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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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儿!”老夫人和蔼地唤她一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至少子轩与潇儿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是子轩一生之中最快乐的日子,难道你这么关心子轩,会看不出来有潇儿陪伴的时日里,子轩身上焕发出的深深喜悦吗?你敢保证你会给子轩带来这种感觉吗?”她摇了摇头,说道:“玉儿,别傻了,不会的!”
“不,我不相信!”蓝玉歇斯底里地叫道:“你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到呢?”她猛得一回头,似是想起什么似的,又道:“反正表哥现在已经不在了,你再怎么说都是不可能的了。不过,我有一个愿望你是阻止不了的,我要替表哥念一辈子的佛经,让我们在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能够永远在一起!”她的脸上有着神秘的笑意,好像真得望见了她与子轩共浴爱河的一幕。
“蓝玉!虽然你屡屡想着法儿加害于我,但是,婆婆跟你这么说的意思你真得不懂吗?”我替老夫人可惜道:“现在子轩已经不在了,这样的话题再说下去也是没有意思的,可婆婆这么分析给你听,无非是想让你知道即使子轩还在,你们也是不可能的。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蓝玉捂住自己的耳朵,连连后退道:“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表哥已经不在了,你们还要这么说我?你们能阻止我与表哥在一起,可你们能阻止我替他带一辈子孝,念一辈子经吗?”
她惶恐的样子不由让我触景生情,当时我初知子轩的死讯时,不是也是如此得不知所措吗?她爱得卑微而可怜,至始至终子轩都是将她当作一个小妹妹来疼爱的,而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刻骨入髓的情爱。
对着意志坚定的蓝玉,我放缓了声调,和声道:“往事已随风而逝,过去的不会再来一次的,子轩可在天上看着我们呢!你这样的自暴自弃他会难过的,还是振作精神,开始新生活吧!”
可惜我的好言好语听到蓝玉的耳中,她却完全错会了意思,她暗淡的眸子中隐约有了一丝亮光,苦笑道:“漂亮的话儿谁不会说,可见你对表哥的爱还是没有我这么多,否则你怎么能如此清醒地在这儿如个局外人似的劝说我呢,死得可是你的夫君啊!”
“是啊!子轩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我郑重地说道,“但是,我们不能永远生活在过去,冷府,婆婆,还有这一大家子的人,都看着我们,都指望着我们,我们怎么可以任由自己消沉和颓废下去!”
第一百四十六节魔怔
一百四十六、魔怔
“说得好!”老夫人击掌喝道:“如果当日子轩爹爹离去的时候,我不振奋精神,苦苦支撑这个家业,会有如今冷家的一席之地吗?路在我们自己的脚下,关键是看你们怎么走了!”
“不!我没有你们这么伟大,这么顾全大局!”蓝玉极力地摇着头,发上的那朵小白花似是摇摇欲坠似的跟着她的晃动而不停地颤动,她的目光中有着热切的盼望,“我的余生还是与师太一起作伴,好好地修修我的来世吧!但愿表哥来世不要再将我撇下!”
来世,我们连今生尚且不知如何度过,说起来世,是不是太虚无了一点!我的胸中被深深地悲哀笼罩着,原想着今生与子轩相偕白头,想不到短暂的离别竟成了永诀?老天何其不公!
当我沉浸在自己的愁苦世界中时,蓝玉似是被什么魔怔了一般,双眼怔怔地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用花布做成的小人来,开心地朝我们炫耀道:“你们看见了吗,这是表哥送给我的,多么漂亮的小孩子呀!表哥肯定也希望我变成这么漂亮的人的,对不对!”她的手不停地摸着小人的身体,痴痴的笑容洒满了刚才伤心万分的脸颊。
老夫人哀伤地望了一眼蓝玉,又将征询的目光看向我,声音虚无飘渺的说道:“潇儿,蓝玉这样的情形,我就是有心想惩治她一下,也是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手了!反正,你才是这个事件的受害者,你来裁定吧!”
