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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孤女将军斗不停-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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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策闭了闭目默认。
  “奴婢将此事说与良娣,良娣良善,担心有起了坏心的奴婢祸害侧妃娘娘,便将这几株草悄悄送到医馆,吴之恒大夫才将此物效用告之于我。”
  浣瑜瞟了她一眼,揉了揉后背,玉画忙体贴把手按上去,轻轻为她按着。
  舒服的半眯着眼,丝毫没有被质问的紧张感,浣瑜挑唇一笑,“看不出此事与我何干,你也说了,怕奴婢祸害我,你怎么不说是簪花包藏祸心,却说我不贞呢?”
  “谁不知道簪花是侧妃身边红人,此药的用途如此不堪,簪花这么作,自然不敢害娘娘,那就是帮娘娘了!回想起来,好巧,见过簪花采药不久,娘娘便和王爷合好,没两月就传出有孕的消息。娘娘的来历,外人只知你是曾大学士的幼女,我们作奴婢的可都知道您最初可是被押着进府的。那之前呵呵。”彩墨暧昧的一笑,无意对上钱策的如刀眼神,顿时一激灵。
  “这东西是要熬水喝的吧,我喝的茶水中并见有异物,也未见有异味,王爷知道我喝茶向来挑剔,草药的苦气妾身自然品得出来。”似对彩墨的侮辱毫不在意,浣瑜转向沉默不语的钱策,一直在旁边冷冷的,任宫女对她肆意贬低。
  “那就要问娘娘自个儿了,谁晓得您喝没喝出来呢?”彩墨挺直了腰身得意洋洋。
  晋王虽看着她,周身寒气越来越甚,浣瑜压下心中委屈,坦然的回视他,“王爷,瑜儿没指使过簪花作这事,腹中的孩儿也是王爷的骨肉,想是王爷宠爱令他人嫉妒,才作出筏子让瑜儿难堪。”
  “簪花!你讲!”
  听到晋王怒吼,簪花已抖成一团,“奴婢,奴婢的确去过绿萼林采摘过宁息草。。。。。”未待她说完。
  叮叮当当,案上的文房已被晋王一个大力扫到地上,怒喘着看着浣瑜,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他气到极点,本还报着希望的,他早就看惯宫中互相倾轧,自然明白王府不会例外,可浣瑜不同,别人想给她作筏子,后面还有他钱策把着关,想动他最得意的女人,哪那么容易,就算云良娣跟他信誓旦旦,他还是存疑的,可现在。
  一只笔搁扫落时砸在簪花额角,顿时血冒了出来,惊的屋子里其他人都跪了下来同呼“王爷息怒。”唯有浣瑜低下身,抽出袖中纱帕为她按着头,“傻孩子,你为何害我?”她噙泪问道。
  “簪花没有,簪花今日才知道采的是何物,一切都是王妃要求,簪花怕王妃会杀我的家人,才不得已,可簪花回来后,连一片叶子都没有用过,”簪花泣不成声,满面追悔,“娘娘待簪花虽好,可簪花更怕王妃,娘娘不要怪我瞒了你。想是簪花太笨了,行踪暴露被云良娣误会。”
  众人都呆住了。
  “胡说!主仆二人演什么苦肉计?王爷,”云良娣反应过来,已近板上钉钉,怎么临了将王妃拉进来,此事一旦不成,,一定要有个牺牲者,能是谁不难想到?误会?就算把她的行为看成误会,王妃已被牵扯,以后岂能饶她?
  “王爷,今天早上被抓了来,簪花就知道瞒不住了,左右都是死,可簪花不忍娘娘受此冤屈!尤其是可怜的小王子,高贵血统受这样的侮辱!”簪花连连磕头,玉画也应景的扶住她,一手怒其不争的拍着簪花后背,一手捶胸大放悲声。牛五福暗暗翻了翻白眼,此事事关王爷名声,要不怎么在这里悄悄的查呢,好嘛,她这一嗓子,不知道的还是以为三思堂里死了人了呢。
  浣瑜扭头,上方的晋王暮霭一样黯淡的眼中浮现出光亮,他动摇了。
  “一面之词,这明明是她们对好了词,被揭穿就演给王爷看的!”云良娣尖声喊到。
  “左一个王妃,右一个王妃,有何证据?还有采来的宁息草呢,既然不用,不会都埋起来了吧!”彩墨也帮腔。
  “云儿,你的证据呢?”晋王浑厚的嗓声传来,令其他人都闭了口。
  云良娣目光落到一直跪于地上没有出声的点绛身上。
  “点绛!”
  “告诉王爷,你在姝仪馆都看到了什么?!”
