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情黛韵补红楼-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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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珍珠早知黛玉身世,心里对这个北静王妃颇不以为然,依她的性子便要拿起架子来。见黛玉与自己行家礼,便面上淡淡的,只因碍着水溶倒不敢太过放肆,是以并没有即刻就口无遮拦。
一家人倒也喜气洋洋地说天谈地,几句话后,那依兰更是对黛玉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便想与黛玉亲近亲近,遂笑问道:“王嫂年岁不大,见识倒比依兰多得多,哪日闲了我便来王嫂这里,听王嫂讲讲外面的趣事可好?”
黛玉便笑着应了,水溶一旁忙笑道:“我那里随时欢迎你们过来。”又转向一旁的黛玉温言道:“是不是玉儿?说起来咱们倒底都是一家人嘛!”
“王爷说得是呢。”樱唇轻轻一抿,露出两个梨涡来,略显腼腆的模样让水沾的心里不由一跳!真是美哉!
依兰眼尖,一眼便瞧见了黛玉腕上的白玉镯子,遂笑问道:“王嫂,你戴的这个玉镯真好看,看着贵重得很。”
那边的侧太妃口中虽与太妃那里搭讪着,耳朵可是灵敏得很,抬眼看见依兰一脸的眉开眼笑,心下不由生出一股怒气来。暗里气道:“真是个没见面世面的丫头!”
“王爷,成恩在外头有事找您呢。”伺候在廊上的飞絮过来低声与水溶俯耳。
“飞絮,神神秘秘说些什么呢?”太妃笑问道。
“母妃,外头有人过来找溶儿,我去去就回。”水溶笑道。又转向黛玉:“玉儿别拘着礼儿,我马上回来陪你。”
来到凉亭外,便见成恩等候在那里,见了水溶忙快步走上前道:“王爷,吏部葛大人前来拜访!正在前头候着呢。”轻皱起眉头:“他这个时候来做什么?本王素日与他少有交往,难不成与玉儿的外祖家有关?”
侧太妃李珍珠瞧见水溶匆忙离席,便笑与太妃道:“王爷每日里忙个不停,近日来竟难得回府用饭,倒冷落了新王妃了。”‘新王妃’三个字不经意间淡淡带出,见黛玉面上微微一怔,侧太妃唇边立时荡起一丝笑纹。
“珍珠,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太懂?不如你将才说过的话再讲一遍给我听听啊!”上首的北静太妃转向侧太妃问道,语调不高,便若叙家常一般,却分明带着威严。
李珍珠忙掩饰道:“不过是妹妹才叹王爷这些天儿忙碌些,竟腾不出功夫与新婚的王妃一起吃顿饭,王妃倒也怪可怜的。”
北静太妃听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儿:“就知道妹妹是个会疼人的,有你这样善解人意的侧太妃惦念着,倒是玉儿的福气了。”
一颗惴惴不安的心才悄悄放下,就听太妃又接着道:“今儿个晚上是咱们的家宴,大家都不必拘着礼的,只是平日里可不能失了分寸,少了规矩!自己的言行举止自己注意着吧。”
亭内一下子安静下来,原本闷热的天儿让人更觉得透不过气来了。“呼——”一阵柔风轻轻掠过凉亭,侧太妃忙平复了下心情笑道:“哎哟!这阵风儿可来得真是时候,姐姐说的话想来大家也都记下了,这菜都凉了,太妃也动下筷子,别人也好用啊?”
太妃才笑道:“玉儿,快尝尝这个松鼠桂鱼,可是我特嘱咐了厨房做给你的,尝尝看与你家乡的一样不?”香草忙过来,帮着紫鹃给黛玉布菜。
一旁的侧太妃微微撇了下嘴,心下颇不痛快,却也不再说话了。此时偏她的丫头莹玉看着主子不太高兴,便上前笑道:“侧太妃,奴婢也给您布些您爱吃的菜,看看想吃哪个?”
那侧太妃正苍蝇没地方下蛆呢!听了忙阴阳怪气道:“哎呀!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规矩?等别人吃完了才轮上你家主子呢。急什么!”
她这么一说,坐在下面的水沾与依兰忙停了手中筷子,有些尴尬地望了一眼太妃。太妃心道:好你个李珍珠!存的那一点子心思还以为我不知道呢?你瞧不起玉儿是一个孤女,行动说话便故意给玉儿难看,今晚当着我的面便敢如此,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什么来,真反了你了!
