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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花月断肠刀-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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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轻易施展。这样一来,铁手的威力,便削弱了一半。霍弃恶刚刚抢来的兵器,一天都没练过,所谓趁手,也只是尺寸和重量趁手,除了当作判官笔用,别的招式,一概少在,自便无从充分发挥铁手的妙用和威力。 
  两个高矮差不多,霍弃恶粗壮威猛,韦威顽长娇健,你来我往,眨眼就是二十多招,生龙活虎,各展所长,互抢先机,劲风广披,砂飞土扬。此非较技,生死胜负之间,复他关双方锐气,谁都不肯败,故拼搏至为激烈。大体说来,不论招式或身法,韦威都比较灵巧而快捷,显得活跃,似乎略占上风。 
  霍弃恶沉实稳重,则以功力见长。看着似嫌笨拙,其实亦未遑落下风。又二十招过去了。铁手在霍弃恶双掌之中,已完全熟练,威力亦渐次增加。沉实厚重的人,虽然外表显得笨,可也将一宗好处。那就是一个“专”字。 
  他打第一阵,索战范凤阳,这是预定的,也符合他自己的愿望。但他也深知这第一阵的重要性,重视这一授命,心中只有一个意念,即如何克敌制胜,以挫折澈势,建立声威!全体的,而非个人的声威!故接战以后,出招破式,异常慎重,稳扎稳打,先立于不败之地。也正因为他过份谨慎,抢来的新兵器,又一次没用过,不免显得缚手缚脚。从破解韦威的招式中,逐渐悟出,铁手不仅可作判官笔用,也可劈、砸、圈、拐,作其他的兵器施展。 
  能不能当剑用呢?因为七年刻苦磨练,擅长的到底是剑。 
  于是,便默想飞龙剑法中,究有哪一招可用?不能,形式不同,重量迥异;不仅不能当剑用,进而且能克制剑术的施展。至此,他已了解金星石设计制造铁手的居心,悟出铁手的功用性质。百招将满,激战已达高潮。 
  霍弃恶在对兵器的性能获得充分的了解后,招式已由生涩呆滞,逐渐转为生动灵活。他身形魁梧,双掌之中,俱握有铁手,招式一径撒开,方圆三丈,俱在铁手可及威力笼罩之下。 
  韦威被迫,身法展动亦愈加快速而不可捉摸。小巧的招式,已不能应用,一变而为投暇抵隙的游斗了。蓦的,一声暴响,倏从场中传出。敌对双方以及群雄,俱感一震! 
  霍弃恶招式展开,已不再拘泥判官笔的路数。他把两只铁手,当成了锤用。也不再管敌人,或是敌人的兵器,只要描准影子,便无情的挥打锤击。反正这是非得分出生死胜负方能罢手的决斗。只消稍稍沾到一点边,便能皮破,血流,骨折,肉裂,如再打得实在一点,立可分判生死。 
  顾忌一去,威力愈增。相形之下,韦威已由主动,转为苦战。他在外围绕一圈,霍弃恶只须转个身,就可以抵消。在这种情形下,尽管还没有露出败象,但体力消耗,他比霍弃恶多得太多了。韦威在发觉这一不利的趋势后,立下决心,必须出其不意,舍短用长,方可扭转逐渐形成的颓势,克敌建功。 
  霍弃恶在遇害之前,年纪尚轻,在江湖上走动的时日不多,遇害之后,更隐匿在神兵洞,技巧还不够。 
  韦威跟随金星石,走南闯北,恶行无数,见闻和体验,比霍弃恶可又强多了。恶念一生,战法陡变,觊准一个机会,身形倏闪,看似左旋,突从正面进招。霍弃恶右掌铁手,已被诱出,贯力拦截,一时无法收招变式,形势所迫,自然而然地疾挥左掌铁手,急架要迎,“铛”的一声大响,迎个正着,却也上了大当。 
  韦威铁手,脱掌飞出。 
  霍弃恶心方一喜,不料韦威不退反进,就把握着他心神这刹那的松懈疏失,着着实实,一掌打在他的左胸上。韦威计定而动,诱敌成功,铁手也是在接触刹那,自动放弃的,那一声,对他丝毫没有影响。 
