤为刺耳。
“你很闲么?”背对着眠把她挡在身后神色冷峻地看着走过来红衣女子。
站定,习惯性地支着腰,“如果你能老老实实做卫庄大人分配给你的任务我确实会轻松不少。”
张良在咸阳丢了,诸子百家中核心的人物怎么可以失踪,本来寻找张良一事由白凤来做最为方便,可是白凤身边却跟了眠这个拖油瓶。若是放在往常卫庄肯定连商量的余地都不会给直接把白凤派去咸阳,可是现下,一根紫魅借着眠的手写出来的竹简,改变了他的心意。
暗地里一咬牙,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却始终抵不过那个女人一句话么?
“你跟张良以前的关系不算差,找他有什么好不乐意的。”白凤哼了一声。
“你……你想说什么?”赤练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