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水墨青花-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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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璟希专心把笔下的线条一笔完成,半晌,才抬起头,“我哥有大嫂了,你只能爱我。”像是受了委屈,语气低沉。
季夏哈哈的笑,“傅璟希,你真是可爱死了!”她把相册立起来对着他,指着上边的小男孩,“她可是你哥,你连你哥的醋都吃!”
“他也是男人!”只要是雄性生物,都不行。
“那以后我们的儿子怎么办?”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他会是我的宝贝,但你的宝贝只能是我!”何等霸道,多么强烈的占有欲!
语毕,两人都是一愣。
以后,他们会有孩子,会一起慢慢变老。
以后,是一个很美好的词。
季夏往后翻一页,看到照片上多了一人,一个女孩,踮着脚尖,亲昵的抱着傅璟希的胳膊,若在往上一点,就亲到了他的粉粉嫩嫩的脸蛋,“居然这么小就和别人玩亲亲,还敢说我,哼!”
傅璟希先是诧异,尔后一笑,“诗瑶只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妹妹而已。”相册以前都是妈妈在保管,他基本上不会翻,自然也不知道里边的内容。
“是啊是啊,小青梅什么的最有爱了!”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凶悍有威慑力一点!
青梅竹马什么的,真是讨厌,讨厌死了!
狠狠地戳了戳照片上的男孩,然后把相册在往后翻,“原来你和常泗阳他们这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真是的,小时候就知道拉帮结党了。”照片上,六个人,五个小男孩,中间站着一位小女孩,小女孩就站在傅璟希旁边,而傅璟希的表情是一脸的不情愿。“哇,想不到常泗阳做奶娃子的时候这么的可爱,好想亲一口啊!还有还有,冰山老三小时候就这么的面瘫,真是酷死了!还有……”
傅璟希被她吵到不行,扔下笔,跑到她旁边把她拉起来然后自己坐下,把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嘴堵上了她的喋喋不休,放开后看到她眼中的狡黠,“你故意的!”
季夏一脸傲娇的扭过头,“哎,唐大哥……”
傅璟希捉住她的手包在自己手心,另一只手拿过相册,“你有点重点好不好,多看看我英俊的脸。”
季夏“噗嗤”一声笑出来,“真是好英俊啊!”
傅璟希把视线转移到相册上,也跟着笑了出来。照片上的他们,除了汤诗瑶,每一个人的脸都黑得跟挖煤的似的,特别是还被汤诗瑶站旁边加以衬托,活像是天使儿童去慰问难民一样。
他包住她的手的掌心收紧,惩罚似的捏了捏。
季夏在她怀里笑得打跌,“给我讲讲你们的故事吧。”
傅璟希一边翻照片一边讲着几人的事,当然,是把他们往死里抹黑。
“喂,怎么有我的照片?”季夏嘟着嘴不满。
傅璟希看照片里的小女孩扎着两根羊角辫。
“说,哪来的!”她从小就不怎么喜欢照相,据说每一次一面对镜头就哭闹个不停,所以从小到大,她的照片寥寥无几,想不到傅璟希居然有她的“独照。”
“妈妈给的。”傅璟希回答得很骄傲。
那一年去了她家,岳母给他看她的相册,当然都是偷拍的,他就要了两张,还有一张,是她洗澡的时候拍的,现在在他钱夹里,当然是不能给她知道的,不然这么珍贵的照片会被毁尸灭迹的。
“是我妈妈!”季夏纠正。
“我都把妈妈分给你了,所以你妈妈就是我妈妈!”
