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情黛韵补红楼-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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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雪忙赞道:“这位妹妹想得周全,王妃快喝些吧。”
见黛玉一付拘谨的样子,映雪向飞絮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起上前给黛玉跪下,把黛玉吓了一跳,就听下面道:“奴婢映雪、奴婢飞絮给王妃请安!”
黛玉忙命紫鹃将二人扶起来,雪雁上前将手中的一个荷包递了过来,黛玉接过来含笑道:“早听王爷说起过你们两个,都是个机灵能干的。”说着从荷包里拿出两个红玛瑙手镯来,亲手递与二人。
映雪、飞絮都忙双手接过来,又谢过王妃。黛玉又道:“你们也跟着累了一天了,这里有紫鹃与雪雁就行了,明日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你们也早些去歇息吧。”
映雪知道王妃才入王府,对王府里的人和事未免还有些陌生,忙站起来应了,又嘱咐了紫鹃、雪雁几句便与飞絮一起出了新房。
“紫鹃,几更天了?”黛玉坐在那里,睡眼朦胧。
“不过才交一更呢!王妃若是倦了便小憩一会儿,王爷回来了奴婢再唤也来得及的。”紫鹃道。雪雁也忙道:“奴婢去外面看着门,王妃就先趴在床边睡一会儿吧。”
黛玉听两人这么一说,不觉有些好笑,倒将睡意减了一半,又想起才水溶临去时让自己等着他,遂强打起精神来道:“你们去把灯挑得再亮些,哎!脖子都酸了。”
灯花爆了又爆,二更了!
早已卸妆重新梳洗过的黛玉实在熬不住了,两个眼皮越来越涩,不一会儿竟打起架来。朦胧中,水溶轻手轻脚走过来,将她轻轻抱入怀中,又微低了头,乌黑的发丝轻抚着黛玉如玉的脸颊。
“好痒!”黛玉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定晴一看,可不是面前站着北静王爷水溶,一下子从床边站起来,一双含露目似喜似嗔地望着水溶。
“你们两个出去伺候吧。”淡淡一声吩咐,紫鹃、雪雁忙悄悄退出门外,反手关上房门的一刹也关住了满室旖旎…
水溶将盘中的精致酒壶拿起来,又给自己与黛玉分别倒了一小杯,笑向黛玉道:“玉儿,来来,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推开水溶递过来的酒杯,黛玉轻嗔道:“王爷喝醉了。”
水溶笑道:“今晚不醉何时醉?”说着将身子向黛玉这边靠了过来,黛玉轻蹙了下眉头:“瞧王爷满身的酒气。”
水溶将鼻子凑到黛玉脖颈细细闻了:“玉儿也一身的酒气,不信你自己闻闻?”黛玉听了忙向自己身上闻了下,果然有一丝淡淡的酒香,细想一下便气道:“才不是喝了那…酒吗?所以身上才会有酒味儿的。”
“什么酒?玉儿再说详细些,我没听清楚。”水溶故意道。
见黛玉红了一张俏脸不言声儿,水溶又笑问道:“玉儿可知那合卺酒的由来?”黛玉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望也不向水溶这边望一下。
“哎!还是我告诉给你吧,想着你小小年纪也不知这些。”水溶还要往下说下去,便听黛玉甜糯的声音低低道:“哪个不知?不过是新婚夫妻必喝的交杯酒罢了。”说道交杯两字,黛玉的声音更低了下去。
“哈哈哈。”
“王爷笑个什么?难不成玉儿说的不对?”
“玉儿说的很是,说起新婚夫妻倒让我想起一个典故。”悄悄向黛玉瞥过去,见黛玉虽不看向自己,却似向这里微微斜了香肩,一付要听个所以然的架势。
“先说这个婚字,据我研究,竟用个拆字法解释最为妥贴。”说到此处却又不住下说了,黛玉转回身来奇道:“怎么说?”
水溶见黛玉转过身来,遂忙上前挨了黛玉坐下,黛玉才要向旁挪去,被水溶伸出有力的臂膀拦住。挣扎了下没有用,黛玉便只得随他了。
“这个婚字,左边是个女字,右边是个昏字,意思很容易理解的,分明就是要将女子先打昏后抱入山洞里再…”说道这里水溶故意又放低了声音道:“再成亲。”
黛玉那边早又红了娇容,头更加低了。水溶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黛玉如玉般的脸庞,一双迷离星眸掩在浓密的睫毛下面,情不自禁轻吻上去,突如其来的一阵战栗涌便黛玉全身。
一吻下去,意犹未尽!呢喃道:“为夫说的不对吗?我的玉儿。”“别。别这样!”伸出纤纤素手推开了水溶,黛玉轻栊了下发梢,娇喘道:“你如此解释,简直就是歪曲原意。”
水溶似笑非笑瞧向黛玉:“那玉儿有何高见啊?说出来为夫听听。”黛玉正了颜色道:“婚若用拆字法也解得,只不是王爷这般无赖**,诚然一个女字,一个昏字,意思是说女子是在黄昏之时嫁入男家的,王爷想想看,玉儿才不是被王爷在这个时辰娶进门的吗?”
