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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次兵-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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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有雨打,花容已全无。
  落缨拿上箭矢,到量蚁一侧的丈远站住。盯准倪承,右手突然一挥,却是虚投!倪承被落缨吓得分心失手,被量蚁左右上轮拳,恶打其脸、胸闷;三两下,倪承怒得起手臂防御。
  这下,落缨冷不丁的提箭就刺去他右肋,冲势有点狠,扎得箭头半入。“啊……”听这倪承霎时痛呼不止!怒凶凶一掌挥向落缨,他无力退闪,干脆直倒地上。竟被这家伙躲过;但压着背后伤口,痛苦得很。
  倪承却是因此露出整个身面。量蚁聚力,往他腹、胸之间大力去一拳。冲塌了他的门面,立即后飞丈远。瞧那飞势宛若羽毛飘飞,足见量蚁力气。倪承砸到地上,口中喷出血来。
  虽不死,也已无力再战!量蚁怒不前去的身旁,当即抓住衣角,拖去前边张鸿狩那儿。钟姑娘已将他身上暗器取出,只剩背后一个蜘蛛刺,她没有心情杀人,只想救她鸿狩哥。落缨也起了身。对量蚁这拳诧异不解,身段相差于倪承半截,竟可将他击飞,力气要有多大!
  量蚁向数丈外的费清书大声问道:“暗器上有没有毒?!”费清书无力道:“要有毒,你们张兽人早已气绝身亡!”量蚁不消怒气,又冲倪承打上几拳。
  落缨捡来了刃锤,交还量蚁。他对落缨说道:“你跟小伶一块扶鸿狩回去客栈,我来拦住他们!”把两人支开,又将倪承的衣物都剥光。看衣服的内里全藏满暗器!
  落缨和钟姑娘扶着张鸿狩走会。回头一望,又侧去脸跟钟姑娘极为熟悉似的说道:“小伶,你鸿狩哥定会没事。还有别回头,你小蚁哥没事,他把那个混蛋的衣服都扒光了。”钟姑娘提不上兴趣,只沉闷点点头。突地,一个身披蓑衣之人,从路边飞奔到落缨三人身后,即刻出指,全部点稳三人。动作甚快。
  落缨大惊!方才是见几个劈着蓑衣的人匆匆赶路,怎止其中竟有这一家伙。他侧眼角正可瞥见这人,脸上肤色白如腊,戴一顶斗笠。
  被点稳的落缨这三人愣得不可再愣,欲要喊那量蚁快逃。喉中声却只化作凉气呼出,无不心中大惊,极其诡异!费清书那边可看见量蚁身后的这着蓑衣之人,却装作视而不见。又看他快移到量蚁身后,一指制住他和倪承!量蚁亦是一惊,不知是何人将他定了住!往坏了想,只怕是长阳会之徒。愈想愈加担心钟姑娘三人了。
  费清书见状一惊愣,刚想要请教是何人。猛地一颤,见那家伙掠过量蚁身边,快快奔近。不打一声招呼,也将他们六人点了个稳。在场十多人,均遭邪手!看那蜡人正站在费清书面前,提起右手,伸直食指,欲点费清书三处:眉心、胸膛中、丹田。
  ‘吼!’山上传下来一猛兽嘶吼声!音量隐隐盖过嘈嘈雨声,传向八方。‘喝住’了那个蜡人。须臾,那兽声从山上而下,越来越啸亮。
  又少顷,蜡人愕见一头豹形巨兽跃出林子,起于雨中。瞬间落在量蚁前头,不等蜡人弄清什么情况,这巨兽登时扑倒长阳会几人。蜡人急身退开直路旁。打量那巨豹近八尺高,一丈多长。毛发粗厚,被雨水淋湿,垂触泥土上。犬牙呲露,甚是凶恶。常人看之,必然心肉俱跳。前左脚绑有红线。
  未了,它忽压住长尾,刹那再往那蜡人扑咬上去。他急忙开不,又绕到量蚁的身旁一侧。巨豹依然紧口追咬,蜡人再被迫退过量蚁,纵身后跳,正到张鸿狩三人面前。
  蜡人对准张鸿狩的这一情况,令巨豹兽性突然大发,嘶啸吼叫!三两下狂扑到钟姑娘右前边,撩出左爪狠拍。蜡人又急急后闪将开,连退出数丈。他不是脚下快,是准备好了逃路。被逼迫得只退无进,恼怒不已。
  蜡人如钉子立了稳,马上又开快步猛出。欲速窜到豹子颚下。却才至半路便给巨豹一爪横撩。他慌忙纵起半空去,巨豹紧随张口伸头,一个小扑猛咬上去;蜡人匆急收腿,倏地又弹下豹鼻上,往后飞退。这险况,躲着实为巧。
  落缨仅可侧眼瞥之。钟姑娘、张鸿狩心中大悦。却看雨帘中,依稀望见那蜡人身后六七丈远,一戴草帽披蓑衣之人,手拖大刀在地,正奔驰疾来!