“好吧,我妈妈就是你妈妈,你妈妈还是你妈妈。”
“不对,是咱妈。”
“嗯,咱妈咱妈。”
……
屋外雨声大作,屋内温馨和谐,偷得浮生半日闲,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再更一更,然后存稿最后一章今晚更
☆、第六十四章
我们轻易靠近,却又小心翼翼,只是害怕惊动了天使,带走你。——傅璟希
一番压在心头的话终于是说了,顿觉轻松不少,周日,季夏照惯例睡到自然醒时已经快十点了。
她稍稍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醒了?” 显然也是才刚睡醒,傅璟希的声音沾染着难以言喻的柔软和磁性沙哑,很是性感。
曾经,她不喜欢黑暗,就算晚上睡觉,也会开着盏小灯,连窗帘都是可以透进月光的那种薄薄的。
可妈妈去世后,她一度很悲伤绝望,也很恐惧,只能试图用另一种恐惧来掩盖减轻这样的恐惧,虽然效果不大,但她却爱上了这种黑暗,在看不到的地方,任由自己悲伤、孤单、流泪,不用担心什么,也不会期待什么,很安心。那之后,她把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搬出去,只留下床和梳妆台,睡觉时总是喜欢把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不让一丝光透进来。如果有光,她就整夜的失眠睡不好。
这点她和重逢后的傅璟希倒是很像,所以要是不看表,她都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即使是黑夜白天颠倒,对她来说也没什么。
她伸手打开床头的小灯,偏过头来看他,“不是说要出差一个星期吗,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橘黄色的灯光照在他的身上,脸上,很柔和,连带着他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下巴上泛起一圈青青的胡茬,不是特别明显,但能看出他是真的疲倦。
傅璟希将她圈在怀里,阻止了她要起床的动作,“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了。”本来是要把她一起带走舍不得留下她一人的,可这次去的地方实在是环境有些复杂,只能留她一人在家。但他出发时发现她有些精神不济,虽然每天给她电话也都没什么异样,但最终还是不放心只得压缩行程提早回来了。
季夏揉了揉脑袋:怪不得自己昨晚能睡得这么踏实,原来是他回来了。
她摇摇头,自己好像是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再陪我躺几分钟。”傅璟希把头埋在她的发间,满足的叹了口气。
季夏没再挣扎,任由他抱着。
又过了十分钟,两人才起床洗漱。
等傅璟希洗漱好出来,季夏已经热好了牛奶烤好了面包。
“真香。”傅璟希接过她递来的面包片。
季夏看着他,又恢复了那个清爽干净的翩翩公子了,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
两人默默吃完了早点。
“你在家休息吧,我出去一趟。”季夏利落的收拾好厨房,转身进卧室换衣服。
“我和你一起去。”傅璟希拉着她。
季夏想了想:“也好,一起吧。”有免费的司机。
两人去的是超市。
接近年关,超市里人很多,都忙着置办年货。
可他们去的是离家不远处的超市,价格稍微偏贵,东西倒是应有尽有,无论何时,人都不会太多,不拥挤也不用等着排队。
走过零食区,季夏顺手把想吃的零食都放进了购物车,而推着购物车的傅璟希则是把她放进来的认真挑选后放回一些。
日用品区,季夏拿着购物清单,一件件的把单子上的东西找齐。
站在时鲜区,季夏对着各种丸子爱不释手:“傅璟希,我要吃火锅,又麻又辣那种。”上一次还是一个月前,和常泗阳他们一起,热热闹闹的多好。
傅璟希淡定的捡了一个新鲜的西兰花放进购物车:“给你做西兰花虾仁。”
“喂,我要吃蟹。”卖蟹的地方算是人最多的了,有五个。
“不行,你还有两天就生理期了。”傅璟希坚决给驳回。
蟹性凉,还易活血,对她的身体不好。
“……”季夏被他的理所当然说这种话震得无法言语。
好吧,事实上她是被喂养的对象,没有选择的权利。
“喏,给你买开心果,你不是说它的名字很好听吗。”倒退回去到干果区,傅璟希拿了两袋开心果放购物车里,“但不能多吃,不然上火。”
季夏拦着她的手臂,被他半拖着走:“开心果,好啊,嘻嘻嘻~~~”
西兰花、虾仁、开心果……
从超市出来已经到了吃饭时间,季夏不愿回去折腾他,便提议吃了中饭再回家,傅璟希没意见。
两人去了一家养生坊,点了药膳粥,没有难闻的药味,味道十分不错。
吃完饭,两人又在周围稍微转了一圈消食,才开车回家。
停好车,傅璟希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她,让她开门。
到了家,傅璟希把东西一样样整理出来归类放好。
季夏刚换完衣服出来,就看到他手里拿着一盒巧克力研究,她走过去伸手拿过来,“是我买的没错。”
瑞士莲的 lindt巧克力,是cocoa含量 85%黑巧,她这几年的新宠。前几次逛超市都没有,没想到今天居然买到了。
她撕开包装,放了一块到嘴里,又摇了摇手上的东西:“你要吗?”
