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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花月断肠刀-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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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杜场主,那儿来的这大火气,姊姊陪你玩这一阵,你可别……” 
  “住口!”杜丹满面飞红喝道: 
  “好男不和女斗,你滚下去!”妖女道: 
  “原来却是个童子鸡,好不解风情,你不跟我斗,我偏跟你斗,看你能把我怎么样?”伸手便摸杜丹脸蛋。杜丹喝道: 
  “不要脸!”飘身往后便退。哪知身形方起,即失去知觉,往后便倒。杜芸,姗姗,看出不妙,双双飞出抢救。她们再快,也不及妖女近在身前快,拦腰一抱,回身便逃。公孙启怒极喝道: 
  “放下人,算你们赢。”杜芸,姗姗,更不放松,衔尾疾追。 
  当着群雄的面,辛吉亦觉有欠光明,厉声喝道: 
  “把人放下!”两阵相对,中间约距十丈,是以场心相离双方,各为五丈左右。妖女有备而发,势在意先,分秒不留停顿,故快速异常。杜穆二女,发觉不对,扑出抢救,起步已稍落后。 
  但二女功力较高,身法较快。当妖女逃出三丈,二女已相迫及。而辛吉喝令放人,且有拦截意向。在这种情形下,无论敌我,乃至群雄尽都以为妖女,必是天南金氏门下,也必遵令放人。 
  谁料事实竟出人意表!妖女在忖度如不放人,势将遭受前截后击,难以脱身,竟将杜丹当作礼物,对准辛吉掷去并且还娇声说道: 
  “给你!”辛吉现在伪装的是金星石,是天南金氏门中地位最高,最具权威人物,听口气,妖女对他了无尊重之意。人掷出手,身形陡快,一掠越过辛吉,向人丛中飞射而去,辛吉接杜丹,始扬声道: 
  “截住她,妖女非本门弟子,留住活口,追问来历。”他怕妖女挟杜丹以为人质,甚至伤了杜丹性命。无法向公孙启和群雄交代,直待此刻,方道破真相。人丛中,以金氏徒众为多,闻令而行,立刻展开截杀,蓦听妖女喝道: 
  “挡我者死!”厉喝,惨号,随之而起,人群波分浪裂,倒了一片。妖女不知是何来历,陡发雌威,身形所经,居然无人能敌,竟被夺路而去!杜芸,姗姗,志在救人,由于杜丹已被辛吉截下故未再追妖女,看见这种情形,至为困惑难解。 
  如是老魔暗中玩弄的花样,何以杀伤多人?但如不是故弄玄虚,何以又未能把妖女截住?辛吉见妖女居然突围而去方始转过头来,发现二女粉面含霜,杜丹依旧昏迷未醒,对襟衣缝中,明显的露出一个纸角,道: 
  “妖女现身搅场,必有所图,如今虽被兔脱,定未走远,此间事了,老夫必追索其踪迹,有以报命。襟际折纸,或有其出路,可否容老夫略一过目?”轻轻将杜丹平放地下,静候答复。 
  辛吉接住杜丹,二女即已超到身前。他双手捧住的,仍旧原势把人放在地上,二女看得清清楚楚,辛吉确实未曾作过什么手脚。杜芸抽出折纸,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三日为期,以日月双璧,换取解药,逾期无救,莫空后悔!”没有地址,没有落款,仅在字尾,书了一条蜈蚣。纵然愿意用日月双璧,换取解药,又到何处去找人?秀眉一皱,杜芸本想问辛吉,又怕老贼推拖,徒讨无趣,道: 
  “就这么几个字,你看清楚了?”把手中纸条,向辛吉一亮。 
  总共三十来个字,辛吉略一展望,即已看清,道: 
  “蜈蚣为记,如非人名,即是地名,老朽不敢妄断。妖女并非本门弟子,这阵不算,救人要紧,请二位回驾。”分明敌对,势难并立,还要虚情假意一番。杜芸道: 
  “多承关注。” 
  人以礼来,我以礼往,纵是毫无诚意,也不能不虚与周旋,江湖上讲究的就是这一套。二女回归本阵,略述经过。公孙启先把了一下杜丹的脉,道: 
  “芸妹勿忧,令兄脉息正常,只是中了迷药,神尼与珍姥,定能解救。字条妥慎收好,稍时请兰姥过目,或能知其出处。” 
