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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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不语枕在尹枫怀里安心的睡去。
睡之前，尹枫问她会不会觉得委屈。没有大红花轿，没有明媒正娶，她就这样成了他的妻。怎么会委屈呢，她开心还来不及，她多想告诉他眼角的泪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她的喜极而泣。她迫不及待地想为他舞上一曲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惊鸿舞”，他却将她抱上了床。冰凉的药膏被他小心轻柔地擦在她的脚上，他说等脚上的伤好了再跳，以后他们有的是时间。她靠在他的怀里，希望时间就此静止，没有过去，没有未来，亦然没有主上交代的任务，就这样静静的相拥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
雨打枝头，落花成冢。院子里苍白的梨花被风吹起，如同空中徐徐落下的冥纸。不语抱作一团躲在柴堆里瑟瑟发抖，她死死地咬着发白的嘴唇，殷红的鲜血伴着眼泪一同流进她的嘴里，明明是那么的血腥与苦涩，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冰冷慑骨的恐惧如同毒药一般渗进她的血液，扩散至她的四肢百骸，使得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她透过柴火间的缝隙，眼睛死死地盯着那颗梨花树。
昨天她还在梨花树下垫起脚尖踩在木凳上给满头是汗的哥哥擦汗。
“为什么哥哥每天都要劈柴？”不语看了看堆做小山的柴火，又看了看喘着气的哥哥问道。
“香儿是不是每天都要吃饭。”
不语想了想，点头如捣蒜。
“那香儿吃的白米饭是怎么来的？”
“是哥哥用柴火换来的。”不语骄傲的说道，因为有哥哥，所以她有白米饭吃。
“那就对了，因为香儿每天要吃饭，所以哥哥每天要劈柴。”
不语想了想，摇头如捣蒜。
“香儿不用每天吃饭。”
哥哥闻言笑道：“我的傻香儿，不吃饭怎么行呢。香儿若是不吃饭，就会全身没有力气，也不会长高长大。若是不能长大，就不能跟哥哥一起上山砍柴了。”
“那香儿每天都吃饭。”只有每天吃饭，才能长高长大，才能和哥哥一起上山。
不语蜷缩在柴火堆中，眼神呆滞，失去血色的双唇一张一翕发出破碎的音节，她一直重复念着：“哥……哥……”
屋内的满地鲜血已经凝结成了暗红色，躺在屋中间的人，双眼凸起，嘴唇微张，已经冰冷苍白的手捂在心口的血窟窿上。
待黑衣人走后，不语爬到他身前，粉嫩的小手上沾满了猩红色的血液。
“爹爹，他们走了。”
“爹爹，你快醒醒！”
“爹爹，你也不要香儿了吗？”
“爹爹……”
不语突然从梦中突然惊醒过来。
“做噩梦了？”低沉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身前的怀抱紧了紧，温暖的温度将她的意识从冰冷窒息的梦境中唤了回来。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犹如镀金一般，泛起柔和的光芒。
“现在什么时辰？”
“辰时刚过，肚子饿不饿，我叫下人做了杏仁露。”
说着尹枫微微挪动了□子，将搁在床边花凳上杏仁露端到不语面前。不语正准备接过去，却见尹枫舀了一勺杏仁露递到了她的嘴边。
不语愣愣地看着瓷羹中香浓雪白的杏仁露。
“夫人不喜欢？”尹枫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莫不是想为夫“亲自”喂你？”
不语扑哧一声轻笑，喝下杏仁露。
“这才……唔……”
温热香醇的液体滑进他的口中，尹枫先是一怔，随后放下手中的瓷碗抱着身前的温香软玉细品起来。
“少爷，老夫人叫你们去大厅用膳。”一阵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温柔缱绻中的二人。
尹枫剑眉微蹙，却未停下手中的动作，“叫她自己先吃，不必等我们。”语气冰冷不似刚才的温柔似水。
不语抬起浸过春水红似桃花的脸颊，揶着尹枫的胳膊，低语道：“这……阿枫，我们……还是去吧。”
想来迟早是要面对的，看着依在身前的小人，尹枫冰冷的脸渐渐柔和了下来，“既然语儿说去，那就去。”
展露在丝被外的瓷白肌肤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透明光泽。
