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德-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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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贵妃,今早在冷宫悬梁自尽了。”萧君贤抬头看了她一眼,将白棋落下。
“什么?梅贵妃自尽了,”阿花蹙起眉,喃喃道,“昨日,她尚是生龙活虎,丝毫没有想不开的迹象啊!”
“大约是她一时想不开。”萧君贤眉间是化不开的烦忧。
“可是即使如此,皇上为何愁闷?”阿花问道。
“朕已将她自尽的消息封锁住了,若是被右丞得知,少不了要闹上一番。”萧君贤叹了一口气。
“这许丞相未免过于霸道了,皇上竟也要忌惮他。”阿花微微抱怨道。
萧君贤的脸沉了几分,阿花心中暗喜,又似无意说道,“不过昨日贤妃去看望了梅贵妃,梅贵妃便想不开了,若是有什么风言风语,岂不是影响许家和李家的交情,虽然父亲把妾身赶出家门,妾身却也是记挂家门的。”
萧君贤定定看她,见她支着头,认真研究棋局,只当她随口一说,使他豁然开朗,给了他法子。
萧君贤心中放松,几下便结束了棋局,阿花皱起了鼻子,嗔道:“皇上心中有气,却拿妾身撒气,让妾身输的这么惨。”
“好了好了!委屈晴儿了,朕有些事情要办,晴儿先好好休息。”萧君贤揪了揪她的鼻子,背着手,出了长阳宫。
阿花笑了笑,执起黑子,落在棋盘的角落,我的好父亲,你会怎么办呢?
作者有话要说: 哎呀,
无论你们怎么想,我都悄悄遁走
☆、第五十九章
“萧君贤接连几夜宿在长阳宫,敬事房留了档,太子殿下,难道您还不死心吗?”梅姬站在暗处,看着任斯年一身白衣,站在案桌前拿着案宗翻阅。
“梅姬,大约是我对你太过放纵,你不必在她身上下功夫,何况他们本来就是夫妻。”任斯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手中的卷宗。
“我让你拿的东西可拿到了?”任斯年转头看她。
“是。”梅姬走了出来,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任斯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血迹,半晌道,“下去包扎吧!”
梅姬目光动了动,道:“是,属下告退。”
直到四周没人,任斯年将自己攥得一团褶皱的卷宗扔在桌子上,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阿花,你竟敢如此待我!你怎么能背叛我。”任斯年将怀中的同心结拿出,狠狠摔到地上,盯了它许久,又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捡了回来,“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萤石!你把这东西交给沈廖青,记住要神不知鬼不觉!”任斯年对着窗户说道。
“是,主子。”不知如何出出来的男子,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接过任斯年所指的案宗。
任斯年又拿起梅姬交给他的匣子,里面是千金难得的百年血蝉,天下仅此一只,解百毒,治百病,可是对于阿花身上的毒,也只能起拖延作用。
任斯年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匣子,道:“顺便将它交给夫人。”
“是。”萤石点头接过他手中的东西,悄无声息地离开。
看了看手中空荡荡的没有重量,握了握手,苦笑道:“慕容思,你也有今天。”
收起心中的心思,任斯年开了门,门外是他苦心经营培养的心腹。远在千里之外,是他夏国兵强马壮的军队,五年时间的谋划,他将以最少的伤亡占领这个曾称霸一时的襄腾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萤石拿着匣子走出院落,却被守在门口的梅姬逮个正着,萤石错愕地看着伸出手臂挡住自己去路的梅姬。
梅姬展颜一笑,趁萤石发愣,一把将他怀里的盒子抢了去,“梅姬,你这是做什么?”
梅姬冷笑,“你这么忙,不如我帮帮你,这是给李雨晴的对吧?交给我吧,放心一定亲手交到她手上。”
萤石想了一想,梅姬对皇宫更为熟悉,自己尚有要务在身,托给她也不错。
“那好,务必交给夫人。”萤石再一次叮嘱。
“哼!放心吧。”梅姬看着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抢来的东西,心中翻滚着嫉恨。
宫中传出了梅贵妃畏罪自杀的消息来,与其一起流出来的还有,贤妃有把柄落在梅贵妃手里,所以趁机逼死了梅贵妃,也有说,梅贵妃与贤妃争执,被贤妃错手杀害。
右丞听闻自己的独女被害的消息,勃然大怒。
上朝时,右丞率先发话,厉声道:“皇上,老臣的独女虽然有罪,若被皇上赐死,老臣无话可说,可是却被贤妃害死,请皇上查明真相,给老臣一个交代!”