  反之,这一掌更贯注了碧阴摧魂功,掌毒并施,存心置霍弃恶于死地。霍弃恶左胸中掌,鲜血如箭疾射而出,喷了韦威满头满脑,魁梧身躯也向后连退三个大步。奇迹出现了。这么重的伤,霍弃恶并没倒。也不知是什么力量支持着他,甫退又进,两只铁手,犹能连续递出。韦威作梦也没有想到,霍弃恶不仅没死,还能出招,并且反击出乎意外的迅速。彼时,韦威正在揩抹脸上的血,不巧得很,眼睛里也沾有了少许,手又脏,愈擦愈模糊。 
  警觉有变,电疾暴退。尽管反应够快,也仅躲开搂头一击。霍弃恶右掌铁手落空,左掌铁手业已截进韦威心窝。一声惨吼甫自韦威口中扬起,尸身即也向后倒去,霍弃恶止步撤招,铁手蜷曲的无名指和小指,竟把韦威的心肝五脏,拖带出来一大堆。这一变化,发生得太快,也太反常。快得连近在三丈的辛吉,都不及救援。十二神煞丧首,余众蜂拥而上。公孙启震声喝得: 
  “怎么样,想群殴?”晓梅,姗姗,以及杜丹兄妹等七小,惊急愤怒!但因未得公孙启谕示,不敢紊乱阵容。辛吉阴阴说道: 
  “这一阵怎么说?”他老奸巨滑,不答反问,借以拖延时间,司马昭之心,不问可知。一问一答,所需时间,虽然极短。但群煞武功,并非泛泛,三丈距离,晃身即到。十一件不同兵器,挟慑人劲风,已从不同方向,疾如聚雨,向霍弃恶身上,罩击而下。拨其用心,自是恨不得把霍弃恶乱刃分尸,代韦威报仇。辛吉故意拖延时间,自也同意这么做。殊不料霍弃恶一声虎吼,须发蓬飞,抡动铁手,左遮,右架,前击,威猛如有神助,寒芒飞漓“铛!铛!”之声,入耳不绝,十一煞一被击碎头顶,一被翻丈外,十一件不同兵器,三飞两折!辛吉见势不如预期,厉声喝道:“先回来!”幸存九煞,亦已胆寒,闻令立即退了下去,霍弃恶“哇!哇!”两声,又吐了两大口血,血液中似乎还有块状的东西,不知又受了点什么伤?公孙启这才发令,道: 
  “刘氏昆仲,请将霍兄迎接回来。”刘智、刘信已于应诺声中,双双跃出。霍弃恶声喝道: 
  “用不着,我中了匹夫碧阴摧魂功,浑身是毒,碰不得!”摇摇晃晃,自己走回本阵,服了一颗丹丸,席地行功自疗起来,群雄目睹这一恶战,不禁自心底发寒! 
  但也不解,韦威那一掌,确已击实,霍弃恶何以受伤不倒、中毒不死,反而愈加勇猛?渊博如辛吉,心中亦至为骇异,示意手下人,将三具尸体抬走。公孙启冷哼一声,道:“老魔头,这一阵到底应该怎样点说?”用辛吉的话,反问辛吉,使得老魔为之气结,眉腾煞气道: 
  “霍弃恶首先中掌,非韦威手下留情,他那里还有命在?” 
  公孙启冷哂道: 
  “你最好睁开眼睛说话!”辛吉道: 
  “老夫眼睛不瞎。”公孙启道: 
  “不瞎最好,你再看看清楚。”一轮明月,这时业已升得很高,清朗月光照射下,霍弃恶已经变成了一个绿人,所中剧毒,已被他逼出体外,正用三味真火化炼,阵阵青烟,随风向南飘散。 
  公孙启及时提出警告道: 
  “碧阴摧魂功,乃天南金氏独门绝技,沾者必死,其毒无比。霍兄禀赋奇特,复得异人指点,不仅百毒难侵,且擅移穴,是以前在神兵洞,范凤阳突施暗算,幸能未死,今天虽中毒掌,亦可安然无损。各位同道,无此奇能,稍沾绝难幸免。现在霍兄虽以本身真元,行功化炼,惟恐余毒未净。奉劝站在下风的朋友,趋避一下,以策万全。” 
  此言一出,困在左边的群雄,争相趋避,一时秩序大乱。 
  辛吉狡辩,不攻自破。适时,一瘦长老人,电疾跃落场中,大声喝道: 
  “假仁假义,只有一些糊涂虫,才能信你。老夫挑战罪魁祸首,奸夫淫妇还不滚出来纳命!”晓梅怒道: 
  “是个人都有名姓,老匹夫报你的姓名出身,谁姓奸夫淫妇,也给我清清楚楚指出来。”瘦长老夫道: 
  “老夫康宁,天南金氏门下。奸夫月魄追魂,淫妇印天蓝,还有何话说?”晓梅徐步出列,在距康宁丈远处止步,道: 
  “我印大姊屡遭袭击,至今负伤未愈,我月魄追魄……” 
  “住口!”喝住晓梅,康宁道: 
  “月魄追魂也是你这形体不全冒充得的,回去!”原来适才晓梅披露秀发,不论正邪俱皆目睹,故老贼有意出言侮辱,并且骂得十分刻毒。晓梅按捺满腔羞怒,冷笑道: 
  “老匹夫,我月魄追魂姓甚名谁,是男抑女?你全不如道,就替个缩头乌龟出来卖命,死了有多冤枉!识相的,立刻滚回去,还来得及。”康宁道: 
