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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秦时明月同人)清羽未眠-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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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不见的高空之上,一双墨色眼眸注视着下方面对着昏迷的张良盘腿而坐的清音,若有所思。纤纤玉手提一盏精致的琉璃沙壶,碧绿色的珍珠砂如同液体一样在沙壶内旋转,在夜空下发着翠绿的荧光,像是空中皎星。只是在边缘靠近壶底的地方,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偶有细小的砂粒从裂缝中掉落,虽然对于那满满的一壶来说不算什么,却是让执壶的人眉头深锁。
  “原以为琉璃砂能锁住前尘过往,却终究抵不过时间的侵蚀。”似乎是有点忧恼的语气,纤细的发丝在夜风中如同被拨动的金色琴弦,红衣如火,慢慢熄灭。
  天明,终于层层叠叠的梦境中醒来,清凉的山风带回了他的神智,再度睁眼看这个世界,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那个时候还真的以为再也醒不过来了。僵硬的身体活动了一下,肩膀立刻传来剧痛,让他不得不保持原先的姿势躺在原地。
  目光打量四周,还能看到咸阳巍峨的城墙,这里离咸阳并不远,位置偏僻,地势险峻,倒算得上是个安全的地方。张良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揉了揉左肩的伤口,捣碎的草药传来清甜,掩盖了伤口的血腥之气,是谁?
  他模糊地记得那天本来被绑的好好的少司命突然站了起来,接着大司命走了进来,一番争夺之后萧瑟被人掳走,结果自己反而受了伤,后来……是谁救了自己?
  视线终于落到了手边草丛里一抹难辨的青色,混杂在同样青翠的绿草中,一时间难以察觉,“这……清音姑娘?”羽毛不复以往见它时那般光亮,耷拉着脑袋双目紧闭,似乎很是疲惫。
  离殇本是凤凰一族的上乘武学,需要施术者自身强大的灵力作为支撑,修为尚浅的人无法完美驾驭。当日眠在机关城外就是因为实力没有恢复怒火攻心强行施术才落得个经脉逆行性命垂危的下场,清音此时的修为虽说比当时的眠高了那么一点,但还是没有达到能操控自如的境界。
  张良小心翼翼地捧起清音的身体,看上去很脆弱的样子。
  用离殇杀人对清音来说就已经超过了她的能力范畴,更不用提救人。一个晚上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随时都有可能取了张良性命的离殇又要想法设法医治他的伤,不光耗尽了她的灵气,甚至牵动了之前在蜃楼上的旧伤。若不是之前使用过扶桑金叶,现在早已失去灵性变成普通的鸟类。
  似乎察觉到身边的东兴,耷拉的眼睑睁开,看到张良醒来,勉勉强强化成人形倒在地上,“先生,你……醒啦……”
  张良看到清音浑身都是冷汗,目光涣散,一副脱力的样子,“清音姑娘……你,你的脸色很不好……”
  清音撑着地面坐起来,“没,我只是耗力多度,先生不要担心……倒是先生你现在觉得身上的伤怎么样了?”一个晚上的努力险些搭进去半条命,可别说什么效果都没有啊……
  相比于自己的身体,张良现在倒是颇为担心,想想之前来咸阳救人,没想到人没见到,反倒丢了一个,自己也落得一身伤,害的就自己清音也似乎受到牵连,“我没事,你放心。”
  清音松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总算放下了,神经一松,倒地变回了鸟身,不省人事。
  “哎,清音姑娘!”张良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想要站起来,却因为牵动了伤口,不得已跌坐回原地。
  清音,坚持住,一定想办法救你!
  阴阳殿内,星河璀璨的道路,单薄的身影行至阶前,望着上座上被黑色笼罩的那个男人,终于还是忍不住产生了恐惧,这里是哪里?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为什么要见这个人?子房先生呢?他受了伤,他现在还好吗?不会有事吧?
  东皇太一破天荒地站了起来,缓步步行至阶下,“自古凤凰于人世历劫涅磐并不多,而近百年来,却先是出了稀世的黑凰,连伴生的白凤都下届陪伴,随身携带着鸑蛔宓募浪荆偌由媳怀莆锘酥磷鸬柠g鶵,这一场轮回,真是盛大。”
  萧瑟不明白东皇太一在说什么,她一心记挂着张良,思绪并不在这里。
  东皇太一似乎能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冷笑了一声,“你是在担心那日与你同行的男子?”
