仆人是猪脸 作者:小兰乱流年-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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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真别说，指不定她就是狐妖化身，要不然怎么连跳河都死不了？还有我听人说她跳河的第二天半夜穿着一身红衣，面色苍白，披头散发的走在大街上，活脱脱的一个女鬼啊。”另一人惊呼道。
不是狐妖吗，怎么又变女鬼了……隔壁桌吃饭的白慕不禁皱眉想来湘城的百姓不仅喜欢八卦而且思维还很发散。
“这不，尹府上下正忙里忙外赶着筹办婚礼，说是要七日后要为花魁举办一场风光的婚礼。”
“有这等事？”
“你还不知道？隔壁钱庄的周老板都收到喜帖了，这还有假？”
“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
“得了吧，尹府是什么身份，我们又是什么身份。听说只有拿到邀请帖的人才有参加婚礼观礼的资格。”
“哎，这也是。他们穿金戴银的富贵之人，而我们却一穷二白得连个像样的礼金都拿出手。”
“我说你是不是想多了，尹府办喜事管我们什么事儿。来赶紧喝酒，待会我还要赶去城西替我家娘子买那水粉胭脂去。”
尹枫娶妻这可是个好机会，白慕微蹙的眉在听说尹府要办喜事之后舒展开来，连通绷直的嘴角也浅浅的往上扬起。
她笑着低头吃饭，可她脸上的细微变化却没逃过旁边朱练的双眼。
“主人，吃完饭还要出去吗？”
自从来了湘城之后，白慕整天想着要如何突破尹府的防卫盗取祥云戒，巨大的压力之下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再看看身边的缦奴同样是找人，好吧她自己是谎称找人的，但为什么人家却找得珠圆玉润，自己却……
“今天休息一天，不找了。待会我们去戏园子看戏？”
一听说是看戏，缦奴忙咽下口中的饭菜嚷道她也要去。
“你不找爷爷了吗？”白慕刚才的那句话只是对朱练说的而已。
“爷爷要找，不过找人也要劳逸结合啊，别爷爷还没找到把自己累个半死，就不划算了。”
这丫头说话怎么越来越想她了，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我也要去。”趁其他三人分神之际，应城雪神速的解决掉盘中的腰果虾仁嚷道。
这戏园又不是不收钱任人白看的，包他们三人吃住还要包他们玩？白慕抽了抽嘴角恨不得把刚才自己说的话吞回去：“我看今天天气不错，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晒太阳吧。”
晒太阳天天能晒，看戏却不能天天能看，何况还得花钱的。最重要的是钱他们没有，既然白慕已经提出来要去戏园看戏，怎会错过这难得的好机会。三人不依不饶七嘴八舌围攻白慕死缠硬磨。
最后人多力量大，战胜了孤身作战的白慕。
☆、胡旋舞
到戏园子的时候，表演已经开演了，普通的看座早已坐满，只剩雅间的位置，意思就是价格比看票要贵上一辈。
“我看还是去晒太阳吧。”
“白姐姐，来都来了，我们还是看戏吧。”
“晒太阳吧。”
“看戏！”
……
雅间内，白慕叹了口气，摸着自己干瘪的钱袋早就没了看戏的兴致。反倒是另外三人满脸写着兴奋，目不转睛地盯着看台。
只见看台上一个名穿着异族服饰女子踏在由壮汉举着莲花形状的巨鼓上身轻如燕跳着胡旋舞。脚步踏在鼓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曼妙的舞姿，女子犹如花中仙子一般，在莲花之上翩跹旋转，莹润黑眸波光流转，衣裙翻舞，脚边的银铃伴着节奏发出清脆的叮当声。雅间的四人皆看呆了去，这世间真是无奇不有，竟然有这般的奇特的舞蹈。脚步在鼓面旋转得越来越快，巨鼓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急，女子就像是一只扇着翅膀翩然即将飞入天际的鸿雁。
“咚”的一声，女子脚下不稳跌倒在了巨鼓之上，虽说是巨鼓也不比一张八仙桌大，女子的半个身子都悬在空中。看得台下的观众皆倒吸一口，怕那女子就这么从高举的鼓面上一头栽下来。下面两个壮汉明白情况之后，小心翼翼地将托着的巨鼓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戏园子的老板忙出来给观众赔礼道歉，说是女子脚上有旧疾，大概是旧疾复发才失足的。白慕看那女子捂着脚踝，脸色苍白，冒着冷汗估计是扭到曾经受过伤的地方了，看情况与老板说的大致相同。
