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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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张良以前的关系不算差,找他有什么好不乐意的。”白凤哼了一声。
“你……你想说什么?”赤练的脸色瞬间就拉了下来。
“没什么。”白凤侧身,不去看赤练恼怒的神色,“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这算是好心的建议?
“我的事不用你管!”赤练不自觉地握上了腰间的链蛇软剑,却又突然想起这是那个女人的东西,掌心仿佛烧起一团炽热的火觉得滚烫松开了手,“你管好自己就够了!”
还没哼完……白凤眼角的余光就瞥到身后的位置空无一人,瞳孔骤缩,“拂儿!”
“她……她刚才还在这里……”怎么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白凤挥手招来谍翅四下去寻找眠的踪迹,回头狠狠一瞪赤练,“要是人没找到你就给我等着!”疾风般掠走。
“……关我什么事!”赤练有点着急又有点恼火,明明是他自己把人看丢的,别想赖到自己身上来。
还好眠是自己一个人走掉并不是被什么抓走的,谍翅没多久就传回了她的消息。白凤松了口气,落到那个蹲在溪边望着自己倒影发愣的女子身旁,“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眠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一惊,慌忙站起来局促不安地看着面前的男子,“那个……”低下头绞着自己的衣裙,“对……对不起。”猝不及防地被人拥入怀中,温暖却有一股子凉意的怀抱,清冷的气息,有风的味道。
“拂儿,以后不要再离开我了,求你……”
墨色的眼看不到男子眼中的脆弱,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那股想要把自己牢牢抱在怀里的欲望。
本想着在这个任性自作主张的家伙回来之后就好好教训一番,可是看到那一双陌生无辜的眼全然不是他熟悉的模样,他放弃了,“过去的事我不和你计较了,只要你以后待在我身边……”
殊不知,在白凤那有些卑微的语气中,被遮挡住的眠的表情有些痛苦,复杂的神色从深处一闪而过,被涌起的迷茫遮盖。
“也许我成长不到能够打败所有人的地步,但我会努力,直到我能真正守护你为止……”
眠挣扎了一下,露出一张脸来,支吾了一下,涨红了脸,“疼……”
恍惚松开手,怀里立刻一空,带走所有温度。
眠跳出白凤身边,揉着自己被勒得酸痛的肩膀,不明所以地望着他,却被后者回避。郁闷地蹲回地上,看着溪流里的游鱼,可它们却越游越远,恢复平静的水面逐渐倒映出一个模糊的影子,亦幻亦真,却有着如自己之前那般浓黑的发色。
她眨眼。
它也眨眼。
她疑惑。
它却黯然。
她张嘴想叫。
它却竖了一个手指在唇边。
她颤抖着盯着水面那双同样漆黑的眸子,它似乎想说什么。
张嘴动了动,口型清晰地说:留在他身边。
一颤,指尖激起一片涟漪,模糊了倒影,再次恢复平静后,出现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影子,之前怪异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她倏地起身盯着水面不敢置信,“这……”
“怎么了?”稳定好情绪的白凤走到她身前,却有些愣住。
眠不明所以,直到溪畔一阵风吹过上传来凉意才恍然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咸涩的泪水从指尖滚落,“啊嘞?我怎么哭了?”
被柔软的羽毛轻拂过无数遍的手指轻轻拭去蜿蜒的泪痕,蓄泪的眼中他分明看见几丝熟悉的神色,“我知道你在。”
身体似乎涌起一股想要扑进眼前人怀抱的冲动,意识却在这究竟是自己身体的反应还是那个总是徘徊在自己梦中不肯散去的人的反应中纠结,理智扼杀了她的行动,僵硬地站在原地。
无言。
蜃楼,金发红衣的女子支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倚在树干上遐想,头边上就放着那一盏盛满某个人往昔回忆的沙壶。
底部的裂缝相比之前似乎开裂不少,渺小的砂砾从裂缝中如涓涓细流般洒落,飘入尘世无影无踪。
“扶桑殿下。”月神谦恭有礼的声音在树下响起。
扶桑女挑挑眉,翻了个身,不顾乍泄的春光,上身探出树梢,“何事?”
“东皇阁下想向您请教有关鹓鶵之事。”
“你们找到萧瑟的亲属了么?”
