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德-第1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噙着笑意,看着旁边一脸紧张地晓册,阿花不知怎的反生出羡慕之意,大概不什么都不知道,可能会更幸福,对于那人的提醒,阿花宁愿相信眼前的晓册就是最真实的她。大约两盏茶的功夫,院里才出来人来,等到走进些才看清那人模样,却是当日昭阳会时为任斯年驾车的车夫,因为那人对任斯年说不上恭敬的态度,反而令她记在心中。
今日看到他又随任斯年出现在此处,虽然说不上古怪,可这里据京都按理也要来回六七日,千里迢迢,这人又为何赶来呢?转瞬间,脑里已转过几个思绪。对上那车夫的目光,那车夫只是短短打量了一眼眼前的人,目光里没有惊讶,只掺了些令她不懂的兴趣。
“公子让夫人进去,请吧!”那人站在院门口,伸手请到。
阿花见状点了点头,向里走去,晓册正要跟上,却被护卫拦到院外,“小丫头,公子可是要她一人进去!”
阿花回头看了嘟着嘴的晓册,面上缓了缓,对晓册说道:“你在门口等一等,应该不会太久。”望了一眼那人,笑着说,“大哥,请带路吧!”
随着那人顺着小路走向,那人奇怪灼热的目光时不时投到阿花的身上,令她觉得有些脊梁发寒,似乎自己在他面前不过是一个死物。直到走到一间位置相对偏僻的房间门口才停下,那人才去敲门,阿花长长松了一口气,毕竟一路上被人奇怪地盯着,神经难免高度紧张。此时,她倒是忘了,一个在别人地盘的客人,且不论一个仆人对路线很是熟悉,更何况能随意占用房间,若是细细琢磨,也许能避免损失得那么惨重。
“进来。”房间里传来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阿花握紧的拳头紧了紧又松开来,待进入房间,心绪已恢复如常。
一袭白衫,如墨的长发散乱,怀里抱着一个浑身无一丝杂色的白狐,圆滚滚的眼珠不停地转着,随着任斯年的抚摸微微仰着头,煞是喜人,若是不仔细看,还不能发现那只白狐。垂头顺着小狐狸皮毛的任斯年,那清冷的面容似乎也添了几分柔和。
“公子,可有何事吩咐?”阿花看了一眼尚未束冠的任斯年,眉头微微蹙起。
想是注意到她的视线,任斯年抬起头定定地看着眼前的阿花,眼中微微起了波动,随后说道:“给我束冠。”
临近的桌上不知是不是早已准备好还是本来就放在那里,阿花走进拿起那把桃木梳走到任斯年身后,将头发拢起,轻轻地梳着,偷偷瞥到他的表情,与他怀中的白狐几乎没什么差别。对于任斯年,她真不知道哪一面才是真正的他,或许都不是他,不过,那又与她何关?
白皙脆弱的脖颈就在自己的手下,任斯年半眯着眼,没有丝毫警惕,阿花出神地想是不是自己手中轻轻用力,就可以置这个掌握自己生死的男人于死地呢?想到如此,阿花不禁觉得可笑,自己怎么会有这种白痴想法。
“公子,晚宴时辰到了,该赴宴了。”将梳子放回远处,阿花轻轻说道。
“伤好了吗?”任斯年语气平平地问道,听不出语气里的关心。
乍听此话,阿花心里多少有些触动,却也是平常回道:“谢主子关心,妾身没有大碍,只是妾身如今这副相貌,公子又有何意?”阿花嘴角微扯。
“你说是什么意思呢?”任斯年嘴角勾起,看在阿花眼中有了几分讽意。
听到此话,从心里生出一股寒意来,直直看向任斯年似笑非笑的眼,强忍着心中的波动,说道:“恕妾身驽钝,实在不懂公子意思。”
“你可知道,你中的可是何毒?”任斯年微微笑着,眼中却丝毫没有笑意,“现在无事,不过它是与我喂你的毒相生相克,你以为,还能活多久?”看向阿花的眼中有着微不可查的怜悯,看在阿花眼里却刺眼得很。
不待阿花回过神来,任斯年站了起来,出了房门。阿花盯着任斯年的背影,突然觉得可笑,他想自己怎么做呢?却不知自己哪里能入了他的眼,依照他的意思,恐怕有解毒的办法,即使怎么不怕死,若是能活着谁又会想死呢?只是弄不清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转瞬间,已经面色如常,跟了上去,左右不过是一死罢了。可是她忘了,这世间有比死亡更令人恐惧的事,莫过于心伤。
☆、第二十六章
沈石强作为一庄之主,坐在首位,满面红光,与身侧的人寒暄客套,来人都是在当地有声望之人,对于沈石强却是恭敬的很,前来敬酒之人,余光瞥向主侧的任斯年,有心巴结,即使任斯年一副含笑模样,碍于任斯年浑身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场,也都是匆匆恭迎几句,便起开了。
