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奴乱-第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哿四疃 �
对桂娥和念儿,紊娘打心眼里多了许多的疼惜之情。
见到彩屏前来,紊娘知道大约又不是什么好事,心中不免一阵嘀咕,脸上却不敢有分毫怠慢:“原来是慈芸宫的彩屏姑娘,可是王后娘娘有事召唤?”
彩屏冷淡地看着紊娘,使劲向上翘着下巴,一把纸扇拼命在耳边扇着风,蹙着眉头十分不耐地问:“这里可是有个叫念奴的?”
“有,有的!”紊娘的手在袍袖中半握成拳,八成念儿丫头又要倒霉了!
“王后有令,带念奴到慈芸宫问话!”
慈芸宫,是婴弓王的王后孟怡君的宫所,除了婴王的正央宫就数慈芸宫最豪华气派了。在慈芸宫当差的宫女太监从地位上也比别的宫里高着一截。
念儿感到疑惑,还是在王府做郡主时,她见过孟怡君一次,此人心狠面善,与婴王真可谓是一对虎狼夫妻。
她来找自己问话,问什么话?自到奴役局,根本没惹到过孟王后,而且既已成宫奴,以前的事情就都和自己没关系了。她要问什么呢?
彩屏远远在前面带路,两名太监跟在她后面,半盏茶不到,慈芸宫就到了。
孟怡君摇着一把绣着宫装美人的纨扇,两道细长的眉挑了挑,头顶上的王后金冠束起发髻,翠绿的软绸衣裙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
她凝视着底下跪着的念儿,坚硬的玉石地面,双膝着地、额头触着交叠的手掌,恭顺而卑微。
“抬起头来给我瞧瞧!”孟怡君终于说话了。
念儿微扬头,视线平平地停在孟怡君的膝盖位置。
“怪不得看着如此相熟,原来还是故人!”孟怡君笑起来,眼底却是极冰冷。“我道是谁如此有手段,身在奴役局也能引得皇上挂心,竟是坦地城第一美人铁念儿!”
孟怡君的笑容逐渐狰狞起来,她忽然走到念儿眼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地打在念儿的左颊上,“罪臣之女身为宫奴还不本分,妄图勾引王上,真是可笑!”
“王后,这就是王上赏给她的东西!”彩屏献媚似的从怀里取出金创药和驱痕霜,递到孟怡君面前。
孟怡君接过那两样东西,在手心里捏住,声音阴恻恻地发冷:“听说那日在骑射场,王上还不顾尊卑亲自为你上药?有没有这回事?”
原来如此!
念儿总算明白了,婴弓那日在骑射场上的温柔表演就是要给孟怡君看的,他知道王后事后必定会到奴役局来找自己,说不定会因此杀了她泄愤!
如今说什么也没用,看孟怡君准备如何惩罚她罢!
她这副身体,从进了奴役局就是新伤旧伤不断,今日大概又要到鬼门关一趟了。
“王上赏的东西,怎么能浪费呢?来人,把金创药和驱痕霜都给她抹到身上!”孟怡君站起来,手下的宫女递过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把匕首和一把锉刀。
两名宫女走过来按住念儿,三下两下将她身上的衣衫去掉,只让她着了一件贴身的亵衣。
“谁去给她上药啊?”孟怡君看了看周围的几名小宫女,懒洋洋地问道。
几名宫女面面相觑,对这样的差事无不感到心惊,这哪是上药啊,根本就是刀剐活人啊——
孟怡君阴狠的目光转到身边的几名宫女脸上,“这么点小事难道要我亲自动手?你们都是干什么的?”
惴惴不安的几个人吓得赶紧跪下,彩屏自告奋勇:“王后娘娘,我去!”
孟怡君赞赏地看了一眼彩屏,同时余光瞥着地下的几个人,意有所指地夸奖彩屏道:“知道什么时候该为主子出头,什么时候该为主子挡箭,这才是本分!”
接过托盘内的匕首和锉刀,彩屏挪到念儿身后。
光洁细滑的整个脊背裸露在面前,入奴役局时受的鞭痕竟然淡得只留下些微的几道,这么白嫩的肌肤真的很吸引人,让人很想要抚摸亲吻。
彩屏举着匕首,刀尖轻触在她脊背正中,闭上眼手下正要用力,却听孟怡君忽然发话:“慢着,听说王上为他上药的位置是在胳膊和腿上,从胳膊、腿开始!”