月神的表情一黯,“是。”
“我猜你们的东皇阁下此时应该很震惊吧?”扶桑女勾起唇角。
勉强一笑,弯腰行礼,“所以才来请扶桑殿下指点迷津。”
“萧瑟身上镇压凰女气息的封印,”顿了一下,“是我下的。”见月神没有太大惊讶,“萧瑟出生不到一刻钟就被我劫走了,此人身上背负着使秦国覆灭的使命,我不能让她轻易被你们杀害。”
“如果你们让嬴政杀了她,就等于是确定了秦覆国的命运,我想这对你们聚集苍龙七宿是很不利的,不过,若是你们不杀她,恐怕东皇太一的伤很难好吧?”讽刺的眼神如同锐利的刀,“我说对了么?”
“……是。”
“有个法子倒是可以赶在你们聚齐苍龙七宿之前让萧瑟死而无碍……”扶桑女的眼中弥漫着诡谲之色。
“请扶桑殿下指点。”
“秦王,东巡。”唇角的笑容灿烂如花。
“这……”月神一愣,终于抬起了低垂的头。
撩动着自己的手指,冷冷一笑,“怎么,这偌大的蜃楼不就是为了那个成天做白日梦的人准备的么?不打算让他来观瞻一下?”活动了一下指关节,“话说,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角落里偷听的那位,能烦请你露个脸么?一直躲在扶桑树上可别弄坏了我的枝干。”指尖激射出一道金色流光,朝树顶上潜伏着的一抹黑色袭去。
“咻!”金叶破空,击中了一根飘摇的鸦羽。
扶桑女迅速起身,水漾红裙的原地晃动了一下,消失,下一秒,出现在月神的身前,抬头,神色冰冷地看着上空,“谁?”
寂静无声。
扶桑女狐疑,要是往常,连只蚂蚁爬进蜃楼都早就被发现了,今天来的是什么人?不过总归是修行了几千年的守护神女,思维冷静下来后手掌轻轻在鲜红的树干上一拍,树冠上的金叶顿时化为金色的飞鸟在大厅里飞来飞去寻找侵入者。
月神比了个手势:要不要……
扶桑女摇摇头,突然一只飞上树梢的金鸟瞬间飞回来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脸色骤变,慌忙回到自己之前待的地方,糟了!
原先本应该放着一盏沙壶的地方空空如也,只留下一片浓密的黑羽,“哪里来的恶贼!”上前捡起掉落的羽毛牙齿几乎要咬碎,该死的,不能把那个东西丢了!
“扶桑殿下失了何物,可要属下派人前去追回?”有些明知故问了,月神之前也分明看见那盏一直由扶桑女随手携带的琉璃沙壶如今不见了踪影。
“不了,我亲自去!”扶桑女的眼里翻滚着黑色的怒火,莫名其妙闯进来偷走她的东西不管是谁都不得好死!飞身跃出楼顶,没听到月神在下面试图阻挠。
绿油油的砂子在黑暗中荧荧发亮,隔着厚厚的玉璧还是能看到里面摇曳的绿光。细指轻抚壶身上用银水烙上玄妙花纹,这是一种很古老的封印阵法,比起凤凰一族还要久远。
“你看出什么了么?”墨鸦抱着胸靠在岩壁上,紫魅摸着那个破壶已经很久了,一句话都没说。
收回视线,她才很严肃地说:“这里面的东西,应该是传说中能够承载转世之人记忆的琉璃砂。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面的记忆应该是眠的。”
墨鸦似乎对这些东西不很关心,耸耸肩,“所以?”
“我在想……如果我们打破琉璃砂里的封印,让眠恢复前世的记忆,也许会对她现在的情况有所帮助。”
摊手,转身慢慢走远,“那是你们的事了,任务完成,告辞!”
“哎……”看前面的人似乎安全不打算插手的样子,紫魅无奈地撇嘴,捏紧手中的沙壶,转身离开。
墨鸦走出没多远,就察觉到身后袭来一阵劲风,冷冰冰的声音从头顶砸过来,“找到你了!”条件反射似的朝边上躲闪,前方爆开一阵烟尘,几片金叶没击中目标落在坚硬的石壁上轰然爆炸。
墨鸦倒抽一口冷气,返身过来看着一袭红衣从天而降,心里暗道不好,这不是那蜃楼上的那个女子又是谁。
扶桑女本是追着鸦羽找来的,看到那个融入夜色中难以分辨的黑色身影也没有多少犹豫直接出手,攻击被避开也没多大意外,接着四周就燃烧着沸腾的气流,向着那个在心里被自己诅咒了百八十遍的贼偷扑去。
“墨鸦!”
