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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妇德-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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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花此时不顾身边的宫女劝说,站在慈宁宫宫外请求一见。
  一身白色狐裘,粉黛未施,青丝只用一支玉簪随意挽成发髻,面色苍白似是透明一般,本应是令人怜惜的柔弱,她的表情冷淡漠离,生生透出一股坚韧来。萧君贤听闻阿花前来,不顾母后的脸色迎了出来,见阿花欲要行礼,忙将她扶住,握了握她冰凉的手,语气中有丝责怪,“刚刚回来,不好好休息,身子受不住怎么办?”
  “妾身无事,只是心中觉得委屈,听闻长公主遇害之事水落石出,便想看看妾身枉死的奴婢是不是可以给一个说法。”阿花挣开他的手,轻描淡写道。
  想必是想到长公主的死,萧君贤面上闪过沉痛,叹了一口气,挥了挥手,便是默认阿花随他进去了。
  跟在他身后的阿花嘴角微微扬起,恭顺地跟于他身后。
  行过礼,太后的脸色虽然难看,但总归没给她难堪,阿花坐于萧君贤身侧的椅子上,侧对她的是狼狈跪在地上的梅贵妃,对着恶狠狠盯着她的梅贵妃,阿花不着痕迹的露出笑意。
  “皇上!您为何把她放了出来!她才是杀人凶手,臣妾怎么会害死臣妾的亲生女儿呢?她是臣妾的心肝宝贝!不要被奸人所迷惑,都是他们来害臣妾的。”梅贵妃精神恍恍惚惚,挣脱身边的太监,趴在地上抱住萧君贤的腿,一脸哀求。
  萧君贤眼中满是失望,以及厌恶,“你说朕冤枉你,你身边近侍的凤兰将你罪行一一招来,长公主的奶娘更是将你亲自喂给珍儿的食物中掺加辟新,铁证如山!你还有什么可以狡辩?”萧君贤一脚踹开了她。
  阿花用袖子捂住嘴,掩去面上的冷笑,当日加驻在她身上的罪责,不过几日,便变本加厉地还给了她。
  四周静的可以,梅贵妃满是期待地看向太后,太后一脸嫌恶别过眼去,就连她平日里交好的长影公主也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遑论这满堂嫔妃,最后,梅贵妃反而笑了几声,“哈,皇上,妾身的确受人所惑,当真不知辟新会能毒死珍儿,妾身所放剂量绝不会致命,原本只是为了挽回皇上的心,可是妾身绝对没有想过会害死珍儿。”梅贵妃紧紧攥住自己的头发,精神似要崩溃。
  阿花收敛了表情,细细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许梅儿当初步步紧逼,致自己于死地,如今落到如此局面,她不痛快是假的,原本以为是任斯年布的局,却不料梅贵妃亲口承认。
  “害死珍儿的不是妾身!是李雨晴!是这个毒妇,还有贤妃!是贤妃怂恿臣妾的,皇上,你快杀了她们,杀了她们为珍儿报仇!”梅贵妃大叫。
  贤妃面色闪过不安,转瞬变为愤怒:“皇上,妾身一直视梅贵妃为姐姐,却不知梅贵妃如此血口喷人!皇上,太后您可以定要为臣妾做主!”
  旁人只当是梅贵妃迷了神智,满口胡言,萧君贤挥了挥手,道:“将梅贵妃打入冷宫,择日处置!”
  阿花随人流散去,不经意间赶上贤妃,轻轻浅浅地笑道:“贤妃如此心机,妾身当真自愧不如。”仔细将她脸上的表情收进眼里,观察到细微的不安,阿花不等她说话,道:“妾身先行一步。”
  阿花面色越发凝重,贤妃心中有鬼吗?