跳舞的女子弓着身子坐在鼓面上捂着伤处动弹不得，倒是旁边的一名壮汉将她抱起走下看台。
紧接着另一个节目在看台上表演了起来。大概世人都有怜香惜玉之心，所以几乎没人喧哗吵闹甚至要求退票，大家都在女子被抱走后，长舒一口气又继续沉浸在下面的表演中。
“真是可惜了，要不是最后的失误，那支舞堪称完美啊。”应城雪惋惜地摇着头。
“有什么可惜的。不就是跳舞吗，我也会跳啊。”缦奴瞥了应城雪一眼不屑地说到。
“就你？”应城雪鄙夷的张大双眼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扫视了缦奴两遍慢悠悠地说：“群魔乱舞我看成。”
“你！”缦奴气得脖子都红了，指着应城雪的鼻尖嚷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说谁是狗？”
“谁跟我说话，我就说谁！”
“……我有说错吗？别说跟舞女比跳舞了，就是跟朋友比我看你也只能是输的那个。朋友你说是吧？”
“朋友呢？”
“朱哥哥呢？”
雅间内两人只顾着斗嘴全然不知在舞女跌倒的时候，白慕就出了，作为一名贴身合格的仆人朱练也跟在白慕身后出了雅间。
看台后方，舞女咬着牙双手紧握，额间渗出的汗水顺着眼角蜿蜒而下，因为疼痛抑制不住的颤抖。
“姑娘这是后台，看表演请去前面。”壮汉拦住白慕的去路解释道。
“曲阳，我的脚好痛。”舞女抽着冷气，眼中隐约闪着泪光。
“清儿，你忍着点大夫一会就来了。”刚才抱舞女走下场的壮汉急得如锅上蚂蚁一般在舞女身旁安慰道。
“我是大夫。”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几道目光齐齐向白慕这边看过来。
“你是大夫？”白慕身前的壮汉诧异地看着她，身为女子行医的大夫虽他之间没见过，不过也曾听闻。刚才他只是看来人穿着不是戏园的人便拦了下来，待他看清她的容貌不由心中感叹道难道这就是坊间流传游历于民间赠医施药，济世救民的女神医？
“清儿，大夫来了。大夫你快来看看清儿的脚伤。”那位叫曲阳的壮汉快步走到白慕跟前推开还在发愣中阻扰白慕去路的另一名壮汉说道。
白慕褪去舞女的鞋袜尽量轻柔地抬起舞女的右脚，可还是依旧引得她丝丝抽气。
“忍着点，马上就好。”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使舞女抑制不住的叫了起来。
“清儿，清儿你怎么了？” 为了避嫌，刚才白慕为舞女脱鞋袜的时候，壮汉们便自觉地退到了一边。现在听到舞女的惨叫曲阳也顾不得这么多就冲了上来。
“她没事了。”
清儿摸了摸自己的脚踝发现疼痛减轻了不少，脚也可以动了。
“你之前伤过脚踝之后又没有好好修养，刚才又扭到脚踝，我看短时间之内你是不能跳舞了。”
“大夫，我以后都不能跳舞了吗？”清儿紧张地抓住白慕的衣袖问道。
“都伤成这样了，若还继续跳舞恐怕这脚只有废了。”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她是那么的喜欢跳舞，而且跳舞还是她赖以生存的技能，若今后不能跳舞她要靠什么生活下去。她一想到今后不能随风起舞，在人前展示曼妙优雅的舞步，盈盈的黑眸中水波流动便要轻弹而出。
“我只是说短时间之内你不能跳舞，又不是今后都不能跳。若你好生修养，一年之后仍然可以继续跳舞，若你不肯坚持带着伤继续跳下去不出一个月你的右脚今天连走路都成问题。”
清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稍微可以活动的脚踝，默默地掉下泪来。她本是大户人家家奴之女。当还不到七岁的她无意间看到大小姐站在落樱下如同仙女般翩翩起舞的时候，心中便生出渴望。之后每次大小姐跳舞的时候，她都会躲在树后偷看。大小姐离开之后她便会站在刚才大小姐站过的位置上，学着她刚才跳过的动作跳起舞来。有一天大小姐忘记拿放在石凳上团扇折回来的时候发现了她，竟没有这怪她，之后还亲自教她跳舞。后来老爷得罪了官场中人，被陷害满门抄斩就连她的爹娘也不能幸免于难，而当时她却因偷偷跑去戏班跳舞而躲过一劫。失去父母无亲无故的她辗转来到湘城被现在的戏园所收留，若不能跳舞她要靠什么生存下去，何况这脚伤一时半会也好不了。
