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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孤女将军斗不停-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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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如意一点?”
  钱策一时无法回答,胡汝明讲她心情郁结,要多加安抚,那个人她始终忘不掉吧,痛恨将她与钱铮分开的天意,他不同,何况她最终回到他身边,不光是天意,更是强者为王的规则在起作用,钱铮太弱,强大的黑甲军在他的带领下居然对突袭毫无招架之力。
  谁让你爱上的是弱者,钱策心中说,拿起案上剩下的那颗土豆,坐到床边,将她拢在怀里,沉默许久终是开了口。
  “瑜儿,我真的那么糟吗?还是因为我与你之间的世仇,你的不甘认输,令你刻意排斥?”
  “。。。。。。”
  “我们一起策马,一同研读兵书,一起在月牙泉边听胡笳,”钱策轻轻剥下块土豆,“燕军帐内,你偎在我怀中渡过的每个夜晚。。。。。。真的敌不过你与钱铮的青梅竹马?”
  “张口,”钱策小心的喂着她,浣瑜也安静下来,粉腮木然的嚼动着。
  扳正她的身子,迫她看向他,“你痛苦因为你一直在提醒自己,我是害你们曾家、何家沦落的帮凶,与我在一起对家族来讲代表着耻辱。可你想过没有,何池两家的争斗终有一日会爆发。如失败的是池家,我会如何,我的母后、皇兄,池家的亲族会如何,恐怕只会更惨。届时,你,如成了钱铮的皇后,见到天牢中一身狼狈、曾经的未来夫婿,钱策我,会施手搭救吗?”
  “。。。。。。”
  “是,我庆幸,庆幸池家赢了,你才有机会被老天送到我身边,我爱这个天意。瑜儿,我问你,我为你作的一切,依然无法撼动你固执的心吗?”
  “你在柔然的七天,是我有生以来最难熬的日子,甚至比多年前被突厥军队围困于废弃古堡,半月断水断粮还难熬。你有无想过,我多么为难,我非为了私利,黑甲军潜伏在柔然,难道不是大燕隐患?一旦发生战争,会是何种结果!”
  推开他的手,“好一副大义凛然!”浣瑜冷笑,“那你为何不直接与我讲出真相?刻意隐瞒我,把我当成了诱饵?如你不设局诱惑我,我也不会离开,更不会受这样得而复失的痛苦与落差!”
  又呲笑一声,“为我作的一切?哈!”避开尝试重新拥抱她的双臂,她立起身悲愤的俯视他,“难道没有回报吗?我,扮成太监,任你玩弄,你明明知道我与铮还在暗中传信,却故作不知,天天带我策马,温书?和你经历的美人们相比,曾侧妃不过是最合晋王胃口的一个玩物罢了!什么大燕,什么社稷,不过是为你无耻行为找的借口!”
  微垂着头,钱策面色无波无澜,语气却冷了下来,“玩物?我会为了一个玩物,几次三番纵容她背叛我,对我起杀心?”他顿了顿,“至于黑甲军,最初连我得到的情报都是模糊的,同你讲什么真相?利用你,因为你同他私奔了,我又杀到柔然,你就觉得我利用了你达成目的。那我告诉你,你老实呆在营中,我也不过晚几天灭亡黑甲军!我钱策还不至于要靠一个女人才能打胜仗!有你,没你,钱铮都不是我的对手!你念念不忘的钱铮倒是靠着一个女人才活了下来,如不是为了你,他不知在我手中死了多少回了!”
  “你!”浣瑜张口结舌,竟一句话也讲不出来,唯有瞪着莹莹杏目,怒视坐在床边的钱策。
  钱策掰了一小块土豆,打量着蒸腾的丝丝热气。
  “瑜儿,忘了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吗?你和我作了交易,策当初答应过你的都作到了。一个本应该在马厩被士兵蹂~躏的女奴,到尊荣的亲王侧妃,令一园子女人嫉妒得发狂。瑜儿,你已经翻身了!”
  带着一丝傲然,钱策抬眼凝住双目噙泪的浣瑜,毫不退让,“三年前,伏在稻草堆中衣不蔽体的女孩,想来手中这样一小块土豆都会令她献出一切!”
  “。。。。。。”浣瑜长睫微颤,泪珠簌簌坠下,心似被利刃戳了无数刀又剜了再剜。这一天终是到来,伤疤被无情的揭起,淋漓的羞辱与痛楚再次曝光。
  将土豆塞到她手中,钱策寒着脸转身离去。
  室内静悄悄的,呆坐在床边的浣瑜心中已乱成一团。
  这会儿钱策应该已回到三思堂,并知道她失态的导火索了,可他错了,这一消息自然令她难过,也不过雪上加霜而已,令她疯狂的是今日胡郎中的例行诊脉!
