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兵-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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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结语道:“天就要下雨,这次不和你们计较究竟,好自为之!鸿狩哥,小蚁哥。我们回客栈。小六,可找到你啦。”俏皮之态。那二十人岂会让她这么走,抄出兵器挡去下山之路。落缨半残之人,便撂地上,没人管他了。
张鸿狩黑脸火道:“一匹马而已,让开去路!”盗马贼也凶着说:“挡住!别让。我们几十人,怎会怕你十字门这三只野兽!”状况剧变,落缨有观战的心理。
量蚁强行望那东去的岔路走开。忽一人见他个儿小,猛地推他胸口,退了两步。钟姑娘三人怒来,亮开各自兵器。张鸿狩的流星双锤:为半寸宽之铁链,三丈之长,叠于身上;链两端分系大小各一铁球,大若全拳,小若半拳,后扯时于球内可突出满满铁刺。
量蚁刃锤:与一般锤子有所不同,一锤端为单匕首形,似圆月弯刀。握柄两尺半,刃锤长约一尺半。钟姑娘的可是简便,就双短剑,各长一尺;挂于袖口内。
那头子持大刀道:“各分六人抓一个!”心里没有保证,也得豁了。他就领六人打去张鸿狩。余下十四人分半各对付一人。立时间杀出三个小战场。
先是张鸿狩,七人上来,他就一退间骤然出击,抛开流星大球、小球,一去一回。对方两人不知悉张鸿狩打斗招数,被迎胸击倒。
余下五人却步原地,挥兵器挡招。张鸿狩就变换招式,再抛双球去,却只砸一人,先头后脚,击折一腿。此敌登时瘫地上,嚎啕大叫,绕着路往山上逃爬,远离张鸿狩。就剩四人不敢再前,发着恐惧。但那头子斥另外三人道:“灵活应对!”自个却见风使舵,转攻去个小的量蚁。
钟姑娘这里,轻易许多。她轻功了得。落缨亦对她好奇之极,大部分只盯她看。看那身影跃动,退时翩若彩蝶;进攻之时,又惊翩疾起。更可怕是,不知她一跃,要杀向何人!只因她速度甚快,犹如无序飞行的蝴蝶。见她一左一右跃步间,于敌群中提剑抹杀,再迅步退躲,以待杀机。
恶徒少战,如何也反击不到;亦捉不定其所经杀路而自乱阵脚。对待他们,钟姑娘心手凶狠,移身之间杀灭了六人。还有个不知是逃是攻,危急中丢兵器,跪地求饶,哭爹喊娘。落缨却是看傻了,慢摇黑头,整脸佩服她。
缓过劲来,起身捡上一棒,从身后慢慢走去那下跪的人。但看钟姑娘得空,看向量蚁,欲前上帮忙。这个跪人悄悄起棍,方才抬起,给落缨从身后一劈迎着后脑横抡,‘啪’的一声,跪人被打了晕。
钟姑娘闻声,惊转正脸,怒锁双眉瞪他。落缨忙解释道:“这人要挥棍打你,我给打了……”钟姑娘微圆了嘴点头。群战乱声中,落缨似乎听见她说:‘哦’。
一会功夫,量蚁也打败了七个喽啰。仅剩狡猾的马贩头儿。看量蚁打的那七个喽啰,都一个没死,个个是关节骨碎或被断筋,此生是废了。量蚁个子矮小,身高近五尺,但灵活如跳骚。专门以躲为攻,钻敌人漏空,再以锤敲骨或刃端削关节筋络。他正在斗那马贩头子,也得心应手。用硬碰硬,力大则赢。
马贩头子的手中刀,刃缘上凹下数个口子。打不过这小个子,他很是怒。便又砍刀而来,量蚁瞅准,大力挥锤与大刀相碰,‘哐’大刀迎声而断!量蚁迅速回锤左弯下腰,迅速以刃端削去左右两膝盖。
马贩中招,立时痛呼跪地。量蚁欲给他最后一锤,却听他哭喊道:“阿蚁大哥!饶我性命!知道错了,我已经被你废去双脚,乞丐不如,您饶过我,饶过我……”竟求得量蚁手下留情,不杀他了。
众敌已无还手之力,十字门就三人聚一块,牵上马准备回去。落缨不知该过不过去,毕竟三人不识他,甚是尴尬。看他们走了几步,还是装模作样蹒跚过去,脸厚的想混于三人身后,求得一个庇护。
岂料,身后左侧丈远的那马贩仇心难悔改,竟拿起刀抛向量蚁后背。才走动的落缨瞥见,快速一个侧步跳过,为量蚁挡下杀刀。所幸是刀柄击到。但是他身体虚弱,被砸得呕了血出来。就连方才未吐之血一并呕出。
半晕不死挂在量蚁身后。张鸿狩、量蚁大骇!但说钟姑娘却早已疾步回去,一剑抹过马贩脖子。不料,这倒霉落缨才站好,又瞧见上山路那,被张鸿狩砸断一腿之人,正拿着自己的弓箭引开,指准钟姑娘。
落缨大慌,踉跄跑动残躯,一个失控的怀抱扑去钟姑娘。正挡下此箭,及时得很!被射中左后背肩,气息奄奄滑下钟姑娘,侧躺到地上。量蚁大怒之极,一把刃锤巨力抛去,霎间当中那喽啰的额头,立马死亡。量蚁这才走过去把弓折了,拿起刃锤。