  萧瑟被戳中了心事,不敢吭声。
  将萧瑟的反应收入眼底,东皇太一表面上不动神色,“他已无碍。”
  萧瑟眼前一亮,“真的?”
  “你若帮助本座,本座可以将你送到他面前。”东皇太一伸出手去想搭上萧瑟的头给其施加蛊惑人心的咒术,可还未碰到就被一阵激烈的金色气流弹开。
  “自古以来鹓鶵可以免于涅磐历劫是有理由的,要想让鹓鶵入世重生,其可能性并不比已经绝世的黑凰转生高多少。鹓鶵之鸟身负帝命,为五族之首,虽然武力不如同类,却拥有五族中最高的地位,当然,这是在黑眠出现之前。看来,你因为黑眠转世的事情把这些重要的东西都忘了。”冷不防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传进了空旷的厅内。
  藏在袖袍下的手一抖,速度命人将萧瑟带下去,转身端坐在高台上,“真是难得,你居然会主动找我。”
  阴阳殿门紧闭,天顶的星辰流动,微弱的能量波动传来,排列组合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法,自天顶倾下一方水瀑,一面水镜出现在东皇太一的面前。
  那头,妖娆的红衣金发以一种异常妩媚的姿势倚在血红的树干上,似乎还能看到月神的身影。
  “扶桑殿下。”
  扶桑在那头微微一笑,手中把玩着一盏精致的琉璃沙壶,碧绿的波光流转,似乎完全不在乎会不会倾洒出来,“烛龙,看来你又想收走一颗凰鸟之心了,不过,这个人,我怕你是拿她没办法。”
  东皇太一故作疑惑地哦了一声,“那敢问扶桑殿下,我究竟该如何得到这鹓鶵之心?”
  “鹓鶵自古以来有着完美的护卫,这是她们最大的优点,同样也是她们唯一的缺点。因为……”扶桑的眸色深深,“能够靠近鹓鶵取其心的,只有他们的亲族。”
  “亲族?”扶桑的话意味深长,让东皇太一不得不揣测她话里的意思。
  “没错,你需要去查出这个凰女的身世和来历,然后找出她的亲人,再让她的亲人,手刃之。”扶桑笑语晏晏,却是说着这世界最天理难容的话。
  东皇太一这下子还不明白,不过他的重点倒不是这个,“只要找到她的亲人,再想办法杀了她就可以了么?”
  扶桑眼中深意未退,点点头,“我知道你亟需凰鸟之心来治疗你的伤,看来你也不能着急了。”
  东皇太一沉思了一会儿,淡淡地开口,“一切都在本座的掌握之中,堕世的凰不会有一个活着回去,她们的心都会成为本座夺回天空的祭品。”
  “那就先预祝烛龙阁下心想事成了。”
  “借你吉言。”
  扶桑并未说其他的话,仿佛她的到来只是为了和东皇太一说明凰鸟的弱点一般。水瀑碎裂,连带着她的影像也消失,空留一阵水雾。
  东皇太一立刻召来自己的手下,“你们,去查查那个女人到底是何身份。”
  “是。”
  桑海,蜃楼。
  扶桑看着掌心的琉璃沙壶,底部的裂缝越来越大,已经无法用什么东西弥补了,可是她却连想也没想过能要去补救,掐指算了算日子,不日白凤就会把眠带回桑海城了,她还是要先看过眠的情况才行。
  一盏小小的琉璃沙壶,却积淀了几千年的记忆,这些记忆,包含着许许多多的悲欢离合,纷乱的感情,琐碎的前尘,全是来自同一个人。
  似乎察觉到了树下有人在注视,低头,金发飘拂,看到月神隐在恭敬之后猜忌的眼神,把琉璃沙壶收入掌心,唇角微勾,萧瑟的生死她其实知道,不仅如此,这里的每一个人的过往她都清楚,若非全知全能,何以称之为神。
  正因为知道,她才故意要这么做,就当是上天和世间生灵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吧。
  这一场轮回确实盛大没有错,多少叱咤风云的人物都卷入其中,每个人的经历虽然不同,却始终围绕着一个人的命运展开,而处于这场轮回核心的她,却不自知。
  同样的,被卷入轮回的人,似乎也没有做好相当的觉悟,烛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的结局,并不是一开始就被注定的,却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熄灭于寂静深渊,飘荡在幽冥的烛火。
  而这一场盛宴的见证者,高高在上的神女离惜,对轮回之人这多舛的命途却是不大关心,她守着一棵古树,一盏沙壶,等待着历史走向终结。
作者有话要说:  

  ☆、22 强者炼心

  离开咸阳后,意外地没有追兵,也不知是因为白凤一行人一直飞在天上极少落地的关系还是因为阴阳家忙着寻找萧瑟的身世分不出人手。
  虽然没有了后顾之忧,可是白凤的心情并没有很好,反而糟糕透顶。
  三天三夜日夜兼程返回桑海,第三天深夜回到流沙,坐骑还未停稳,一袭妖娆红衣就已经出现在林中空地,目光直直地看着从背上被小心翼翼抱下来的眠,就这么回来了……
  三天的时间,眠的一头青丝仿佛被彻底浸洗,月华之下如镀银辉,和她身后白凤的坐骑几乎融为一体无法分辨。双目紧闭,深深的疲倦于眉心紧锁,若是仔细些,眼角的八芒星状花隐隐有枯萎的趋势,从外表看眠似乎她的整个身心都处于沉睡的状态。
  另一个一头白发的人从林子那一头踱来,一步一步沉稳有力,眉宇之间的威势和杀气不能忽略,“你回来了?”