  不敢接玉画投过来的鄙视目光,点绛磕了个头,颤颤的开了口,“奴婢负责王妃所住的正房外间杂务,曾有两次大清早看到簪花怀中鼓鼓的进入内室,见到我神色慌乱,经过身边,身上还带着泥土味。草药需要处理才可服用,姝仪阁中人多口杂,簪花定不敢在他处处理药草。侧妃向来喜欢簪花陪伴在内室,想是一切都在内室进行。”
  “就是说你根本没有实在证据,只是在猜测?”钱策问道。
  “奴婢时刻注意内室清出的杂物,未见异常,开始奴婢以为可能残渣都被簪花悄悄带出了。”
  “还是在猜测。”
  “前日中午,奴婢想是银炭不足了,入内室看一眼,侧妃不在,只有簪花匆匆盖上角落中的一个小箱笼,有些微似药草的异味飘出,王府内各处药品皆有专门宫人管理,就算娘娘要喝安胎药,也没有把药材存在身边的缘故,我装作不知换过银炭离开。昨天中午奴婢又入内室换炭,侧妃正在午睡,奴婢一时好奇,悄悄凑到那个箱笼边瞧了眼,只见上了锁,恰好看到靠墙一边,有几根草株散在外面,想是收拾屋子的宫女干活不够细心,落了死角。”说着从怀中掏出个手帕,展开,果然几棵半枯草株躺在其中。
  牛五福接过呈给钱策,他拿着与案上几株宁息草样本略作对比,牛五福叹气,还对什么,一眼就能看出是一样的植株。
  “王爷可去搜查内室,检查娘娘茶具,内室笼箱众多,相信定有斩获!”点绛一口气说完便伏首在地,再不敢抬头。
  面色铁青的钱策将手中的草叶揉成一团往地下一掷,胸口起伏着一言不发。
  “王爷,明查,内室宽大,娘娘平时不经管东西,柜子都是我来收拾,簪花说了带了宁息草回来,不忍给娘娘饮用,”簪花哽噎着磕了个头,“不过簪花感觉到定有人暗暗监视我,无奈只好按王妃要求去绿萼林,采东西回来悄悄藏好,能熬过一天算一天。王爷派人去搜吧,您见到东西自然就清楚了。”
  “谁监视你?”钱策问。
  点绛头垂的更低了。
  “哼,还用说嘛,这个内鬼就是点绛这死丫头了!要不良娣怎么直接让她作证!”玉画义愤填膺。
  牛五福心中感叹,您终于聪明了一把,也幸亏是侧妃娘娘身边的,换别人这么多话早拖下去了掌嘴了。
  “王爷、王爷!”点绛跪爬了过去,“王爷,就算点绛是王妃派来监视侧妃,不代表她们主仆没有动作!更不能因此将一切扣到王妃身上!”
  “牛五福,着人悄悄封锁姝仪馆,给我好好搜搜!包括簪花、点绛其他所有人的私物,可疑的人,物都一律带过来。另外将王妃请过来!还有胡汝明!”钱策冷声命令,此事越发可疑,真有人敢算计到他和浣瑜的孩子身上,哼,那一个也别想好。余光中坐在太师椅中的浣瑜时不时捶下背。他侧开脸故意不看她,同一旁的小内侍低声讲,“软枕拿过来一个给侧妃垫下腰!”
作者有话要说:  

  ☆、第 47 章

  不到一柱香,一个对扣得严丝合缝的描花乌木衣箱被摆了进来,簪花从腰间解下钥匙打开锁,掀起盖子,带着霉味的一堆纸包露了出来,已有干枯的宁息草从半张的纸包散落出来,除了纸包,箱内还装着十几枚各式亮闪闪的小元宝。
  浣瑜忙用帕子掩住鼻,惊奇的双眼瞪得圆溜溜,玉画也被呛得打了个喷嚏。
  胡汝明率先赶到,将小内侍带来的绿萼林土块和发霉的宁息草所带土壤对比,“禀王爷,的确为同一处所取得,看腐烂程度应是相隔不同时期所采。”
  簪花忙磕了个头,“如先生所言,簪花每隔十天采一次,都在这里了,十包一包未动!”