那边,钟姑娘在替落缨拔出了箭。又从包中速取出止血草药敷上,毫不客气的从落缨衣服上割下一长片衣脚,包紧伤口。再对他道谢,他只笑着无力点点头。
张鸿狩闷沉声说道:“小伶、阿蚁,把这些马全牵回客栈,明日到镇上卖掉。我们回去罢。”他们对打杀之事司空见惯。可是钟姑娘绝不这么简单了解,指着落缨认真道:“鸿狩哥,把他也一起带回,要是不管他,阿蚁就死在这里了。”
张鸿狩看向量蚁,他不说话。接着说道:“我和你小蚁哥都不同意。刚才那马贩狼子反目,你也心知。对此人不甚了解,只怕养虎为患。让他独去自生自灭,别去顾他。”落缨微弱出声反对道:“我不是恶人!不是忘恩灭义之人。”弱得仅钟姑娘听见。
钟姑娘说情道:“这人救我两次,救小蚁哥一次,共欠他三条性命。心中歹毒的人绝不会有此举动。我们还他一条性命,于情理都合。就等他伤愈,我们再让他走!”两人不言语,防人之心太强。片刻,钟姑娘急了道:“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嘛!”落缨躺着,像是在感受世态炎凉,可也担心会因为自己而弄毁他们的兄妹之情。
女人心软,见落缨此般绝望之脸,钟姑娘心里泛起酸楚,可怜他,就倔强到底,说道:“你们不救,那我来救他。回了客栈,小雨哥他一定会帮我!”不犹豫的扶起落缨,见她如此坚决不移,两人才开口同意,带回落缨治伤。
落缨一听,忽然来了许多劲。三人去赶那二十只马。张鸿狩问他能不能坐稳在马背上。落缨弱声说道:“可以坐稳。大不了掉下再爬上来。我要去拿我的包袱,里面还有很多馒头。你也饿吧,等会一起吃。”张鸿狩让他去拿。
两个包袱,一筒箭矢,一把匕首。都挂在右手右肩,左手不敢动。张鸿狩帮他跨上马背,四人二十一只马,往东去那岔路回去。此刻已是黄昏。
走数丈远,落缨在马背上昏昏欲坠,恰天下起小雨,将他滴了清醒。客栈距此数里路。突然一个又让落缨惊恐的声音从身后喊道:“将马匹还来!十字门兽人!”
回头一看,见当前两人飞踏马背到前方,隔得两丈远落地又道:“这群马留下,便不和你计算仇恨!你们适才所杀之人,有数位是我会之人。”后边还跟着四五人。他们缘故到此?却是这两人接了偷马飞信,急于泸州赶来,到山麓只看见尸首,查看伤口,知得为谁所灭杀。
量蚁调转马头,镇定道:“是长阳会!天下都知道长阳会名声大臭。杀掉那群马贩,正合我心。”张鸿狩也镇说道:“倪承、费清书,你们两个是长阳会九主导人之一,暗器这卑鄙之物,练得是精通!可想拦住我们,要费不少气力,但也可能拦不住——是你们长阳会之人先盗的马,我们拿回,却动手杀起来。便就致此。事情已经撩清,小伶,看好马,我们走。”不多啰嗦,继续前走。这股勇决之气,令最后的落缨大是钦佩,却不知,已经起了防心。
倪承身子魁梧,脸阔五官粗,既如其身,显得老实。而费清书,双睛似凹了进,而双眉浓粗,似个邪恶之徒。长阳会两人也不多说半字,彼此侧目对视。忽然四手甩动,近十镖暗器齐齐飞袭去,那劲道甚快。费清书暗器为连光梅花铙,扁形,一寸宽。倪承抛球形暗器,上有一刺,名为蜘蛛刺,一寸半小。皆身穿棕绿衣袍。
除紧趴马背的落缨之外。张鸿狩那句:看好马,就是暗语。因此,三人早做了防备。量蚁速道:“快跳起来!”一时间,三人便于马背上瞬息弹空,躲开暗器。下落一际,量蚁、张鸿狩两人蹬马背攻去倪承一对。
有数个乱飞暗器扎中了马,使马群失控,惊得四撞。钟姑娘即速架开小六往路前跑开,此马带头,一群都跟了过去。雨水此时不吝啬倾注下来。落缨处在中间,淋得神清志爽;一时半会走是不了了,就滑下马来,却到地上找了块石头,想暗助张鸿狩、量蚁两人。
☆、第五章 夺马中二次恶战 柔羽雨燕来救人
且看空中张鸿狩,飞球下击去费清书。不怕大雨地滑,费清书快速跳退躲开,锤球击下土面,溅起飞泥!说量蚁,兵器短小,倪承对他投出两次暗器,一一挡去,可他只落于马头前,隔前面的张鸿狩一丈远。
倪承突然转攻,与费清书一同对张鸿狩头、腿镖出暗器。蜘蛛刺个体稍大,张鸿狩左边甩来小球即下准准击开;却给连光梅花铙镖中大腿!只见他轻轻右一瘸身,急忙运力撑住身体。
钟姑娘在后头见了,担心不已。喊出声来,但雨势大,谁也听不见。所有人衣物尽皆湿透。长阳会两个攻向了张鸿狩。量蚁正跨步攻近倪承。提锤就挥击,专挑其关节而敲。
倪承一个右急避,也给伤到皮了。同时落缨在路旁盯着,看费清书欲又对张鸿狩出手,即瞄准其头,大力扔出石头,却丢中肩膀。费清书惊退数步,怒!!
