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德-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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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气势威严都让人忽视不得的存在,可是每次都让人忽略,阿花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心道反正破罐子破摔,再坏也坏不到哪去,索性就当没看见他。
“送去浣衣局的衣物,沾有毒粉,正是珍儿所中之毒,而太医院中只有你长阳宫的宫女拿过辟新?你可还用话说?”太后托人将那衣物扔在她面前。
阿花拿起那件水袖云衫抖了抖,道:“妾身当真不知这辟新妾身是放了多少?生怕人不知道是妾身所做,诺,现在一抖,竟然还能抖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众人,已梅贵妃面色最差。
“李雨晴,你再怎么狡辩也瞒不了你残害龙嗣的事实!”梅贵妃指着阿花道。
“若是证据确凿,妾身当真无话可说,只是这太医院的辟新是本宫以前的宫女所拿,就算只有长阳宫有辟新,难道就没人在宫外买来陷害妾身吗?”
正值僵局,却见一小太监匆匆而来,在太后耳边小声说了什么,太后面色一变,目光凌厉地看着阿花,道:“来人!给我掌这个贱人的嘴!”
阿花微愣,两个太监走了过来制住她,正当面前嬷嬷的巴掌落下之际,被萧衡挡住了,“皇嫂,这虽是后宫之事,我虽不应该插手,只是皇嫂既然把我留下,我看不得这不明不白之事,还望皇嫂将事情弄个明白。”
太后见萧衡挡在阿花前面,不悦地扭过头去,却不得不给他面子,道:“真是丑闻!晴嫔淫,乱后宫,私,通男人!”
话音一落,阿花心中一咯噔,直直看向太后,萧衡面色未变,道:“可有证据?”
在他身后的阿花也是诧异,她与梁王萍水相逢,也只有两面之缘,想到此处,阿花双目瞪圆,那么当时她与任斯年之事这位梁王应知情,不怪乎此时这般镇静。
即使是太后也万万没想到这个向来不管闲事的梁王,竟然公然偏向晴嫔,长影公主开了腔:“皇叔!这女人偷人,丢了我皇家的脸面,你怎么还能偏向与她!”长影大声控叱。
“长影,坐下。”太后瞥她一眼,却没有责怪之意。
“太后,想要妾身死的明白,请给妾身证据。”阿花稳住心情,道。
“来人,将她拖上来!”太后喝到。
阿花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回头看去,心跳霎时都停住了。
静容一身是血,气息奄奄地被人拖了上来。静容头发凌乱,满脸血污,却奇迹地看向阿花的方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阿花心口一酸,站起身来,道:“太后!妾身的奴婢何罪之有?您竟然如此待她?”
“何罪之有?”一直冷眼旁观的李婧姗施施然站起身来,走到阿花跟前手中拿着那枚同心结。
“我的好妹妹,你命令你的宫女,托人将它交予你的情夫,不料,被闻讯前来的侍卫抓个现行。”李婧姗对着阿花的脸扬起一个微笑来。
“不是的,是奴婢自己私会情郎,与娘娘无关,奴婢没想到这次被情郎背叛,反而陷娘娘于不义之地,”静容看着台上的太后,强撑着精神说道,眼神转向阿花,“奴婢对不起娘娘,愿以死谢罪!”
