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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孤女将军斗不停-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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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退下吧。”晋王转过身看向墙上一幅精心装裱的裴将军诗,这是瑜儿特意书给他的。
  一声门响,身后的人已退了出去。
  “瑜儿。。。。。。”拳头握的咯咯真响,“我的好。。。。。。瑜儿。”钱策扬首狂笑,直到牛五福惊的冲了进来,墙上的那幅字已被揉成一团丢在地毯上,男人坐在圈椅中,长长手指一达一达的在书案上轻叩着,眉色冷凝,眸光幽深,几月前刚刚归府一身冰寒的晋王一朝重现。
  “遣人去姝仪馆,让侧妃先休息,今日我不过去了。”
  五福应声而去,心中却犯起了嘀咕,自打立了曾侧妃,晋王哪有一天在姝仪馆以外过夜的时候,瞧瞧,曾家小姐这脾气,终是把王爷惹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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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妃,听说曾侧妃不知因什么惹恼了王爷,今天王爷回三思堂独宿。”云翠一边为王妃卸着钗环,一边小声说。
  “哼,云良娣还算有用。”魏幼荷取过篦子自个抿了几下头发,人心最经不起伤害,一次二次都可以容忍,再多就寒了心了。啪,篦子被玉手拍到梳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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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娣,除了曾侧妃,估计王妃就会和跟王爷提您了,良娣快熬出头了!”
  “不会这么快,父亲职位还悬着呢,毕竟现在落了实,容易让王爷以为我和王妃联手。反正该作的也作了,今天绿萼林的事就够姝仪馆的喝一壶了。唉,我说彩墨,你挖的那些坑坑包包的也太深了点,我现在脚腕子还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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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完全不同了,浣瑜失魂落魄,抚着肚子的手与心口一样冰凉。
  晋王托了小内侍过来说晚上不过来了,浣瑜独自吃了饭,吃着吃着,泪水吧哒吧哒坠入碗中,簪花一旁看的心痛,不知怎么办。
  白天莫名发了一大通脾气,连她都和众人一起罚了跪,娘娘这是怎么了,问也不说,真是急死人。
  接下来的日子,晋王规规矩矩的按时上朝,再没有告假。姝仪馆也冷清了下来,可烤土豆却依然每日遣人送来。
  靠着软枕,浣瑜抽出彤钧一寸寸端详,略泛红色的剑锋映出变形的惨白面容。
  钱策说的对,老天真的站在他这边,他想要的人,想得到的一切,都得到了,本以来自己能保留住与钱铮的一丝血脉,哪想弄巧成拙,偏偏怀上了他的孩子。可笑之极,愚蠢之极,她没脸把事情与簪花细讲。
  一切打算,谋划都成了笑柄。
  天意,她闭目。
  一连几天,夜不能安枕,全身冷汗的醒来,习惯向身边靠去,空荡荡的锦褥,支起身子,抚着肚子,默默靠坐到天明。
  越想越乱,一切都完了,她居然有了钱策的孩子。
  “天下只有瑜儿配得起铮,岂能便宜他人?”
  “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我为瑜儿作的,真的无法撼动你固执的心吗?”
  “策只爱瑜儿。。。。。。”
  钱策的誓言,钱铮的蜜语,万娘的痛呼,族人的斥骂交替在脑内轰鸣着。她捂住耳朵,躲在帷帘后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为何要至我于如此尴尬之地!”她低声嘶喊。