我上前几步扶住她日渐苍老的身躯,无奈道:“婆婆怎么还说这样的话。刚开始的时候对于蓝玉的作法我是想好好地约束一下的,可看到她的这个情形,我怎么忍心……”
老夫人抬首擦去我夺眶而出的泪珠,安慰道:“别人不知道你的苦心,难道有过这样经历的我还不明白你的难处吗?潇儿,不要去在乎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只要你觉得自己是对的,就勇敢地走下去。”说到这里,她的目光望向漆黑的天际,慢慢地说道:“终有一日,大家会明白的!”
我为着老夫人的理解而微微一笑,她也劝慰般地笑了一下,这该是子轩死后我们的第一次真心笑容吧!为着彼此理解而笑。
老夫人高声朝门外喊道:“吉祥,去落雪院请蓝老夫人来一趟!”
门外响起了吉祥清脆的答应声,我和老夫人合力将有些呆呆地蓝玉吃力地扶在右首的椅子上,她对我们的举动置若未闻,还是与刚才一样,目光定定地瞧着那个布小人,一脸的灿烂,面对此情此景,倒惹得我们相顾无言地潸然泪下。
不多一会儿,身形小巧的蓝姨娘带着一脸的惊色,匆匆忙忙地赶来了,见到蓝玉怔怔的样子,吓得哭道:“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老夫人反问道:“妹妹对于玉儿今日的所作所为有没有耳闻啊?”蓝玉虽然现在是神志不清,但姨娘却是心思清明的,老夫人的此举是敲山镇虎,以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可显然蓝姨娘对于蓝玉的行为是不知道的,她完全无视于老夫人的提问,整个人的心思俱在宝贝女儿的身上,急急地问道:“姐姐,你就别打哑谜了,玉儿她到底是怎么了?刚才她出门的时候,神情虽是伤心万分,但也不是现在这个样儿啊!”蓝姨娘忧心如焚道。
我上前柔声对蓝姨娘道:“姨娘不要急!妹妹可能是伤心过度,所以才会沉浸于往事中不能自拔,等缓上几天,自然就会渐渐好转的!”
听我如此说道,姨娘方放缓了神色,叹息道:“子轩好好的一个大活人说没就没了,莫说玉儿,就是我这个见惯生死的人,心中也好似被人生生地掏走了心肝似的。”又用满含同情的目光瞧了我一眼,劝说道:“潇儿你还年轻,再说肚中又有了子轩的孩子,你可得坚强地活下去啊,有了孩子,做女人的总是有个盼头啊!”
姨娘的话有如春风拂面,让人不由生出几许亲人的温情和恬静,我抚了抚还是平坦的腹部,苦笑道:“姨娘放心吧,潇儿一切都明白。有大家伙儿关照着,我想我会平平安安地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妹妹!”老夫人叫道,与商量的口气对姨娘道:“方才蓝玉跟我们说,她想与离离轩的净空师太一起住上一段时日,你觉得如何?”
“按说这有悖常理!”姨娘小心地字斟句酌道,“只是说起这个净空师太,也算是我们玉儿的救命恩人,离离轩也算是我们的家宅,玉儿她现在又是这么一副样子,说不定师太的通达佛理能让她醒悟!我看姐姐的提议极好,就这么办吧!”
姨娘素日遇事总是迟疑的,想不到今日如此爽快,答应了老夫人的建议,我的心中不由起了几分疑惑:爱女如命的姨娘怎么舍得将蓝玉放置在离离轩呢?而且还是在她神志不清的时候,真是有些费思量啊!
老夫人听得姨娘应允了下来,高声喊来站在处面相守的一干丫环婆子,让她们小心地用软轿将蓝玉送到离离轩中,又叮嘱冷富请医术超群的大夫来好生诊治,这个吩咐没等冷富应承下来,倒马上被姨娘拦了下来,说她们有相熟的大夫,就不必再劳动了,然后跟着软轿消失在沉沉的夜幕之中。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老夫人望着星斗满天的夜空,如是地感叹道,饱经风霜的脸上有着洞彻世事的精明。
我扶着她的手臂,依依地站在她的身边,静静地陪着她一起缅怀着过去的岁月,天际那颗最大最亮的星星多像是子轩含情的眼眸呢,他正笑盈盈地望着我们,一闪一闪地似在低声地和我们说些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节小黄瓜
一百四十七、小黄瓜
“婆婆,子轩的仇该到报的时候了!”我的声音细碎而狠决,在这暗夜里仿如一朵沾满毒素地罂粟花儿一般,在老夫人的身侧轻轻地说道,“离子轩过世已有些时日了,想必那个柳如松早已放松了警惕,现在应该是最佳的时机了!”