  胡汝明叹息着摇头,又向钱策拱了拱手,“王爷,非老朽自夸,宁息草也只能蒙骗些经验不足的新手大夫,老朽诊脉绝不会受此物干扰!侧妃娘娘体弱,怀有身孕本就较他人辛苦,再受如此怀疑,唉。。。。。。”
  虽还板着脸,钱策已有些惴惴不安,抓起案上茶盏作势喝了一口,偷偷瞄了浣瑜一眼,她别开脸,小嘴紧抿垂着头,靠着软枕,胳膊无力的搭在扶手上,别有一番病弱之态。立在身边的玉画跟看到被冤死的窦娥一样扁着嘴噙着泪为曾侧妃抚着背。
  柜里那一小堆铸着梅花、蝙蝠花纹、镶着宝石的银元宝金元宝,是银钱司制出来给皇室用作礼品或赏赐的,普通宫人有上一个两个倒还不足为奇,多了就不好讲了。
  同时姝仪馆中几个小内侍箱笼中也搜出可疑的贵重钱物。给浣瑜看过,她摇头,皆不是她赏赐的。且王府各园子入项皆有专薄可查,浣瑜并无机会入宫,也从未得到过这类物品,可见她所言不虚。浣瑜也是震惊的,本以为只有点绛被收买,情况比她担心的还糟,身旁好多人早就被王妃收入麾下。想她平日对底下人向来出手阔绰,却还抵不过王妃的势力。如不是她早作准备,今天真的百口莫辩。
  事情到此,钱策心中已欢歌一片,只要孩子是他的,其他的都好办,哪怕他清楚,王妃有陷害浣瑜的动机,却也排除不掉浣瑜借机打击王妃的可能。
  他无比在乎这个孩子,有了他,他和浣瑜的骨血,其他都不重要了,她永远无法和他摆脱关系了,他长久的努力终是有了结果。
  随后被召来三思堂的魏幼荷一言不发看着一地凌乱,打量眼满面灰败的云良娣,厌弃的一笑,她并不担心自己,钱策自然不会把她如何,只是想不到谋划来谋划去,居然让曾浣瑜占了先机,白白搭进了个云良娣,也好,王爷的女人少一个是一个,以前她也算得宠的,以后可没指望了,四美之首都如此,其他的王爷会比以前更留心了。
  可问题出在哪儿?她算错了吗?簪花第一次去绿萼林,点绛就偷偷传消息给她,为什么,采了宁息草却不用。
  强作镇静听牛五福微弓着身子复述经过,直到提到簪花说一切由她指使,“什么?!我只是派点绛看着簪花,但采药之事与我无关,”玉指猛的抠紧扶手,魏幼荷怒瞪着对面的曾侧妃,发髻上的金步摇排珠在她激动之下晃的琅琅作响。浣瑜根本不看她,而是略带疲相的时而拿纱帕印印额头。
  定了定神,她微扬起下颌傲然道,“虽安插人手在侧妃身边,是我太过戒备,可身为王妃,自然要维护王嗣血统纯正,她一个。。。。。。”见钱策一个眼风过来,她抿了抿唇,这里还立着些不知道曾浣瑜背景的人,可气,节骨眼上,她为自己辩白却还得顾及仇敌的私隐!
  其实说再多也没用,眼前人证,物证皆在,一个王妃在侧妃身边安插这么多人,早摘不干净了。
  这一天终于来了,她与钱策最爱的女人,从之前的暗潮汹涌终于正式站到了对立面上。
  到底小瞧了这位出身曾太师府的孤女了!甚至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一丝危机临近,钱策绝不敢动她,可她过去积攒的贤德形象已大大打了折扣,这是唯一多少令钱策对她在乎的地方。
  知道她针对他心尖上的女人,本就与她貌合神离的晋王只会更加疏离她,感情的距离无法用高贵的出身弥补,心中升起浓浓绝望,她在作什么,费了这么周折来抓他的心,值得吗?
  罢了,“王爷明鉴,有证据证实我监视曾侧妃,但无证据证明我让簪花采药,只凭个奴婢哭哭啼啼作戏?就要定我陷害王嗣的罪,改日,我也可以找人为王爷演出一出瞧瞧。”
  钱策冷哼一声,“你如何解释,簪花柜中亦有你赏赐下来的各式赏玩元宝?”
  “点绛即是你派的人,看到簪花采来不明草植,为何不阻止,十包宁息草,近三月时间内所得,你作为王妃监视侧妃就眼看着一切发生?哦,胡汝明刚刚也讲了,宁息草虽被某些人用来讨巧,却有个鲜为人知的作用,长时间服用,副效明显,可以导致胎儿畸变,王妃你要作何解释?!你也是母亲,怎么生的心肠如此歹毒!”
  魏幼荷呆呆望向连声怒问的钱策,他目光深寒,青筋暗隐,已是怒火冲天,她从小养尊处优,别说喝斥,重话公主母亲都未对她讲过一句,钱策从来也是对她多有礼让,今天,为了那个小贱人,不顾结发之情,不顾她的王妃之尊,哼,她突然一点不后悔了,对,她故意的,她甚至暗暗祈祷簪花多采几次宁息草,至于簪花得到的财物,只不过是想套些曾浣瑜的动向。说不清了,说了,这个男人也不肯相信。心都是偏的,何况她的确没安好心,再多坏一点如何。
  望着一言不发的王妃,钱策缩回放在案上的紧握双拳,重新坐正身子,缓了缓语气,“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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