一名宫女看彩屏不知从哪下手,立刻伶俐地走过来帮忙,把念儿的左胳膊抓起来抬平到比肩高的位置。
吹弹可破的肌肤只消刀刃向上一碰,一道血口立刻就崩开,血色的红线一道道地划满在念儿的左臂上,每划一道,彩屏立刻拿着金创药撒上去。
这种痛楚比鞭打更刺心,鞭打身躯尚带有火烤似的辣辣的痛,那种辣辣的感觉能暂时麻痹人的神经,可此刻冰冷的匕首一下下刺进皮肤的痛却是干巴巴的,毫不掩饰的血肉之躯与钢铁兵刃对抗的疼痛,还带着金创药粉敷上之后的麻痒、烧灼。
浓浓的血沿着念儿的胳膊淌到地上,淌到匕首上,也淌到彩屏的手上。
念儿裸露着胳膊,热血欢腾似的溅崩出来,彩屏的脸上、身上到处都是鲜红的点,眼前是一条如被血水浸泡过的胳膊,施刑的彩屏脸上布满血点,像是地狱里的小鬼一般恐怖。
左胳膊、右胳膊;左腿,右腿——
一个人的身体里到底能盛下多少的热血啊,就这样流着淌着,淌得慈芸宫前的大殿外早已是血红色的一片
……
孟怡君终于看累了,挥手让彩屏停下:
“看看还有没有活气,若是死了就让人扔到宫外的野狼坡去,王上问起来就说病死了!”
第八章群狼守护
离着王宫五六里远有一个荒蛮无人的地方,皇宫里的人都称作野狼坡。野狼坡顾名思义常有野狼出没。但其实,出现在这个地方的并不是野狼,而是生性凶残的野狗。这个地方隔三差五就会出现活人、死人以及活死人。
离着皇宫近,又荒无人烟的,自然这里就成了堆尸砌骨的绝妙好地方。
周围没有人烟,连坑都不用挖了,随便扔到一处齐腰深的草窠子里了事,皇宫里的人命不如狗!
久而久之,野狗们都寻到了这里,扔在此处的那些枉死的宫人就成了它们最好的食物。
在野狼坡出没的一群野狗因为久食人肉,性子比狼还凶残。偶尔经过野狼坡的活人也会被它们攻击,所以,野狼坡这个地方就越来越荒凉了。
黑夜之中,两条人影出现在野狼坡附近。其中一人将背上背着的一口布袋抛在地上,解开口,从里面倒出一个血糊糊的人。
“就扔这里吧!”那人看了看地上的人,问身边的同伴。
“也好。离着还有半里地呢,就别过去了,那里的野狼太厉害了!赶紧回去复命吧!”同行之人附和着表示同意。
深夜,正是魑魅活动的时候,黑暗中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浑身血腥的气味已将野狼坡的群“狼”闹醒,几十条狼影迅速从野狼坡各处跃起,饥饿的狼群闻到了美味的食物,疯狂地向着抛尸的这处草丛而来。
感觉到有一股濡湿的液体在自己的四肢百骸里游动,有温热的感觉不断游走在两条胳膊、腿上。疼痛逐渐逐渐地消减了许多,那温热和濡湿似一剂良药敷在了她的伤口上。
脸颊旁侧毛茸茸的东西触碰到了她,念儿费力地睁开了眼。
四周一片漆黑,她的周围闪着几十双的眼睛,在黑夜中亮幽幽的发着幽蓝的光。
她惊得欲大叫,却忽然被一条濡湿的东西添到了脸颊上。转脸一看,旁边坐着一条狼,圆瞪着两只大眼忽闪闪地看着她。
不对,应该不是狼,狼的眼睛在夜里是泛着绿光的,可它们的眼睛只是闪着幽深的瞳光,并没有泛出绿色。
天哪,她现在被一群不知道是狼还是狗的东西给围住了!
难道刚才她感觉到的濡湿和温热就是身边这只狼狗的舌头吗?
想抬起胳膊摸摸自己的脸,一用力却发现两条胳膊都剧痛无比,她不得不泄气地歪着头,身子依然躺着。
“你们要吃了我吗?”她虚弱地问那条趴着守在自己身边的狼。
听她说话,那头狼却将头伸过来使劲在她的身上噌了几下,然后又用厚厚的舌头添着她胳膊和腿上的伤口。
念儿发现,那伤口被它舔过之后竟然迅速地好转,刀口不深的地方已经眨眼就复合如初。
这狼的唾液还能疗伤止血?
念儿躺着,实在不明白现在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慈芸宫受罚,然后就不省人事了。再然后呢?被王后孟怡君扔到荒芜人烟的野外了?
是了,大概是被扔到野狼坡了!
野狼坡,坦地王城人人知道的死亡之所。
离着王宫六里外的野狼坡传闻是死地,死人被乱葬在那里,活人经过则被野狼生吞活食!
那么,自己身边这头莫名的生物就是野狼坡的主人了。
“嗷——”有几头狼在叫,似乎是在催促自己身边的这头狼。
它烦躁地站起,扬起脖子用同样的声音回答:“嗷呜——”
念儿感觉到自己周围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在它和它们简单的交流之后,它身边的这头狼目光中凶相毕露,耳朵直立地耸起,身躯微微弓着,它是在准备一场战斗!
