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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醋爆安良-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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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这次回答她的不再是那般不正经,而是略显疲惫的声音:“子初,我也会吃醋,我也有不甘心放手的时候……”
她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毕竟,他曾经是她的亲人……
“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掐断电话,她把手机还给他,道了声谢谢。苏悦还没闹够,仍想挡着她的去处,她冷漠道:“苏悦,你不知道我傍男人骗了多少钱,但至少能让你姐姐在娱乐圈无法混下去,就算任希野再厉害,把她名声搞臭还是很容易的。”
“你!你!贱人!”苏悦气急,又无计可施,跺脚直骂。
她总算摆脱了苏悦的纠缠,踏入电梯口时,他说:“韵薇不会受到任何打扰。”在她听来,这是□裸的威胁,心中何等酸楚。
她怎么可能动苏韵薇,有了安茜的教训,她不会触犯他的禁忌。每个人都会在教训中成长,假如这次还像以前那样鲁莽,就真的不可收拾了。
没有回答他,她只留给他一个沉默的背影。
第二十七回
她有独立的办公室,和他只隔一层楼,当然和员工见面的机会也不多,所以不必听他们对她这个乱臣贼子的滥骂,也无需看他们嫌恶的脸色。销售部的人对她唯唯诺诺,心里厌弃她却又不得不怕她,有什么事都是找副总,她如同虚设。
下班回家,踏进电梯,下一楼进来的是肖翔。看到她,他愣了下,很快恢复常色。她是感激他的,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是他唤醒了她,把软弱驱赶重新站了起来。
“这就是你的选择?”两个人沉默许久,肖翔终是忍不住,两个人并肩站着,看不清他的神色,口吻却是平静的。
“是……”她淡淡回应,声音中却透着坚定。
“如果知道你会选择报复,我宁愿没骂醒你!现在的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吗?”他终归不够淡定,掰过她的肩,眼里全是痛心疾首。
“是。”她肯定地点头,没有任何胆怯。
这次他读懂她眼里的话语,双手颓然滑落,压抑地转过身不再言语。一直以来他都是看不懂她的,他清楚地知道,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对她只有向往,是不敢追求的。她不畏流言蜚语,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这一点他早已知道,只是她这样飞蛾扑火,扑灭的不是火焰,到头来受到伤害的还是她自己。
踏出电梯,肖翔沉重地说了句保重,这是他对她的行为唯一能给出的意见。
“等等肖翔!”她追了上去,拉住他的衣袖,站到他的面前,一双眼睛平静中溢满感激:“谢谢你,你是我在这里最珍视的朋友。我唯一能告诉你的是,我没有要伤害任何人,如果让你承受了伤痛,我抱歉,总有一天,你也会理解我的。”
她笑,澄澈透明没有负担的那种,因为珍视所以解释。他再次摇摆不定,迷失在她纯净的笑靥里,没有算计没有报复。也许真的如她所说,她没有要伤害任何人,他该再次相信她的……
秦立阳知道叶子初重新进希野集团是在三天后,无话可说,白纸黑字,他母亲确实是用他的股份向吴曜买了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因为作为母亲,“不想看着儿子为情所困”,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秦立阳感到抱歉,约了任希野在酒吧的包厢喝酒,正巧碰上薛浩他们,大家热热闹闹折腾一番,酒过三巡,都有醉态,以秦立阳为甚,他是真的苦闷。任希野平常是不喝醉的,今日也有些不清醒了。其他哥儿唏嘘,都说最近心情不佳,让秦少把叶子初叫过来解解气,似乎羞辱她已经成为他们的一项娱乐。
叶子初正好照顾完大奔,就接到秦立阳的电话,听声音应该烂醉如泥,批了件外套就去了,不外乎又是冷嘲热讽的羞辱,她自是不以为意的。只是打开门,他也在,横七竖八的几个人中,他的醉态还是很优雅的,只怕今晚的羞辱承受起来会让人发痛。
“看看谁来了!我们的叶总!”见她进门,秦少摇摇晃晃起身,浑身酒气向她走过来,搭上她的肩,把她按坐在自己旁边。
“呵呵,秦少,你怎么也叫叶总?你们两个少不得‘坦诚相见’,叫叶总多生分啊,大伙说是不是啊?”说话的是薛浩,薛氏集团现在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吴曜的,在希野集团的股份又被收购,对叶子初自是恨之入骨。早在她第一次重新出现在他们这帮人面前,他就多加刁难,要不是顾及秦少的面子,他大概找人拆了她。
“哥们儿你是不知道,坦诚相见解决不了问题啊,我就是深入了解,人心还隔个肚皮。这会儿不巴结把叶总叫响了,就不止百分之五的股份,把我吃得只剩骨头渣还算留情面的,嗝~叶总你说是不是?”
