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爆安良-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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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陆向东异常狼狈地求爹告奶让她滚回冉志那里,才知道陆向东被他瞄上,对他下了狠手。
陆向东看上一辆进口宾利,价值一千五百多万,加上关税、消费税、增值税等等将近两千万。本来和卖家说得好好的,不知怎的,购置回国后被冉志抢了先。到他公司商议,他说是帮朋友的忙,然后让他去找那个朋友,大家叫他成哥。
谈判可谓异常艰难,酒桌上成哥谈天说地就是不入正题,为此他酩酊大醉无数次,几天下来真的是“为伊消得人憔悴”。后来总算成了,成哥“忍痛割爱”,只是那价钱是□裸的敲诈,居然在原价上明目张胆地提了三百万!
交易之后到海关办理相关手续,才发现一切都是冉志在背后暗箱操作,怒不可遏去找那个伪君子算账,人家说了,“有些宠物很危险,不要随便收养……”。得,他就知道他不应该帮她,这误会让他流血不止,也让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得罪谁也别得罪冉志,无条件妥协,急不可耐把叶子初这祸害扔出去。
结果没想到,刚说完缘由就见叶子初两眼放光,还逼他承认,“说!咱家冉志是天下第一奸商,无人能敌”!他还没赶人,她就火速收拾包袱屁颠屁颠地跑了。
自叶子初走后,冉志经常加班到很晚才回家。那晚也不例外,拖着疲惫的身子在门口踟蹰良久,知道走进去后空落落的徒增相思,挣扎良久才开了门。撞进眼帘的是一双女式高跟歪歪斜斜,行李箱连拉杆都没收挡在玄关中央,浴室传来哗哗水声,顿时心跳如雷,无法克制地撞开了浴室的门,她就站在氤氲的水雾之中。
“啊——笨蛋冉志,出去!”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大惊失色,全身□连忙拉了浴帘遮挡,愤怒使然满脸涨得通红。叶子初虽开放,但这样毫无遮掩地呈现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还是会害羞。
他倒好,相对于她的恼羞成怒,某人居然脸不红心不跳,不歉疚不尴尬,淡定地走进,说:“知道回来意味着什么吗?”
在她面前他很少这般严肃,她那小小的气场就被他的强大压迫了,理直气壮消失殆尽,却又心高气傲抬起头,不认输地说:“当……当然知道!”
然后他笑了,旗开得胜相当满足的那种,如沐春风,那是她见过的有史以来最温暖最好看的笑容。正被勾得春心荡漾失魂落魄,唇上传来温润的触感,身子被抱住,狂野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晚她把她的全部毫无保留地给了他,自此心房被他根深蒂固地盘踞着,眼里只有他。所以他的死,对她来说是活生生的剜心!世界怎么可能不倒塌!
再次听到这句话,她有触动,但对于现实是平静的。她当然知道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知道,我在还债。”却并不打算用身子偿还。
她不欠他,但她的冉志是欠他的。这三年来,是秦少这个“铁哥们”鼓励他陪着他,也是他让他知道他还有家人,不是孤儿。冉志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身世,光凭这点,秦少是最值得感激的人了。
她的答案显然不是他要的,他冷笑:“还债?哼!拿什么来还?被别人碰过的身子?”
“不,除了身体。我伤了你的自尊,知道你胸中有气,不肯就此罢手,无非想报复我挽回尊严。不管你会对我做什么,折磨也好羞辱也罢,我都接受。”她平静地看着他,真诚地说。
“叶子初,你除了身体还有什么?现在我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反感,在为那个男人守身如玉?我看他似乎不太在乎你,就这么放手让你跟我走了,可没把你当成他的女人。为达目的,他还真是不折手段。怎么?上次让你出马,浩子的公司、希野集团都栽了,唯独我没受牵连,是你于心不忍为我求情,还是卷土重来让我落网?叶子初,你就是这么还债的?”他钳住她的下颚,危险地眯起眼睛,咬牙切齿痛恨地逼问。
叶子初摇头:“公司的一切由吴曜做主,我唯一知道的是他要进驻希野集团,为此不惜挥金。如果你和希野集团有来往,不想受牵连,最好中断合作,我能提醒你的就只有这些。”
冉志的梦想是拥有自己的品牌,让旗驭驰名中外,这个梦想荒废了三年,是时候重拾了。
秦少显然不为她的特意提醒而感到感激,用力甩开她的下巴,穷凶极恶说:“你们未免太小瞧对手了!不是只有你们财大气粗,比阴险狡诈,我秦立阳不会输给你们,吴曜迟早要提鞋滚蛋,至于你……我倒要试试,还敢不敢吐!”
