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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无爱不承欢-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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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安宁并没有持续很久,十分钟以后,又有一位医生带着出诊工具箱走了进来。她被迫从床上起来,坐在了凳子上,医生给她检查了心率、瞳孔变化,并作了声反射测试。
看完后,医生对沈时久说:“宁小姐这种现象是属于精神性耳聋,是由于精神受到刺激或是过分焦虑所引起的癔病性聋。有时会伴有手足麻木、震颤、缄默不语等癔病症状。”
沈时久薄唇渐渐抿成一线,看着她,声音中带着浓浓的自责和不安:“该怎么办?”
“可以用一些暗示性的方法引导和启发,关键是要让她充分的信任你,还有就是,不要再给她任何刺激性的信息,否则,她会强迫自己保持这样的状态,这也是她自身暗示性的一种保护方式。”
“我明白了。谢谢你。陆医生。”难道沈时久这么客气,陆医生更是尽心尽职地多方面嘱咐,沈时久怕有遗嘱,还拿出纸来详细地写明。
陆医生走后,沈时久和无殊面对面坐在单人沙发椅中,你看我,我看你,竟都有着几分傻气。无殊拿过他手上的纸,在背面写:我会唇语,能看得到你们说什么。
沈时久看着这些字,缓缓地用手掌盖住了额头,细密的情绪在眼里翻转,良久,溢出指间的丝丝银线,在柔和的灯光下映出水晶一样洁莹的光泽。
我看到他,在我面前,无声的哭泣。
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的眼泪也能如此美丽。
像是最纯净的泉,一直淌过心里曲折的湾。
怎能不发出共鸣的声音,就像你我所知的,依我所依。
无殊眨了眨眼,那些酸的、苦的、甜的、涩的滋味顺着眼角,一滴一滴地流淌出来,落在手背上。
可能有些事,真是命中注定的。有人因为信任而失去,也有人因为怀疑而失去。既然已经失去了那么多,为何不再选择一次信任,至少,是给自己爱的人。
她从衣服口袋里拿出那张磁盘和闻奇给她的那只MP5。
MV的最后,并不是一个失误。而是可以做成的压缩片段,通过音像软件就能还原成正常速度的录影。
那是关于阗一与境外犯罪组织进行毒品交易交易的重要片段。
陈意明也在其中。
而在镜头的最后,是闻奇的一段自拍录像。
那时,他刚从浴室里走出来,银白色的碎发还湿漉漉地卷曲着,只在下身套了条宽大的卡其裤,他走到沙发旁,捡起一件红色T恤从头套了上去,坐进了单人沙发里,然后面对着镜头。
他说:“无殊,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会看到这里,其实只要你肯用心,就会发现藏在这里面的秘密。你一定很惊讶,为什么老师会和陈意明在一起,因为陈意明就是K;K就是陈意明。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想要阻止你将木马送给陈意明的原因。但是我也知道,就算我阻止了这一次也还有下一次,除非我那时候就揭穿这一切。至于为什么不早点把整件事告诉你,那是因为我以为你的理想是将沈时久赶出南菁和摩天,并继承你父亲的南菁会。直到你答应北堂皓的求婚,我才知道,我错了。还有,我其实应该姓阗,不过就算看不到这卷录像,以后也会知道我是阗一的儿子。看这个样子,我是注定要做一个不孝子了。无殊,比起有一个多行不义的父亲来说,我更情愿看到你平平安安,这个就算是我送给你的保身符,如果哪天他们对你不利,你大可不必顾及我。看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要求?”他笑了笑,年轻帅气的脸庞上依旧是自信的光彩。
他说:无殊,下辈子一定要先被我遇到。
