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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无爱不承欢-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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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书,听着宋西小猫似的呼噜声,无殊忍不住也打了个呵欠,今天是岁末,倒是比平日里还要难熬。出去吧,实在没那个心情,待在家里,又觉得不是个滋味。好像这个时候就该热热闹闹才像话,否则就会倍感孤零。
北堂皓有公事缠身,前天搭机回了趟德国,今天拨来越洋电话祝她新年快乐,说了不到五分钟,那边就有人叫他忙去了。
闻奇走后,小是便常常跟乐队的朋友在一起,在她面前越发少言寡语,就算开口,也总是问闻奇的事。
K对她说,他现在在学剑道。一句话就已经说明,目前,他还不打算回来。
无殊取出闻奇送她的那个MP5,打开那首MV,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这时,宋西的手机传出短讯的提示声。无殊随即按了暂停键。只听见宋西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在桌上摸手机,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看了起来,接着把手机放回去,继续之前的姿势,又打算睡过去了。
无殊偷偷看了那条短讯,果然是习天宇发过来的。看完后,她暗暗咂舌,也不知道是从哪本书上抄来的肉麻小诗,作恶程度简直叫人匪夷所思,难得的是宋西还能睡得着。
视线无意中又落在MV暂停在结尾处的画面,却惊奇地发现那画面有什么诡异。
习天宇刚刚走进巴赫大堂,就被某个身穿CUCCI装的女孩子不由分说地挽住了胳膊。
“天宇,你今天好帅啊。”纤纤玉指扯了扯他身上那件黑底银边的贴身开钮衫和米兰新款的皮草大衣,娇嗔地说:“比我前天在日本找的男公关头牌还帅也。”
习天宇汗毛直炸,甩开她的手:“别挑战我的道德底线啊!”
女孩子咯咯笑道:“别逗了,你哪来的道德底线啊。哎,天宇,听我姐妹说,上次在路上看到你车里栽了个恐龙妹,是不是真的呀?你什么时候开始吃素的啦?”
习天宇指着她的鼻子,恶狠狠地一字一字地说:“信不信我把你扒光后扔到大街上展览,让大家看看到底谁比较像恐龙。”
“混蛋,混球,去死吧!”女孩子整张脸都绿了,拿尖头皮鞋狠狠地踢了习天宇一脚,然后飞快地跑了。
习天宇只能靠一声指天。
推门进包厢,发现其他人还没到,73寸的超大屏幕上在放一部老掉牙电影《教父》,而老大一如既往地坐在那装酷。他扑进沙发里,一边揉腿,一边呲牙说:“老大,事情都交代好了。”
那边嗯了声,继续看他的电影。
习天宇掀起大衣,偷偷看了眼手机。一小时前他给宋西发了条新年贺禧的短讯,只要对方回复,他就打蛇顺杆上,把人给约出来。闻闻身上,今天喷的是诱惑型男士香水。嘿嘿嘿!万事俱备,只欠“西”风。
“最近和那个女孩相处得怎么样?”
沈时久突然开腔,楞把干巴巴等信的习天宇给吓了一跳,他表情僵硬地摸了摸鼻子,说:“马马虎虎吧。”其实心里活动是:糟了!老大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关心我的感情问题,难不成因为自己感情不顺,所以极度不平衡,想来一个棒打鸳鸯?回味那口气、那腔调,看似平常,其实黑着呢、习天宇一节一节地转过头,脸上痛苦的表情慢慢扩大,他想到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故事,最后两个人都死得很惨,于是扑嗵一声半跪在地上,扯住沈时久的裤腿,极正经极正经地说:“老大,我是真的喜欢小丸子!不瞒你说,这几天做的春梦,女主角全是她,没办法了,我连以后我们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叫习小丫!好听吧?老大,请你一定要成全我啊!”
沈时久只觉得好气又好笑,正想一脚踹过去让他清醒一下,顾沅其他们来了,中间还夹着个肖和娜。肖和娜一进来,眼前大亮,叫道:“我说席子,你这是在向沈大帅哥求婚呢?花呢?戒指呢?”
趁老大的脚还没踹过来前,习天宇赶紧灰溜溜地爬起来,缩回角落里坐好,一只手不停地在手机上翻盖、合盖,等那小丸子迟迟不来的短讯。
顾沅其凑了过来,将他上下打量,嗤道:“席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该走纯情少男的路线?直接一个电话过去不就得了!”