李江起身为尚书,女儿又在后宫中身为妃位,谁人能不给他面子,右丞手揽重权,自己心道井水不犯河水,与他倒也没有交恶,此时,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直接将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他理智上告诉他要忍,语气里,却也加了几分不满,“皇上,此乃流言蜚语,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右丞不可信口开河。”
“老臣岂能胡言,我儿若是没了,岂不是贤妃成了皇后之选,若非如此,我儿岂能死的如此冤枉,她曾说是贤妃所害,必是她杀了梅儿灭口,莫不成尚书要护短不成?”右丞一脸怨恨,他连夜收到宫中的情报,皇上欲立贤妃为后,梅儿口口声声说是贤妃所害,怕是那贤妃杀了她灭口,想到如此,右丞心中怒火更甚。
萧君贤看着尚书与右丞在朝中争得不可开交,正的下怀,由得他们越吵越凶,琢磨时间到了,方出声制止,“好了,两位爱卿都是国家元老,万万不可伤了和气,朕自会查明真相,给二位一个真相,下朝吧!”
萧君贤第一次神清气爽地下了朝,准备去长阳宫和晴贵妃分享这件事。
沈廖青跟小太监说话,请求在御书房与皇上见面。
刚刚出了金銮殿的萧君贤只好又折回了御书房。
“你说吧!什么事非要此时说,若是不要紧,朕非要罚了你的俸禄。”萧君贤心情不错,半开起玩笑了。
“皇上,您看。”沈廖青一脸郑重,将手中的东西,双手呈与萧君贤,见他一脸严肃,萧君贤接过随手一翻,面色铁青,坐回椅子上,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到了最后,萧君贤气得额头冒出了青筋。
“这是从何处得来的?”萧君贤按住头,问道。
“回皇上,是微臣手下的一个门客,遇到被右丞迫害家破人亡的孤儿,他这些年收集了右丞的罪证,只为报仇。”沈廖青道。
“朕原以为他只是狂傲自大,至多只是贪污受贿的罪行,万万没想到,他竟勾结夏国,暗中招兵买马,欲要颠覆我襄腾国的江山。朕当真容不得他了!”萧君贤目中有着憎恶之情。
“你把它交给李江起,看他们互相斗,朕坐收渔翁之利!”萧君贤目光一转,嘴角扬起,将它扔给沈廖青。
“皇上当真英明。”沈廖青与萧君贤相视一笑。
“好了,爱卿,朕有时间再与你一同喝茶,你先下去吧!”萧君贤拍了拍他的肩膀。
“是,微臣告退。”沈廖青垂头走了出去。
萧君贤来到长阳宫时,没有让宫人通报,悄悄走了进去,想给她一个惊喜,见阿花坐于榻上,专心缝着什么,萧君贤猛然走近道:“晴儿!在做什么?”
阿花一惊,绣花针差点扎进手指,却慌慌张张把手中的东西往后藏,“皇上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通知妾身一声。”
“朕想要给你一个惊喜,晴儿藏在身后的是什么好东西。”萧君贤说着,趁她不注意,一把拿了过来,是一只尚未完成的香包。
“本来是想要给皇上一个惊喜的,让你看到了。”阿花一脸不满地夺了回来。
“朕很高兴,只要是晴儿送的,朕都喜欢。”萧君贤拉住她的手,却见她的手指上有几个针扎的细细碎碎的口子,“疼不疼?”萧君贤轻轻吹了吹。
“不疼,”阿花抽回手指。
“这个香包,朕很喜欢。”说着萧君贤将香包拿来,挂在了腰间。
“皇上,还没有绣完呢!”阿花见状微微蹙眉。
“没关系,朕可不想让你熬坏了眼睛,扎伤了手指,你可要陪朕一辈子呢?”萧君贤抱住她,头搭在她肩膀上。
阿花盯着他腰间的香包良久,最终也没有把它拿下来,香包中放了少量的情花,一日两日自然是无大碍,可是吸食时日一多,会逐渐地心脏衰竭而死。
阿花看着一脸欣喜地把玩着香包,心中微微犹豫,她不是狠毒之人,却也容不得他们如此逼她。
“皇上,妾身有些不舒服,想要去歇息。”阿花揉了揉头,有些歉意地柔声道。
“哪里不舒服,朕请太医过来。”萧君贤一脸紧张地问道。
“没事,只是一直坐在这里久了,倦了。”阿花笑道。
“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休息,等明日朕再来看你。”萧君贤摸了摸她的头,又道,“怎么出了这么多汗,”见阿花坚持,萧君贤只好道,“朕走了,你不用起身了,好好歇息。”
“是,妾身恭送皇上。”阿花微微颔首道。
见萧君贤离开,她才站起身来,她身体不适,当真不是在骗他,胸口闷,头昏眼花,强撑着力气走到床边,倒在床上,喘着气,缓了一会儿,方叫人来,伺候她歇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夜深人静,巡逻的皇宫侍卫打起精神来回巡查。
一打头的侍卫道,“听着打更的声音,已经三更了,怎么轮班的还没来?”