  数步之后,那人刹那间猛然提速,霎息间至于蜡人身后,这一下有如飞箭!顷刻挥开大刀,自下而上斜砍开去。可那蜡人却有如鬼神般,居然及时猛跳了开,往去前空中,越过了巨豹头顶,落到长阳会几人附近。
  只斩到蜡人下衣,戴帽人心里一责,很不满意。未开口问那蜡人名姓,已见他逃身而去,留下满是仇恨的三声:“十 字 门!!”戴帽人诧异之余,收刀回鞘。到钟姑娘三人前,先解开张鸿狩、钟姑娘。认真问到:“旁边这人是谁。”
  钟姑娘见这戴草帽的,心情好了许多,但高兴不起来,说道:“是好人——他叫杨傲雨。小雨哥,幸好你来了。那人不知是谁,轻功好像不错。我们回客栈再讲,鸿狩哥伤得很重。”张鸿狩说:“还能撑住。”钟姑娘帮落缨解动。
  杨傲雨去量蚁那里解动他。可对倪承是无情的扫过一眼。因下雨,量蚁只能长话短说,陈清事件。心有仁慈,不杀长阳会这些恶徒,但让他们晾在雨里。
  那边,张鸿狩唤那巨豹:“柔羽,回了山上!”手一指山去,这头巨豹当即甩下身影,乖乖奔近山林。落缨心服道:“真是能和猛兽说话!”赶上马群,五人同回。
  落缨想不到会在此见到杨傲雨,心中之激奋难言,只看一眼便‘钟情’于他;可惜胡枫不在,赵满勇也不知道在何处。不能当面仰慕这位扬大侠。
  杨傲雨身高与他相差无几分,二十七八,身板笔直挺挺,时刻露出一身凛冽英气,甚为慑人。剑眉鹰眼,五官端正,不偏不倚,脸廓似方非方,这模样俊。所背大刀,长五尺二寸,厚六分,刀身笔直。刀格往上一寸,镌刻飞燕一只。刀尖出的刃锋为斜直口,大不同于柳月弯口。
  回到客栈。房里挤了五人,稍微显小;窗台一笼中,放置苍鹰。落缨疲惫盯住,这鸟的双眼似能将他透穿,知清他的心事。张鸿狩腰部所剩一个暗器,像一蜘蛛趴着。暗器小圆球的左右有三,共六只针钩脚。
  这暗器,一根主刺,扎住物体之时,主刺遇阻回戳,又于球两侧顶出六根形似鱼钩之刺,紧紧扎在物体上。是以,暗器扎上了衣服,不可脱下,只可着衣而取。
  蜘蛛刺六脚相近,细若绣花针,指粗不能抓住。杨傲雨便用落缨的箭矢之尖,挑入皮与钩刺缝隙,带动皮肉一一挑开。主刺扎入腰肌,杨傲雨叫他忍着痛。随而缓缓拔出。而主刺上有倒刺,把这最后一下,张鸿狩闭嘴闷着声,脸都憋青了。小会,可算拔了出来,好受很多。屋里自备有干燥草药,给他身上伤口都敷了,并包紧。
  就剩落缨这个问题,几人湿衣未换。于他之事,刨根问底,如审犯人。他也无一丝反感,道出名姓,滔滔讲出所遇经历,误入桃园、边关寻愿、战敌兵、买马偷马。马贩那段说了一半,钟姑娘领说一半。
  落缨讲完,平静下来想想,蓦地心酸难受,苦楚塞胸。又身受多处重伤,体力透支,种种困苦袭上,倏地脸色急变,苍脸白唇,嘴上发抖。
  钟姑娘赶忙看他背后箭伤。替他落下上衣,见浑身紫淤,右臂那一块肿得突起,数人惊赞他如此坚毅,撑到现在。
  解下箭伤的包布,伤口给雨水浸得惨白。钟姑娘一见,又抓他手臂,体温偏冷,忙指使道:“小雨哥,你去泡点姜汤,要放盐,拿来给他喝——我给他换药,刚才敷的药都没用了。”杨傲雨似笑非笑摇摇头,这笑包罗万意。出门去准备姜汤,顺带叫掌柜备下饭菜。
  换上新药,抹毕药酒。姜汤也齐,一口喝尽后,大呼口气儿,精神恢复些许。再向他们道以谢意。不安的心中,偶然萌生与他们学武之意,只因钟姑娘的救生之恩。如若他们不教,自再去往双武庄。
  钟姑娘早出了门,再来时,换了一身半膝襦裙,颜色艳橙,长发及背膀,不长不短,很是俏丽可人,极为好看。余下的人也一一换了。
  唯有落缨没干衣服,仅有几条破衣服也被淋湿。头发糟乱,这一切不可再惨。钟姑娘确是心细,已拿条杨傲雨的衣服来给他,到屏风后换上。走将出来,四人齐眼看去,微微点头,称赞着很是合身;灰衣黑边,如松直挺,仿佛为他所置。
  饭菜上桌。四人方就坐,思忖良久的落缨忽走开步数尺外,向四人跪地,弱者坚强的口气求道:“我离落缨诚心在此拜求大家,让我跟着你们学习武功!弱肉强食,我不想再当弱者——”说完嘴唇抿闭,哀求之声,使人心酸。而细想那些遭遇,喉头又逐渐酸楚,难抑住伤情时,眼眶渐发红。深感因自己太弱而失去太多。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四人被这脸色苍白的落缨触动得目瞪口呆。钟姑娘眼眶泛红,压下情感说道:“阿离,吃饭再说。”落缨板着。张鸿狩训道:“大丈夫顶天立地,岂可轻易下跪。站起来!”