要是这么容易,习天宇也不用在这里装纯情了。被女孩子当众挂电话,这么没面子的事暗地里做做就行了,在这些人面前还是算了吧。
樱桃小丸子的歌曲一响起,几道肃杀之气齐刷刷地射向角落里的习天宇。习天宇既心虚又兴奋地接了电话,一听声音,下意识地转头看向沈时久,一惊一乍地问:“偶像,怎么是你啊?”
无殊在电话里说:“西西在我家,都无聊得睡着了,你带她出去玩会吧。”



男人的眼泪∕MV的真相

习天宇暗暗窃喜,嘴上却装模作样地假装为难:“这样啊,不知道我这边能不能走得开,老大在呢。”
无殊想了想,说:“那算了吧。”
见她似乎准备挂电话,习天宇急了,连忙喊住她:“等等!先等一等。”他随即捂住话筒,斗着胆子转向沈时久,脸不红心不跳地向他撒个弥天大谎:“老大,偶像说她很无聊,想跟你说说话。”
沈时久的眼睛睨了过来,脸上分明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却有种说不出来的可怕。见他伸出手,习天宇脚步艰难地移过去,将手机小心翼翼地交到他手上,然后在心中拼命祈祷谎话能圆满。
至于其他人,安静了片刻后,在看到沈时久的脸色后,立马又投回到伊美战争局势以及近日股市的讨论中。
沈时久看看手机,凝神片刻,将它凑到耳边。
那边连喊了两个喂,不明白习天宇为什么半晌都没说话,直到沈时久说:“不介意的话,过来喝几杯酒。我叫人过去接你们。”她像傻瓜一样,反应极慢地回了声:“不用……”“就这样!”俊眉微皱,他当下掐断电话,手背隐隐暴出青筋,我在掌心的手机也险些遭遇肢解。习天宇正要自告奋勇地去接两人,哪知沈时久扬了扬手说:“我去。”
徐露一听,忙说:“老大,还是让我们去吧,万一……”
沈时久没有看她,起身,披上外套。
老大决定的事,谁也没办法轻易改变。顾沅其便说:“老徐,你和席子跟着老大。小心点。”
宁家大宅,在无风的夜晚沉睡似的静谧,只有主屋底楼亮着灯,其余地方漆黑一片。岁末,宅子周围非但没有半分节日的气氛,还笼罩着一种非同寻常的寒意。
“徐露,你在这里等。”沈时久简单地交待完,与习天宇两人往里走,一路上眼角余光扫向两周。他最终站定在门口,按响了门铃。
无殊开门,将宋西拉出来,对习天宇说:“你带西西先走,我想跟沈时久聊一会。”虽是这么说,她的表情看起来却有些古怪。沈时久看看她,眼神复杂。习天宇显然不明白其中的用意,无殊只能压低声快速说:“有人在附近,你们快走!”
“那你们呢??”宋西紧张地抓住无殊的衣袖。
“他们的目标是我和……时久。”他抬眸,近身的他比她高出半个头,即使是这样的危险时刻,他仍是带给她不小心的压力,“我们在明,他们在暗。这样走,是走不掉。你们走了,我们才能安心想办法。”
“不行!我要跟大姐头在一起!”宋西激动地拔高声音。
“西西,听话。”无殊固定住宋西的头,言辞恳切地说:“没事的,我们都会没事的。”
“好了,别当电灯泡了。”习天宇故意高声说,然后搂住宋西的肩,将她强行带离主屋。
也许是察觉到了什么,那些隐藏在四周的人突然有了动静。无殊与沈时久对视一眼,两人突然就往屋内楼梯口跑。砰砰数声巨响,七、八个蒙面人手持红外线消音枪,撞破门窗,翻身进来,随后往楼上追去。
沈时久将二楼的一架壁柜翻倒在楼梯口,并拉着无殊朝一侧闪开,躲过了从楼梯转角发出的子弹。一楼客厅的灯光闪跳了几下,忽然灭了。整栋屋子伸手不见五指,熟悉每个角落的他们并未受太大的影响,沈时久转身踹开了两间房的门,挑了一间跑进去,然后拦腰抱住无殊迅速跃下二楼。下面有个花圃,一周是生铁栅栏,两人堪堪落在旁边的草坪上,因沈时久的身子抵在下方,无殊除了受到一些冲击力,震的内脏微微发麻外,并无大碍。两人飞快地起身,隐藏到另一侧的墙角处。沈时久紧紧抓着无殊的手,有什么滴落在她的手背上,她低头,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看到他的腰侧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
她失声说:“你流了很多血。”
“别管它了。”沈时久忽侧头,作了个噤声的手势。有个轻微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且越靠越近。沈时久移向外围,把无殊挡在身后,正要出手袭击,一个人影一闪,低声说:“是我。”原来是徐露。刚才就是她在发现动静后,找到配电箱,将屋内的电源给截断了。
徐露说:“老大,我去正门引开他们,你们那边找车。”她指了各方向。
沈时久沉声说;“注意安全。”
徐露点了点头。三个人朝两个不同的方向分开。一边跑,无殊忍不住回头看看徐露,不知道为什么,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以至于整个人都跑得跌跌撞撞。幸而沈时久一直拉着她,不曾放手。
他们很快跑到了围墙边。以前无殊也爬过这里的墙,但这样高的地方,如果不借助外力或足够的时间,是很难爬过去的。
正为难,沈时久在她耳畔说,“踩着我的肩膀上去。”
无殊来不及多虑,一咬牙,踏上他的膝盖,然后借助他肩膀的高度,攀上围墙顶端。刚刚翻上去,隐约听见消音枪发射的闷响声,一些红外线光随之扫了过来。她不禁捏了一把汗,他们发现了这里!可是徐露她怎么样了?