“谁晓得,指不准去了醉花楼,醉死在哪了?”身后的人打笑道。
“你小子!”两人嘻嘻哈哈笑了一通,继续往前走。
一道黑影猛然从他们面前穿过。
“唉,好像有阵风穿过去了!”
“别吓自己了,真累啊!”那人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前走,前面就是长阳宫了,已经巡了一圈了。
窗户外面传来轻微的声响,一向浅眠的阿花惊醒撑着身子向外探去,黑乎乎一片,阿花喝声道:“是谁!滚出来!”
当下,从窗户外面翻过来一个人,“晴贵妃好大威风,是我,梅姬。”
阿花定睛望去,是梅姬无疑。
在外面守夜的宫女喊道:“娘娘!有什么事吗?奴婢进去了。”
“无事,你不用进来!”阿花制止了她,摸着黑起身,坐在床边,梅姬早已自发地坐在桌子旁,黑暗中看她自己倒了一杯茶。
“说吧,你来干什么?”阿花压低声音道。
“托主子命令,给你送东西,喏,在这。”梅姬将东西放在桌子上。
阿花冷眼看着她的动作,道:“无论是什么东西,拿回去。”
“这是主子特意寻来的血蝉,虽不能根治了你的毒,毕竟若不是主子当时推了你一把,替他挡剑,你也落不得这般下场,主子对你心怀愧疚,你莫不知好歹,竹篮打水一场空。”梅姬见她不出声,起身想外走去,又想到什么,转过头来,“对了,主子对你感情不要误会,主子明媒正娶的太子妃一直在等着他。”梅姬幸灾乐祸地回头,想要看她落魄模样。
黑暗中,却见她靠在床头,用清冷地声音道:“他与我之间早已没有瓜葛,若是有,也只是仇恨罢了,梅姬,我们之间的帐,早晚有一天我会和你算清。”
“哦,就凭你,我等着那天。”梅姬好笑道,一个利落地翻身,不见了踪影。
关于右丞贪污,叛国的罪证连夜秘密送去了尚书府,连带着还有一份名单。
“这,这是?”李江起恭恭敬敬迎了密使,翻开他拿来的一摞薄薄的纸,顿时手里只觉得有千斤重,冷汗直冒。
“万岁爷说要把这个交给大人,大人是圣上唯一依仗的忠臣,并且圣上让小的转告您,右丞如此嚣张,如何做,大人心中有计较,倘若此事成了,大人的女儿一定是皇后。”
“是珊儿吗?”李江起攥了攥拳头,问道,见他笑了笑,李江起道,“右丞欺人太甚,通国叛敌,我等自不会袖手旁观。”
“天色已晚,小的不打扰大人休息了,告辞。”他拱了拱手,李江起面色凝重地托人将他从后门带出。
不出两日,李江起联名十几位朝中大臣上书,参奏右丞,独揽大权、结党营私、陷害忠良、横征暴敛、奢侈无度,造成朝政黑暗、边防松弛、民不聊生。整整罗列十大罪状,皇上龙颜大怒,将右丞收监审问。
紧接又曝出右丞的门客冯智,西防提督克扣军饷,导致士兵叛乱,旁支更是欺压民众,作恶多端,皇上大肆动作,将许家势力连根拔起,朝廷官员人人自危,更为谨慎小心。
“皇上,虽然软禁了右丞,可是他势力庞杂,我们要做好准备以防万一,万万不可小觑。”沈廖青刚刚将新晋的官员名单交由萧君贤,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建议。
“恩,朕知道了,你看着办吧,这是内城的兵符,这朕将它交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