  二个时辰前。
  “胡大夫,胎儿现在如何?”浣瑜隔帘问道,每隔十天,胡汝明都会过来为曾侧妃行安胎脉。
  “侧妃娘娘放心,胎儿一切安好,不过。。。。。。”胡汝明略作迟疑。
  “簪花,去小厨房看看,燕窝粥今天怎么熬的这么慢?”
  “是,娘娘。”簪花忙退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胡汝明及浣瑜。
  “娘娘,恕老朽冒犯,娘娘能否以真面示人?”作为郎中,自然不可以轻易见到王爷内眷面目。
  浣瑜掀开床帷,露出面容,“胡大夫这下放心了吧。”
  胡汝明面不改色,略一拱手,“见过曾小姐,曾太师当年于我救命之恩,胡某终生不敢忘。曾家遭遇大难,想不到今日还得与曾家后人相见,当日去曾府为娘娘诊病,因娘娘眼中出血,形容异常,怕其中有误,毕竟老朽只在四年前偶尔见过侧妃娘娘。”
  “曾家当日遭难,落井下石者众,想不到胡大夫知恩图报,浣瑜今日多亏您了!”
  浣瑜语气略顿,“到处是眼睛,胡大夫当日在医箱中发现信时,没有他人在场吧。”
  胡汝明摇摇头。
  浣瑜偶尔通过簪花得知医馆主诊为胡汝明,此人曾受过祖父恩典,恰好她刚到曾府突发急症,趁机写好信交于他。信中表明真实身份,并请他下次诊脉时,将孕期说成不足两个月。
  “多谢胡大夫,否则。”浣瑜慨叹。
  胡汝明本是宁州人士,曾家祖上也是宁州人,年轻的胡汝明被他人诬陷下错药误伤人命,被收押在监,因对方出据的证物齐备,胡汝明虽再三喊冤也只能认命。
  恰好曾太师回乡祭祖,听闻此人医术高明,民间名声极佳,却遭此大难,便暗中与审案官员宁州郡守柴大人斡旋,请他仔细审理,还请来一名宫中太医协助,果然发现主告人并未按医嘱用药,有一味药未被抓全,用相似药品替代,却不想将整个药方的效用完全改变,才造成病人莫名死亡,无知家人却将责任推到郎中身上。
  此事在当地轰动一时,众人皆赞郡守秉公办案,还名医以清白。多年之后胡汝明与当年的柴大人相遇,才得知曾太师对本案审查的助力。胡汝明登名叩谢曾太师,之后偶尔入府拜见,并因曾家长媳有眩晕之症,曾入府为之诊治,才得以见过伴在母亲身边的少女浣瑜。
  此时他因声名在外已被招入太医院,晋王府开牙,被太后选中入侍晋王府。因缘巧合,今日,他终有回报曾家的机会了。
  “只是老朽有一事不明,娘娘为何要大费周章的送信,姝仪馆您昏倒那日老朽为娘娘诊脉,娘娘的确已有不足二月身孕!”
  “。。。。。。什么?”
  “娘娘当时确是已有不足两月身孕!”胡汝明肯定的重述一遍。
  浣瑜只听耳边嗡一声,但本能的还是急急辩解,“可我回府时就月事未至,时常干呕,还有嗜睡迹象!”
  “当时娘娘刚刚回府,历经多日车马颠簸,加上水土不服,月事不调,肠脾不顺,都是常事。并非唯有怀孕才会如此。”
  “那岂不是?”浣瑜震惊的捂住嘴,耳内轰鸣,眼泪簌簌而落,不,不可能!