  对,这个孩子没了就好了,她缓缓握起拳,闭眼咬牙一下下的捶着肚子,突然腹中似被踢了一下,她呆住,胎动,这是有孕以来第一次胎动。
  泪水奔涌而出,又踢了一下。茫然间她爬起向榻前香几上的三足青玉香炉摸去。
  听到异响的簪花已冲入内室,吓了一跳,忙喊人过来,拉住疯狂的女人。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王爷!”簪花转身冲一群身冠不整刚从睡梦中惊醒的宫女们喊到。
  “什么?”听到内侍伏在帐外的禀告,钱策翻身而起,
  “王爷?”身侧的魏幼荷支起身。
  突然似想起了什么,钱策语气恢复了冷静,“让伺候的人盯住她,娘娘再出这种事,你们一个个去请庭杖。让医馆郎中过去为侧妃诊下脉。改日本王再去看她。”
  “王爷,还应去看一眼,曾氏定是想念王爷,孕中女子容易心绪不宁。。。。。。”
  “我已是三个孩子的爹了,不差这一个,想当初你孕中何曾如此矫情过!”钱策翻过身强迫自己闭上眼。
  有的事他还是存疑的,在疑惑未消失之前,他不想见她,太不堪。可心还是颤的,砸肚子,可真舍得,那不是钱铮和她的血脉吗?得了失心疯不成,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魏幼荷安然合目,又往钱策身边靠了靠,一夜好梦。
  **
  怕侧妃再半夜作什么妖蛾子,且担心簪花一个人不足,玉画也拿着床褥和簪花一同陪在了内室,劝了半天,浣瑜依旧靠着软枕半抱着双膝不肯入睡,目光呆滞,向来柔顺的乌发胡乱披散着,不知在想什么,将锦被拢到她身上掖严了,“娘娘,躺下吧,这样坐着,会累到孩子的。”簪花急得快哭了。
  “是啊娘娘,您就可怜可怜我们作奴婢的,您再这次下去,王爷非得罚我天天吃牛舌饼。”玉画诚恳的说,虽然侧妃抢了她的点心,可这副样子谁看了都会心疼啊。人长得好看感染力就强,美人一颗眼泪没有,黯淡的眸光,抗拒的姿态,她的心就跟着凉洼洼的,不怎么就想起刚入宫时不小心撞到掌事姑姑身上,迎头挨了两大巴掌的事了,那是她头一次挨打,心呐别提多委屈了。玉画叹息,多好福气的女人,男人宠着,众人捧着,怎么这么能作呢,想想娘娘那满书架子让人看不懂的书册,道理懂多了,倒给自己设了框子了。
  两人劝了半晌,浣瑜还是纹丝不动,眉头倒蹙了起来,似在思考。
  簪花和玉画是姝仪馆中最忙的人,又折腾了大半夜,心想危险的器物都收好了,娘娘虽没再回话,情绪也安定了下来,渐渐两人经不住困意睡着了,怕有事,没有熄烛。
  簪花细小的呼吸和玉画的呼噜声此起彼伏,闭目苦思的浣瑜缓缓转头,书案上;两个早已凉透的烤土豆与雅致文房毫不搭界在存在一处,烛光下投射出圆溜溜的影子。空泠眼神渐渐融化,嘴角现出浅淡笑窝,一丝惨然暗隐其中。
  “唯有如此了,方不负策,亦不负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6 章

  瑟瑟发抖的簪花跪在华美的波斯地毯上,清晨,她刚踏入绿萼林就被埋伏在此的两名内侍按住,掩了口塞入小软轿中送到三思堂,这里是后院内的书房,空旷安静,香炉里的檀香还未点燃,晨光透过窗棂将一道道齐整光条投射在茸茸地毯上。
  她跪了半晌,默默注视着光带的移动,这一天来的比她想象的还要快。簪花闭了闭目,感到背后有冷汗滴下。
  门轴转动,脚步纷乱,两个内侍将一人被推倒在她身边便退了出去,簪花立刻认出了她,点绛?
  接着又有两人入内,香风飘过,藕粉色裙摆滑过她的身侧,来人是一主一仆,“良娣,王爷还未到呢。”彩墨轻视的瞟了眼簪花,扶云良娣在书房一侧的太师椅坐下。
  簪花伏在地毯长绒中的小手紧握,她不难想象之后的一切了。
  玉画扶着浣瑜上了步辇,为她拢紧大氅,不明白,有几日不见的晋王,突然大早上的召侧妃去三思堂,簪花也不晓得跑哪浪去了,没个人影,只好她陪着来了。
  只是侧妃怎么了,虽然还是好看的,怎么失魂落魄的,玉画小心搀着她,要不是她提醒,侧妃准会被门槛给绊个跟头。
  她向来直觉准确,一出姝仪馆心中就寒战战的,晋王想见侧妃,怎么不去姝仪馆,到处香纱珠光,和美人一块多应景,三思堂,听名字就觉得阴深深的。
  小内侍将书房门拉开,玉画扶着浣瑜入内,嗬,簪花,还有点绛也在这儿,怎么伏跪着,这是闯多大祸给拎这儿来了?瞧着宽大书房中的这阵势,怎么跟社戏里狄公案的场面似的。出门前她看黄历来着,果然是不宜出行!
  浣瑜朝刚刚立起屈膝的云良娣颔首淡笑一下,又向正坐于书案后的钱策屈身福了福,便由玉画搀了起来,他盯着她,目光与身上月白色云缎长衫折返出的光晕一样冰冷,“侧妃与王爷见礼该如何?”
