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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妖奴乱-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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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沐漓不敢怠慢,挥起手中开山板斧左右交叉横扫,飞花逐月挡住了它的致命攻击。
虽然久沐漓手执利器,且有满身对阵杀招,可头狼并不害怕躲闪,一击不成。身体高高从久沐离头顶蹿到身后,眨眼功夫,调转头颅,张开利齿再次袭击。
两只狼爪直奔着久沐漓的一双眼睛,狼口一张,尖牙交错。
久沐漓耳听身后生风,来不及转身,只得低头弯腰同时将板斧架在头顶,险险躲过了第二招。
一个回合之后,久沐漓已经是额头沁汗,对这头野狼的攻击实力深感惊讶,速度与力量的配合精妙而完美,天生就是杀人夺命的王者。
如此对阵,只怕自己没有活命的机会!
难道,他今日要命丧野狼坡不成?
可是,他要去寻的那人还没找到,不知她到底是死是活?她那日与自己说的话到底作何解?她如何得知自己的隐秘之事?
今日一早,久沐漓利用前几日好不容易打通的关系到宫中查探铁念儿的情况,却被告知她因开罪了王后孟怡君,被重罚致死,于昨夜抛尸在野狼坡了。
知晓此消息后,久沐漓呆愣了片刻便飞马出了将军府,他总有些不相信,那女子这么容易就死了?心中隐隐的有一种直觉,觉得她定是还活着的,所以,他来到遍地尸骨的野狼坡找寻。
是自己多事吗?所以才遇到一头拦路的野狼?
还是他早被一抹纤弱的倩影缠绕起来,终不得脱,不见尸身不死心!
眼见久沐漓不敌野狼,路边那匹马长鸣起来,四蹄卷起路上尘沙,竟不顾一切地向野狼扬起铁蹄。
硕大的马身,高悬的铁蹄踏向野狼的头。
久沐漓喘了一口气,他的坐骑高大健硕,是从儿马亲自培养起来的,跟随自己多年,有着十分的默契。
还来不及多想,他的马已经轰然翻倒在地,一击不中就被野狼制住了要害。
死命咬住马脖的野狼还未松口。
久沐漓的战马牺牲了!
这下,久沐漓彻底被野狼激怒了,他瞅准匍匐在马脖子上的野狼抛出自己左手的板斧,这是他对敌时最后的杀招——追命三斧。
左斧飞出,右斧近身攻击后迅捷跃开丈许,左斧一击后则回旋再击,敌人无有生还之望!
“天都这么亮了!”
呓语似的软声低吟发自茂盛的草丛里,野狼闻听声音不顾久沐漓的攻击,闪电似的速度跳开,向发声的地方跑过去。
草丛里,念儿终于睁开了眼,发现周围蹲在自己身边的狼已经不见了,远处位置的几十条野狼更是早就没了踪影。
太阳光晃的人眼花,抬抬胳膊、腿,虽然还有隐隐的疼痛,却已经能活动开了。
她拄着地面坐正了半个身子,一团黑影眨眼就到了近前,殷殷切切地瞩目望着她。
“原来你还没走啊!”念儿说着,伸手在它的头上拍了两下以示感谢。
那头狼顺势温顺地趴下来,将头伸在念儿两只脚的缝隙中左右摩擦。
久沐漓赶到附近,一眼看见了念儿,不但是好好的坐着,看样子还刚刚一场好睡,腮边还挂着粉色的红晕。
更诡异的是那头刚刚还攻击自己的凶猛的野狼此刻正温情脉脉地趴在她的脚边撒娇。
对,就是撒娇!
久沐漓不相信似的揉了揉自己的眼,不知道是他没睡醒还是念儿没睡醒?
“你——还活着?”
确认眼前的事情是真的,久沐漓打断了念儿与那头狼的眼神交流。
念儿抬头,发现前方位置居然还站着一个人,那人正瞪着一双不可思议的凤眼看着自己。竟是久沐漓。
“久将军好!念奴命大,还活着!”
