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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幻之盛唐-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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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擎之死引发了范阳方面的内讧。  大肆抓杀了一批疑似要与史朝义里应外合的官员后,实力再次下了一个台阶,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大事,

    正在平乱中拉锯的安东方面,突然派了一只轻骑,越过营州北面契丹人的领地,袭击了雄武军(今天津黄崖关附近),满载而走。  这雄武军是安禄山天宝六载(747年)亲手筑就的军城,当初准备来造反的重要据点,屯积了大量地钱粮军械。  准备与朝廷打持久战之用。

    但实际李唐朝廷崩溃的太快。  基本都没派上用场,安禄山就轻获了两京。  倒便宜了后来居上的史思明。  这也是史朝清一派,对抗兵强马壮的史朝义的重要依据。  除了大量的军用储备外,还有大量原属范阳军户地家眷人口,也在附近屯田,被一并掳走,消息一传播开,不由军心大乱。

    要说周擎之死,还只是上层的动乱,但是雄武之失,就波及到普通士兵的士气,内外交困的史朝清,不得不密派大将田承嗣,到朔方行营中,向朝廷屈膝请降了,表示愿交出一切权利、军队和地盘,只愿能保做个衣食无忧的富家翁而已。

    结果,田承嗣一去不回,干脆投降了朔方军。  自此历史上叛军最后的骨干,河北三镇四将,薛嵩最早投降龙武军;令狐障率部归于洛阳太子小白帐下;李怀仙在同族李怀光的引荐下,举所部投降了李光弼的河东军;随着田承嗣的出走朔方军,全部投降了朝廷,可以凑起来开一桌麻将。

    这对饱受噩耗困扰的朝廷来说,当然是个大好消息,一边是加紧对史朝义地进攻,另一方面开始筹划派遣人前去受降。

    但是对远在江南地永王来说,事情就大不妙了,朔方军、河东军将星云集,多是能征善战之辈,随便一个抽出手来,别说那些乱民流寇,就是永王这点家底全搭上去,也不够人家看的,不由他不加紧布置,立即发动,图地就是能够迅速席卷江南,然后据长江之势为险要,配合荆楚水军的地利之长,将北方军队拒于水上,然后是割据或者是分治,就看情形在说了。

    可惜的是,蝴蝶效应的翅膀,同样也扇到了江陵,显然比历史上更兵强马壮,底气更足,腰杆更粗,并没有因为失去杨太真而陷入反复的消沉与回忆不可自拔,因此身心都很健康的玄宗老皇帝,还是挥动他伟大的手,很豪迈的在南方某处画了一个重要的圈,于是什么阴谋诡计,某些人的王图霸业,就全化做灰灰。

    唯一让人不爽的是,我明明是跑来看热闹的,却也被人当成重量级的棋子,好好卖弄了一把。

    众叛亲离,身陷囫囵中的永王,不是没有最后反抗的手段,实际事情也没有那么糟糕,但是深受打击的他,已经没有勇气去深究背后的东西了,似乎是因为老皇帝积年累月的盛名和强势,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深了。  。

    我可以体会到他那种万念具灰的心情,身边倚为干城的重要人物纷纷反水,儿子以下克上不说,既然连已经退休的太上老皇帝帐下禁军的头号人物,都可以在他眼皮底下登堂入室的活动了个把月。  。  。  。  。

    说是刚好是擅离职守溜跑来旅游的碰上,决计是没人相信的。  天晓得底下还有多少人是可以相信的,又有多少人,是其他别有用心的存在,所派来的棋子。

    不过既然老皇帝不给他机会把江南搅乱,却也留下了他的身家和性命,对大多数人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结局了。  无论这是出于维持天家仅存的一点亲情和体面,还是纯粹想给另一个儿子留点悬念什么的。

    但不是人人都满意这样的结局,比如从受人尊敬和景仰位置上,并且自以为攀附上一棵大树,热切想让自己的身家和名位在树荫下水涨船高更进一步,却因为树倒了,变成高价悬赏通缉而在逃的残余猢狲们,