  侧顾严和,又道: 
  “丹弟知觉全失,不宜放在地上,严兄暂时扶持如何?”严和道: 
  “小弟理当效劳。”接过杜丹席地坐下,半扶半抱,搂在怀中,安置好杜丹,公孙启扬声说道: 
  “老魔头,第三阵由你派人。”辛吉道: 
  “小子,你的勇气倒不小,人不想救了?老夫提议,今夜就到此为止,未完三阵,改个时间地点,你怎么说?”公孙启道: 
  “时间地点由你定,范凤阳必须亲身到场,你敢不敢担保?”辛吉道: 
  “中秋佳节,绝缘谷候驾,范凤阳不死必到。”公孙启讶道: 
  “这么久,好吧,由你充份准备,刀山油锅,公孙兄弟姊妹,届时必去践约,绝不示怯于人!”明朗豪壮,气势如虹,博得群雄由衷敬佩,敌我势力消长,无形之中,亦随之而逐渐转移,但也激起老魔无边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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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分兵践约    
  辛吉嘿声阴笑道: 
  “这你放心,除原有防止宵小窥伺的一点东西,绝不会专为你们增设什么。但是,你们也不准再用妖法。”他觉得今天斗场的情况,离奇而怪诞。余平等五贼,不是纸糊的,纵非诸小之敌,也不致于一招未满,全都伏诛,这是一。 
  其次,韦威是天南金氏门中数得着的高手之一,那透懈真力、贯澈碧阴摧魂功的一掌,分明业已打实,霍弃恶先后吐了三大口血,犹自勇猛如虎,十二神煞,三死三伤,败得不明不白的,这是二。 
  其三,晓梅中了百蛇梭,自左乳上方射入、左肩胛下方穿出,鲜血泉涌,毒入腠理,不仅未死,反而在重伤之后,斩断八秀之中一人右腕,从容走回本阵,也是匪夷所思,这是三。 
  此外,那白色气罩,那无形的排挤大力,都怪得迥异常情,荒谬不可思议。 
  辛吉把这一切,都归咎在那个不知名的老尼身上,认为是妖法,有老尼在,再战下去,仍难望讨好。他伪装金星石,并非真的金星石,也作不了金星石的主,与其大败亏输,无法向金星石交待,何如乘杜丹被掳,暂时休战,把未了的三阵,留给金星石自己处理,并将老尼先行排开,较为适当。公孙启道: 
  “神尼究是什么人?我和你一样,到现在还不知道,更不是我兄妹事先请来助拳的。实因你师徒,伤天害理,有悖伦常,有所不忍,才略停法驾,剖析冤情,犹思有以度化,奈何你陷溺已深,执迷难悟,我实在替你可惜!此间事了,法驾云游何处?亦不可知。绝不会因你我两家争端,贻误慧业,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中秋之夜,三场决斗,我兄弟必以武功,与尔师徒分搏强弱,绝不仰仗别人。在此期前,如有任何狡谋或蠢动,那是提早灭亡!雪山三小,何时释归?答我一言。”公孙启明知老贼业已生怯,但因伤者急需救治,故亦望暂息干戈。辛吉道: 
  “小子,现在任你卖狂,中秋再见。雪山派如不干犯你我两家争端,即日退出辽东,两个孩子立可释放。”公孙启道:“雪山原无介入两家争端之意,今后亦然,你的话如果算数,五天以内,把人就近送到乱石岗印家中途站。”辛吉道: 
  “你非雪山老魈,怎能作得了他的主?”公孙启道: 
  “小可事前已得穆老前辈承诺。挟人为质,也不怕弱了你们天南金氏的名头?!”辛吉道: 
  “小子,激将计无用,玄阴寒煞也奈何不了老夫,五天之内,人准送到乱石岗。是不是言而有信,那就看你们的了,走!”挥手示意徒众,电疾而去。大力神掌贺刚与萧天犹混进群雄之中,这时悄声问道: 
  “萧兄意向如何?”他是范凤阳的总管,不少人都知道,身份无法隐瞒,是以征求萧天意向。萧天道: 
  “贺兄请先行,小弟再看看对方,还有什么鬼祟?日后再去奉访。”他很机警,从来开口,故贺刚至今仍不知道他真实的身份,话又答得很乖巧,也为日后顿留地步。贺刚似是满意,道: 
  “小弟在殷府恭候侠驾,失陪了。”语中,亦率领同行的人走了。由于萧天没跟去,群雄也都没跟去,枉费了十多天的功夫,贺刚连一个人也没有争取到。这倒不能怪贺刚办事不力,今天老少诸魔的表现,实在太差劲了。最大关键,不论谁是谁非,范凤阳始终没有露面,这是最令人怀疑和失望的。贺刚踪影消失,群雄中一个名唤雷坤的问道: 