念儿曲起双腿,手按地面,已经能够慢慢站起身子。
“将军何故到此?”她问。
何故到此?久沐漓心中一动,这个问题真是问的极好。他堂堂朝中将军,何故大早上拼了命地策马到野人坡来,不但差点命丧狼口,还牺牲了自己心爱的坐骑。
“正是因姑娘才来此。”久沐漓正了正颜色,又斜了斜眼神望着那头紧贴在念儿腿边对自己虎视眈眈的野狼,“在下来问念儿姑娘,当日在骑射场上,姑娘所言究竟作何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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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的最后一天,祝大家新年快乐,看文开心。




梅花易术

念儿步履有些蹒跚,双腿的刀伤尽管经过了灵药的擦拭,每走一步还是带着捆锁般的痉挛痛感,随着迈步的缓慢节奏,这痛感从脚跟一直传到发梢。
她弯腰从身旁折了几根草叶,将宽长的草片折断一半捏在手指中间,然后对着久沐漓轻轻捻动,嘴唇轻蠕。
那五根草叶在她灵活的手指间不断地旋转、环绕,顷刻之后就在她的掌心中排出一个古怪的图形来。
将那用草叶折捻成的古怪形状伸到久沐漓的面前,念儿轻声道:“以梅花易术推断,将军前途无量,此生战功赫赫,可成为天下名将!”
久沐漓双眼凝视着那几根草叶,有的弯曲成半环,有的绕成回环,还有的交叉叠错,只觉得匪夷所思。
“我是问姑娘,当日为何说出‘择明主、定天下’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念儿轻柔地将手心里的几根草叶捏起来扔在脚边,展颜一笑:“这话本不是我来说的,将军又何必来追问?明主早已到了周祗,将军心中却迟迟不能决断。那日,念儿见将军眉心荧绕疑云已久,鼻骨张掀,耳廓有异翻之相,定为叛!”
“你——”久沐漓大骇,这样的心思尽管在他心中已经盘旋了数日,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惊恐万状。
“将军不必害怕。念儿不过是小小宫奴,刚才也只是随口说几句闲话,将军何必当真!”说着,念儿又向前走了几步,轻掠过久沐漓的身边。
“念儿姑娘——”久沐漓赶紧跟上她,不问清楚明白他如何能放得下这颗心!“这梅花易术可是能断未知,卜祸福吗?”
“不过小儿嬉戏,权作谈资笑料供人娱乐!”念儿不回头,口气清简地随意道。
“可是——”久沐漓慢吞吞跟在念儿身后,见她走的艰难,几番迟疑后终于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胳膊。
微侧过脸,念儿稳住脚步,静静地看着久沐漓,肃然道:“念儿今日再送一句话给将军:已遇明主,当机立断!”
搀扶着念儿,久沐漓一步一步迈得很慢,他那悬浮不定的心思已经迟疑了三两月,在得到这句话后忽然落定了心神,再次仰头望着前方,笃定的神色中带着满满的期冀。
“念儿姑娘莫回王宫了,我带你回将军府!”
一点一点走出高高的蒿草从,久沐漓和念儿站在道路中间,见念儿望着王宫金色琉璃的屋顶发呆,久沐漓冒出一句话。
“将军是想救我?”
念儿极轻的声音象一片羽毛擦过久沐漓的脸,他情急之中要去抓,却发现根本抓不住,那纤细轻柔的一朵,仿佛近在眼前,却无法把握。
久沐漓郑重地点头。
也许,这是他在奴役局见到她第一眼之后就萌生出来的念头:带她离开!
“久将军是只救我一人,还是要救所有被婴氏暴政奴役的人?”念儿的这一句却比上一句语气更加轻柔和缓,她的目光漫过遍地的蒿草,注目着远方沐浴在朝阳光华中的坦地城:“将军有心,自知如何解救念儿,念儿就在奴役局等着将军到来!”
久沐漓搀扶着念儿的手臂一僵,“你还要回去?”
“将军深知婴王法令,若有私自放走、收留宫奴或与之厮混者一律杖杀!在此重要关头,将军实在不必惹出不必要的纷扰!”
念儿的话字字清晰入耳,在久沐漓的心里重重地敲击,是呀,婴弓的暗探爪牙遍布坦地城各个角落,若他真将念儿带回将军府,只怕不出三日就事发,到时不但救不了念儿,更会连自己也赔上一命!
“那——我送你回王宫去!”久沐漓低声道,“只是,我那坐骑让这头野狼给害死了,只怕要走上许久!”
担心地看着念儿,久沐漓怨毒的目光投向一直跟随在念儿另一侧的那头狼:都是被你害的,杀死了我的座驾,这么远的路还要走回去。
头狼甩了甩脑袋,不理久沐漓。
“没想到,你把将军的马害死了?大将若没有得力的坐骑可是犹如少了左膀右臂呢——”念儿垂头,轻轻责怪着这头救了自己性命的狼,话语轻柔,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那头狼听念儿这一句话后忽然顿住脚步,它扬起狼头,一双黑豆似的的圆眼烁烁地放出两道白芒,对着一碧如洗的苍蓝的天空突然发出一声鸣嘶。
在念儿和久沐漓的定神注视之下,它周身散射出耀人的光晕,片刻之间,本来只到膝盖的头狼长成了高过头顶的庞然大物,和久沐漓的那匹马几乎一般高低。
只不过,如此高大的身躯,仍然长着一个狼头,看起来很是奇特。
久沐漓瞠目结舌。
“天下多能人异士,也多有神魔异兽,将军今日能得此异兽,也是神校熘!蹦疃宰拍瞧ジ咄防锹砦⑿ψ诺阃贰�
早已看出此头野狼不似平常,没想到还有如此难能可贵的修为。如此一来,久沐漓倒真得了一匹好“马”!