  白凤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视线重新落回了怀里依旧穿着宫装的眠身上,人虽然带回来了,却不复当时模样。三天了,别说说话了,就连睁眼都未曾,若不是呼吸还在,他都要怀疑自己带回的是一具尸体。
  常人无法触及的空地,从再次看到某个熟悉男人的短暂呆滞中清醒过来的紫魅收敛心神,抬眼望了望黑暗的天空,时隔三月,终于回到这片天空下了,还是一如既往压抑地可怕呵……
  白凤把眠放下,忽的看见两个即将消失在黑暗里的阴影,“墨鸦!”
  紫魅顺手接过白凤推过来的女子,目送着白影闪电一样追着那抹漆黑消失,微微叹了口气,红尘中人倒真是会被那些过往牵绊,可笑的是,带着这种想法的自己,同样挣不开桎梏。
  密林深深,前后两阵疾驰而过的风,一黑一白,黑的看不真切,白的紧追不舍。
  韩信似乎很识趣地不拖墨鸦的后腿早就掉转方向往城里去了,反正在桑海,墨鸦要找自己很简单。
  目光紧紧地锁定墨鸦的身影,天色本来就暗,墨鸦的轻功又高,擅长隐匿,一不留神就会失去踪影,这是白凤和墨鸦多年以前搭档的经验。对于墨鸦来说,他不一定是最了解墨鸦的人,可是对他来说,墨鸦一定是最了解他的人。
  虽然墨鸦在这三天时间里很老实地把当年发生的事情解释了个清楚,他听得也算是安静,就像是在听云游四方的挚友讲述自己的故事。可是,既然他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了,为何要走?
  “墨鸦,你站住!”
  前面的人应是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可他的速度不减反增,在夜色中亦幻亦真,几度让他失去方向,该死,以前怎么不见他的速度这么快?难道以前他都留着一手?
  心里有气,脚下也不留余力,直追着墨鸦而去,他偏就不信,自己磨砺了那么多年,还比不过他。
  被身形割裂的风传来嘶鸣,墨鸦听在耳中,不作声,唇角却是微微勾起,脚下也生风,配合着身后人的速度,始终保持固定的距离。
  白凤看着前方不管自己怎么加快速度都追不上的黑影,心慢慢往下沉,就在自己情绪快跌落谷底的时候,前面的人似乎停住了。白凤见状连忙飞身掠到他身后,“你想干嘛?”
  “这句话,不是该我问你么?”墨鸦站在断崖边,俯瞰下方黑暗的深渊,偶有白蒙蒙的夜间云气从眼前浮过。
  被墨鸦一句话堵回来白凤有点哑口无言,捋顺了自己的气息之后才开口,“你要走?”
  唇角略弯,“不然呢?”
  “为何不留下?”
  “为何留下?”墨鸦转身,深沉的眼眯起,惨白的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倒是有几分死亡的冷寂,“为你?”不知道是不是风声的关系,他说这话时似乎用了一种讽刺性的上扬语调。
  白凤的表情一僵,墨鸦说的,正是他心里想的。这几天他一直在想,墨鸦回来了。昔日往事一一浮现在自己眼前,曾经以为已经忘却的名字,墨鸦,姬无夜,包括弄玉,都逐渐从泛黄的记忆里挣出。
  姬无夜死了,他亲眼看着卫庄杀了他;弄玉死了,死在自己面前;墨鸦,他以为他死了,毕竟伤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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