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人教师-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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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虽是一种独特的气质,只是一个国家,一个地区,一个单位,一个家庭,都多有不得。 才与才逢宜必合,智与智角又难容!这种人,在现实生活里,难免不碰得鼻青脸肿,或者说,在不得志的时候。 呵呵!言重了。 ”王歇进一步剖析。
“过去的谋士和主子的关系,令人费解,你的话可以解释了。 国不可二君,家不可二主吧?人心向上,有什么不好呢?都想当总统,这不能算罪过,不可能都去当吧!反过来,倒可以使人努力去做一份自己应该做的事呢。 为什么就不可以多些呢?”沈伟像是问王歇,又像是自言自语,自说自话。
“问我,我回答不出来,只是心里这样觉得。 ”王歇说,“此类人自视甚高,说话从来是高屋建瓴,走起路来显得头重脚轻……喝高了,喝高了!”
“嗨!你倒很有研究呀。 正像你说的,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呀,怎么办呢?”沈伟问王歇。
“改不改得过来,我们姑且不论。 要知道,与众不同的人就要受到与众相同的人的嫉妒、为难,甚至敌视。 这种人,只有经过煎熬和抗争,反复较量,才能终成正果……哦嚯嚯!”王歇打了个呵欠。
“这是一个谈不尽的话题哩。 ”沈伟指指显出朦胧晓色的窗外说,“算了。 ”
雄鸡报晓声穿破重重夜幕,在万籁俱寂的黎明,声音显得清越、嘹亮。
“算了。 ”王歇把被角扯了扯。
第一百三十二章 是金子总要发光的
王歇没有撒谎,机会果然来了。 由省统一命题的教材教法过关考试,在地区中学开考。 沈伟 又惊又喜,还有几分忧虑。 他在地区一中操场边的一株柏树旁发怔。
全地区高中教师中有不少本科生吧?不过,力量最雄厚的要数地区中学了,而王歇不是在地区中学当上了语文教研组长么?他曾说,那些人是名大虚空,过不得硬的,可以藐视。 以前是山中无老虎,让猴儿们做了大王。 沈伟对老一班的,虽然心里别别扭扭的,但并不敢过于轻视,因为这些人阅历广,经验丰富,一般来说,基本功还是扎实的,何况又是教材教法的考试,专业知识不会太多。 在基本功方面,他相信自己决不会比王歇弱,但灵敏方面,的确不如他,这还可以从社会、环境等方面找原因,“家宽出少年!”这话有道理。
沈伟对自己的应考能力也有些怀疑了,缺少灵活运用知识,综合概括的能力,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有人说他是读书读迂了,他也承认。 做一件事,没点儿迂劲儿也不行呀。
他又想到了上次在袁莉莉那里发的誓,这次真要短兵相接了,不由得有几分紧张。 如果真的输了,不是彻底身败名裂了吗?王歇将是何等的猖狂啊!说实在的,他并不怕王歇,只承认他聪明、灵活。 虽说自己这几年对中文曾经系统的复习过,基础比较扎实。 但如果迂里迂气做地答案又不符合评卷先生的口味,那……
不要想了吧,不考也得考!人人都将过关,说这将是近期工资改革的一个条件。 沈伟长长的嘘了一口气。
的确不敢马虎,沈伟想,如果这次再失败了,那无疑是在用铁的事实向人们表明:沈伟。 不过如此!
开始考试了。 每做一个题目,他都高度注意。 谨慎的应对。 攥笔地手出汗了,已是初冬天气。 教材教法的考试,顾名思义,教材内容是比较多地。 沈伟高中教材没有教完,有些题目有点儿陌生。 还要默写古诗,他背不全,他恨自己的记忆力竟然这样不济。 暗自叹息青春年华的可贵、难得。 他真怀疑。 那些年纪大点的,怎么应付得了这样的考试。
铃响了,要交卷了。 王歇和沈伟都还在写,他们隔得不远,偶尔可以互相看一眼,交换一下神秘的目光,笑一笑。 监考教师走过来收卷了。 他们互相点点头,把卷子折叠好。 放在座位的右上角,然后并排走出了考场。
他们一个一个题目对答案,相差仿佛。 默写诗,沈伟没全对;几个文言文地题出得比较难,沈伟把它抓死了。 似乎沈伟还强一点。 “由此看来,我俩分数悬殊在五分以内。 伯仲之间吧。 哈哈!”沈伟以为。
王歇却说:“从一开始考试,我就晓得你是个劲敌。 原来是三足鼎立,程仝走了,目前是二龙戏珠了。 嘿嘿!不过,这回你兴考得好些。 是的,具体不到五分。 功夫不负有心人,祝贺你呀!”