有了脚力,二人不再迟疑耽搁,久沐漓扶着念儿上了狼马。
狼马没有马鬃,没有马缰,可是却出奇地通人意,奔跑起来背部稳如平地,连颠簸都感觉不出来,与马儿不同,它的四肢是同时腾起同时落下。
马背之上,久沐漓用臂弯环住念儿的腰,将她搂在自己身前,身子向前倾着,有风刮过耳畔,将一缕发丝牵动,痒痒地打在他的鼻尖上。
几日之前,他也曾与她同乘一匹坐骑,可不曾有现在这样的心情,只觉得那路程是如此的短。他还没来得及去感受心底漾起的一股特别,就已经到了王宫。
狼马的速度快如疾风,几里地眨眼就到。
王宫僻静的西南角门上,久沐漓放下了念儿。
“将军请回吧,若有人出来,便会带我回管役司!”
角门边上,念儿扭过了头,背靠着一颗矮树歇息。
久沐漓牵拽着狼马,倒退着向后。
自此,狼马成为久沐漓在战场上无往不胜的重要武器,也成为他征战沙场的伙伴。没有敌人看见过如此古怪、凶狠却精通人性的狼头怪马,更没有人知道,这样一匹狼马如何成为了久沐漓的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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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第一天,今天更的早些,新年假期,亲们玩得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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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宾主会晤

将军府的别客小筑建得精巧维妙,随处可以听见淙淙的流水声,几处大小的花台上盛开着仙客来,几名婢女轻悄悄地穿过走廊,迈过一排高立于水中的石墩,手中都各自托着鲜果。
久沐漓自门外迈进别客小筑,正厅上一幅巨幅山水画旁立着一名男子。一身素雅的月白色长衫穿出了别样的风流韵致,象是刚从那水墨山水中走出来的人物。
紧走几步到了雅座旁,久沐漓在贵客身后站定,深施一礼:“沐漓参见公子!让公子等了这么多天实在惭愧!”
尧隽别过脸,温婉如玉的面容,两道细眉下一对狭长的桃花眼,这样的一双眉眼长在一般男子的脸上很不搭衬,可长在了尧隽的脸上却似是浑然天成,无可挑剔。“将军客气了!隽能认识将军深感荣幸!”
二人落座,将军府的几名婢女端上了许多茶点、水果,尧隽始终淡雅地微笑着,目光静视久沐漓。
来到周祗已有两月之久,与久沐漓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可是今天是他亲约自己到将军府的。虽外表并不焦急毛躁,可尧隽还是有些担忧,此次千里迢迢从罗茈来到这里,父王嘱他留心可用之人,寻找契机,事若可成则举,若不可成则暂且搁置。
献王铁度被杀后,一直主张息战养兵的父王对周祗有了图谋之心,在两月之前他让尧隽亲自潜入周祗,伺机夺取周祗的王权。
久沐漓是一个可用的将领,婴氏王族的暴政早已不得人心,于是,尧隽找上了久沐漓。
“将军,有话不妨直言?隽恭听便是!”尧隽谦和地提醒半天没说话的久沐漓。
久沐漓本低垂的眼皮忽然抬起,目光咄咄逼人:“沐漓不日举事,请尊公子为主!”
尧隽“腾”的站了起来,根本想不到两月来迟疑不定的这位久将军一出口就是地动天翻。他细长的眉毛惊得几乎挑到额角,“将军此话当真?”
“绝无戏言!”久沐漓攥紧的拳头砸在身侧的桌面上,桌上的茶碗盖子跳了起来。
见久沐漓眼神坚定,神态严肃,尧隽知道此事他的确是决定了。只是,这对自己来说却还是太突然了。
尧隽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依父王的意思和自己的判断,如此重大的事情定要绸缪上一年半载,将万事具备方可。可显然,久沐漓不是这么想的。
尧隽十分郑重地给久沐漓拱手施礼,口中道:“隽多谢将军厚爱!只是,将军突然下此决定是否太过草率?此事关系重大,隽的意思还是要计划周详——”
“没有那么多时间计划!”久沐漓挥手,有些粗鲁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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