张鸿狩斥一句道:“孩提打架!不想中毒身亡,你就别再插手!”边开步冲近费清书,操短长链,近身挥球攻打。各种舞棍弄式,耍的眼花缭乱。费清书亦无法动手镖出暗器,退躲而已。
可他也有一双好拳:志空拳,集攻头部,出拳速度不慢。见他在退守间,偶尔出拳迎击流星锤。又渐渐摸得流星锤招式,架轻就熟时反守为攻。左右双拳,单次多次参杂打开锤球,殴去张鸿狩脸面,又不定的虚出假腿,占得便宜,步步进之。
张鸿狩一挡一退,像是应接不暇之状;急切之中,转瞬间甩动链子,缠住费清书来攻的左拳,再使力缠紧。可右手一动,却露出胸膛空位。
费清书的左手仍能动,便速以右拳挣扎,假出虚招诱张鸿狩,这很是真!忽然,那左拳猛地大力直冲去,击打到张鸿狩所露空位右胸门之上。登时后飞至落缨旁边丈远,嘴中出血。落缨惊骇着,将去扶他。
却不知,张鸿狩一落地面,左锤已投往费清书。速度不快,他迎拳就击开。猛然只见,张鸿狩骤得挺起,踏上风步:疾豹驰。瞬间数步就到费清书身前,他一惊骇,正欲出拳。
张鸿狩却早快过了他,狠出左爪,猛劲抓住他喉咙顺着势头冲开数丈!控制住其呼吸,右拳就直往肚子一番狂轰!拳拳出影,打得雨水溅散,肚缩腰弯!一连轰二十余下。
费清书立刻嘴出鲜血,倪承在他身侧两丈。张鸿狩打得完,右单脚顿时跪地,暗器刺痛的厉害。松开费清书,让他趴地上缓气儿。他身后的长阳会四五人过来扶住,两人还凶狠地向张鸿狩投掷暗器,人渣一样的行为。张鸿狩只能以双手护住。
倪承只跟量蚁对峙,仿佛是雨水浇冰了他们。猛然间看费清书被冲击掠过,急对量蚁虚晃一手,却匆匆转后,往张鸿狩投出蜘蛛刺,当即扎入张鸿狩左后侧腰部!
量蚁怒吼道:“倪承!”再说不出话,声音尖厉!话音未落,使劲甩出刃锤,速度飞快,当刻打中倪承右肩处,刮开一个口子,鲜血流出;量蚁又急步抱拳冲去,倪承早已转正身,忍着痛架住拳头。
一时间,两人暴打开来,不说招式,纯属蛮力;拳来腿往中,各自脸面、身面皆被重锤。但量蚁灵敏,受伤较少。倪承也知道他力气甚大,可自己身板不弱不小。与他对打,怕的甚!落缨虽身躯乏弱,也抛开包袱,拿上箭矢,豁出命来助量蚁。
同此时内,钟姑娘电光石火之势,去往张鸿狩,从背后把他扶住。那长阳会几个门徒,见她速度极快,都扶着费清书退远了。钟姑娘一看她鸿狩哥正面,心中一震慌,起来喊一声:“鸿狩哥!”他双臂、腹部都中了数枚暗器。面色更是痛楚惨然,音声满含惊恐;唯恐其性命不保,又顿着发抖,更有雨打,花容已全无。
落缨拿上箭矢,到量蚁一侧的丈远站住。盯准倪承,右手突然一挥,却是虚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