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情黛韵补红楼-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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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言罢却与东平王爷一道将目光投到了水溶身上。
稍一思索,水溶便苦笑道:“你们的意思我自明白,明日里我便去试试吧。”
那一晚回到府中,见黛玉合了双眼,一手托腮还在灯下等候,水溶心中一暖,悄悄来至黛玉身后,轻轻搂了细腰:“玉儿怎么还没睡呢?”
一扭身,将自己埋在宽大温暖的怀中,娇声道:“王爷回来了,什么事儿又拖住了王爷?”
丫头们都知趣儿地出了屋,水溶将黛玉抱起来坐下,轻轻向如玉的面上一吻,黛玉双手揽了水溶脖颈喃喃道:“今儿不知怎么了,困得睁不开眼。”
水溶笑道:“本来还想与你说一件事呢,瞧你这么倦不如明早下朝再告诉你吧。”
黛玉一听忙打起精神问道:“什么重要的事?”
听了水溶一番话,黛玉陡然没有了睡意,暗思那探春素来眼空心大,若是让她去倒还可行,惜春却是胆小又倔强,恐怕不会应承,想了想便道:“这件事恐怕还要她们自己拿主意了,如今圣意已决,若是因此能减轻些府里的罪过倒也不妨一试。”
是夜,黛玉本就浅眠,听了水溶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知怎么便若一团乱麻一般更加睡不着了。想起在园子里,姐妹们一起作诗、画画,虽时有口角却也其乐融融,如今因着府里犯了事却弄得几个姐妹如此下场,听鸳鸯说起二姑娘迎春在孙家也过得不好,真是事事难料呀!
却说那贾府从抄家到现下,竟一晃四个月过去了,贾府的罪行也都一一公之于众,第一便是窝藏犯官罪银,二是贾赫因买扇子将那石呆子逼死之事,三是重利盘剥,四是逼死女婢,五是…。一桩桩,一档档,贾府里俱供认不诲,各自画了押。
葛大人将详细查询的证据俱交与皇上,皇上龙颜大怒!让葛大人即日便将此案移交刑部,先忙完了和亲一事再择日发落。
话说因着那贾探春愿替香格格嫁入暹罗国为妃,皇上念她一片孝心,遂下旨将贾政一房轻判。贾政被革职并贬为庶人,返还部分财产,允许携家眷返回金陵守祖坟度日。
那贾政事后知道多亏了水王爷上下调停才保了自己一命,出狱第二日便来到北王府道谢。
想起二舅舅虽然为人过于迂腐,然待自己还是有些真情的,知道贾家家产被抄,纵是发还了些财物,然回南路途遥远。俗话说穷家富路,黛玉便让人又拿了些银两来送给了贾政。
贾政也慢慢知道了黛玉出走真相,心下恨极了王夫人与薛姨妈。见黛玉还如此顾全自己,心下感激遂流着泪收了银两。
却说那王夫人与妹妹薛王氏因当年私自藏匿江南甄家财产,罪大恶极,原本被判每人杖责二十大板打入天牢,秋后问斩。谁料因着王夫人乃探春嫡母,圣上圣恩免了天牢之罪,只外加二十大板便放出自谋生路,打入天牢、秋后问斩的罪名便只落在了薛姨妈一人身上。
薛姨妈知道后哭着大呼冤枉!又胡乱嚷出当年王夫人加害贾母之事,把王夫人吓了个半死!忙给妹妹跪下发誓道:“妹妹且莫大声,姐姐出去后自会好好照顾宝丫头的,等凑够了钱就把妹妹赎出去。”
“呸!你个坏了心肝的东西!你巴不得我赶紧死在牢里呢!哪里还会有好心赎我出去,可怜的钗儿呀!妈妈瞎了眼,怎么将你嫁到这个家里来了呀…不行,牢头!牢头!我有事要见官老爷!这个女人是个刽子手!”见薛姨妈那里乱说起来,王夫人忙站了起来去捂薛姨妈的嘴。
薛姨妈一口下去咬住了王夫人的手,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见王夫人吃疼收了手去,薛姨妈哈哈大笑,声音嘶哑无力。王夫人忙向后退去,向着外面大叫:“快来人呀!这个女人疯掉了!”
两个人那里疯着闹着,那边呆坐在墙角里的惜春与李纨却是闻若未闻一般,只那里想着自己今后将何去何从?
外面的女牢头早听见了两个人说的话,因此案已结也懒理她们,却也不禁摇头叹息!这两个女人做出的这些个事儿真个是猪狗不如啊!