阿花坐在任斯年身侧,竭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此时出风头显然不是明智之举,可纵然沉默不语,宴会上也有不少人有意无意地瞥向她这里。毕竟传闻任斯年的妾室都是天人之姿,能够随身出席之人必是备受宠爱,可是,阿花即使眉清目秀,一举一动中含着几丝撩人之意,可是毕竟不是绝世美人之流?如此更加令人猜测,此女有何过人之处,但他们的最终目的不过是趁机巴结这传闻中炙手可热的第一公子,或是暗中传说中的紫轩阁阁主罢了。
暗中打量周遭的人,沈石强旁边端坐一个眉目含笑的中年妇人,想来也是他的夫人,依次靠后,只见一风姿卓越的青年男子,样貌极是出众,此时与前来敬酒的人游刃有余地交谈着,看上去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那人回过头来对上阿花的视线,对他微微颔首,随即与身侧之人继续交谈。
阿花倒是没料到那人会是如此反应,身侧的任斯年冷哼一声,使得阿花望去,任斯年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借机接近此人,可懂?”阿花抬头定定看了一眼静静喝酒的任斯年,缓缓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悬。
正当众位酒酣意浓之时,沈石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说道:“众位在百忙之中,抽空出席老夫的宴会,实在荣幸,其实此次不仅是为了迎接公子的到来,顺便也借光展示耗尽我问剑山庄一年心力铸造出的宝剑,希望大家赏光。”
话音未落,底下已是一片喧哗,其中几人面色如常,应该早已听闻此消息,任斯年想必也是早已知晓,问剑山庄的宝剑天下之人莫不眼红,平常的宝剑展示应在专门举行的大会中亮出,此时却借任斯年之名给大家来了个措手不及,其中的道道越发令人看不清晰。
沈庄主见此,面上的笑容更甚,拍了拍手,身后的仆人手中捧着一个棕木长盒,小心翼翼走上前去。沈石强大步走了下去,正欲伸手接过盒子,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道声音,
“幺!今天怎么这么多人?是本少爷进错家了吗?有美人,美酒不叫上我,老爷子可真是偏心。”
众人循声望去,一身穿五颜六色的花袍,绿色腰带随意系在腰间,露出大片小麦色的胸膛。及至腰间长发只用一根丝带松松拢着,棱角分明的五官透着桀骜之气,那双眼睛放肆地打量着周围的女子,惹得她们羞红了脸。
沈石强自从见到此人面色泛红,明显气的不轻,不过倒是没有忘记正事,强忍下心中的怒气,沈石强冷哼一声,道:“穿成这样成何体统!还不赶快去换衣服!”
“父亲,衣着并不能代表一切,有些人衣冠楚楚,不过是道貌岸然,儿子可不愿意里外不一,相信在座都不会单凭一人的衣着打扮来评定一人吧?”那一番话说得是头头是道,明知不对,可是又想不出反驳的方法。
沈石强气得吹胡子瞪眼,一旁默不作声的沈妙青见此才站了出来,劝道:“父亲,大哥刚刚回来,就让他入座吧,众位都在看着呢。”沈石强挥挥手,让那人入座。
阿花别有深意地望了一眼似是在劝解父亲与大哥矛盾的沈妙青,短短几句,既将当前局面巧妙地化解,却也不动声色地令沈石强对他大哥的偏见加深,城府极深。
那人冲沈妙青嘿嘿一笑,随口说道:“小弟真是帮了我的大忙,赶明儿请你去春涣院逛逛,敬一下你大哥的心意。”说罢,不待他们反应,施施然地坐在沈妙青的位置,翘起了二郎腿,眼神不住地瞟着。
沈妙青掩在袖子里的拳头紧了紧,沈维泽,在心中默默念了他的名字,眼中冷光闪烁。沈石强忽略那段小插曲,扬声道:“逆子不懂礼数,老夫在这给大家说声抱歉,众位不必介意,我们继续。”
众人恭维令他的面色稍稍好转,随后接过仆人呈上的木盒,微微讶异,怎么会如此之轻?凝重地打开盒子,只见里面空空如也,面色当即难看下来,可也知道此时并不是心疼的时候,若是令人知道,精心打造的兵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盗走,岂不是要让天下人耻笑?