其实他长得是极英俊的,即便这种面目狰狞的时候,脸上的棱角也那般分明,冷酷无情非常,动作也相当粗暴。这一刻她想,他是恨她的。
他强劲,她挣扎,两个人在沙发上厮打,即便头发被揪得很疼,臂膀被捏红,她也不吭一声。她越是这般毫无痛楚地抵抗,他越是恼怒,手下越发狠了。
“叶子初,你到底有没有心!”他咬牙切齿,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她竟敢这般忽视他的情绪和怨恨!
挣扎间“当——”地一声,是她缠了无数圈的手链断了,碰撞在玻璃茶几上,那么清脆的声音。他停止动作,目光落在钳制她的手腕上,那里有道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越发突兀,刺得他眼睛生疼。
衣服已被撕碎,身上深深浅浅的红色指痕,随着他的目光,她慢慢地调转目光,用空洞死寂的双眼看向那道疤:“死了,没有心了,早在三年前冉志死的时候就死了……”
第二十六回
她在他们的家用刀片划开了皮肉,感受着死亡带来的欣慰,随着血液流逝,她慢慢向他靠近。再次睁开眼,见到的却不是冉志,而是父亲。陆向东在医院骂她,说她傻,为一个不爱她的男人,为一个连她生日都会忘记的男人,为一个心里有其他女人的男人。所以她不敢这么做了,他从未将那三个字在她面前言语,她怕面对他,怕听到他说无爱。人虽活着,心却是死的。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她重新跟着秦少,每次聚会他都会带着她,只是为了给她难堪。那些哥们儿没有一个不唾弃她,冷嘲热讽不吝赐教,秦少从来都是冷眼旁观,她是无所谓的,只默默承受。
她的再次出现,如同当初消失一般,并没有给任希野造成任何影响。
希野集团每个星期一都会例行召开股东大会,开会时间已经过了五分钟,还有四位董事却迟迟未到,他们每个人的股份并不多,但四个人加起来达百分之十五,董事会有规定,股东大会股份持有超过百分之十未到,股东大会是不能进行的。
等得焦急之时,大门打开,众董事诧异的目光都落在来人身上,是吴曜以及他身后跟着的叶子初。她看到他面色无波,有着洞悉一切的眼神。
“任总似乎并不吃惊。”傲慢的态度,肯定的语气,吴曜看着主位的任希野笑说。
“吴总是不知四位董事的背景还是忘记查了?四位董事中薛董事是薛浩的父亲。”任希野与浩子交情匪浅,消息自然第一时间得到。
“任总也忘了,四位董事中还有秦立阳秦董事,这个节骨眼儿在你两肋插刀,够兄弟!”吴曜嘲笑,大摇大摆落座在对面,靠在椅子上射来挑衅的目光。
秦立阳没有给过他解释,他也不会追问,这个兄弟还是信得过的,他不怒反笑:“这种拙劣的挑拨离间竟然成为吴总至今为止唯一手段,任某眼拙,高估吴总了。”
一场大会,谁都看得出任希野和吴曜不对盘争锋相对,吴曜带来希野集团这批轿车的轮胎购买合作案,却被任希野驳了回来。希野的轿车轮胎材质一直以来都是特定的国外进口,国内拥有加工工艺的两家生产商又被旗驭收购,不接受合作案就等于废弃了这批轿车。任希野占有希野集团百分之六十八的股份,吴曜又有旗驭做后盾,势均力敌,谁都不敢轻易表态,唯有静观其变。
大会散去,屋里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人,叶子初就坐在吴曜旁边,扮演着助理的角色。任希野从容淡定地离开,走到门口时,吴曜开了口:“想知道秦立阳为什么会把股份卖给我吗?”