  “娘娘莫不是以为。。。。。。”胡汝明不忍说下去,这位曾家小姐能活下来,定是经历坎坷,想是之前有了心上人,以为怀了他的孩子,担心晋王发现才暗中求助于他。结果,唉。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5 章

  朱五福几乎小跑着才勉强跟上晋王的步伐。
  终是对她讲出最难堪的话,可他已被逼到角落,一而再二而三的逃离他,拒绝他,有生以来他从未如此纵容过任何人。他也是人,骄傲尊贵的亲王,威武不屈的将军,他无法不觉得灰心。今日他所讲出的话,伤人程度可以想见,过去的努力多半会因此付之东流。
  回到三思堂,隋宁迎了上来,“今天怎么回事,牛五福说你去了姝仪馆?”钱策皱眉问到。
  隋宁一惊忙单膝跪下,“明辉城有线报过来,卑职在此没找到王爷便去了姝仪馆,侧妃娘娘见我,便让我将线报留下,我想王爷向来不瞒娘娘什么,就请她交与您。”
  “可卑职刚出姝仪馆,就听到侧妃娘娘尖叫声声,忙转身回去,见那纸线报已被扯出竹筒抛在内室门口,便拾了回来,其他人也看到了,幸亏突厥文字众人不识,否则还真会出麻烦。”
  钱策取过那张字条,上面由突厥文写的线报,柔然推选出新族长念俞,并于近日与原族长女儿师于正式成婚,一周前携妻带着今年的贡品正式朝见突厥可汗。。。。。。
  他自然知道念俞是谁,浣瑜也猜得到,于是有史以来第一次撒了癔症。
  心头一直默默燃烧的火苗再一次被浇了桶水,钱策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疲倦,“罢了,你下去吧,以后有线报直接送到三思堂。”
  转念想到她的身子,又有丝丝悔意涌上心头,刚刚未免太过激了,哄哄她又如何,已经宠成习惯,平日的胸襟哪去了。一阵烦躁,从刀架取过多日不用的宝刀,“牛五福,陪我去府里绿萼林转转,”
  “绿萼现在刚刚冒了花苞,还看不到景呢。”牛五福提醒道,
  抖了抖手中宝刀,“那宽敞。”正好气闷,钱策拎着刀便出了园子。
  记得瑜儿说过儿时常在这里和曾家众多孩子们捉迷藏。
  选了林中空旷的地方,已吐出绿点花苞的绿萼林中弥漫着淡淡香氛,钱策抽刀,刀鞘一丢,寒光乍现,拉开架势,身形飞转,牛五福忙躲到一旁,啧啧,伴着时时振落的枝头雪屑,刀舞的真漂亮,多年未见的年月,晋王吃了多少苦才成就今日的一身武艺,瞧这步步生风,刀刀狠辣,只是怎么似心中带着气呢。
  唉,那位曾侧妃真不是个省心的人,宫中老人了,自然认得这位倾城玉人,小时候看着温顺知礼的女孩子,怎么嫁了人,隔段时间就得给王爷找些不痛快呢?换成园子里别的美人哄都来不及,不说别人,就说这林子对面凝珠阁的云良娣吧,咦,怎么人还真过来了。
  牛五福忙绕着小圈迎了上去,“良娣您怎么来了,大冷的天儿。”
  “刚熏笼烤得我热,就开了扇窗,远远的瞧见王爷舞刀,就来开开眼,”云良娣裹着红狐裘,面带娇羞,温声答到。
  那边钱策收了刀,面露不虞,“你怎么出来了?”不过舞个刀,就不能让他静静吗?
  “想是妾身打扰了王爷,妾身这就回去,”向来会察言观色的云良娣,忙施了一礼扶了彩墨便要转身,不想脚下一滑,差点坐地上。
  “良娣没事吧,怎么地上坑坑洼洼的,”彩墨为良娣打扫着衣装,轻声埋怨着,引得牛五福也看了一眼,“是啊,这像是有人在这里挖过什么东西似的。”
  “定是簪花那丫头弄的,我有几天起得早,见她来这好几次了。”彩墨撅嘴道,“不晓得这里有什么宝贝。”
  “小孩子玩罢,王爷,让你见笑了。”拢了拢松动的珠钗,云良娣惭愧的一施礼由彩墨扶着回去了。
  钱策弯下身,拾起一个坑边遗留的几株草根似的植物仔细打量了几眼收到怀中。
  三思堂中,“你师傅呢?”钱策问大夫吴子恒,胡汝明的得意之徒,平时也在王府医馆帮忙。
  “回王爷,师傅刚刚接了府外一个贴子,出去为人看病了。”胡汝明名声在外,时常有人递贴子进来请他诊治,对此,只要平时府中无事,自然无人计较。
  “既然你师傅不在,你帮本王瞧瞧,这是什么?普通的草植,或是其他?”
  吴子恒接过,仔细看了看,又轻嗅了下,“回王爷,此为一种少见草药,名为宁息草。”
  “宁息草?”好奇怪的名字。
  “有何药用?”
  “有平喘、祛痰之功效,不过很少有人采用,因有好多比它效用更好的药材,它的采量少,只有根茎能入药,且副作用大,一般用到它多是。。。。。。不大好的用途。”吴子恒奇怪晋王为何要问这样一味药,这品药的名声委实不佳。
  “什么不大好的用途,”钱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回晋王,此药可隐藏真正孕期,所以有些不守妇道女子,借此瞒过大夫,将受孕时期延后,以保清白。”吴子恒暗暗抬头,晋王面上无任何变化。
  “你退下吧。”晋王转过身看向墙上一幅精心装裱的裴将军诗,这是瑜儿特意书给他的。
  一声门响,身后的人已退了出去。
  “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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