  她呆了呆,并没在意他的苛责,只是带着几分认真重新打量着他,熟悉的英挺眉目,浅麦色脸庞,颀长身躯,却有些不一样了,他是她腹中孩子的父亲,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终是用这一庸俗的方式牵住了她。他也在打量着她,似乎有些憔悴,但仍然美的惊人,略肿的双目反而令她多了几分风情,只是,还在作戏,故意脉脉含情的凝着他。
  如果前几日他只是怀疑,那现在怀疑已从云良娣这里得到部分验证,他不难想象云良娣背后的人是谁,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实。现在只需走个过场,对质一下,之后,之后,他闭了闭目,不忍再想下去。既然不愿给他生孩子,那他就只要她的人,她永远也不会再有怀孕的机会了,腹中孽种自然也别想有落地的一日。
  被无视的云良娣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互不相让的对视,心中淡淡泛着酸。终于骄傲的曾侧妃缓缓双膝跪地,垂着头闷声道,“妾身曾氏见过王爷。”
  俯视着浣瑜头上微颤的双蝶珠花钿钗过了半晌,晋王才叫起,并转头向已归座的云良娣,“云儿,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吧。”
  云良娣忙站起身,略一施礼,又朝已坐于对面的曾侧妃屈了下膝,转身面向晋王,“妾身向王爷举证侧妃曾氏对王爷不贞,以他人骨血冒充王室血脉!”
  浣瑜一惊,抬头看向钱策,显然他早就知道云良娣会说什么,面色毫无变化。地上的两个宫女更是抖得厉害。
  她抿了抿唇,手中纱帕拂了拂略为突起的腹部,人却随之放松下来,“我虽前些日子得宠了些,云良娣就恨我至此吗?诬陷侧妃,侮辱王嗣,良娣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事到如今,侧妃娘娘,云儿得罪了,彩墨!”
  她身边的彩墨忙跪到书案边,“禀王爷,奴婢随娘娘一入府就住在凝珠阁,这里离绿萼林最近,奴婢起得早,虽不是天天,但有一阵子,侧妃娘娘身边的簪花大早上就会出现在林内。只是直到最近,奴婢知道了她们主仆的诡计!”
  “什么诡计?”晋王问道,
  “王爷不知,绿萼林中常生有一种药草,名为宁息草。”
  “即是药草,有何效用?”他明知故问,同时注意到地下伏跪着的簪花抖了一下。
  “想是侧妃娘娘定是清楚,奴婢就在这里复述一下给娘娘,”彩墨得意的瞟了眼一言不发的浣瑜。
  “此物熬水,可以导致郎中误判,初有孕的女子,诊不出孕相,而已怀孕的女子,受孕日期会被误判向后推辞最多二月。奴婢讲的,相信侧妃娘娘早就晓得。”
  “王爷记得曾侧妃娘娘未正名之时,王爷陪良娣共其他几位新入府的美人玩投壶,恰好开窗,看到侧妃与簪花在远眺绿萼林,想来,主仆两人当时就在计划密谋了!”
  浣瑜冷哼一声,“说谎,凝珠阁虽离绿萼林近,可植株茂密,要想看清林内有人,尤其看清是谁,还真不容易。还有,我们主仆两人真有心计划怎么会挑大白天你们众人齐聚的时刻?绿萼林,人人可去的一处景致,怎么我们远远看了一眼就成密谋了?”
  “宁息草,我听都未听过,彩墨出身太医院吗,竟对一个众人毫不熟悉的草药如此了解,难不成良娣用过?”浣瑜字字清晰,不紧不慢的一点点回击。
  云良娣冷着脸不屑的没有作声。
  “我。。。。。。”被浣瑜一反诘,彩墨瞪大了眼正欲还击。
  “是啊,彩墨,你要是知道当归,人参,鹿茸什么的,我倒也信,别人不知道,我可知道,你入宫前跟邻村儿放羊的,别人专偷你的羊,因为你不会查数儿,羊丢了都不知道。宁息草?谁听过这药名?你会写这撒字吗你?”玉画扯脖子掐腰毫不示弱的瞪回去。
  伺立钱策身旁的牛五福差点扑哧喷出来,玉画这主事宫女向来有些活宝,虽学了些他人势利的作派,但没坏心眼子,自以为聪明,大家都嫌她愣,要不也不会在宫中熬了多年给派王爷府来。这当头,谁都知道王爷要收拾曾侧妃,这样严肃场合她还跟着起哄。
  “住口,”钱策唇角一抽,无奈斥责一声,终是让玉画识相讪讪的闭了嘴。
  “接着说。”
  “是王爷,”彩墨耿了耿脖子,“奴婢只是无意中看到林中有人影,之后又看到簪花离去才确定的,奴婢好奇便进林子里转了转,发现了新撅起的坑包,旁边还有几株遗落的草株。上次王爷在林中舞刀,不是也见到了吗?”
  钱策闭了闭目默认。
  “奴婢将此事说与良娣,良娣良善,担心有起了坏心的奴婢祸害侧妃娘娘,便将这几株草悄悄送到医馆,吴之恒大夫才将此物效用告之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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