任希野停步,吴曜淡笑走上前,挑衅地看着他说:“我把子初作为交换卖给他,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做了笔亏本买卖,子初的心还在我这里……”
这是最无耻的话了,没想到他会给他这个答案,子初错愕,站了起来。她看见他不再是面色无波,冷冷地不赞一词,阴鸷得很,就是不看她一眼。
“早就听闻任总狡诈非常,为达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很想较量一番,希望任总不要让我失望!”然后吴曜忽视他,手插在裤兜里大笑着离开。
走了两步又转过身,说:“对了,忘了告诉你,子初会代理我在希野集团的一切事务,任总要帮我好好照顾秦立阳的女人。”
两个人沉默,她以为自己早已身经百战,练得处变不惊,只是遇到他,还是免不了破功。吴曜的话无疑让她丑陋地站在他面前,让她措手不及。她可以不在乎别人是怎么看她的,但他嘲讽的眼神对她来说却是最锋利的刀刃,伤得她体无完肤。她最怕的是他误会,她的心属于别人,所以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叫住他:“等等!”
他迟疑地停步,她走到他面前:“凭什么看不起我?我只是做了爱情的奴隶,你没有资格指责我!”混蛋!一切都是你逼的!以后要你十倍百倍的偿还!
他看得见她眼里噙着的泪水和倔强,只是谁又知道那是不是演技,他是看不透她的:“我确实没有资格指责你,所以叶小姐,你的质问毫无道理。”
“可是你就是看不起我!任希野我告诉你,你现在有多看不起我,以后就会多看不起你自己!”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动怒,似乎还有委屈掺杂在里面。从未见过她有这种情绪,印象中她安静得仿佛不存在,哪怕那次在申渝,她也是平静地按照自己的意愿做想做的事。既然那么在乎别人的看法,为何跟着吴曜做这些惹众怒的事?既没有冉志这个人,所受的伤害又从何而来?爱情的奴隶?是被谁缚上的枷锁?他看得懂吴曜的诡计,却看不懂她。
“别把我姐夫和你相提并论!看不起你怎么了?坏女人,做了坏事就要有准备承担这种后果,要别人看得起你,就做点让人瞧得起的事儿!”争辩间,苏悦怒气腾腾地走了过来,义愤填膺。
她收起浑身的刺,已经习以为常,静候辱骂,把自己关进沉默的世界。
“姐夫,我刚碰到吴曜那个烂人,他耀武扬威说她是销售部的总经理了,是不是真的?”说话间还斜着眼睛瞪她,不甘心地问道。
他只无关痛痒点头,不多做解释,给她一个眼神,也许希望她来解释,又或许把矛头指向她。
“坏女人,还嫌坏事做的不够多吗?又想干什么?以前我瞎了眼把你当朋友,现在休想再骗我。敢再来?哼,休想有好日子过!”苏悦是痛心疾首的,换做是她,呈现在她面前的是这种事实,也会受到打击,所以她理解她。
“小悦,她现在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有权开除人,毁约金她出得起。你和她不同部门,这种人眼不见心不烦,不要因为她坏了心情。”他平淡无奇制止苏悦指着她,言语中对她不齿,让她坐实了坏女人的椅子。她却把这番话当做他替她挡灾,心里的阴霾消散不少。
闻言,苏悦大惊失色,无理取闹:“姐夫!她算什么东西?!靠男人活着的高级□!你比她有钱,把她手里的股份买回来呀,我不要她在公司!”
“小悦!”他沉声喝止,眼神锋利,苏悦不甘收声,末了用眼角剜她几眼。
她心平气和地接受,手机铃声响起,是吴曜。准备接听,却遭到苏悦阻拦,她看着手臂上的那双手,看向他,眼里那么明显的求助,他无动于衷,气氛就那么僵着。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他的,他接听,时不时用目光扫她几眼,然后把电话递给她。这次苏悦在他的眼神威胁下没有制止,她接过手机。
“遭到为难了?”电话那头是吴曜幸灾乐祸的声音。
“还好。”她转过身淡淡地回答。
“我跟你说过让你放弃,这就是不听话的后果。”
“为什么那么说?”
电话那头迟疑片刻,吴曜笑答:“男人的占有欲很强,自己的东西也只能自己伤害,不允许别人侵犯,苏悦是个不错的催化剂,怎么?不感激我?”
“为什么跟他那么说?”她倔强地强调,他明明知道她在说什么。
秦立阳并没有和吴曜做什么交易,秦立阳的母亲嗜赌成性,吴曜只是借给她些钱,而她拿来还的恰巧就是在希野集团的股份罢了,这事也许秦立阳还不知道,他很少出席这边的股东大会。吴曜知道他和任希野的关系,也是利用了这点,任希野信任的人不会轻易逼问,他才敢那么放肆地说。
又是一阵沉默,这次回答她的不再是那般不正经,而是略显疲惫的声音:“子初,我也会吃醋,我也有不甘心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