作者题外话:免费500字内容。
其实沈时久那里还有一个秘密。
无殊的小心肝啊,一般人早被吓死了。

大结局(一)

无殊之所以将这些交给沈时久,是不希望他误以为自己一直和陈意明串通一气来对付他,当她看到这段录像时,知道K居然是陈意明时,久久不能回神。在她看来,那应该是两个风马牛不相及的人。虽然从未与K在现实中接触过,但通过和他在网上的谈话,她一直觉得K是一个心思细密且内敛深沉得可怕的男人,而陈意明给她的印象恰恰相反,他言行举止嚣张狂妄,毫无修养可言。
瞧,人生就是一个大戏台,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演戏,实力的较量,不过是看谁的演技更高明。
其实最可笑的是自己,蹩脚的伪装没有逃过任何人的眼睛,就像过场小丑一样滑稽,不过阗一他们并不在乎这些,甚至不介意她在沈时久面前暴露自己,因为沈时久对她的纵容早就被他们掌控在了手里,而他们之所以这么了解她和沈时久之间的关系,恐怕是三叔的功劳。
无殊发现一切都离她远去了,就像躲进了茫茫大雾中。这种感觉跟三年前沈时久给她的打击不同,那时候她绝望,是因为以往太过美好,强烈的反差使之崩溃。现在,她只剩下沉默。
世道浇漓,人心不古。
当所有人都错的时候,原本对的也就成了错的。
沈时久从沙发上站起,径直朝洗手间走去,随便给自己冲了一下脸,又从架子上抽了一块毛巾,在温水里泡了下,拧干后回到房间。
“擦把脸吧。”
也不管她能否听到,他托起她的脸,为她慢慢擦拭,尤其是脸颊上的泪痕。
他想起宁天诚去世的那天晚上,她一个人坐在院子的秋千上,明明想哭却强忍着,后来h还是他的几句话将她的眼泪逼了出来,她对他恨得咬牙切齿,在他身上一次又一次地“施暴”,最后他为了收回一点本钱,只能把她狠狠地吻了一遍。
现在多希望她能像那时一样,对他大吼大叫,而不是这样安静地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将他完完全全地抛开。
也许她只是累了,他忍不住侥幸地想。干脆打横将她抱起,往床边走去。
无殊对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微微有些失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给自己脱鞋、宽衣、盖上被子。
当他准备去另一个房间的时候,她喉咙一哽,情急之下勾住了他的手指。两人的无名指缠在一起,指上那双对戒竟然都在,像是久违的爱人一样,有些伤感地依偎着。
她往一边挪了挪位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他最终还是在她身边躺了下来,将她的手贴在胸口,然后闭上眼,梦呓一般地说道:“其实我很小的时候身体并不是特别好,属于常常被福利院其他孤儿欺负的那种。有一次,他们叫我去一家店里偷东西,没想到被老板发现了。我们逃进一个巷子里,发现那是条死路,只好翻墙过去。我是最后一个爬上去的,当时老板正好追到巷口,他们想都没想,就直接把我给推了下去。结果当然是被狠揍了一顿。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背上插着碎玻璃,因为浑身都疼,所以也无所谓了。”以前他就对她说过后背的伤是翻墙时摔下来扎到碎玻璃留下的,只是没有说过这背后的故事:“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像我们这种人,如果不想被别人吃掉,就要学会吃掉别人。但是后来我遇见了你。我在你面前,只是一无所有的混混,当我为此感到自卑的时候,我意识到那是因为我爱上了你,所以我必须成为一个可让你放心依赖的男人。你知道一个人最痛苦的事是什么?是当其它一切都已经准备好,最重视的东西却离他越来越遥远。”他心脏在她的掌心有力地跳动,又像是鼓钟在低鸣:“可是无殊,就算我负了全天下,就算浑身都黑透了,也一定会把这里打扫干净,留给你一个人,你明白了吗?”