想到如此,面上已经挂了一丝完美的微笑,道:“老夫失策了,今日想是不能展出宝器了。”话音刚落,众人讶异地面面相视,有人在下面询问,对此,他应道:“老夫方才发现此件宝物有瑕疵之处,若是此时展出对众位也是不尊重,不如过些时候,老夫自当举行展会,邀各路侠士来借鉴宝剑如何?”见到众人犹疑,他又加了一句,“为了赔罪,庄里有些存留的兵器,赠给众人以表歉意。”面上闪过一丝肉疼。
听见此话,任斯年倒是有些讶异地抬眼望去,自然没有错过他脸上隐秘地心疼和恼火,看见那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盒子,也是有了些许猜测,任斯年说道:“沈庄主客气了,宝物可以等等再看,可是庄主赠剑可是难得的机遇,既然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听到如此,沈石强倒是笑了笑,其他人看见任斯年发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何况能得到一件问剑山庄的兵器,也是一种荣誉。
☆、第二十七章
沈妙青见到父亲不惜以赠剑来阻止众人观剑,他岂能不知,此次铸的剑堪称完美,更何况以父亲的为人,此次做法的确有违常理。瞥了一眼正在坐在自己上位与身后的美貌丫鬟打情骂俏的沈维泽,沈妙青摸了摸腰侧的玉箫,温润冰凉,使他脑中那抹疯狂的嫉恨压了下去。
台上的风起云涌,阿花不是没有感觉到,可是场面再怎么转变,似乎都与已经自身难保的她无关。桌上摆满了美酒佳肴,任斯年几乎没有动过筷子,自打养伤以来一直没有开过荤,见到一桌的可口饭菜自然不会委屈自己。见众人被沈庄主的讲话吸引过去,原本还有些忌讳的动作更加肆无忌惮起来,进食的动作尚算得体,可是速度算上是风卷残涌。
一直埋头进食的阿花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盯着她,原本以为是自己的进食方式惹人注意,一开始也没有注意,直到那道目光越来越灼热,阿花才从食物中抬起头来,向对面望去,那轻佻男子正与身侧的丫头调着情,看见阿花望去,有些讶异,但是转瞬给了她一个轻佻的眼神。
阿花筷子一顿,继续埋头苦吃,可是已经吃了半饱,对于食物的味道也有些刁难了,拿着筷子戳着盘里的那块明显火候不够的鱼肉。
“可吃饱了。”身侧传来悠悠地问话,正沉浸与菜欠些火候里的阿花,随口答道:“没有,这糖醋鲤鱼去腥不到位,香焖酥肉说实话不够酥,虾籽笋肉,笋质偏老,不够鲜嫩,至于??????”几乎将桌上的菜品挑剔了个遍,阿花方反应过来,似乎宴会上安静的过于诡异。缓缓抬头,转头,看着一本正经品酒的任斯年,她敢肯定他一定是故意的。
“哦,原来我们庄里的厨子的确比不上公子府中的大厨了,有机会,可否令我沈妙青去亲自尝一尝?”沈妙青出言打破尴尬地局面,旁人也赶紧附和,毕竟是公子的宠姬,恭迎几句也不为过,只是再看一眼原本令人食指大动的佳肴,听她一说的确是有这些缺点,也并不是那么美味了。
阿花见任斯年并不答话,忽然想起,这不正是接近沈妙青的一个绝佳机会吗?随后斟酌下措辞,回道:“沈公子,妾身虽然不敢说比贵庄中的厨子厨艺好上多少,可是一定只高不下。若是有兴趣,妾身十分荣幸能为沈公子亲自下厨。”说罢对沈妙青展颜一笑,直直望进他有些惊艳的眼里。
“哦,那我沈某恭敬不如从命了,想必能让第一公子品尝的佳肴定是人间珍品。”沈妙青微笑以对,倒是翩翩公子的风范。听着二人对话,回头与丫头说笑的沈维泽不自然地抖了抖肩膀。
阿花随后矜持地垂下头来,瞬间收敛笑容,她对自己也是恶寒的紧,虽说以前美人计对自己来说根本没有施展条件,可是经过美人娇改造过的面容,即使不用故意施展,一举一动中也含着媚态。
在座之人眼中虽有短暂的惊艳,可随后升起一股轻蔑之意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