沈伟不知王歇是真是假,虽然一块石头落了地,但并不敢过分乐观。 王歇这个人,狡猾得很。 说不定是真人不露相呢。
进一步与王歇对题目。 王歇错的多些了,他就显得惶恐起来。 与沈伟争。 各不相让,没有结果。 沈伟暗自高兴:如果能彻底打败王歇这个号称强大的地区中学语文教研组长,上次考试留下的耻辱不就可以冲淡些了吗?
半个月以后,许一明老校长从地区开会回来,专门找沈伟。 沈伟正在批改作业,头也没抬:“回来了呀。 ”
许校长笑眯眯的把拐杖搁在墙边,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掏出旱烟来抽。
“沈老师,分数出来了,你得了优呢。 唵,考得好。 唵,功到自然成。 都这么说。 ”
许校长手捻着烟卷,兴冲冲的说。
“真的吗,王歇呢,第一?”沈伟惊喜地抬起头,又有几分不放心,紧跟着问。
“具体情况不太清楚,你不是榜眼就是探花吧,可以了,可以了!唵,那么多的本科生、老教师都屈于你之后,可喜可贺!”说着话,许校长已经把烟咂燃了。
沈伟沉默了,这次能考得比较理想,本在意料之中,他私下还以为,王歇会少他几分,最多拉个平手,看许校长的意思,王歇莫非多些?真的是那样,那……
不去想了,自己这次是尽了最大努力的。 会输吗?不会吧!沈伟看了看面前这位势利的校长,心里一阵阵恶心:“这些事,怎么说得清楚哦,怎么料得到地呢?上次……”
“上次?哦,别提了,别提了!唵,这次考得好,鬼才去想上次!”许校长爽快的说,“考得好,考得好,地区教育局的领导,唵,都竖了大拇指呢,你为我们M县一中再次争了光,唵!”
不知为什么,沈伟高兴不起来,还有几分伤感,自古成者王侯败者贼,失败的人,花的功夫未必比成功的人少些,他自己就不知比王歇花了多多少倍的力气,虽说都说他方法不对,只是,只是,唉……
许校长见他沉吟不语,以为他又在想发生在他们中间的那些不愉快的事了,这是他做领导的一手造成地哦。 人,一旦度过了难关,一切都好起来地时候,却又爱回忆那些困难的日子,喜欢回忆不愉快地时候。 许校长就开导说:“那些事,别挂在心上,唵,将军肚里可跑马,宰相肚里撑得船。 我对你没什么意见,你是我们学校顶呱呱的骨干教师,工作没说的,唵,学生也爱戴。 ”
“嗨!”这一声,他自己也不知道嗨的什么意思,只觉得叫一声,心里便舒适了些。
“朋友长不久,亲戚仇不长。 我们……唵,本没什么仇,又是表亲。 那次,岳父大人把你托付给我,我哪能不关心你,生二心了你呢?你说是不是?唵。 ”许校长说得很诚恳。
“谢谢!我本来就没往心里去。 ”沈伟站起来往里屋走去。
他从来吃软不吃硬,见许校长这样披肝沥胆,肝胆相照,很有些感动,他本来不想理他的,还是给他酌了一杯酒。 许校长端起来就喝,像喝凉开水一样。
“我们在地区开会时,有说起了你,说上次你的分数可能不真实,真难为了你!这次是几个地区联合评卷的,考的是真功夫。 ”许校长咂咂嘴,看着沈伟说,“下次的进修或函授考试你可以不参加预选,直接参加考试,如果还有预选的话。 他们也认为,你这个人性子犟,个性强,唵,狂傲不逊,并有些好大喜功,嫉恶如仇,唵,不大好领导……”
沈伟一惊:“都这么认为吗?我……”
“你工作态度、业务水平那是不消说的。 我舍不得你,唵……他们要也要不去,不过,我是要退休的人了。 你要正确对待事业与爱情,个人问题也应该要考虑了……快三十岁的人了……我还是你表哥呢。 唵?”