    不过,他们没有了官方的身份和光环后,也就是丧家犬一般的结果,他们将因为自己所参与的事情,受到加倍的清算,比如江南所在几大势力,已经心开始照不宣的联手绞杀。  。  。  。  。  又比如在那些受害者的名义下,也已经开出了足够让人疯狂追杀的悬赏。  。  。

    还有就是一些讨厌变数,并且痛恨意外的上位者。  当他苦心积虑准备的一切,全成了无用功的时候,只能说什么呢。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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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到这里就是粘

    粘住过客的思念

    雨到了这里缠成线

    缠着我们留恋人世间

    你在身边就是缘

    缘分写在三生石上面

    爱有万分之一天

    宁愿我就葬在这一天

    圈圈圆圆圈圈

    天天年年天天的我

    深深看你的脸

    生气的温柔

    埋怨的温柔的脸

    。  。  。  。  。  。  。

    都以为相爱就像风云的善变

    不懂爱恨情仇煎熬的我们

    相信那一天

    抵过永远

    在这一刹那冻结了时间

    不懂怎么表现温柔的我们

    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离愁能有多痛

    痛有多浓

    当梦被埋在江南烟雨中

    。  。  。  。  。  ”

    飘扬在小小内廷中的,赫然是一首新曲《江南》,宽袍敞衣的肃宗,也不戴冠,就这么斜靠在被称为沙发的新式软塌上,闭着眼儿,似乎在细细品位其中的韵律。  去了那身日常华美而繁复的冠戴,他也不过象一个居养得体的富家翁,自从接得大位以来,他很难得有这么小小休憩的轻闲。

    据说这首曲调,还是董兰庭按照新七弦谱亲自调乐定音的琵琶曲,出现在成都地私宅里才不过几天。  就已经有人原样照搬的出现在西北内廷之中。

    据说那个家伙虽然身远在外乡,但每过年节,都回给家里的女人们,捎去一些别出心裁的特别礼物,哪怕是一首感赋的诗文,或者一节新做的小曲,一盒时令新鲜的枣酥。  都能让家中地那些大小女子们,哭哭笑笑的念上好几天。

    说实话。  对这个多才多能地佳婿,他始终有看不透的地方,直到听说那个家伙,将长安曾经服侍过叛贼首脑的一群容资上佳的女人,假公济私的全充进自己的府邸,才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将所有的弹劾。  都压就了下来留中不发。

    虽然唱词很是直白地露骨,但他就喜欢这种古乐府风声朗朗生生的调调,仅仅是这种片刻的轻憩,也很快就被低低一声“大家”轻唤所打断,不由他有些恼怒的半睁眼一线,却是最亲信的内官李辅国,蹑手蹑脚的走近前来,躬身垂手。  切声道。

    “南边。  。  。  有了消息”

    片刻之后,一声叹息。

    “父王啊。  。  。  真是好心思啊。  。  。  。  。  ”

    几乎与永王惊人相似的语气和声音,同样回荡在内廷中,显然知道了这个消息,肃宗并没有太多欢欣鼓舞的表情,却是心事重重。  若有所思地苦笑着重重坐下来的,却是许久都没有说话。

    “大家”直到旁边李辅国柔软的嗓音,重新唤回他的失落“该有所决断了。  。  。  ”

    “真要走到那一步么。  。  。  ”

    还是叹息。

    “老奴愿引荐一人,当有大用。  。  。  。  。  ”

    他声音突然低垂下去,

    “颁内旨,传司勋郎中李叔明进见。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永王府这一搅出不少,沉淀在底下的东西,也让许多人的身份不得不大白天下,大名鼎鼎地神臂拳和阑沧剑,居然是为宪部尚书李麟做事的密探。  而赤练生为首的八生剑客。  则是被江西采访使李希言招募的私人,那位高调出现又高调反水的赵子高。  则是江东处置使韦涉派来的双面卧底。

    “那你,又是谁的人。  。  。  ”