太妃待要发话,却说丫头莹玉一听侧太妃这么说,便只好停了手站在一边。“莹玉!你个傻丫头!我的帕子呢?天儿这么热,你想热死我呀!”一旁的莹玉忙递上帕子,委屈道:“奴婢昏了头了。”
侧太妃接过帕子,假装向面上轻试了下,面上的得意之色溢于言表。“莹玉?你不这么唤我倒是忘记了。”太妃抬眼瞧了瞧丫头莹玉道。
侧太妃故作不解道:“太妃又忘记了什么?怎么跟玉儿这个丫头有关系吗?”话一出口又忙笑道:“真真是我有些糊涂了!王妃的闺名好似是叫做玉儿的,口误了!”说着站起身来向着黛玉轻轻一福,黛玉忍了气也站起身回了礼,面上却是不由带了些薄怒来。
“我要说的就是这个,如今王妃嫁过来了,一个奴才怎么能与主子叫一样的名字?就从今日改为莹儿吧。”言罢太妃沉下脸来直视着莹儿,把那丫头吓得忙低了头一声也不敢言语。
侧太妃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下面的依兰却笑道:“一个奴才叫什么不行?不过做主子的一句话罢了,哪里这么用这么费神,一切都听母妃的。”把个李珍珠气得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这个女人真是太蠢了,不知道自己倒底是谁的亲儿媳妇!
转而心里又暗恨太妃:不就得了个好些模样的儿媳妇吗?还不知以后怎么样呢,现在就宠上了天!
只见太妃依旧不放脸儿,又转向李珍珠道:“你平日里记性就不好,少不得再提醒了你,若再弄出什么花样儿来,说什么又忘记了的话儿来,可就休怪本太妃不讲姐妹情面!”
见太妃真的动了气,李珍珠忙站了起来低了头,眼里的泪珠儿一下子便滴落下来。太妃知道她惯于这种伎俩,便晒了她一会儿才缓了面色道:“知道你素来是个口无遮拦的,才这么嘱咐你,好了快坐下吧。”
一顿家宴因侧太妃存心搅和,众人都吃得没滋没味儿的。
那水溶出去了也再没有回来,只让成恩过来传话说又出府去了,不让大家等他了。
黛玉一路无语回了隐溪。路上几个丫头都不敢与她说话,倒是飞絮回去后将才发生的事儿告诉了映雪。映雪悄悄笑道:“太妃可真让那个主儿没脸了?”
飞絮道:“谁骗你?不信你去问紫鹃去,我还是第一次看侧太妃那么丢面子呢!”言罢不由偷偷笑了不停。映雪推了她一把笑道:“你不觉得咱们太妃待王妃竟是真的好呢?”
“那还用说,我瞧着竟不是个好字,而是宠呢!”飞絮悄声道。
☆、第六章 荣遣宁散
话说那日家宴水溶被吏部葛大人请了出来,原来那葛大人竟是前来通风报信的。
水溶将葛大人请入书房,才落了坐,葛大人便睁了两只大小不一的眼睛神秘道:“王爷可知老朽为何连夜过府?”
英眉一扬,水溶笑道:“葛大人每日里颇为忙碌,倒不知今晚怎么有闲功夫来了我这里?敢是有事相告?”
大拇指一挑,葛大人笑道:“王爷明鉴!这一次皇上将贾府之事交由老朽全全处置,做臣子的当然应该不负圣望,秉公执法!不过听说王妃的外祖家…”
见葛大人欲言又止,水溶便正色道:“葛大人办事从来是公私分明,不仅皇上对葛大人信任有加,便是本王对葛大人也是极敬重的,有什么话大人便明说吧。不必想得太多!”
“好!有王爷一句话,下官便放心了!别的事情先不谈,王爷可知道那个贾雨村贾大人?”
“嗯…好似今日在朝堂上见过,是那个应天知府?”水溶不知为何葛大人在自已面前说起那个人来?
“王爷!那个贾雨村可不是个省事的,按说这贾府里的二老爷贾政对他可是有举贤之恩哪!他如今却反过来咬了人家一口!”葛大人抚了几缕胡须叹了口气。
“难不成今日他上的那一本竟是参贾府的?”水溶问道。
葛大人点了点头:“正是,皇上才将那奏本让下官看了,贾府不仅有窝藏犯银的大罪,竟然还有几条人命案在里头,这其中一个便是那贾赫贾大人因着买几把扇子竟生生要了人家的命!明日里我便去查证这档子事儿,今儿过王爷这里来,就是想让王爷事先有个准备,看来贾府的案子是翻不了了!”
说完这些,那葛大人眼光锐利直视着水王爷。
此时的水溶听了这些,脑子里早转了不知有多少道弯来?即使因着黛玉与贾府有些联系,却也不过是外祖家,便是定了贾府的死罪,皇上早说过与玉儿一点关系也没有。如今他葛大人巴巴地来找我告诉这些话,到底是为了什么?
