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手不及-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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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宋知杳说过:“要是我男朋友抽烟,要么戒烟要么戒我。”
当年说出这句话的人,却在包里带着烟,甚至在医院都想拿出来,叶一说:“我这辈子只爱方验一个人,并且也只爱过他一个人,为了他我做过一件事,想来年轻时候真是恶心。”
宋知杳等着她说下文,叶一却猛然停住,转身看了宋知杳一眼,良久说:“沈太太,你想不想听我说一个故事?”
宋知杳估计,她想说的故事应该和她,以及方验有关,但捅破窗户纸这种事情在事情要分事情发生之前捅还是发生中间捅以及发生之后捅,他们之间的这件事很明显在发生之前捅不如正在发生捅有意思。
宋知杳说:“叶小姐请说。”
叶一转身背对着宋知杳说:“我十六岁那年,有个很好的朋友,是个特别好的小姑娘,但是我和她命都不好,我们遇上了同一个男人,我喜欢那个男人,而男人却喜欢她,我曾经试图放手去祝福他们,那时候我也交了男朋友试图用另一段感情来忘记他,后来我发现不行,我忘不了他,而等我后悔的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她告诉我不会喜欢他的,我以为真的不会,但是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单纯,是啊,他那样优秀的人,就像你的沈辰,谁会不喜欢呢,后来我知道她喜欢探险,我就装作很感兴趣的样子,约她一起去爱荷达公路,但是就在车子爆炸的那一刻,火光四溅巨大的爆炸声和浓烟弥漫在身边,我才发现我很后悔,我想把她推出去,可是她并没有放开我的手,试图想救我,真是个傻姑娘……。。。沈太太你说是不是?”顿了顿又说:“也许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我毁了容,被救起来的时候我的双腿也失去了知觉。直到有一天我又遇到了他,我并没有告诉他,我就是当年的那个默默喜欢他的小姑娘,我用最骄傲的样子走到他面前,当时我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惊艳,不过除了惊艳之外并没有别的我想要的感觉,那个时候,是他最绝望悲伤的时候,他以为她死了,我就趁虚而入陪在他身边,直到七年后他终于和我结婚,我在那个鲜红的小本子上郑重的写下我的名字,不管林瑜还是叶一,这都是我,于我而言没有不同,后来我才发现,他并不爱我,叶一林瑜,于他而言也没有不同……。那个时候对爱情我还是个怀揣着满当当信仰的小姑娘,满心满眼只看得到他,我相信只要我努力变得更好,他就会对我有一丝丝感情………。直到有一天,他知道她并没有死,我知道他想去找她,但是却没有开口跟我离婚,都说爱一个人就应该让他去做他觉得幸福的事情,所以我拍完电影就回到C城和他离婚。”
宋知杳想了想,接过话说:“你已经和他结婚这么多年,你就没有想过,他其实对你是有一点感情的?”
叶一抬头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宋知杳说:“既然你给我讲故事,按照礼尚往来我应该也给你讲个故事,我年轻的时候也有个好朋友,我几乎不用猜就能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我那时候只是以为她想自杀,我并没有想到她是想杀了我,因为她从小就胆小的不行,我怕她有危险就当做很有兴趣的一起去探险,作为一条死亡公路,它并没有辱没人类给它起的这个名字,果然就出了事故,那个时候我也以为她死了,我很内疚我怎么就答应她一起去,后来我忘了这些事,直到前几天的一场车祸,我想起来这件事的时候,我仔细想了想,如果当年我和她其中一个人死了,现在会是什么样。”
叶一僵在原地,脸上青白不定,看着宋知杳的眼神已经有点带着点惶恐无措,两个故事讲的都是同一件事,两人心知肚明,但是叶一不知道宋知杳已经记起来这件事,脚上十厘米的高跟鞋有点站不住,踉跄了一步握住桌角,脸色煞白的问:“你想怎么样?”