    我正对面说话的,是事变中一直没有出手,却神秘的失踪了一段时间的地小慕容,刚刚从窗户钻近来地她,依旧半纱蒙脸,却坐在窗楹上,她就是,两条看起来相当修长健美的腿儿,垂在宽长地裙摆中,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很有种韵律的美感。

    “察事厅子,慕容氏见过梁开府。  。  。  。  ”

    声音很客气,却保持了相当距离的清冷。

    “察事厅”

    我眉头皱了一下。

    “察事厅的手还伸的真长啊”

    随又觉得有些不对,从官方来说察事厅设立不过年把,而当初这位小慕容,却是数年前护送着永王的家眷出现在江陵,

    现在看来西北那位陛下,几十年的太平太子也不是白当的,他能一次次躲过当权的杨、李两位权相的侵扎,也不仅仅是靠运气,恐怕永王离开长安的那一刻,类似重要的棋子就已经埋下了。

    “你还敢出来么,我最不喜欢就是察事厅的人,不怕着走不出这方寸么”

    现在已经不比当日,几个亲军捉生队和便装政要组都已经火速赶到我身边,门户内外自有布置,如果没有实现的特许,她早淹没在暴起石灰钩网强弩的包围中。

    “奴自当有一份大礼奉送。  。  。  。  ”

    她轻轻丢过来一份名册,我看了看脸色稍缓,的确是一份大礼。  听说她不但可以穿堂入室随意出入内院,据说还和永王有些须暧昧的传闻,所以对她宽纵的很,因此就算是永王的私房生活,以她的本事来说,也没有多少秘密可言把。

    “可以把面巾摘下来么,我不喜欢藏头露脸,故做神秘的家伙”

    我好不掩饰的盯着她的窈窕身段,露出欣赏的颜色。  因为她换了身便于上下穿行地束裙短裳,平时被宽大的裳裙所遮掩的美好身段,也充分挺突出来。

    “当然了,除非你长相有见不得人的理由”

    “奴却有不得已的苦衷,还请大人见量,”

    她对我赤luo裸的眼神,似乎司空见惯。  丝毫不为所动,只是轻轻的略一颔首。

    “什么苦衷。  难道谁把你面纱揭下来,就要嫁给谁地苦衷。  。  。  。  。  ”

    我顿时想起一个小说里最常见的情节。

    “扑哧”一声她顿时清脆地笑了出来“哪有这般荒唐的规矩,把终生当作儿戏一般,托付给莫明的机缘。  。  。  不过奴却有情由的,还请大人见谅”

    这话却是说的是斩钉截铁的相当坚定。

    “算了。  。  。  ”

    我虽然对她的由身材推及地相貌,颇感兴趣,大可以仗着权势叫人把她抓起来。  揭开脸来慢慢看,相信她未必抗拒的了,而且察事厅那群人,也未必敢因为这个理由和我教劲,但这样未免就无趣并且无益了。

    “真是可惜了”

    我摇了摇头。  起码我至少肯定,这是一个相当自信而且颇有主见的女人,放在哪里都会闪光的。

    “你这样的身手和家世,怎么会为察事厅做事。  。  难道哪位贵人。  答应助你们复国么。  。  。  ”

    吐谷浑前王家的后裔,虽然不符往昔的风光,但起码依靠带着出来的大量旧部和财富,再加上李唐王朝地笼络和恩赏,应该过的不会比任何一个公卿王侯差,如果是出来历练生活。  也不用投身到一个名声不大好的特务机构里去把。

    “这。  。  。  。  。  ”她面纱底下抖了一下,虽然看不清楚表情,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丝细微的变化,心中嘿然,似乎说到点子上。

    “这样说把,我在西北路,也有好些生意。  。  。  。  。  ,据说慕容家也有自己大片的牧场和众多的驼马商队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把这位喜欢爬窗户地慕容小姐送走后。

    我看了看日程安排后,对外唤了一声。

    “把季大人叫过来”

    “是”

    不多久,季广琛一身白衣的前来拜见。  永王的幕府已经宣布解散。  这些曾为属官的人,大多数都失去了原来的身份。  这家伙是个知时务的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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