  “萧大侠留下,莫非还另有打算?”萧天苦笑道: 
  “雷兄太看得起在下了!”深长一叹,又道: 
  “未来之前,小弟确曾痴心妄想,打算碰一碰宝藏的运气,可是经过今夜这短暂的一幕,才知道自己能吃几碗饭,哪里还敢再打什么主意。天南金氏,人多势众,魔功毒功,岂血肉之躯所能力敌?公孙兄妹这一边,虽然人单力薄,但个人修为,俱已高达化境,背后显然还有世外友人为助,尤非小弟这几手三脚猫的功夫所能妄窥项背的。还有那个红衣女子,单人匹马,来的突然,走的玄虚,还被她倒了不少人,那是什么功夫?看都不曾看见来,如何敢言对敌?说句泄气的话,我现在早已心灰意冷,但望能够活着回家,已经侥天之幸,怎还敢不知天高地厚!”他已了解诸小心意,以身说法,警告群雄,最好知难而退。雷坤道: 
  “大侠既有退意,何以现仍不走?”萧天叹道: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小弟何尝不想走?只是不愿意蹈十年前矿工被劫持的覆辙,雷兄以为然否?”雷坤道: 
  “太侠的意思是……”萧天截口道: 
  “多言罗祸,明哲保身,雷兄知道就成了,不必说出口来,群众之中谁能保证就再没有印范两家的耳目?”雷坤道: 
  “别人我不管,也管不了,今后我只跟定萧大侠,同进共退,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层保障。”如果真有这份存心,何须说出口来,此举显在争取共鸣,群雄果有多人附合道: 
  “对,多一份力量,就多一份保障,萧大侠机警干练,不论进退,我们都跟着他,准没错。” 
  这是群众的心声,起码也能代表多数人的意见,然而人心隔肚皮,是否仍有范凤阳的爪牙混迹其中,谁也无从知道,萧天不禁暗暗叫苦,转念一想,回去也帮不了大忙,倒不如把这一部份人,送进关内,了是一件功德,此念一决,惶恐说道: 
  “小弟自顾不暇,诸位盛情,可不敢当。”这是真心话,但也有几分作做,不如此,岂不显得太自大了。群雄异口同声道: 
  “萧大侠用不着客气了,我们别无所求,只希望平安回家。 
  如果口不应心,不得好死!”萧天长声一叹,道: 
  “这就叫兄弟为难了。这么办好不好?兄弟的意思,候到天亮,待视界清朗,再行下山。不过,兄弟要事先声明,我们这是道义的结合,彼此均无拘束,哪一位另有高见,哪一位愿意离开,随时都可以自便。”雷坤道: 
  “就这么办,遇到危害,可得共同协力。”群雄道: 
  “那是自然,谁要临时退缩,谁就是大家的公敌,咦!他们怎么还没动?”又一人道: 
  “正在疗伤怎能动,看那姓霍的,已经成了一个绿人了,好厉害,不知碧阴摧魂功,究竟是什么毒?”敢情这时,霍已将所中毒恶之毒,逼出体外,正以三味真火,徐徐化炼。但见缕缕青烟,随风飘散。晓梅仍在自疗,看不出什么异样。公孙启业已将杜丹接了过去,正以本身正元,试图救治。其余的人,则散在四周,代为守护。时间在企盼中消逝于无形。午夜过后,山风逐渐由淡而浓,初如薄纱,渐成重幕,终于仰手难见五指,视线全被遮断。比及日出,浓雾消散场中何尝还有一个人影?公孙兄妹一行,早已从浓雾中撤走,不知去了何处。 
  一条长岭,由于经年累月雨水冲刷,自然形成若干分水脊,如从高空鸟瞰,极像一条无比大的蜈蚣。这条岭,座落在辽吉边境,靠近天宝山,也是长白山的一支,当地的老百姓,都替这条岭,叫做蜈蚣岭背。傍晚时候,忽从岭南陆续攀登上来四个人,公孙启先开路,吕冰紧紧跟随,姗姗和杜芸殿后,但也相差不了几步。 
  他们是来践妖女三日之约,为救杜丹,换取解药来的。当辛吉率众离开天池,公孙启以本身真元,救治杜丹无效,珍姥连用几种特制解毒灵药,也依然救不醒杜丹。不是内伤,不似中毒,连兰姥和雪山魈所知那么渊博的人,也看不出是什么毛病。唯一的希望,便寄托在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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