她的身体早被他们说臭了,只是这种肮脏从没入过他的耳。他就坐在她旁边,满是酒味的屋子里,还能闻到他身上的薄荷清凉。一声不吭地呷酒,是没想过要袒护她的,任由旁人攻击。她很想知道,他是以怎样的心情来听这些?不记得了就是借口吗?忘得那么干净彻底,让她的爱情何以堪?
也许她并未成长太多,否则就不会这般沉不住气。杯里的酒在外人看来是泼向秦立阳的,只是半路已撒空,失手尽数泼在了任希野的脸上。令人压抑窒息的沉默,她和秦立阳势均力敌对望,两个人都有火气,只有被殃及池鱼的他无所谓地擦擦脸掸掸衬衫,醉醺醺地靠在沙发上浅酌观战。
然后秦立阳在万众瞩目之下倒了,是彻底醉了。他一倒其他一票醉鬼纷纷摇摇晃晃过去扶他,死寂的气息又嘈杂起来,没有一个是清醒的。她出去叫了出租车,嘱咐着把他们全部送到秦立阳的公寓,只把他接回家。
和申渝的家完全一样,甚至连地上的抱枕都放在同样的位子。归海的这个家只有她一人知道,离他很近,同一个小区,从希野集团出来的半个月里,她都是在家里注视着他。
从来没觉得他这么重,从电梯到沙发,这么短的距离,负担他耗费了她所有的体力。她从未见他醉过,安静得像个大男孩,硬硬的短发依旧是她喜欢的触感,脸上每一寸都散发着他的气息,那么让人沉迷。
他似乎有些热,灯光下能看到细密的汗珠,并没有凭本能解开扣子,连醉酒都是很有风度的。她坐在地上趴在沙发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他,泪水不由自主成串下落,很快泛滥成灾,却是无声。
像这样两个人安静相处的时刻,她等得太久太久,所有的辛酸在这小小的时刻变成巨大的满足,才知道,那些委屈和痛苦都太渺小,难怪那么多人都无怨无悔拼其毕生只为瞬间的幸福感。
他是不喜欢身上留有烟酒味睡觉的,她把他移到浴室,让他简简单单用漱口水漱了口,又为他放满了热水。他躺在浴池里,解开他的扣子,她的手僵住了,波光粼粼中,两枚戒子反折出刺目的光,那么沉稳地挂在他胸前,好像沉封在海底的宝藏,发出耀眼的光辉。
沉重地从水中托起,真实的躺在手心,钻石镶嵌的“RXY”字样那么清晰,那一刻,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眼眶再次湿润了。她将目光移向他的脸,和三年前丝毫不差,连肩头那个牙印都一模一样,一遍遍抚摸,如同抚平自己心底的伤痕,突兀的却不疼痛。
然后她感受到一束恍惚的目光,抬起眼,他正迷蒙地看着她,似不真切。她傻傻愣愣地回望,手还抚在他肩头的牙印上,仿佛时光倒流,两人的眼波之间,流窜着爱的温柔。她甚至错觉,他知道他自己是谁,知道她是他的谁。
在她失神片刻,他竟扶着浴池边缘坐了起来,摇摇晃晃凑近她,眼神那般迷离。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谁,只凭着感觉靠近。彼此的距离被拉近,温润醇厚的气息,就这样吹拂在她脸上,仿佛春日的阳光,融化了冰封的记忆。
她的脸就这样落入他湿润的大手,温暖的触觉牵扯出淡淡的疼,仿佛呼吸都因他停止。望进他的双眼,他的目光勾画着她的脸庞。她就那样痴痴呆呆,放在他肩头的手有些滑落,正好贴在他的心口,他的心在她掌心跳动,那么清晰那么近,她又在做梦了。
梦中他吻上她的唇,渡来薄荷的清香,是幸福的味道。他的眼近在咫尺,里面柔情万种,她沉溺在久违的温柔乡,舒缓地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滚落……
他甚至熟悉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亲吻着她到了床上,手掌间抚摸出爱怜的味道,落下的吻更是连温度都没变,和以前一样烫人。她看见他结实的胸膛前的戒子,随着他的晃动,闪耀着刺目的光芒,她只觉眩晕。
第二十八回(改错字)
醒来的时候,他还在睡,以不变的姿势抱着她。渴望了那么久的怀抱,这一刻终于属于她,只属于她,心中却是忐忑,是记起了还是……谁都可以?