宋知杳坐起身,上下打量了她一遍:“叶一,你现在是个明星,形象重于生命,如果你还是林瑜我绝对一巴掌拍在你脸上,不过你是叶一,和林瑜没有半点关系。”
叶一握着桌角静默了一会,一时间病房里安静的有些紧绷,两人的故事让事情从角落被拎上台面,叶一说:“宋知杳我不如你,于你于他于我,我始终不如你。”
宋知杳说:“叶一,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有家庭有儿子,自从忘记那一刻,我和方验就没有半点联系,如果还有可能,我希望你和方验还是能有个好结局。”
叶一苦笑着戴上墨镜,伸手拿过包,朝她摆出个演员专业的微笑:“再说吧。”走到门口才停住脚步说了句:“我主动了很多年,累了………如果他能对我好一点,我一定义无反顾。”
如果他能对我好一点,真是好熟悉的一句话,当年她也对苏纤说过这句话,依稀苏纤也喃喃的重复了一遍,现在看来爱情这种东西真比毒药还可怕,有句话说英雄难过美人关,所以说爱情这件事还要取决于脸,要是方验长得丑,他送来的毒药谁傻去喝,自然也就没有这么多事情了,看脸真是这个世界最应该破除的陋习,都应该往更深层次的地方去发掘人性的光辉面,比如善良,比如……她妈莫凌青说的好,长得丑谁有心情去发掘你有没有人性,真是对的上现实的一句现实的话,这个世界对于脸的要求就是这么苛刻。
秦雀跨越了半层楼找来的纸笔,站在门口掉在地上悲伤:“诶叶一人呢?”
宋知杳一枕头扔过去,被秦雀一闪身躲开:“你要签名干什么,一惊一乍跟没见过世面似的。”
秦雀把纸笔扔在柜子上伸手倒了两杯水,一杯伸手递给宋知杳,端着茶杯勾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认真的回答:“你不知道,我们学校有几个老师可喜欢叶一了,我要是把签名拿去卖给他们,想一想我这个头脑简直商机无限,我要是不表现的激动一点,她能高兴的给我多签几张啊。”
宋知杳看着秦雀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
秦雀看着宋知杳伸出的大拇指,摆摆手羞涩的笑了声:“哎呀过奖啦过奖啦,你这么夸我都不好意思了。”
门口苏纤的声音猛然响起来,她说:“你还拥有那个技能?”吓的秦雀一杯子水险些全倒在裙子上,转身放下茶杯郑重其事的教育苏纤说:“你好歹也出个声敲个门什么的,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苏纤放下手里的保温桶,斜斜看了眼秦雀,转头皱眉问宋知杳:“今天吃错药了?”
秦雀一口气被堵在胸口,缓了半天说了句:“我们分手吧,我们的感情破裂了。”
☆、因为爱很重'3'
苏纤刚想开口,就看见站在门口的梁文,这个医院注定是个不平凡的医院,今天也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天,对于住个院都不能住安稳这件事,宋知杳觉得这可能是命运觉得她可能会闷,找人来陪她说说话,只是时间没安排好都安排在一天了,出发点还是好的。
梁文敲门的手僵在半空中,看着苏纤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病房里氛围尴尬,秦雀咳了一声打破宁静,握着手里的水果刀上下比划了两下说:“梁先生,你说我这刀割在哪儿,死的透?”
梁文脸上表情一瞬间铁青,手里的花被捏的变形,半天才吐出一句:“苏纤,我想跟你谈谈。”
秦雀把刀一把插在削了一半的苹果上,刀柄直直的站在苹果上,苏纤伸手拿过苹果又继续削,用了最释然的语气说:“梁先生,我们之间早已经没有什么好谈的了。”
梁文顿了顿,盯着苏纤的背影看了足足三秒钟,放下花转身离开病房,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留下一句话:“我们之间当然有话好说,有些话我还没有说。”
人总觉得自己是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说的好像是自己做过这些事就不会后悔,就能改变现状似的,宋知杳始终相信,如果时光倒流他还是会选择一样的路走,不过人不犯错怎么才能知道自己就需要改正,但犯了错并不是你改正了就能挽回的,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矛盾,对于犯过的错,除了含恨真是没有半点办法。
但犯了错,正常人都想去弥补并向着能恢复成没有犯错之前的那样为目标去努力,梁文所做的一切事情不过是希望苏纤能原谅他并且还像十六岁时候一样爱他,宋知杳不止一次想告诉他,这件事基本没有那种可能,苏纤什么样的性格,他心知肚明,看似看透一切的外表,实则内心比任何人更柔软,当然这些事情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当年的梁文就不知道。