经过祥云坊的三访之后,我更加确定了柳如松才是那个加害子轩的恶人,耶律峰虽不是什么太正派的人,但听他的口气,对于子轩还是非常敬重的,想来不会做出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来。而像柳如松这种多年的摸爬滚打才有了如今显赫地位的人,定是视前途如性命,当自己苦心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利益将要受到损害之时,会不惜一切代价灭了这个拦路石的。
“是啊!”老夫人极慢地点了一下头,嘱咐道:“这件事情只能在暗地里进行,那柳如松可是朝廷的命官,弄得不好,咱们全家的身家性命都得赔进去!”
看来老夫人也是早有打算,我小声地接口道:“媳妇认为还是让绘红去比较妥当,一是他对京城比较熟悉,二是他做事小心谨慎,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事端发生。”
老夫人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赞道:“潇儿,你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这次刺杀行动只能智取,不能硬拼,我们得和绘红好好的说上一说,如果姓柳的贼子身边果真守卫严密,无处下手,还是先回转桐城从长计议,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她的声音沉沉地,听着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定。
夜更深了,不,应该说天色太早了,天空的东际有了白白的云蔼,仿佛是无尽黑暗之中的一点光明,让人的心中生出几丝渺茫的希望来。可是,子轩已逝,留给我的只有过往的回忆和辛酸的余生,如果说,还有那么一点儿盼头的话,也就是腹中还不知道男女的孩子了,他(她)会支撑着我走完孤单寂寞的后半生的。
老夫人见我出神,宽慰道:“潇儿,现今你的身子已不单是你一个人的了。为了冷府,为了子轩,一定要好好的!”
瞧我冲她一笑,她放心地又道:“天也不早了,你也该去歇着了!”
“婆婆的身子也得自己当心,还是让媳妇先送您回秋爽院吧!”我关切地说道,又动手扶起她一边的胳膊,向外而去。
老夫人向我慈然一笑道:“不用管我,横竖外头还有吉祥如意她们侍候着呢!再说,我还想在这儿多站会儿,吹吹凉爽的春风,让头脑清醒一下,也可以好好地想些事情!”
看我转身欲走,又叮嘱我道:“如果身子觉得不爽,不用每天守着规矩来给我请安了!有空的时候,我也会过去看你的!”
她的神情一转,征询道:“对了,前段时日都是你在处理店铺中的事情,如果子恒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话,我还是要让他去请教你的!”
“这个自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找些事情做做呢!”我故作轻松地说道。
老夫人叹息道:“我就知道你是个省心的孩子,可惜……是我误了你啊!”她的声音低低的,转瞬就落入在晨起的微风中见不着一丝痕迹,带着她无数的遗憾,我独步走出了禧庆堂高大的门儿。
门口站着的是满眼急切的觅兰,不停地在走廊上来回地走着,看见我出来,急走几步扶住了我,眼神中虽有千万的言语,但还是没有问我一句,搀着我一步一步地离开了这里。
回到熟悉的绿意院,面对着桐儿、觅兰、采菊她们关心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我的眼泪终是像断了线的珠子再也淌个不停,只是我并没有告诉她们禧庆堂内发生的一切,不是不想倾诉,只是这样的倾心相告,怕只会引来她们的白白操心,反正已是水落石出的一件事情,还是让它随着时光的推移而渐渐消逝吧!
一宿无话,可是今儿药生的药丸发挥不了一点作用,一会儿是断断续续地梦到子轩言笑晏晏地来到我的身边,软语温存地窃窃私语,但到底说了些什么,还是了无印象;一会儿是耶律峰面目狰狞地将我掳在马背上扬长而去,空留下我一路的挣扎;一会儿是子恒情深款款地与我填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