身上还残留着他的味道,他却残忍地告诉她答案,低低的呢喃从他嘴里溢出:“水……韵薇……”她如遭雷击,如同跌入万丈悬崖,悬崖底下是看不见尽头的冰川,这一刻,他的体温也起不了温暖她的作用。
她还是任性的,至少理性还没有坚韧到足以应对这般委屈,终究是爆发了,“咚”地一声,把他踢下床,拉着床单坐了起来,泪水啪啦啪啦就落下来。
“混蛋……种猪!是个女人就上!混蛋……混蛋……”抱着膝,用这种方式来安慰自己,他虽不认得她,却也不是非苏韵薇不可的,是个女人都可以,以此来平衡心里的嫉妒。
透过泪眼看着地上紧蹙着眉头的他,似跌的不轻,打了两个滚才停下,竟没有转醒,只是额头已泛红。负气地晾了他好半晌,才把他拖上床给他穿戴。终究不忍心吓他,也赌不起,横亘在他们间的不仅仅是回忆,还有苏韵薇,这些她都是无能为力的。
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在室内跳跃,关满一室温柔。大奔伏在她身旁,感受到一束愤怒的目光,她抬起头,趴在床边一宿,脖子有些僵硬了,动作那般机械。
“叶小姐,不需要向我解释什么吗?”他靠在床头,双手抱胸,神情倨傲地看着她,眼里充满愤怒。
她不知道他醒了多久,清晨的他是极好看的,那双眼睛漆黑如墨,整个人散发着跟空气一般清新的气息。好久不见他发脾气,那么亲切,心情甚为愉悦:“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在这里?还是为什么额头疼痛浑身淤青?
“不是你该向我解释,为什么喝醉酒的任总会来我家吗?”她神情戏谑,总有办法兴风作浪,搅得他心神不宁。
他气结,脸色更为难看,眼中有她看不懂的情绪。也不理她,掀开被子下床,到处找不到外套。她就坐在地上转过身靠在床边,看他烦乱,脸上始终带笑。她似乎很喜欢和他作对,看到他为她有情绪能让她神采奕奕。
卧室的侧边是书房,他却不知道,只想拿了自己的衣服离开。
“别开这扇门!打开了就不会放开你,这样你还要开吗?”正当他扶上把手,她跑过来按住他的手,急切地出言阻止。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期待几分胆怯,那么多的不确定。他是没有勇气窥探她的秘密的,正如她一样,他亦未准备好。
他放手的刹那,看到她眼中的失落。他是没有精力去理会她的情绪的,她身上有太多的未知,作为一直用理性约束自己,一直寻求安宁的自己来说,她是颗炸弹,随时可能引爆,绝非是自己追求的。
放弃寻找外套,他回到卧室,没有任何犹豫打开衣橱,从里面随意拿出一件套上,一如既往的合身。他甚至有些憎恨自己的记忆,只去过申渝一回,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房间里的布置。
“还认为我在编故事骗你吗?”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因她的提问而停顿。
他终是没有给她答案,神色莫测,从来都是这样讳莫如深,丝毫不考虑她没他那般城府,这种猜谜游戏她从来都只有输。
他与她的家只隔了个花园,他走在前面,刚踏上小道,就响起了苏韵薇的声音,她立刻收回脚步躲进了喷泉的阴影,那般见不得人。
“希野,出了什么事吗?这么晚回来,昨晚打你手机一直不通,担心你就过来看看。今天试婚纱,太累的话就取消吧。”苏韵薇言语温柔,脸上却是担忧焦急之色,说话间也不如平常镇定。
他回望一眼空空如也的身后,眉头微微皱了皱,很快恢复常态,拥着苏韵薇走进那个即将属于他们的家:“别担心,只是和秦少他们喝了点酒。让我先洗漱,你没吃早餐吧,我也饿了,打个电话定两份。放心,你就是吃了,也能穿上。”
“还有心情逗我开心,看来你精神尚佳,可我不想自己的丈夫酒气滔天出现在媒体面前,预约又不麻烦,还是取消吧,而且……”
他们俩相拥着,渐行渐远,温情脉脉的话语渐渐消弭耳际。爱一个人才会看得见他的疲惫,看得见他的情绪,一心希望他好,苏韵薇对他的爱也许不亚于她。她看着空空的手掌心,仿佛还残留着那对戒子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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