  落缨苦楚声反驳道:“鸿狩哥,我要活得问心无愧!现在我心里满是愧疚。发小兄弟都已离散,护不全自己,救不了他人,这般能耐,怎以大丈夫自居。况且,大丈夫应要一如善水,能屈能伸,我并不觉到羞耻。”
  杨傲雨不为所动的称道:“好一番大丈夫道理!我再问你,人活一世,恪守为何?”落缨不想便说道:“世上之人,只为追名逐利而活。为生存不择手段,为利益反目成仇,为满足贪欲甘愿堕落!种种名目,无分贵贱!全是自律皆无之态。我偏与此反之而行,得到名利却能如何,心不向善,必为为奸诈恶人;生存之道,存于勤,亡于憜,败于卑鄙伎俩!违背德义之事绝不为。所谓利益,无非钱两,该得既拿,若不属于我,定不要!都是贪字所致。我爹知道其中利害关系,便教我严律自己,适而可止,乐于知足。我不知道他人恪守为何,但我必恪守德、义、信、律。我认为,无论恪守为何,一人若以善为首,知得自我反省,明辨是非、善恶、功过、对错,知此可为不可为,那便足了!尚有何事想不开,因而束缚自心?”口气不寻常了,就是不懂武功。
  四人听得这番人生论,高兴之情溢于颜面。少言语的量蚁说道:“你父母给你名字落缨,缨字为绳。绳索落掉,受束缚之物便能自由。想是不让你受到世俗束缚,可对否?”——落缨点点头——“你父母教养之法异于常人,先站起来!”
             

  ☆、第六章 落缨跪人求武 长阳会结仇十字门

  落缨却不站起来,继续跪着说道:“让我跟着你们大家学习武功,可行么?我包裹里还有十几两,都给你们,当算报酬。就只有这么多了。”
  张鸿狩严肃说道:“你刚才说,此刻就忘。不属于你,定不要。就你先前所为,十字门尚有欠于你,岂可再收你钱财。而适才所言,我们亦有所受教。你想学武功,我们找不到借口来拒绝。但是,我们要你牢牢记住:十字门并非门派,是天下人因喜好所取,自然没有徒弟,你也不算。彼此赤心相待,如同至交,仅此便行。”
  量蚁接着说道:“对待自家之人,不可以弄耍心机,残害彼此!”钟姑娘认真道:“你先起来我再说”——落缨欢心忘形,赶忙起身来——“听好,不要随便跟人打架,特别是老百姓们。不准欺负我,不许偷懒,别像我们阿力哥那样,又偷懒又欺负我!小雨哥,你有时也爱欺负我!”众人皆笑。
  杨傲雨道:“你有时调皮像只小猫,不欺负你,挫挫锐气,我心有愧疚。”她不屑讲:“不跟你说话。”杨傲雨让落缨坐下吃饭,边对他说教道:“阿离,你学武只是不想当弱者。当比常人厉害出许多,不要心有傲气,看低对手。这类人下场都是丧命敌手,我多有见识。江湖是非多,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地下还有阎王。你要记住,处处都有相生相克之物。”
  落缨说道:“我不会争强好斗,学武功是要保护想保护的人,让他们安心。包括你们大家。”量蚁泼冷水说道:“等你厉害再说。学武艰苦枯燥,但愿你能忍受。还有,只能跟一人学,熟练这门,再另习新武功。你想先跟谁学?”
  落缨想想说道:“先跟小伶姑娘学起,因全身只腿脚能灵活动作。手臂有伤,拿不起兵器,就能学脚下之功。”
  钟姑娘诧异片刻,自感意外,说道:“行。想不到你会先跟我学,可是我没教过一个徒弟,教得不好你别唧唧哇哇,心里咒我——看见那条抽马鞭子不,明天你拿上它!看你脸色不对劲,你就倒霉!”
  落缨速速道:“小伶师傅,我不想自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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