从贾母处又一次证实了是王夫人用计逼走了外甥女,又瞒着自己与老太太,勾结薛氏私藏犯银,这个歹毒的妇人竟然因自己的贪念而害了全府,贾政差点儿气炸了肺!虽知王夫人过两日便可以放出来,却不愿意等她,翌日便收拾了几个包袱带了周、赵两个姨娘、并贾环南下了。
原本贾政也要带了宝钗、宝玉一起走,那宝钗却想着:因着薛家在城南还有一处房产可居,宝玉与妈妈也还没有放出来,便决定先去了城南住下,等了母亲与宝玉出来后再一起南下找老爷他们去。
贾政知那薛姨妈若被打入天牢,定会凶多吉少。遂劝了又劝,怎奈宝钗心意已定,只得嘱咐了几句便罢了。
却说那李纨出了狱之后,也不愿跟了贾政回南,后又有娘家李守监那里派了人过来接了娘俩过去。
那贾政原本想也带了老母一并南下,无奈贾母的身子实在是不宜远行,况又有黛玉传了话来,让贾母安心在林府里养病。为了母亲的身子着想,贾政也只好再三谢过黛玉择日起程。
再说那大老爷贾赫,被贾雨村告发,因逼死石呆子之事,又强纳百姓家女子为妾,被流放宁古塔永世为奴,邢夫人早在入狱之初便因惊吓又染病下世了,那几个姨娘哭哭啼啼的都不愿随去,宁愿留在京城等着官卖,贾赫只得一个人上了路。
凤姐与贾琏虽是大房之人,却实是在二房里管家,两夫妻一口咬定虽见了甄家财物却实不知那是犯官财产,最后也是圣上念在探春和亲的份上,只被派个了知情不报之过,各人被打二十板子,贾琏亦被贬为庶人,连带家眷也发回金陵老家守祖坟过日子。
贾宝玉后来经过审理查证,虽现已成年但在府里并不管理事务,平日里也无劣迹可寻,皇上见有北静王爷作保又想起这个宝玉为元春胞弟,遂念了旧情赦他无罪放出,但五年之内不能科举。
宝玉出狱那一日,宝钗亲自雇了马车来接。
半日不见有人出来,宝钗遂小心翼翼地向门口把守的狱卒问道:“敢问老爷,宝二爷可曾出来了?”
“什么宝二爷?这里出来的都是有罪的人,找你家二爷回家找去!”那狱卒满脸的不耐烦。
“快快走吧!再不走就将你还关在里面,一世都在这牢狱里过活!”随着话音,里面一前一后出来了两个人,后面是牢里的狱卒,前面那人一身脏兮兮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二爷!宝玉!”宝钗忙上前去,哭着叫道。
“怎么?你是他家里的?快快带了去吧,在里面这些日子都快待傻了,今儿告诉他可以走了竟呆呆的听不懂。”那看守说完便转身回去。
“林妹妹,我要找林妹妹去!”宝玉喃喃道。
宝钗抬起婆娑泪眼:“林妹妹已经不在京城了,二爷快回家吧。”宝钗使劲推着拽着,才将宝玉弄到一旁的马车上。
说了荣国府再来道宁府,那贾珍并不曾知晓王夫人私藏犯银之事,对外又没有大的恶行,按理说应该择日放出才是。但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贾珍竟被派了个谋反的罪名,定于秋后于菜市口问斩!
旨意一下,贾府众人都是大吃一惊!连带北静王爷也有些摸不着头脑。想去打听竟无处去问?后来还是葛大人半含半露地说道:“这便要追溯到先帝在位的时候了。”直到几年后,水溶才从皇上口中知道了事情真相,那贾珍竟然是当年皇贵妃的人!
贾珍问斩,尤氏赐了自尽,只是苦了四丫头惜春!她原本是正经的宁府大小姐,却又自小便过来荣府养在王夫人膝下。皇上并未赶尽杀绝,依旧将她算在贾政一房名下放了她自去。
惜春经此一事心灰若死,在狱中便想好了,若是得命在便要出家做了姑子去。贾政见她心意已绝,知道原来的家庙水月庵里的姑子早四散逃了,便将惜春安置在那里,又留下了些银两与她,无奈惜春执意不收,只说既然做了姑子便与尘缘了了,若是肚子饿了自会出去化斋来用。贾政见她执拗,也只得随了她去。
不久之后,两府里的下人丫头们也都被拉到崇文门外官卖。官卖那几日,哭哭啼啼一派凄惨。也有人拍手趁意的,言道:这些个贾府里的奴才都从不拿正眼瞧人,又仗着主子的权势在外作威作福的,如今落得这个下场,竟是报应呢!
☆、第七章 仆归旧主
却说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荣宁两府的下人们,在崇文门被官卖的信儿瞬间传便了京城。
这一日因听说贾母身子略有些不适,黛玉便带了紫鹃、雪雁、并几个嬷嬷回府探望。
那雪雁因听说了官卖的事便寻个空儿悄悄与鸳鸯说了。
鸳鸯遂咬牙道:“当主子做的事儿,倒来卖下人,怎么不将那二太太也官卖了?咱们去将她买了回来,也让她知道知道做奴才的滋味儿呢!”