尹枫将不语抱起，亲自为她穿上衣裙，他小心翼翼地为她系着围在腰边的缎带，专注的神情不太丝毫情｜色，眉宇间透着英气。他长舒一口气，如同完成一件艰巨艰巨任务一般。
待尹枫为她穿好衣裙后，不语侧身坐于铜镜前为自己挽了个芙蓉髻，简单一支碧绿玉簪插于发间。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三千青丝被高高挽起，不施粉黛的白皙面颊清丽脱尘，丝滑柔软的青烟色绸裙上用金线秀出了大朵大朵盛开的牡丹置于脚边，轻轻摆动那裙牡丹就犹如在风中摇曳一般栩栩如生。雍容华贵的牡丹并没衬出不语的俗气，反而让她显得高贵淡雅。
尹枫不由自主的将手抚上她绝美的脸庞，“语儿你真美。”
梳洗并未耽误多少时间，在前往大厅的路上，尹枫一直牵着她的手，那是比阳光还要温暖的温度自掌心传来。不语低眉浅笑，殊不知她这一笑，绚烂的夏花也为之失色。在触及到不语目光的时候，站在过道旁的护院不由错愕地底下了头，不敢再看。若不是知晓她的出身，任谁都不敢相信这样眼前的如莲花一般清静高雅的女子竟会出自于青楼。
还未走进大厅，不语便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正襟危坐在主座上，一种气势自她身上散发出来，那是属于尹家当家主母的威严。
尹枫将她的手握紧了些，示意她不用害怕，一切有他。
☆、尹老夫人
不语朝他微微点了点头，却没漏看大厅中那人瞬间的失神。
大厅中尹老夫人正襟危坐，锦衣华食将她保养得很好，除了日益磨练出来的气势，风霜的岁月却未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她依旧明艳动人，如同十二年前一样。
“你就是不语姑娘？”还未等尹枫开口，尹老夫人便问道。
“不语见过老夫人。”
尹老夫也不回她话，面上看不出一丝表情，任由两人一个低眉顺目一个横眉冷对站在她面前，半晌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暖暖说道：“这就是你要娶的人？”
“是的，她是孩儿刚娶进门的妻子。”尹枫决绝的语气中带着愤怒，因为他的母亲不满意不语的出身就要下命令暗杀不语，害他险些再一次失去心爱的人。这叫他怎能不愤怒。
“胡闹！”尹老夫人将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大声呵斥道。
感觉到手中的小手微微颤动，尹枫冷着脸扫了尹老一眼说：“我来只是通知你一声，并不是要来征求你的同意。”语气丝毫不似儿子同娘亲说话的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比对待路人更甚的冷漠。
“你……”尹老夫人被尹枫一句气得浑身发抖站了起来。
“也罢，也罢……现在你翅膀硬了，娘也管不了你了，你想怎样就这样吧。”尹老夫人明亮的眼神忽然暗淡了下来，叹了口气。
“另外，我还要通知你一声，不语是我尹枫明媒正娶的妻子，所以七天后我要为她补上一次婚礼，出不出席你……自己看着办。”尹枫冷冷地抛下这句话携着不语转身就走。
“阿枫，对不起。”她并不知晓尹枫与他娘亲之间的关系竟差到如此地步，在经过尹枫这样一闹，两者的关系便更僵了。
“这不是你的错。”尹枫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安慰道。不是她的错，谁想终日卖笑于人前，出身于青楼又不是她的错。错的是他的娘亲，曾经因为权贵势力而抛下他的父亲抛下香儿，带着他再嫁他人心如蛇蝎的女人，在她眼里除了权势再无其他，甚至可以牺牲自己最亲的人。
“你的伤还没好，站了这么久脚疼不疼？”除了早上的那一口在两人嘴中来回流动蜿蜒的杏仁露到现在不语颗粒未沾，体贴的尹枫已经命人在屋内备好了饭菜。
心里的暖意已经蔓延到四肢，哪里还会觉得疼。不语刚要说话，就被尹枫打横抱起。
“阿……枫……”不语粉嫩的脸颊泛起了红晕，这样亲昵的动作在百花楼中司空见惯，可她现在已经不是百花楼的花魁，在这么多下人面前她兀地害羞起来。
尹枫眼中哪还有别人，在她红若桃花的面颊上啄了一口说：“夫人真乃秀色可餐。”
“阿枫，我……”不语一时竟窘得说不出话来，在百花楼抑或是醉月楼中不管面对怎样的调戏，甚至更不堪的淫｜秽之语也不如现在一般脑袋一片空白。以前在人面前强颜欢笑，一颗心如同死水一般惊不起丝毫波澜，而如今面对尹枫却将她内心深处最纯正的感情暴露了出来。
游走于各类男人之间的青楼花魁也有脸红的时候，不语的睫毛犹如蝴蝶一般翻飞，盈盈星眸波光流转。
一个湿润的吻落在了不语的眼眉间，“夫人，我饿了。”尹枫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恩。”不语脑中一片空白无意识的回答道。