话毕,用尽全部的力气,向身边的柱子撞去,阿花大声叫道:“静容不要!”边喊,边向她而去,静容额头血流如注,阿花把她抱在怀里,静容最后只扬起一个微笑,无声道了声娘娘便合上了眼睛,阿花垂下泪来,拿手死死捂住她不再流血的额头,一言不发。
“来人,把晴嫔拿下。”太后皱眉道。
“皇上驾到!”太后话音刚落,慈宁宫外传来。
萧君贤进入慈宁宫,率先看了眼魂不守舍,抱着静容的阿花,随即,看向太后道:“儿臣给母后请安,”转过身去,看了眼萧衡,道,“皇叔也在。”
萧衡淡淡的颔首,坐回椅子上,余光看向底下的阿花。
“哀家怎么不知,皇上竟然有闲情来慈宁宫请安?”太后嘲讽道。
“不知晴儿犯了什么错?”萧君贤忽略她语气的嘲讽,直奔主题道。
“残害皇嗣,□□后宫,皇上,你说这哪一件不是十恶不赦的重罪?”太后说道。
萧君贤面色变了变,不置可否,道:“那母后打算如何处置”
“一丈白绫;已是便宜了她。”太后冷声道。
“皇嫂未免过于武断,这是非不明,如此草率下了决定,怕是不能服众。”见长影起身,欲要说话,萧衡冷冷瞥了她一眼,长影噤了声,又道:“不若皇嫂将晴嫔压入宗人府,另作调查。”
“如此,有劳皇叔了。”萧君贤顺势说道。
太后见此,不再多言,只敛了眼睛,道:“哀家累了,你们都退了吧!皇上,你先留下。”
众人散去,萧君贤看了萧衡一眼,随太后而去。
萧衡走到阿花身边,见她抱着那名宫女的尸体不撒手,道:“她已经死了,你要让她死的有价值,好好活着,本王会让人厚葬她。”
话毕,阿花,像是回过神来,僵着头道:“请把她的骨灰送回家乡,她说她想念江南的春风了。”
“好。”萧衡应道。
阿花放下她,看着来人把她抬走,萧衡沉默半晌道,“走吧。”
萧衡在前面走,阿花和侍卫跟在后面,一路无言,直到到了宗人府的大门口,萧衡看了看她,道:“你莫要怪皇上,他也是身不由己,今日本王便是受他所托来替你解围,你且等一等。”
阿花抬手拢了拢散在脸颊边的头发,抬头看了看面前金光闪闪的“宗人府”三个大字,身后来来往往的行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阿花回头,轻声道:“终于走出皇宫了。”
萧衡只静静地看着她走进了宗人府,良久,才离开。
“谁给你狗胆子!竟敢妄自行动?”一身紫衣的男人,将扇子甩向身边跪着的人。
那人一动不动,任由折扇在自己脸颊上划下一道血痕,“太子,您养精蓄锐多年只为等待今天,属下此举,恶化了许家和萧君贤的关系,而且杨威将军的女儿琪妃进了宗人府,杨威绝不会袖手旁观,只需推李雨晴一把,万事可成,属下决不能看着您为儿女私情,”话音未落,看见面前充斥戾气的眸子,止住了话音。
“梅姬,你所作所为,我全看在眼里,若是你再有半分伤她的心思,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任斯年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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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宗人府里关押的全部是犯了大错的皇家宗室,阴冷潮湿,阿花所在是一个独立的囚室,大约是梁王吩咐过,看管囚房的牢头还是比较客气。
石室中只有墙上一扇小窗户,竖着几个铁棍,唯一的光亮就是从那边透过来,阿花将单薄散发着异味的被褥蜷在身上,坐在硬邦邦的石床上,盯着那扇窗户发呆,她现在似乎除了发呆,什么都不能做,浑身瑟瑟发抖,哈出的气转瞬便凝成了白雾,进来宗人府时,天便阴着,此时应该下起雪来,依稀能听见风吹的声音。
这娇生惯养的身子,兴许熬不过这两天便去了陪他们,柳笙,琬姬,枳依,静容,还有仅仅四岁的长公主,他们都是被她拖累,因她而死的人,或许还有更多,她从来没想到她双手会沾染鲜血,她见多了宅院里明争暗斗,多少人惨死在其中,以前经常安慰自己,在古代草菅人命,实属正常,渐渐麻木,可总是叉时梦见他们不得安宁。
静容是被她害死的,
“不是的,是奴婢自己私会情郎,与娘娘无关,奴婢没想到这次被情郎背叛,反而陷娘娘于不义之地!”
静容被人抓住,不正是走露了风声,蓼科,不应该是梅姬,十有八九怕是她或是她身后之人,布下了这一局,致自己于死地。
她什么也没做,却偏偏有人争相要她的命。阿花把头埋在膝盖里,心中满腔怨气却无从发泄。
铁门被打开了,又被关上,阿花置若罔闻,脚步声走到自己床前停下,一床棉被搭在她身上,阿花诧异地抬头,面色变了又变,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人穿着一身狱卒衣服,帽子几乎要遮住眼睛,阿花也是一眼认出了他。
“你来干什么?是不是嫌我不够惨,再来跺上一脚。”阿花冷笑道,抬头盯着他。
“阿花,我来带你走。”任斯年一双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似乎他的眼中只有她一个人。
阿花看着他,依旧保持着蜷缩的姿势不动,带着一丝悲凉地笑道:“前朝侯爷,任斯年,还是夏国太子,慕容思?”