无殊从不知道,像他这么骄傲的人也会有这样卑微的情结,他明明精明得无人能敌,却偏偏在她这里犯了傻。她鼻子一酸,觉得现在的自己跟宋西已经没什么两样,那么多的泪水,积聚在身体里,又突然爆发出来,彷佛怎么流都流不尽。
“你能听到我说的是不是?是不是?”沈时久捧着她的脸,深深地看着她,可她只是不停地流泪,嘴巴也抿得紧紧的,他觉得心痛,拿手指去阻止那些悲伤的泛滥,可是下一刻,她勾住了他的腰,然后施虐般狠狠地咬住了他的下唇,他微微一颤,他的手按在了他的伤口上。他知道,她是在惩罚他,惩罚他这些年所做的事情,惩罚他给她给她带来的痛苦与矛盾,但他知道,她是真的爱他,才会有一种奇异的芬芳在她身上流转徘徊。他的回吻温柔无比,就像书上说的那样,含在嘴里怕化了。
墙上的时间指向两点,疲累的无殊最后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沈时久伸出手去将床头灯熄掉,在黑暗中又望了她许久。他最近失眠严重,平时这个时候大多是坐在沙发上抽烟看文件,要么就是靠在阳台上喝酒,深更半夜才去沾个床,天露鱼白就又醒了。但是今夜,睡意似乎来得格外的快,也许是因为旁边有她,也许是因为他在想:等事情完结后,他要给他自己一件礼物——他和她的婚礼,全世界最幸福的婚礼。
早上八点,沈时久醒过来的时候有些恼火,不知是哪个不要命的在按门铃,他好不容易做个美梦就这样没了。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梦境。睁开眼却看到无殊安静地睡在旁边,他安心地舒了口气,还好,这并不是一个梦。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小心地将胳膊从她身下抽出,轻手轻脚地下床。
服务生嘴皮子都在打颤:“沈先生,您的报纸。”
每天八点送报纸过来是沈时久定的,只是他今天似乎忘了,起床气不小的他在看到服务生鬼头鬼脑的样子时脸色有些沉,但还不至于吓得对方立马跑掉吧?等他看到报纸头条,他的脸就不止是黑那么简单了。
华报消息:来自济岛的一位中年女子自称是摩天财团总裁沈时久的母亲,本报记者随即赶往济岛联系到了这位伍姓女子。在采访中,记者获悉这位至今未婚的女子曾是一名坐台小姐,因与已故沈氏少东一夜风流,暗结珠胎,后在他人帮助下于旧金山产下一男婴,正是南汀的传奇人物沈时久。问及为何要将此事曝光,该女子说,多年来沈时久对自己不闻不问,还对她加以威胁,令她不得出现在他面前,而今她已是艾滋晚期,不想就这样孤零零地离开人世,所以才想到用这种方法。她认为,不管他是谁他都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儿子应尽的本分他没有做到,至少也该为她送终守孝。
沈时久将报纸丢进垃圾桶,冷哼一声。是谁在搞鬼叫他出丑,他心里清楚的很。拉开窗帘往下看去,酒店大门前,果然挤满了记者,想必很快董事局也会有所反应。他给顾沅其打了个电话,让他们下午过来一趟。
无殊发现最近要么不睡,一睡就像总也醒不过来似的。就像刚才沈时久起床,她分明有感觉,可就是懒得动一下,迷糊了一会,竟再次睡了过去。现在,她又感觉到床上的动静,于是挣扎着睁开眼,一张爱意浓浓的英俊脸庞近在咫尺,薄薄的唇瓣微张,对她说了声:“早安!”
“时久。”她的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低如蚊蚋。
沈时久目光一亮,巨大的喜悦覆盖了整个脸庞:“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再多说一点。”他凑得更近些,微勾的唇几乎就要贴上她的。
她脑子转了半天,才呆呆地冒出一句:“能不能陪我再睡一会?”
“好。”他笑着,身子挤了过来。晨褛下的温热肌肤带着清幽的体香,令无殊忍不住地将脑袋埋进了他的胸膛。她不知道醒过来将要面对什么,也不知道未来还会发生什么。她只想牢牢抓住这片刻的温暖,多一分多一秒都是好的。
“你的伤口还疼吗?”她问。
“疼啊。”他逗她。
见她扬起头,又露出那种哀哀的表情,他忙说:“骗你的。”
她哦了声,突然低头咬住他的肩膀不撒口。
“小狗!”他叫,随即又笑出了声:“我就这么好吃?”
“嗯,有股肉香。”她说。
他第一个反应是:“肚子饿了?我叫人送早餐过来。”
“可是我还想睡觉。”
“吃完再睡。”他哄道。
“懒得吃,没有胃口。”她皱了皱眉。
他有些担忧地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事,再让我咬一口。”肩头还留着两圈红红的牙印,现在又咬住了他的胳膊。奇怪的嗜好。他却愿意这样纵容她,因为这至少说明她喜欢他的身体。
沈时久一时有些心猿意马,他找了个比较顺手的姿势,从后面抱住她,一条胳膊环在她的腰迹,手掌在她平坦的腹部有意无意地游移。
她突然扭过头,说:“看会电视吧。”
他说好,然后就去给她找遥控器。前方的电视画面一打开,就是特别频道。他脸色微变,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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