迎上了葛大人那双特别的眼神,水溶脑中一亮!想来又是皇上信不过我,让这老头过来一试?想到这里,水溶露齿微微一笑:“本王做事向来公私分明,为人坦荡。那贾府虽与王妃有些瓜葛,但也不碍大人公正办事。”
“王爷所言让下官甚为佩服!下官此次来王爷这里的用意,以王爷的聪明自会明白,那么下官这便告辞了!”说着葛大人站起身来向水溶行了礼便转身出了书房。
说句实话,贾府这次闹出的事水溶也知道了大概,心下早知若罪名坐实,必没有好结果。又想起玉儿这些年在那府里受的罪,便不想再操心这件事了!反正是罪有应得,谁也帮了不他们的。却又想起贾母那双悲愁浑浊的双目来,水溶不禁暗跺了下脚,吩咐成恩去后面告诉了,自己即刻出府一趟,让她们不要等了。
谁料想现下的东平王府里,也是愁容一片。
因着南面又闹起事来,原是那琉球国王受国内少部分大臣挑唆,派了小股官兵屡次骚扰我边境。之前皇上派了朝廷命官过去调停,那琉球国王言道,若能与天朝联姻便不再侵犯,并保证永世友好下去。
皇上听了回禀,想想宫中现下并无适龄公主,便琢磨着在王府、宗族中找寻合适人选,这一来二去便点到了东平王府的香格格头上。
府里才接了圣旨,东平王妃叹息不止,又不敢就让香儿知道,便躲在了东平王爷书房里。
见东平王爷只顾看着手里的书,东平王妃气道:“都什么时候了?王爷还看这劳什子?难不成这书里告诉王爷怎生让妹妹躲了这档子事儿去?”
东平王爷放下书来也是满脸的愁容,站起来深深吸了口气道:“我这便再去宫里求皇上去。”说便拔脚往外走,没等东平王妃将他喊住,却与外面一人差点儿撞了个满怀。
“溶儿?”
水溶忙拉了东平王爷道:“姐夫哪里去?”
东平王妃一见水溶,那眼泪便在眼眶里打起转儿来:“溶弟,可怎么办哪?香儿被选去和亲了!”
“什么?”水溶闻听一下子怔住了!
东平王爷沉声道:“才接到皇上的圣旨,白日里我的眼皮就直跳,想着那么多的王府格格,哪里就选中香儿了?谁料想。唉!”说着一拳打在桌上。
本想来与东平王爷商议贾府这事,却不料这里还有件更加棘手的事情等着自己。“香儿知道了吗?”水溶忙问道。
“还没有告诉给她,你姐姐怕见了她绷不住,便躲在这儿来了。”东平王爷叹道。
“姐姐、姐夫,你们俩先别急,咱们再好好想一想,还有没有法子?”水溶安慰道。
“这圣旨都下了,难不成还让皇上收回去?”东平王爷摇头叹息道。一旁的东平王妃却走上前来,握了水溶的双手道:“溶儿,姐姐知道你最是个聪明的,快帮香儿想个办法吧。”
却说东平王妃终于想出了一个主意,便向水溶道:“不如找人代替香儿嫁过去?”一旁的东平王爷道:“你想了这半日就是这个主意?真是痴人说梦呢!哪一家人愿意把女儿嫁到那里去?除非他疯了。”
水溶细细想了一会儿,却是静不下心来,便叹道:“我这心里也乱得很,那贾家的罪名想来是定了,却不知玉儿那里怎么与她说去?”
东平王妃听了却道:“玉儿有什么不好说的,那府里人那样对她,难不成她还想着与那府里去说情去?说起这个,姐姐倒要劝劝你了!你怎么知道玉儿定会让你去帮贾府里?你去问过她吗?要我说,那府里做事太过份了,那样可人疼的女孩儿竟被逼得走投无路?真真是作孽啊!”
水溶道:“不是玉儿让我去救贾府里的,是我看那老太君太也可怜。”“可怜什么?依我看都是她给纵的,若早管教哪里会有这些事儿?罢了!别说贾府里那些破事儿了,还是想想怎么帮香儿吧。”
“哎?你们可知道先帝时候,暹罗国向天朝求亲,因先帝舍不得公主下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便从宗室里找了个格格替了去了!”东平王爷突然一拍大腿道。
“算了吧,我也想起来了,那是因那家里有人犯了大罪,本是要被处死的,因着那个格格愿意替了公主下嫁,便被先帝赦免了死罪,却是活罪难逃,合府被发往边关服苦役去了。如今哪里再去找个女孩愿意为府里顶罪的?”东平王妃言罢却与东平王爷一道将目光投到了水溶身上。
稍一思索,水溶便苦笑道:“你们的意思我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