“清儿，好好养伤就是。”曲阳握着清儿的肩膀安慰道。
“曲大哥，我这脚伤……”
“别胡思乱想，不是还有我吗。”
“清儿你脚伤怎么样了？”处理好前面的事务后，老板赶来问道。
只见清儿垂着头，默默地盯着脚上伤也不应他。
“大夫说她伤到旧处，要好生休养。”曲阳代替清儿解释道。
“好生休养？要休养多久？”老板连忙问道。
“一年。”
“什么？一年？”老板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对一年，若还继续跳舞，这支脚只有废掉。”冷冷的声音响起，不是白慕又是谁。
“你是谁？”刚才一时心急只想着问清儿的伤情竟没注意到身边站着的白慕。
“她是刚才给清儿姑娘看脚伤的大夫。”曲阳连忙解释道。
“你真是大夫？”戏园老板不敢置信地又看向白慕问道。
“那你认为这里除了我还有谁能给清儿姑娘治脚伤？”白慕语气不佳的反问道。
“大夫，你看看还有没什么办法能让她七天之后再跳一次舞？”
“你是刚才没听到我的话吗？还是觉得清儿姑娘的命就不是命了，脚就不是脚了，坏了就坏了，跛了就跛了，横竖与你无关？只要能帮你跳舞挣钱就好，若是不能跳舞了，脚坏了直接赶出戏园？”白慕听到戏园老板的要求气不打一处来。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我已经接下生意，七天之后让清儿在尹府喜宴上跳胡旋舞，这下可怎么办，怎么办啊。这尹府财大势大可是得罪不起的。”老板急得直叹气。
“我可代替清儿姑娘跳那胡旋舞。”
此语一出，嘈杂的后台瞬间安静了下来。
“姑娘你就别拿老夫寻开心了。”这胡旋舞岂是人人都能跳的，就算是善舞的清儿也是练了三年才练成这舞步。莫说自称大夫的姑娘会不会跳舞，就算会也不可能在短短七天的时间内学会这胡旋舞。
“我向来不说玩笑。”
老板见白慕神情严肃也不像是在说笑的样子，“姑娘可会跳那胡旋舞？”老板确认道。
“不会。”
“不会？那你这还不是在与老夫说笑？”老板还以为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却不想她竟然根本不会。
“不过可以学，保证在七天之内学会。”
“姑娘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也别拿老夫寻开心了，老夫还有事要忙。”
居然看瞧不起她，多说无益。白慕一跃跳上茶桌回忆着刚才清儿在台前的动作舞了起来，白衣飘飘，脚下生莲，翩若惊鸿，婉如游龙，清丽出尘的气质，再加上倾国绝色的容颜，美得甚至让人移不看眼。
白慕虽只跳出了其中最简单最容易的一段舞，却看得在场的所有人瞠目结舌。
“姑娘果真会跳胡旋舞啊。”老板激动地赞叹道。
“说了我不会。”
“这……”
“刚才我不过是按照记忆中清儿姑娘的舞步依葫芦画瓢跳的。”
戏园的老板本就惊叹于她能跳出胡旋舞来，虽然是里面最简单的一段，现在听她说只是刚才看清儿跳了一曲模仿出来的，他更是惊叹不已，连忙狗腿说道：“老夫还望姑娘七日之后代替清儿出席尹府的表演。”
白慕嘴角一勾，说：“我说了可以代替清儿姑娘出席表演，不过我是有条件的。”
“姑娘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就是。”既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怎会错过。
“这一年内不能再让清儿姑娘在跳舞。”
“这个我一定照办。”
“还有，在这一年内清儿姑娘的饮食起居所有开销都由你一律承担。”
“姑娘恐怕这……不妥吧。”老板面有难色的说道。
“呵，愿不愿意随你，那尹府财大气粗给的佣金恐怕也少不到哪去，别说是清儿姑娘一年的开销就算是三年恐怕也至少不多吧，何况若是开罪了尹府，我看你这戏园子也不用开了。”白慕道出其中的厉害关系说道，她就不信这戏园老板脑袋长蘑菇会与钱过去，与尹府过不去。
戏园老板闻言，想了半晌才艰难地开口说道：“既然如此，就照姑娘的要求办吧。”
“老板果然是明白人。”白慕说完转身就走。
“姑娘且慢，还不知姑娘姓谁名谁，在何处可以找姑娘。”
“我姓慕，叫我慕大夫就可，明日辰时我自会来戏园。”白慕抛下话便出了后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