“你原来知道了。”任斯年一脸平静看着她,又郑重地加了一句,“无论我是谁都不重要,你将是我唯一的妻子。”
“呵!枳依是你的暗棋,蓼科是你的左右手,我在想还有谁是你安插在我身边的人,你能告诉我吗?”阿花看着他,嘴角微勾。
任斯年沉默,只专注地看着她,阿花与他对视,道:“那你告诉我,长公主是不是你害的,”阿花停顿一下,缓缓说,“静容,她的死是不是你一手促成的?”
他照样沉默,只是微微弯下腰,整理了下阿花散落在额前的头发,眼底的碎光让人分不清楚。
阿花一把拂开他的手,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眼中含泪,哽咽道:“你还有多少瞒着我?本来我以为我不在意,我与你,在我被你一步步计划,自愿踏进皇宫的第一步就应该断的一清二楚,可你为什么还要在纠缠我,就连我快要死了,你也不肯放过我!”
任斯年全身一震,将挣扎的她搂进怀里,道:“你再等等,等等就好,我会给你答案,你相信我真的爱你。”
听闻此话,她反而浑身犯冷,全身僵硬,道:“是吗?那我可不可以求你件事,将琪妃救出来,替她洗刷冤情,我知道,你可以。”
任斯年盯着她的发璇,良久,闷声道:“好。”
阿花推开了他,道:“你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任斯年看了她半晌,吐出两个字,“保重。”
阿花头也未抬,将自己紧紧裹在被子里,任斯年说他爱她,也许是,可是早晚有一天也会消磨掉,他是太子,将来便是皇上,三宫六院不再话下。他爱她什么呢?她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当他再次遇到心动的人,像萧君贤一般再次抛弃她。
世间男儿皆薄幸,此时他尚能这般将她蒙在鼓里,百般利用,谁能料得到以后?何况,她从哪里谈的了以后?
宗人府的饭食即使托人多加照顾,却怎么也比不上宫中膳食的精致,送到阿花这里时,往往已经变冷,她在宗人府呆了小半个月时间,期间,萧君贤来过,梁王来过,阿花只觉得好笑,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早上还好,每每到了晚上,即使在她房里格外照顾加上了炭盆,却也冻得彻夜难眠。
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上,阿花被放了出来,一群面生的宫女太监,里里外外将她迎出了宗人府,上了软轿子,排场虽大,阿花却也弄不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萧君贤没有出现,宫中妃嫔她一个也没见到,一路进了长阳宫,长阳宫中一物都没有变过,原本她放在书桌上的尚未被静容收起的诗经,还原原本本翻在那一页。
见阿花盯着书桌上的书,随侍的宫女笑意盈盈道:“娘娘,您不知道,您不在宫里的这些天,皇上天天都过来看看,吩咐洒扫太监每日清扫,却不得动长阳宫里的一草一木,皇上对娘娘当真是宠爱极了 ”
阿花垂眸,手指轻轻拂过书页,长阳宫里物是人非,里里外外的宫女太监都换了生人,只剩她一个旧人。
刚刚换洗了衣物,就见琪妃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阿花!”
阿花回头,琪妃一把扑进了她的怀里,眼圈红红的,阿花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发。
“阿花,你瘦了,瘦的跟皮包骨头似的,静容那丫头也不顾着你,她人呢?今日,我怎么看着长阳宫都是生面孔呢?”琪妃支着头,一脸疑惑地来回巡视。
掩去眼中的黯然,阿花道:“事情可是水露石出了?我今日刚刚回来,尚未听闻消息,为何会被放了出来。”
“哦,你不知情也是情理之中,现在后宫妃嫔都在慈宁宫呢?皇上,太后,还有王爷他们正在商量如何惩处梅贵妃呢?”琪妃撇了撇嘴道。
“梅贵妃?”阿花讶异,问道。
“恩,虎毒尚不食子,那梅贵妃却为了报复你,登上皇后之位,毒害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听说后宫中子嗣单薄也全是拜她所赐。”琪妃一脸后怕地嘟嘟嘴。
“哦,是吗?”阿花若有所思道。
阿花此时不顾身边的宫女劝说,站在慈宁宫宫外请求一见。
一身白色狐裘,粉黛未施,青丝只用一支玉簪随意挽成发髻,面色苍白似是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