苏纤面无表情的继续削苹果,对于梁文走之前的那句话和关门带出的声音充耳不闻,像是没有人在这个病房出现过一样自然的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宋知杳,抽了张纸擦去水果刀上的水渍,一边状似无意的说:“秦雀,你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你怎么能死透。”
秦雀往后退了一步,撞到桌角呲牙咧嘴的捂住腰:“你他妈还行不行啊,你要是喜欢他你就跟他和好,你要是不喜欢他就别心疼他,你自己不说话还不带我替你报仇了。”
苏纤放下水果刀,低头解开左手腕上的丝巾,面向着秦雀,手腕上的伤痕被顺着窗户投进来的阳光照射下,纵横交错的透明,苏纤用一种最冷然淡漠的口气,像是说着别人不幸时那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开口,她说:“那天,我拿着便利店里买来的刀片,明晃晃的吓人……人真是在死之前才知道自己有许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做,还有许多事想做,那个时候我想问一问梁文,我要是死了,他能不能在我墓前,即使违心也要说一句爱我,听人说自杀的人,下辈子是不能做人的,只能沦为畜生道,这样即使我听见这是句违心的这句话,我也知足了,可是没死成啊,注定我这辈子听不见他说爱我。”
在秦雀和宋知杳的惊讶的不能从这段话里反应出来的时间里,苏纤已经自然又熟练的一只手给左手缠上丝巾,还打了个漂亮的结,像是这只是个装饰,并不能联想到,里面有一个最可怕的伤疤和最心痛的往事。
苏纤说:“你看,我是个多会自欺欺人的人。”顿了顿,双眼通红的看着秦雀,将脸埋进双手里:“我只希望,我和他之间能别再牵扯爱恨,最好什么都不要有,生命长远,各自保重。”
秦雀说:“别搞得自己跟个伤情文艺女青年似的伤春悲秋,作为新时代的女性,面对爱情我们必须得有穆桂英的精神。”
宋知杳说:“穆桂英什么精神?”
秦雀鄙视的看了眼宋知杳,并且用着最能体现教书育人的姿态说:“所谓穆桂英的精神就是,看准了就抢,抢回来就上,生米煮成熟饭,你倒是跑啊。”
苏纤顿了顿说:“这个办法倒是听可行,明天我就去勇闯jing cha局,我前几天看见一jing cha叔叔挺帅的。”
秦雀张了张嘴说:“苏纤,咱还能让伤怀这种东西常常留在心里脸上证明这种东西其实还是蛮让人难受的一种感觉吗?比如,提起来就心痛如绞,比如血淋淋的伤疤,揭破伤疤还带着脓的那种?”
苏纤说:“你备课写多了吧?”
事实证明,备课这种东西写多了不好,容易把一个本来就不太机智的少女写傻,就在一个少女即将迈向傻的这个界限里,应该马上提高门槛,把秦雀这种教育工作者拦在门外,真是刻不容缓的一件重要事。
由苏纤和宋知杳,以及叶一这些人的人生情路,基本可以总既然为,人生就像是一个个困境,来去完全不由自己,想走出这一个困境也只是迈向另一个困境罢了,但困境这种东西也有甘之如饴的,就好比秦雀从乔岳的困境里走出来,走了很长一段平坦的路又迈进了邵阳这个坑里,但是坑品好的人就比如宋知杳这辈子就陷在沈辰着一个坑里,对于大家都是坑,谁比谁幸运这个话题上,苏纤幽幽开口说:“秦雀,你不说会永远爱我吗?”
昨天说好今天来接秦雀的邵阳,手里的手机啪的一声掉在地上,屏幕上立马就开出一朵花,三个人应声转头,苏纤的手还放在秦雀脸上,用最虔诚的姿态看着秦雀,表情里带着万分幽怨,看着僵在原地的邵阳,顺口补了一句:“难道你为了他,不爱我了吗?”
不得不说,对于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件事情上,苏纤遵循的永远是现世报马上报,有仇不报非君子,她努力想营造出一种我跟你没有关系的状况,让梁文以后不要再来找她,现在秦雀咋咋呼呼表现的梁文欠了她多少多少似的,事实上梁文其实并没有欠她什么,但并不是她觉得不欠就不欠的,照她对段时间梁文的表现来看,他一定会以欠了她很多,下血本补偿为基础,进行一系列发散思维似的补偿,白话可以解释为,他会死皮赖脸的再来找她。
经过此次事情,秦雀的人生格言基本可以改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邵阳伸手默默捡起手机,看着手机屏幕上平白开出的那朵花,微微皱了皱眉说:“小秦,我来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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