所有的攻击停在那一秒,扶桑女惊觉收手,于黑暗中仔细看清前面的人的长相,脸色变得很难看。
紫魅听到动静追了过来,却发现一个和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正和墨鸦对峙,不是吧?
扶桑女深呼一口气转过身来,看到拿着琉璃沙壶的紫魅,慌忙想起自己的来意,重新挂上冷酷的笑容,“我道是何人有那么胆子敢觊觎我的东西,原来是鸑!�
紫魅退后一步,“你是谁?”
扶桑女跟着前进一步,咄咄逼人的气势和眠完全不符,夜空下的金发张扬刺目,令人不敢直视,“吾为上古扶桑的守护神女离惜,区区凤凰见到本神还不行礼!”
即便心里骇然,但是紫魅望着盛气凌人的扶桑女骨子里的傲气也窜上来了,“哼!没见过!”
作者有话要说:
☆、24 暗影潜行
和眠一模一样的面容,真亏紫魅说得出一句“没见过”。
扶桑女冷着脸,“把琉璃沙壶还给我!”
“我管你是神女还是树妖,既然这琉璃沙壶里装的是眠的记忆,我就不可能把它交给你!”紫魅同样铁青着脸,不给对方丝毫颜面。
扶桑女哼了一声,袖手一挥,金色的叶刃在暗夜中散发着圣洁却充满阴冷的光芒。
紫魅现在只是一个孤魂野鬼,自然不会有什么实力,忙不更迭地闪避着金叶的同时也不小心被割伤了几处。
墨鸦皱眉抽手划出漆黑的鸦羽挡在了紫魅的身前,“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哟,脾气这么大小心嫁不出去。”
扶桑女脸色一僵,勉强挤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呵,你滚一边儿去!”
墨鸦挑挑眉,“不就是个破壶子你那么宝贝干嘛?有见过为了一块破玉追了几千里的但我还真没见过为了一个破壶女孩子家家深更半夜不在屋里好好呆着跑出来,哦,我忘了,你好像不是女孩子……”一脸认真地更正了自己的言辞,“女妖怪?”
紫魅不说话。
扶桑女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冷笑一声,“这么犯贱的嘴,不撕烂了真可惜。”
就在扶桑女手里噌的窜起一道金色真气的时候,一个冰冷稍带疑惑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紫魅抬头,看到了崖上出现的人,表情有些呆滞,“白凤?”他怎么会来?
一个脑袋小心翼翼地从他背后探出来,看到紫魅的瞬间整个人就很开心地跳下去欢呼着扑进她怀里。
紫魅退后一步,手忙脚乱地把眠抱住,手腕却是一震,之前一直握着的琉璃沙壶“砰”的一声掉落,绿油油的琉璃砂洒在地上,荧光璀璨。
白凤疑虑重重地跟着下来,为什么紫魅和墨鸦会在这里?为什么蜃楼上的扶桑女也会在这里?他们三个怎么都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看着地上的砂子,有问题么?
“罢了……这也是宿命吧……”看着地上极速升起的青光,扶桑女失神地念叨了一句,转身嗖的一下就不见了。
“拂儿?”白凤从紫魅身上扶起眠,怎么感觉不对劲?
眠的呼吸声沉重了起来,似乎在承受什么莫大的痛苦,额前都是冷汗,幽碧的绿丝缠绕在她身上,钻进她的脑子,那场面,很诡异。
“情况不对……”紫魅觉察到那只抓着自己手臂的手里传来不可抗拒的力量,宛如深冬流水,冰冷窒息。
墨鸦从旁看着像是脱色一样被褪成纯白的眠,鲜艳的宫装失色之后像极了送殡的丧服,配合着她满头的华发,如非容颜依旧年轻,只会觉得这只是一个迟暮的老妪,“光是恢复记忆,会这样么?”
“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白凤有些恼火地看着紫魅和墨鸦,这两个人背着自己和扶桑女搞什么来往?眠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冰冷的手倏地抓住他的手臂,与紫魅相同的感觉出现在了他的感知里,“拂儿?”
呼吸声渐匀,平地起了一阵阴风,吹干了她身上的汗水,直起腰,一双冷眸环视四周,“你们……是谁?”
“眠?”紫魅讶异,在她面前挥了挥手。
湛蓝的眼纹如彼岸般妖冶,月光下丝丝冷魅。眼眸不复先前深沉墨色,而是变成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