果然,有几头饥饿的狼忍受不住食物的诱惑,它们向那个不允许它们猎食的头狼发起了攻击!在狼的世界里,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强大就生存,弱小就死亡,没有任何道理!
所以,没有再作任何商量,头狼和它的几名下属们开战了!
念儿一直躺着,看不见它们在如何地厮打,她只是觉得奇怪,那头狼为什么会对自己如此呵护,甚至不惜与自己狼群的下属为敌。
更奇怪的是,它的唾液居然有那么好的疗效,比世界上任何一种疗伤灵药都更有效更便捷。
她思索着,慢慢试着向左侧翻身。同时使劲拧着身子,这才看得见那正在激烈厮杀的场面。
黑夜之中,念儿看见那头健壮的头狼以快捷无比的速度跳跃着,将它锋利的牙齿咬在几匹狼的脖子上、腿上、肚子上。
黑夜之中,它跳跃的弧度完美得似一场惊鸿舞,攻击的力度则比最好的杀手还要准确。暗夜中,似有道道白色光芒缠绕着它跳跃起伏的灵活身体,只不过几个回合,几匹胆敢挑战头狼的野狼被消灭了,狼群重新回复了安静。没有狼再敢出声挑衅了。
每隔半个时辰,头狼就用它能治伤的唾液为念儿清洗伤口。它轻轻触碰她的温柔,慢慢舔舐她伤口的小心翼翼都让念儿觉得神奇和惊喜,她的四肢慢慢抬起来的时候已经不觉得疼痛难忍了。
漫漫的夜,一群狼守着一名从奄奄一息中恢复了神志的女子。
就在这样的静默守候中黑暗消散,黎明到来。
没有人知道,野狼坡的这一夜,一头狼救了一名女子。
------题外话------
木:本文并不完全是古言,有些章节会稍带一些玄幻色彩,亲们看文愉快!
喜欢木文一定要收藏、留言哦…
不是放进网络收藏夹,是注册之后放进书架里,普通会员至少可以收藏100本书的。
还有木的读者群欢迎大家进入:196261976
第九章何故到此
念儿不再觉得惊惧,身边有这样一头凶悍无比的头狼她也不必再害怕什么,感觉到身上轻松了许多,竟然在天光逐渐泛亮的时候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睡,睡得无比香甜,睡梦中她的嘴角挂着一丝满意的笑容,不知是梦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金色的万丈光华,天作被,地当床,沉睡中念儿的脸渡上了暖暖的光晕,她的周身逐渐焕发出一种淡蓝色的清芒,似有似无,像是裹上了一层薄如拢烟的轻纱,在朝阳的映衬下念儿犹如一个襁褓中初生的婴儿,那般恬静,那般安然,那般圣洁。
头狼的耳朵突然动了动,迅捷地直起身,立锥似的两只耳朵听见了马蹄奔跑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正在向野狼坡方向驰来。
眨眼间,马上之人已经到了视线之内。
远远的,久沐漓心急如焚,策马向野狼坡奔驰。
马儿突然之间疾停下脚步,仰头长长一声嘶鸣,不肯再往前迈步。久沐漓狠带马缰,用右掌用力拍打了两下马屁股,催促身下坐骑。奈何他的马已经不听从命令,还梗着脖子低着头向后倒退了两步。
两双黑琉璃般的马眼朝着路旁的蒿草从瞪着,四蹄不住地刨着地面。久沐漓聚精拢目向旁边的草丛看,只看见一头露出锦黑色毛发的狼,它的双眼也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久沐漓。
“不过一头野狼,你就吓得不敢前进?”久沐离用手戳着马脖子,小声骂了一句。他不敢耽搁,利落地跳下马,摘下跨在腰间的一把利斧。
此斧重约八十斤,是久沐漓的应手武器,外出时他一般随身携带着。
还未进入草丛中,头狼已经高高蹿起身子向他发动了攻击。
狼的两条前爪一前一后伸出,口中尖利的狼牙直接奔久沐漓的咽喉而去。
攻击一次,三下落点,处处致命,久沐漓暗自心惊,这头狼不象一般的野狼,倒象是被人特意训练过攻击格斗技巧似的,稳、准、狠,若是换个旁人,只怕一招之后,不是被它咬断了喉咙,就是被掏出了心脏。
久沐漓不敢怠慢,挥起手中开山板斧左右交叉横扫,飞花逐月挡住了它的致命攻击。
虽然久沐漓手执利器,且有满身对阵杀招,可头狼并不害怕躲闪,一击不成。身体高高从久沐离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