沈时久朝后看了一眼,月光衬着他的惨白的冷峻脸庞,令人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一回头就会露出森冷的獠牙以及嗜血的目光。这一刻,无殊甚至以及他会回去,但他没有,他只是退后几步,借助冲力,一鼓作气矫健地攀了上来,连她伸出的手都省了。随即拉着她,跳了下去。
他们一下子就发现了停在不远处的车子。两人一左一右打开车门坐进去,车子刚刚发动,围墙那边就有子弹密集地扫射过来,铛铛铛打在了车身和窗玻上,饶是最好的防弹玻,也多了蜘蛛网似的细小的裂缝。
“系好安全带!”此时的沈时久冷静的叫人发怵,一双寒目透出灰暗色,挂档、猛踩油门、急转方向盘掉头,伴随着一声尖锐的滑轮声车子大转180度,扬起漫天灰尘,而后在呼啸声中如离弦之箭而去。直到确定后面那些人没有跟上,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在微微地颤抖,越是克制,抖动得越是厉害。他身上浓郁的血气以及一种深重的负罪感,令一些感官开始变得迟钝、闭塞。
曾以为,再没有什么事会比三年前更糟糕。她便下了一个赌注,赌这一次可以信对人。但她为了寻回尊严,为了那已经被她迷失的人生目标,却在不知不觉中选择了恶魔这张牌。去始料不及,还是明明有这样的预感却被某些东西蒙蔽了眼睛?唯一该庆幸的,是她即使赌,也从来没有完完全全地去相信过运气。为自己留下最后一个筹码,正是沈时久从前教她的道理。可是别人呢?他们会为自己留下什么筹码?北堂皓、闻奇、宋西、小是、肖和娜,甚至是习天宇,徐露他们,他们何其无辜,却要为她和沈时久的斗气买单!这些难道就不是罪恶?还有他。总有那么一天,她会跟他一起跳下地狱,并且永世不得翻身。
他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车仪表上的时间。
午夜十二点,理应是新年的钟声敲响的时候,可是没有欢呼声,也没有爆竹声,天地静得仿佛失了聪。
他们下了车,她甚至不清楚,身边怎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这么多年。
习天宇和宋西出现在视野里,还好,他们安然无恙。但是宋西显然是吓坏了,一直抱着她哭。宋西被人拉开,而她被他拽着上了车。车子继续前行,到了闹市区,进了明月酒店总统套房的专用停车场。她就跟着他稀里糊涂地进了房,然后他将她掼上了硕大的床,床的弹性太好,她有种上下翻腾的感觉。他的嘴巴在她眼前一张一合,他生气地问:那些人到底在你那里找什么?他还说了一句话,她不知道是什么,因为她别开了头。
沈时久的私人医生在接到电话后赶了过来,并动用了酒店的紧急医疗设施,为他处理伤口。无殊偷偷看了一眼,胃里的东西险些不受控制地泛上喉咙。他的腰部,从二楼跳下来时刮过铁栅栏的尖头拉开近十公分的口子,因失血过多,伤口已经有些泛白。换作一般人早就那喊疼,而不是像他那样大发脾气。包扎伤口时,他总算有点人样,偶尔会皱下眉毛,最后看向她,目光里的冷意渐渐被另一种悸乱的神色取代,医生也侧过身来看她。被这样看着,无殊有些不好意思,便倒在床尾,闭上眼睛。过了一会,无殊感觉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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