雪雁忙道:“你竟是个糊涂的,买了来咱们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别忘记了还有老太太呢!终归是自己的儿媳妇,哪会让咱们做奴婢的为难了她?”
叹了口气,鸳鸯点头道:“倒是你想得透些,她手里头几条人命难不成便这么算了?”
“听说只被打了二十大板就要放出来呢。”雪雁也觉得太便宜了那个狠毒的王夫人。
“我就不信如今都是阶下囚,那玉钏儿就不想着去为她姐姐报仇?”鸳鸯问雪雁。
雪雁挠挠头道:“是啊,也可能玉钏儿说了人家却不信她也说不定呢。唉!反正现在案子都结了,再去说也无用的。”怒睁了一双杏眼,鸳鸯道:“她害了那么多人,终会有报应的。”
两个人正那里嘀嘀咕咕的,便见紫鹃过来问道:“你们俩在这里嘀咕什么呢?王妃让我过来瞧瞧。”
雪雁抢着说道:“不过说起贾府里下人官卖的事来。”
紫鹃往后面看了一眼,见黛玉与贾母那里正说笑着,便悄悄道:“小声儿些吧,老太太这两日身子不舒服定是为了这个,又不好意思与王妃说,恐王妃心里别扭呢!是不是啊鸳鸯?”
鸳鸯摇头道:“不会吧?我们这里虽处闹市,却是什么也不知道,不是才雪雁告诉我也不知这档子事儿呢?即便是赵良这两日见天远程出去的也没有回来学过舌呀?”
这里正说着,就听二门外有人来了。雪雁忙出去瞧动静却正是赵良进来了。见了雪雁赵良眼睛一亮:“雪雁妹子回来了?”
“是啊,早回来了。怎么回来没有见你,又做什么去了?”雪雁口里说着,却不知怎么面上有些热了起来,忙低了头去踢地上的小石头子。
见了雪雁一付忸怩之态,赵良也是一楞,随即心里便一热,说话遂有些结巴起来:“没。没做什么,就就就…”
“噗嗤”一声,跟过来的紫鹃禁不住笑了,又向两个人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一个脸红得像新娘子的盖头,另一个连话都不会好好说了?”
听了紫鹃的话,雪雁上前一把拉了紫鹃要去拧她的嘴,口中道:“我把你这个烂了嘴的…”赵良忙上前把二人分开,笑道:“妹子别欺负雪雁,她还小呢。”
“哎哟罢了!她还小,我又能比她大多少?哥哥偏心!”紫鹃一旁故意撅了嘴道。
几个人正闹得不可开交,赵良见二人都在便问道:“你们都在这里,姑娘跟前没有人吗?”
“哎呀坏了,姑娘等着我回话呢。”说着紫鹃便往回走去。赵良后面问道:“姑娘让问的话儿妹妹可问了?”
紫鹃忙着往回走,一只手向身后摆了摆便忙忙回了上房。
黛玉见紫鹃去了一会儿了却还没回来,想她必是又有什么事儿了绊住了,想了想便与贾母道:“外祖母,玉儿听说前儿个贾府里的奴才丫头都被拉了崇文门官卖了,玉儿想着这里伺候的丫头太少,只鸳鸯一个怎么应付的来?便想着将从前伺候外祖母的丫头买回来两个,怎么着也比外头新买的强些,您看怎么样?”
贾母猛听说贾府的下人们在官卖,心里不由一痛,又见黛玉如此疼顾自已,眼眶一阵湿润:“玉儿,外祖母能有命在,能看着玉儿的日子过得好便万分的知足了!要那么多人伺候做什么?况我这里一天到晚也没什么事做,多养了下人,不干活还要给玉儿添麻烦,就不用了吧。”言罢,低了头试起泪水来。
早进来伺候在一旁的鸳鸯听了心里便想将琥珀买了来,却见贾母把这事儿推了,心里不由有些着急,眼睛不由向黛玉多看了两眼。
余光扫过,黛玉便向鸳鸯道:“你说说,从前老太太的丫头哪个还好些?”鸳鸯忙道:“别的不说,琥珀妹妹倒是个忠心的,也善良实在些。”
“姑娘,还有咱院子里的春纤妹子呢?”原来是紫鹃赶了回来。“姑娘走后,春纤妹妹便被珠大奶奶要去了,倒也没太受罪。”一旁鸳鸯道。
低了头略微思忖了一下,黛玉走到贾母跟前坐下道:“不如这样吧,一会儿我便让水兴去将琥珀、春纤买了来,就都留在这里。”
抬起一双泪眼,贾母叹道:“就听玉儿的,不过我这里只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