啪!啪!啪!水溶双手轻拍笑道:“才女就是才女!玉儿说的倒也对,但为夫说的也没有错啊?你细想想,不论是打昏了还是黄昏时娶过来,可不是最终都是要入洞房呀?”
顾不得羞怯,伸出粉拳向水溶身上打去,口中直嚷:“王爷真是坏透了!竟是些无赖想法儿。”
伸手双手,将一团软香轻轻横抱在怀里,水王爷扭头将一对喜烛吹灭,屋里霎时漆黑一片。转过身来坐在喜床上,随手一挥,两旁幔帐随之落下,便听水溶轻声道:“真正的无赖是这个样子的…。”
☆、第五章 家宴风波
“永日不可暮,炎蒸毒我肠。安得万里风,飘飖吹我裳。”
一日午后隐溪院内,黛玉摇了把宫扇坐在上房里慢声念道。
“王妃!快快去院子里看看去。”随着话声雪雁笑嘻嘻跑了进来,黛玉放下手中的扇子嗔道:“说了多少回了,这里是王府不是在家里,别总这么咋咋呼呼的。”
雪雁忙收了脚步,换做小碎步走过来,轻施一礼轻声道:“奴婢奉紫鹃姐姐之命请王妃挪步院内一观。”言罢又低下头去站在一旁。
“罢哟!快快收起你这做作的样子,还是变回原来的雪雁吧。只别在人前那般热闹便罢了。”黛玉无奈笑道。
雪雁立即又笑嘻嘻道:“映雪姐姐和紫鹃姐姐在院子里弄了个凉床,请王妃过去瞅瞅呢。”
“凉床?”黛玉又拿起宫扇摇了两下,今年的夏日比起往年竟热得很。“是啊!是映雪姐姐的主意,紫鹃姐姐与飞絮姐姐又不知哪里弄了上好宫纱罩在床的四周,王妃快过去试试,凉不凉快。”说着雪雁便上来扶黛玉。
微微一笑,黛玉道:“罢了,听你唤了她们这么多声的姐姐,又难为她们这一番诚意,就去瞧瞧吧。”说着扶了雪雁向屋外走去。
院内几个丫头见黛玉移步来了院里,忙上前行了礼,紫鹃笑道:“王妃这几日总是喊热,映雪妹妹便想出了这个主意。”
黛玉抬眼向映雪看去,映雪轻然一笑:“王妃瞧着可好?”
只见凉床用的是青白色的竹子编成,大约有尺来高,床的四角上俱立了一根竹竿,一袭白色宫纱将凉床罩在里面,可以隔绝蚊虫。
轻轻掀开宫纱一角,靠床头隐约放着一个枕头,黛玉伸手抚去,竟触手冰凉,不禁欣喜地向映雪望去。
一旁的飞絮笑道:“王妃不知,这个冰丝枕头可是映雪的宝贝呢。来了这三年多,任谁也别想碰着,倒不知怎么今儿个给拿出来了。”
“哪里像你说的那样?王妃别听她的,不过是奴婢家乡的天蚕丝制成,夏日里用着再冰爽不过的。在咱们这里确是少见,倒也不似飞絮说的那般什么神秘。”映雪看黛玉只用手轻轻抚摸,却没有过去躺下试试的意思,不禁莞而一笑:“这个枕头映雪从没有用过,不过拿它做个念头罢了。”
“哎呀!是念想,不是念头。”飞絮一旁又开映雪的玩笑。黛玉放下手中宫扇笑向映雪道:“你别多心,不是我嫌别人用过,而是不忍心将你这宝贝糟蹋了。”
映雪忙道:“天蚕丝虽珍贵,却是奴婢真心献给王妃的,俗话说,‘千里马归伯乐’”话一出口恐自己错表了意思,便忙瞅向了飞絮,飞絮却是一脸的茫然:“这里说枕头姐姐怎么又说起马来了?”
娇笑吟吟,黛玉轻启樱唇:“多谢你了!东西我便收下。”瞧着映雪面上显出来的欣喜,黛玉又道:“映雪!下次再有机会表达这个意思,你便说‘物得其主’便罢了。”
映雪忙笑着向黛玉福了一福道:“多谢王妃指点。”
一旁的雪雁捂了嘴‘吃吃’笑着,那边的紫鹃与飞絮却是一脸的疑惑。
主仆几个正在院子里纳凉玩笑,院子外头便有人进来回禀道:“太妃那里请王妃就过去呢。”
原来太妃昨日里说起,今儿个是黛玉嫁入王府正好满一个月,便想着设一席家宴以示庆祝,这个时候找黛玉定是为了此事。
香草见黛玉携了紫鹃、雪雁过来,忙笑着上前请了安,又奉上茶来。太妃见黛玉身边跟着的还是娘家过来的两个丫头,便问道:“怎么飞絮没有跟过来?”