“那我们快过去吃饭吧。”不语在尹枫怀中指摆放着美味佳肴的饭桌说道。
“为夫，不想吃饭。”
“那你还喊饿……”不语抬头撞上尹枫情｜欲浓浓的双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已经呈现出一片火烧云。
尹枫笑着将不语抱到桌前坐下，说：“为夫，还能忍。别饿着夫人才是。”他笑着夹了一夹菜放到不语碗中，“听说夫人喜欢吃西湖醋鱼，我特地让厨房烧的，尝尝看好不好吃。”
不语接过碗的手一怔，多少年来从来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饿不饿，菜好不好吃，不语眼中起了白雾，氤氲一片。
“夫人，怎么了？莫不是这鱼不合胃口，来尝尝看这清蒸清蒸鲈鱼。”尹枫知道不语喜欢吃鱼，所以桌上大部分的菜式都是以鱼为主。
“谢谢，夫君。”
“来尝尝看……你刚才叫我什么？”虽然尹枫说已经娶了她，虽然他们之间已有了夫妻之实，虽然尹枫老是爱在她面前为夫为夫的叫自己，但从未想过看似温柔内心却冰冷高傲的不语会这样叫他。
他喜欢她的特别，还有从她的身上可以看到香儿的影子。他一直以为不语并不是因为喜欢他才嫁给他的，也许她只是厌倦了青楼醉纸金迷，萎靡腐朽的生活罢了，若不是他许诺在先也许她转身便会嫁给王秀才。可今天看到她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不带半点的敷衍虚假，他的心为之一动。每每看到她这张与香儿类似的脸，他便忍不住想要保护她，想对她好，像是如此就能弥补香儿在他心中造成的遗憾。可是香儿是香儿，是他的亲妹妹。语儿是语儿，是他的妻子。当她叫他夫君的时候，他突然生出了一种冲动，他想对她好，他想保护她，只是因为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别人，更不是因为她长得像香儿。
“夫妻之间有什么好谢的，若是夫人真心想谢，那今晚以身相许如何？”
“不语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早已生死相许。”说着不语也夹了一夹尹枫爱吃的菜放进他的碗里。“夫君也要多吃点才是，吃饱了晚上才有力气干活。”
“夫人果然牙尖嘴利，为夫说不过你只好低头吃饭。”
“夫人最是对我体贴入微啊，竟然知道我爱吃这梅菜扣肉。”尹枫一扫刚才与尹老夫人之间不快的见面，开心的说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你爱吃这梅菜扣肉。这桌上放得菜大部分是我爱吃的，那剩下的肯定是夫君爱吃的。”不语撒谎说道。
哥哥从小便最爱吃梅菜扣肉，那时候爹爹还未摔断腿也会从山中猎回野味，哥哥便会缠着娘亲做梅菜扣肉吃，然后流着口水一直守在灶台跟前等那梅菜扣肉新鲜出炉，甚至有时候他会趁着娘亲不注意掀起锅盖偷吃里面还未熟透的生肉来吃，他不让她许告诉母亲，到了半夜的时候他就不停的往厕所跑。在她看来原来她无所不能的哥哥小时候也干过不少让人发笑的事情。
尹枫看她笑得得意，也夹了一块肥肉放进她的碗里，“这梅菜扣肉肉质鲜美，入口即化，夫人也尝尝。”
“果然好吃，肥而不腻。”
“好吃吗？为夫却觉得少了一道味。”
“嗯？”
“少了夫人的味道。”尹枫坏笑着看向不语。
“噢，那改天我下厨做给夫君吃便是，也许远不及这桌上的好吃。”
尹枫本只是与不语逗趣，哪里知道她竟然真会做着梅菜扣肉。不由笑道：“就算夫人以砒霜为料，为夫也甘之如饴。”
“那我岂不是谋杀亲夫？”
“这就要看夫人的厨艺了。”
“贫嘴。”不语直接夹了一块肉塞进尹枫嘴里。
因为是哥哥喜欢吃的东西，就算身在青楼她也会跑去厨房偷看厨子是怎么做那梅菜扣肉的，然后将那一道道做菜的程序在心里中来回重复千遍，臆想着总有一天再见到哥哥的时候做给他吃。现在她终于等到了，等到了做哥哥最爱的菜给他吃。
尹枫陪她吃过饭之后，便说有事要忙，叫她在屋里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听说了吗，那青楼花魁竟然命大跳河都没死。”
“什么青楼花魁，现在不是尹少妇吗？”
“这女人命还真好跳河没死成，竟然让她做了尹家少夫人。你要知道，那尹家少爷湘城排号第一美俊男，多少姑娘都想嫁她。却没想到这尹枫冰清玉洁的大家闺秀不要，偏偏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若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