  不过短短几天,上奏请求皇上三思的奏折纷至沓来,这后宫之事,皇家之事,右丞的手伸到了最里面。
  萧君贤翻开一本,又飞快地打开另一本,无外乎,梅贵妃德良贤淑,应立为后,萧君贤的脸越发沉重,重重合上一本,随手扔于站立在身旁的沈廖青,“梅贵妃不惜杀害她与朕的亲生女儿,只为了陷害晴儿,更甚,朕的子嗣凋零,莫不是拜她所赐,证据确凿,朕难道还耐她不得!”萧君贤一脸痛心疾首,目光凌厉。
  沈廖青随意一瞥奏折,沉吟一番,道:“梅贵妃的确罪大恶极,株连九族也不为过,只是右丞的实力盘根错节,短短几日尚且不能找到他的错处,可若不能将他根本除去,怕会动摇国本。”
  “朕自登基以来,无时无刻不想除去许家这颗毒瘤,完成父皇遗愿,重振我萧家江山。沈廖青,你可愿助朕一臂之力?”萧君贤定定看着他。
  “臣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沈廖青单膝跪下,朗声回道。
  

☆、第五十八章

  “天真冷,也不知为梅贵妃加盆炭泥!怎么做事的,哦,对了,兴许梅贵妃马上就用不到了呢!”阿花踏进冷宫,看着披头散发的梅贵妃讥讽道。
  “李雨晴!你休要猖狂,只要我许家还在,就不会容忍皇上将我处置,等我当上皇后,必定将你千刀万剐。”梅贵妃狞笑道。
  “本宫等着,只是你倒是提醒了我,皇上马上要立后,皇后是本宫,何况,皇上一直爱的都是我,又怎会是你这个毒害亲生女儿的毒妇?”阿花看着梅贵妃癫狂到痛苦,有些愉悦道,“梅贵妃很伤心啊!本宫心中也不好受,当日梅贵妃给本宫强喂的绝育汤,那滋味可是让本宫回味无穷。”掰着她的下巴,欣赏她眼底刻骨的恐惧憎恶。
  阿花凑近她耳边,梅贵妃只瑟瑟发抖,蜷作一团,轻声道,“长公主就在你身边陪着你哦,她说她很孤独,她好疼,她说,你怎么不去陪她。”
  “你走,不要过来,珍儿,不是母妃害得你,是贤妃是贤妃害的,她说吃了没关系的,她说没关系的,”梅贵妃捂住脸,几近崩溃地哭了出来。
  “李婧姗啊。”阿花直起身来,回过身去,垂着头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宫女,手指有些颤抖。
  阿花淡淡瞥了她一眼,道:“回宫。”
  看着他们诚惶诚恐的模样,似乎自己多么恶毒似的,走到半路,阿花一副想起什么的模样,道:“你们在这等着,本宫忘了东西,去拿下,不必跟过来了。”阿花原路返回。
  走到冷宫前边,果真停着一顶软轿。阿花躲在暗处,看贤妃下了轿,屏退了众人,只留一个宫女进了宫里。
  见她进去,阿花施然然走了过去,那宫女见了阿花,忙走上前来行礼,阿□□直要向里面去,那宫女忙道:“这,晴贵妃,贤妃娘娘在里面。”
  “哦,贤妃在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本宫进不得了?”阿花扬起笑,看着一脸慌乱的的宫女。
  “自然不是,娘娘请。”这晴嫔自从宗人府归来,便被升为晴贵妃,在宫中可谓风头极盛,贤妃尚不能与她争锋,更何况她一个小小的宫女。
  “不用,你就呆在这吧!本宫拿一下忘掉的东西就出来。”阿花作势要进去。
  那宫女下意识拦住她,“娘娘!”
  “放肆!本宫你也敢阻拦!”阿花见那宫女声音极大的喊出声来,幸而风大,声音都掩在风里,倒也不计较那宫里的人能听到。
  那宫女吓得跪在地上,阿花冷哼一声大步迈了进去,走到室内门口,只听到里面激烈的争执声,阿花停了一会儿,从地上捡起自己丢在地上的镯子,转身欲走,却听见里面传来夏朝太子的声音。
  阿花猛然回过头去,听到梅贵妃尖利的喊声,“李婧姗,你暗中勾结,私,通夏国太子慕容思对吧?哈哈!本宫只是说说,你着什么急!怕是被我说中了吧!本宫的珍儿你最好衡量下,不然,你也没好果子吃。”
  李婧姗的声音较小,阿花没听清,但也知道,无非是劝说诱哄罢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看着她们狗咬狗也不错,任斯年你可真是无处不在。
  拿着镯子,面无表情地走过深深松了一口气的宫女身边,风将她头发吹得四散,阿花回身弯下腰,整理了下小宫女的头发,道:“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织染。”声音颤抖地答道。
  “今日你可曾见到什么人,做了什么事?”阿花道。
  “没有,奴婢什么都没见到,没有一个人来过。”织染脱口答道,她若是实话实说依贤妃的性子,定论她失职的罪,定是一死,若是闭口不言,或许能赌对一把。
  阿花也不论她话里的真假,径直走去。跟着自己来的人,仍旧在路上等着,只是此时,萧君贤站在其中。
  阿花脚步一缓,又快步迎了上去,“皇上怎么在这里?”