傅璟希眸子深沉,看着她,既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半晌,季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打算把它放好。
“苦吗?”一语双关。
他还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喜欢上的这种苦涩的巧克力,她以前,可是苦的东西都不沾,让她喝药简直是要她命啊,对苦瓜什么的都是敬而远之。
巧克力在舌尖融化,慢慢地,整个嘴里都是苦的,心里却舒服了不少,她微微摇头:“不苦。”
其实,比这还要苦的巧克力,俄罗斯的可可脂100%含量的黑巧她也吃过,只不过最终还是选择了这个。
再离开他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觉得自己丧失了味觉,直到遇上了这种巧克力,唤起了她味觉上的苦,却将她心头的苦慢慢地压制了下来,她也喜欢上了这个味道。
嘴里苦,心里就不会太苦,那么,日子,也会不那么难过一点。
傅璟希看着她神色微变,一抹伤痛被他成功的捕捉到了,心也跟着疼起来。他上前一步,拉近与她的距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她的脑袋,唇就压在了她的唇上。
直到唇齿间的巧克力彻底的消融不见,他才放开她,搂着她看她软软的靠在自己怀里,脸红红的。他伸手摸摸她的脸,又摸摸她的唇:“的确不苦。”
以后,也不会再苦。
“夏夏”,他情不自禁,眼里渐渐有了某种东西。
“嗯”,她懒懒的回答,发现了危险,想逃开,为时已晚,“干嘛?”
“暖风熏得游人醉”,他对着她的唇吻了下去。
“现在还是白天啊,呜呜……”
窗外的风,熏醉了游人。
白日宣淫,也还是可以的。
自从那一次的出差后,一连几日,傅璟希都没再去公司,只是和季夏腻在一起。
接过她从洗衣机里出来的衣服晾好:“不午睡吗?”
季夏“……”
最近他喜欢问的两个问题“饿了吗”、“睡觉吗”?
吃完就睡你当我是猪吗?
不过是猪也还好了,可偏偏他问得两个问题都不仅仅只是停留在字面的意思,还喜欢逗她,真是……她现在是吃和“吃”,睡和“睡”傻傻分不清楚。
傅璟希看她的样子呵呵一笑:“下午有什么打算?”
季夏看着他:“你不去工作吗?”
言下之意,你很闲吗?
傅璟希把她的头发揉乱,又用手指梳好,又揉乱……直接忽视她不满的眼神:“资本家也是要休息的。”而且是想休息就休息。
他现在特别喜欢窝在家里,主要是能和她一起,在哪都幸福。
季夏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一眼瞅见楼梯墙壁上的话框,是一幅油墨画,国外一个不出名的画家的作品,她之前在外漂泊时无意中找到的,很喜欢就买了下来,没想到没挂在家里却放在了他家。
她一时兴起:“你给我画幅画吧?”
她知道他的画画的不错,只是以前一直没机会见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傅璟希一根根地捏着她的手指把玩,漫不经心的,“想画什么,素描还是中国画?”
季夏认真的想了想,中国画的话,她倒是很喜欢,但一直都觉得要穿着古代的衣服,再不济也要穿个旗袍什么的,画出来才有那股气韵,再看看自己,还是算了吧,“画素描吧,记得把我画漂亮一点啊!”说不准用得到。
傅璟希拉着她站起来,又让她在自己面前转了个圈,才点点头说:“你很适合中国画。”眼神有些戏谑。
她的脸,有着古典美。
季夏“……”那你还问,耍我呢!
“去书房吧。”他拉着她要走。
小白跑过来,却没抱着她的腿,偏偏杠上了他的,“汪汪”叫个不停,像在撒欢。
季夏眼角抽抽,这狗是欠虐体质吗?明明自己对它是最好的,明明每一次傅璟希都很嫌弃它好吗?可为什么每一次她和他一块她就被它自动忽略了呢?“这狗是母的吧?”似乎这个理由才能说得通。
傅璟希先是瞪了小白好几眼却没什么威慑力,只得轻轻踢它一脚将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