黛玉亭亭站起身来,笑向太妃道:“媳妇让她留下与映雪一道收拾屋子呢,母妃找她有事,不如让雪雁去将她唤来?”
太妃笑道:“既然在做事便罢了,只想着你才入府不久,好些事儿都不太知道,自己娘家的丫头虽好却对这里各色事情都知道的不多,溶儿院子里那两个丫头平日里倒也聪明伶俐,做事也是个稳妥的,往后凡事也让那两个丫头多上些心,万不可拘着自己。”
黛玉自是点头应了。
见黛玉站在那里亭亭玉立,一身淡雅装束,越发显得清丽出尘。太妃心里暗喜:溶儿的眼光真个不差!这个北静王妃的丰姿竟是个世间难寻的。
瞧太妃面上带笑看向自己,黛玉便又笑问道:“母妃要不要媳妇去瞧瞧晚宴的菜肴弄得如何了?”
忙摆了摆手,太妃道:“哪里用你这个王妃亲力亲为,母妃唤你过来不过是多嘱咐两句,如今溶儿忙着朝中政事,你平日里多提点着他注意身子,别像老王爷那般,日夜不分地忙着,到最后却把自个儿的身子都累坏了。”
太妃说一句,黛玉应一句,一旁的香草不由笑叹道:“太妃如今可是找着人说话了,想来往后也不再喊寂寞了,这不一句话竟说了好几日了,每日里王妃过来请安,太妃便是这几句话儿,王妃倒是听着不烦,小心王爷知道了又笑话太妃絮叨。”
太妃听了忙向黛玉道:“玉儿快快坐下吧,人老了难免话多些,幸而溶儿没听见,不然真让香草这丫头说对了,不定怎么笑我呢。”说着又摇了摇头笑了起来。
“玉儿听着一点也不觉得母妃絮叨,母妃想来知道,玉儿的亲娘早早过世,留下玉儿孤苦伶仃寄人蓠下,没有亲娘教导,玉儿心里不知有多苦!”黛玉说到这里,不由拿了帕子试起泪来。
太妃瞧了心下怜惜之心顿起,忙道:“早听溶儿说起过玉儿的身世,母妃也疼惜不已!若往后玉儿不烦母妃爱唠叨,便将母妃当做亲娘,母妃定将玉儿与溶儿一样疼顾。”
“如此母妃再受玉儿一拜。”黛玉又站起来向着太妃轻施一个家礼。太妃高兴笑道:“往后溶儿若是欺负你,就告诉母妃知道,看我不好好教训他。”
“哎哟!这王妃才进门便将王爷比下去了,王爷知道了不难过才怪呢。”香草一旁忙凑趣儿道。
太妃笑呵呵向香草道:“你也别这里耍嘴了,去把那支白玉镯取了来。”香草一怔,探询的眼光看向太妃。“还不快去!”太妃发话道。
不一会儿,香草手里拿了一个精致锦盒过来。太妃打开盒子拿出一只乳白色的玉镯来。
招手让黛玉近前来,拉了纤细素手轻轻与她戴上,温润的羊脂玉散发出淡淡的光泽,与黛玉一身的穿着真可说是相得益彰。太妃笑眯眯道:“正合适,当真是我水家的媳妇。”
“母妃,那日不是已经给了玉儿一个玉簪了吗?这只玉镯瞧着珍贵得很,母妃还是收起来吧。”黛玉忙说道,又想将玉镯从腕上取下来。
太妃将手搭在黛玉腕上,叹道:“这只玉镯与那只玉簪都是我当年出嫁的时候,母亲亲手放到我手中的,言道:见了东西便如同见到了母亲一样,东西虽不算极贵重的,但却代表了母亲对女儿的一腔真情!如今我将它们都与了玉儿,你也不用推辞,咱们娘俩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只要你能理解做母亲的对儿女的一片真心,我便知足了。”
发自肺腑的一番话从太妃口中娓娓道来,黛玉那里早已热泪盈盈。太妃见黛玉伤感,知道这是个多愁善感的好孩子,忙又笑道:“快收起来吧,回去歇息一会儿,晚宴就要开始了。”
黛玉忙要将玉镯取下收起来,又听太妃道:“把盒子拿回去就行了,一会儿家宴上这玉镯玉儿就带着吧。”忙应了,黛玉又嘱太妃也去歇息歇息,才带了两个丫头回去。
家宴便摆在了太妃院内的凉亭里。侧太妃也带了儿子水沾、儿媳妇依兰过来。那李珍珠见了北静太妃忙轻施一礼又笑着问好,因是家宴,水溶、黛玉也与水沾、依兰各人都按家常礼见了,坐在上首的太妃笑着让众人都落坐。
李珍珠早知黛玉身世,心里对这个北静王妃颇不以为然,依她的性子便要拿起架子来。见黛玉与自己行家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