  “刚刚从御书房出来,散散心,经过这里,见长阳宫的人在这,便停下来看看。”萧君贤道。
  “妾身去冷宫看看贵妃娘娘,冷宫里火盆未放,便想送些炭和棉被去,不料,却将皇上送给妾身的镯子掉了,刚刚去寻了来,却没料到,贤妃也关心梅贵妃,现在轿子尚停在冷宫门口,幸而在路上就找到了镯子,臣妾半路返回来了。”阿花拿着镯子笑意盈盈,边走边说道。
  “一个镯子罢了,丢了,朕自会再送你一个。”萧君贤笑道。
  “那怎么会一样,这是妾身进宫之后,皇上赏赐臣妾的第一份礼物。”阿花垂下脸,面上挂着绯红。
  “日后,朕会把最好的都给你。”萧君贤含情脉脉道。
  “只要皇上有这份心就好,路上这么冷,皇上不如到长阳宫坐一坐。”见到了长阳宫口,阿花仰起头来,柔声邀请道。
  “好。”萧君贤面露欣喜。
  阿花伸手拉住他,将他带进了长阳宫。
  唤人送进热酒,饭菜,阿花夹起一口桂花鱼,去了刺,放进萧君贤的盘子里,“皇上最爱吃桂花鱼了,妾身每日都会亲自做了桂花鱼放着,想皇上哪日能来,便能吃到妾身亲手做的桂花鱼,可是皇上却迟迟不来。”
  萧君贤看着盘子里被细心挑刺的鱼肉,心中暖洋洋的,愧疚道:“晴儿,你不怨朕了吗?”
  “谈何怨,妾身在宗人府里想了许多,明白了皇上的苦楚,也看清楚了自己的心,臣妾对皇上的心一直都没变过。”阿花温婉地看着萧君贤。
  红烛下,阿花的脸分外柔和,有种朦朦胧胧的美,萧君贤此时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给她,他的晴儿始终是爱他的。
  阿花为他斟了杯酒,递给他,萧君贤接过,顺势握住了她的柔荑,阿花羞红了脸,垂下头去,“皇上莫要在看着臣妾了,先用膳吧!”
  萧君贤笑了笑,将她的手一把拉进怀里,酒洒了一身,杯盏掉在地上,阿花惊呼一声,被萧君贤横空抱起。
  “皇上!”阿花惊道。
  “晴儿,不要拒绝朕,朕等这一天等了许久。”萧君贤目光沉沉。
  阿花伸出手臂,揽着他的脖子,吐气如兰道:“妾身也等了好久。”
  衣解罗衫,床帏落下,萧君贤一脸痴迷地拂过她的全身肌肤,喃喃道:“晴儿,你真美。”
  阿花娇笑,三千青丝散落在枕上,越发衬得她娇媚艳丽。
  萧君贤覆上她胸前白雪,嘴唇轻咬,沙哑着声音道:“晴儿,朕这次当真不会再负你”
  被进,入的一瞬间,阿花眼底冰冷一片,泪珠顺着她眼角滑入鬓间。
  翌日一早,传唤的小太监唤萧君贤上朝,阿花幽幽转醒,棉被下酥,胸半露,萧君贤眸光一沉,伸手将她棉被掩好,轻声道:“你在睡会,等下了朝,朕再来看你。你太瘦了,记着多吃点肉。”
  见她一脸迷糊模样,萧君贤轻轻捏了她的脸,轻手轻脚地撩开帐子,走了出去,悉悉索索地穿衣声,萧君贤吩咐宫人不要吵她的嘱咐声,开门声,最终归为一片沉寂。
  阿花伸出手,捂住了眼。
  等她洗漱好,皇上赏赐的奇珍异宝,一件件抬了进来。阿花瞧也不瞧上一眼,对前来的徐意问道:“皇上人呢?”
  “启禀娘娘,皇上被左丞拦住,正在御书房谈话。”徐意自然知道,这位娘娘在万岁爷心中不一般,忙恭恭敬敬地答道。
  “有劳徐公公了,听闻徐公公喜爱收集珊瑚,去把库里的南海珊瑚拿来,送给徐公公。”阿花向身旁的宫女道。
  “是。”宫女应声道。
  “贵妃娘娘,万万使不得!奴才可受不得这贵重的物品。”徐意虽心中意动,却奈何这红珊瑚的确是稀有之物。
  “不必客气,徐公公在皇上面前尽心尽力伺候,这小小珊瑚,就当是本宫的心意。”阿花一脸赞赏地看着他。
  “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徐意笑了笑,接过那宫女手中的珊瑚,告辞了。
  “将东西撤下去吧!”阿花道。
  “是。”随侍的太监端起赏赐之物,向外走。
  “慢着!”阿花抬眼,站起身来,细细瞧了他几眼,“抬起头来,你看起来很是面生,可是新来的太监。”
  那太监诺诺地抬起头来,一脸惊慌,“是,奴才是小柏子,前日被调来的,负责洒扫的小贵子病了,奴才顶替他。”
  “下去吧!”阿花皱了皱眉,挥让他下去了。
  萧君贤快到晌午时,才来到长阳宫,却是愁眉不展,阿花与他下着棋,见他魂不守舍,柔声道:“皇上可是有什么烦心之事?不如说出来也好让妾身为您解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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