“谢谢!我心里乱得很。 ”客套中透着戒备和防范。
许校长眨着小眼睛,呷了一口酒,他不大明白了,本来是高兴的时候,这人怎么倒提不起精气神儿来了呢?莫非他对旧事还在耿耿于怀?那就不妙了,应该想办法消除隔膜,心情舒畅的交往才好。 书读多了的人,喜欢钻牛角尖,钻进了死胡同,一时三刻难得自拔。 他想了想,这样说:“上回的事,真的不要往心里去,唵,都怪那班老东西说来说去……唵,你最讨厌的政治老师,这次考惨了。 ”
“不会吧,教过专科的人。 ”沈伟真还有点不大相信,他只觉得,那人是考不出好成绩的。
“挂羊头,卖狗肉,是我们学校的耻辱!我说,就是做个中游也好,我都没脸见人!”很气愤的样子,连“唵”字也忘了。
“不过,教师本身的水平跟教学质量并不一定成正比的。 ”沈伟说。
“老家伙,最难弄,资历老,鬼点子多,出工不出力,你有什么办法?老一套的传统教法,学生学得枯燥乏味,还是你们年轻人,有朝气,有活力,班上学习空气浓厚。 唵,政治老师等几个老家伙工作也是不负责任的,上次检查,拿旧备课本搪塞,我发现了的,只是碍于面子,没有当面晒他们的脸,让他们出洋相,唵,总有一天,有他们的好受的!你看吧!”许校长说得唾沫四溅。
“啊!”沈伟说不出什么话来。 对许校长变色龙似的的表演,他有一种说不出的异常厌恶的感觉。
第一百三十三章 碰撞
一中编制比较宽,沈伟只代高一(一)班的语文。 每节课他都精心准备,虽然有时也还旁征博引,但不敢过多拖离教材,尤其注意基础知识,什么语法呀、文言文呀,那是重点的重点,恨不得将自己肚子里的那点货快速全部传给他的学生,自我感觉良好。
这天晚自习,他出了一个选择性作文题《一节——(精彩、生动有趣、没劲、枯燥乏味)的语文课》,原以为会博得满堂彩,同学们会大加赞扬的,可收起来一看,有一位外县转来的名叫杨阳的同学却是写的《一节枯燥的语文课》。 沈伟很震惊,急忙打开看,还以为真有什么新发现,一看,却发现文不对题 ,含含糊糊,只写了上这节课的过程,并没有突出“枯燥”二字,结尾说:这就是我所经历的一节枯燥的语文课。
沈伟勃然大怒,把杨阳叫到办公室,当着那么多的同事的面质问他:“找你来,请你谈谈这节枯燥的语文课,说仔细一点!”
“我不是……”杨阳口不能言。
“白纸黑字,你不是什么?”沈伟声音提高了。
“我没说你的课不生动,我……”杨阳的腿在抖。
沈伟把作文本翻开,拄在他鼻子底下。
“填错了的,应该是政治课。 ”杨阳硬着头皮说。
“你有神经病呀!”沈伟不为所动。
“我……”杨阳吓哭了。
沈伟吼道:“不管你出于什么动机,只要实事求是。 我可以接受,可是你,并没有说清楚,这节课枯燥在什么地方,我怀疑你的态度,你地居心!”
在教室里,沈伟又重申了这件事。 并让杨阳同学当堂解释,杨阳嗫嚅一阵。 还是说写错课了。
沈伟没让他坐下,大发脾气:“我是一个自学青年,给你们重点班的学生上课,是有一点战战兢兢,但那只是表象,骨子里这点子课,我根本没当回事儿!我可以坦率的告诉你们。 自信在本县、在本地区,在语文这一科,我不会比任何一位差,你们能跟着我学三年,是你们的福气、运气!不信,你们找几个难题,我们当堂表演!我鼓励大家说真话,但一定要有说服力。如这节课怎么就枯燥了?杨阳,你不是脑残就是别有用心,你要小心,下不为例!”
杨阳站在座位上,痛哭流涕,不知是悔的还是怕的。
他写这篇作文的真实思想只有天知道!他后来读了医科。 成了县人民医院地挂牌主治医师,见了沈伟,毕恭毕敬,好像余寒犹在。 后话。
高一(一)班年轻的女班主任兆华老师,工作热情高,很负责,很要强,利用星期天召开学习积极分子座谈会,畅谈班上地具体学习状况,重点是给科任老师提意见。 时间大半天。 笔记记了半本,还收集了一沓学生提的意见。
然后召开科任教师联席会。 女班主任除了准备了丰富的瓜子果饼之外,还特意买了一瓶白酒。 她态度诚恳的对各位科任老师说:“我刚刚参加工作,还望各位老手多多指导,共同把这个班带好。 这次座谈会,同学们对老师们的工作多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