  “你既然愿意替月魄追魂领死,老夫就先拿你开刀,看打!”老贼用的也是特制铁手,一招泰山压顶,已抡圆砸下。晓梅深得技击三味,敌不动,我不动,敌欲动,我先动。老贼肩头一动,晓梅宝剑业已出鞘。但见奇光骤洒,人影闪飞,铁手起落,风声雷动。剑华飞舞,威势万千。 
  一个是魔中之魔的左右手,四极之中的老三,多年磨炼,艺业罕绝;一个是后起之秀,女中巾帼,一身所学,得自当代第一奇人所亲授,冠盖群伦,震古烁今,两个人甫一接手,即各展所长,互争先机,奇招异式,层出不穷。铁手与宝剑,交错往还,寒光已混成一片。十丈方圆,劲风滚旋,迫人呼吸欲窒。 
  观战群雄,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临近的人,惟恐波及,已自动向后疏散。敌对双方,更是凝陈不瞬,紧张的注视着场中变化,以便作紧急支援。 
  蓦的,场中惨忽传出娇呼与厉吼。寒光敛处,交搏二人,俱已负伤飘退。晓梅为一钉形暗器所伤,自左胸射入,从背后穿出,血涌如泉,前后襟俱已染红。 
  康宁右手断去四指,右胸亦被剑芒扫裂一口,入肉不深,虽然也在流血,显无性命危险。晓梅急忙封穴止血,服食了两颗丹丸。康宁嘿嘿笑得: 
  “不要浪费伤药了,老夫暗器上有毒,见血封喉,回去准备后事吧,这一阵我赢了。”晓梅忍痛说道: 
  “未必,姑娘命长,此刻还能取你首级,易如探囊取物。”她不只说说好听,轻移俏步,更已向老贼逼去,霍弃恶中毒负伤未死,犹有余勇可鼓景象,此刻展现在老贼眼前。他右手仅余拇指,特制兵器已丢在场中,单凭左掌,怎敢以攫绝情剑锋芒,情不由己,向后退了三步,警觉示怯,立又站住。晓梅冷哂道: 
  “你好无耻,兵器中隐藏暗器,犹自鸣得意。阴险卑鄙,与范凤阳如出一辙,也不怕天下英雄齿冷。不敢再搏算你输!” 
  按剑挺立场心,亦不再进。这种狠劲,见之于霍弃恶身上,已够惊人,如今再见之于晓梅身上,一个女孩子也是这么狠,不仅老少诸魔,群雄亦无不自心底生寒。康宁道: 
  “老夫兵器就在你脚下,只要拿得回去,我就认输。”晓梅道: 
  “你好乘机再施暗算,妨娘不上这个当!”康宁道: 
  “说得好听,分明伤重毒发,你弯下腰。”晓梅道: 
  “那你怎么不敢向前?”康宁道: 
  “老夫陪你耗着,谁先倒下去,谁就算输。”晓梅道: 
  “姑娘看你狗胆都吓破了。可对!”康宁道: 
  “快要死的人了,就让你口头上占点便宜,又有什么关系。”老贼的是胆寒了,是以趑趄不前,晓梅道: 
  “耗着就耗着,别忘了,你是问两个挑战的,耗到我印大姊出来,再收拾你也不迟。”康宁不禁抬头向对阵望去。辛吉看出康宁伤势较轻,故不开口。公孙启和晓梅关系那么深厚,奇怪也不出声。僵持良久,群雄中不知何人,突然扬声道: 
  “两败俱伤,双方均无再战之力,这一阵算平。”辛吉亦担心印天蓝出现,随声附合道: 
  “老夫同意这一看法,你怎么说?”公孙启沉哼一声道: 
  “现成的便宜都不敢捡!师妹回来吧!”晓梅回阵之后,一如霍弃恶,行功自疗毒伤。珍姥担心暗器上,确实淬有剧毒,急欲代为检查,却为佛光所阻,帮不上忙,心语通诚,老尼亦未作答。 
  这是一个不可解的迷。晓梅的毒伤,不同于霍弃恶,韦威那一掌,虽然递实弃恶左胸,但伤在外表,中间还隔着一层衣服,还可以说,剧毒未入膝理。晓梅中的这一钉,系穿胸而过,钉上淬毒,必泊附内脏,居然亦无甚大影响,实是不可理解。 
  第三阵,杜丹越众而出,愤然作色道: 
  “范凤阳,你没脸见霍大哥,更没胆见月魄追魂郭小妹,兄弟行中,数我杜丹最弱,该是你邀威脸的时候了。去年你唆使人寰五老,用计骗我,毒打,囚禁,无所不用其极,现在当着天下英雄,我杜丹向你讨还这笔账,是你亲自下场子,抑是仍驱使高级爪牙,接这一阵?”香风过处,场中跃进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妖艳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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