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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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等到红日高照,灿烂的阳光将绿意院中的房间染成了金色,我才幽幽醒来,回想梦境,不觉苦笑连连,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我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梦到子恒和胡公子呢!
“夫人,听说绘红又让老夫人差到京城办事去了!”觅兰一边给我布置碗筷,一边笑着给我说着解闷地话儿。
想不到老夫人的动作就么快,这难道就是昨夜她深思熟虑后的结果吗?我淡淡地拿过一碗清粥,漫不经心地应道:“是吗?可能在京城里还有什么要紧的买卖要人张罗吧!”
“奴婢也是这么猜的!”觅兰给我的碗中添了一箸佐粥的小菜后,附和道。
我喝了一口粥,问道:“不知二爷现在的生意处理得如何?”现在我最挂心得便是子轩留下的偌大家业了,那可是他辛辛苦苦打拼了好多年才有的结果,我一定要让这份家业在我的经营下锦上添花。
“听二小姐说,二爷做起生意来是越来越有门路了,惹得几个管事的都赞不绝口呢!”觅兰仔细地回道。
是吗!那我也可以放心地在家养胎了。我又夹了一箸刚才觅兰替我夹的小黄瓜,赞道:“这味黄瓜滋味不错,在这春天怎么就得了呢?”
觅兰听我转了话题,知我对方才询问的事情放下心来,笑笑道:“这是二爷前两天送来的,说怕夫人有孕在身,胃口不佳,觉得这酸甜可口的小黄瓜或许不错,特地亲自拿来的!”
是他!难道他的一颗心还是系在我的身上,本来这种起居饮食的小事何劳他日理千机的冷府二爷亲自跑一趟呢?
第一百四十八节夏日
一百四十八、夏日
“对了!我们院中经常洗衣的小珠哪里去了?我倒有几件要紧的衣裳嘱咐她洗,只是这些衣衫贵重,我得白告诫她几句,没得给我洗坏了!”我似突然想起了这么一遭事情,云淡风轻地说道。
觅兰听我提及小珠,疑惑道:“奴婢清早也曾找过她,可不知为什么,打发了好几个人,都说找不见她的影踪,也不知道上哪儿逍遥去了!”
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然是脚底下抹油,溜了。好一个见风使舵的丫头,只是素日里对于这些干粗使活的丫头我并不怎么上心,现在想来,连她长个什么模样也都不记得了,在绿意院中受不到重用,当然巴巴地赶着蓝玉演了一出好戏,可叹是被我挡了回去,本来岂不是大功一件,还愁在这冷府没有飞黄腾达的一天。
“怕是找不到了吧!”我低低地应道。
觅兰不相信地说道:“哪有这样的规矩?主子想使唤人的时候,连个人影都找不见,这叫怎么一回事啊?”
果然,到了夜间,还是不见小珠的影子,听门房的人说,昨儿晚上就匆匆地走了,说是替夫人去采买东西去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对于这样早就了然于胸的答案,我一笑置之,在这里讨不了好去,当然得另择高枝了。
这样小小的插曲不过是长日里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转瞬就被大家抛诸脑后,因为蓝玉的魔怔,这件声势浩大的事情就这样无声地落下了帷幕。
冷府中如今又是另外的一副格局。
蓝玉住进了净空师太修行的离离轩中,姨娘自是放心不下,除了晚上的睡眠,她也是时刻不离地相随左右,这么一来,倒弄得冷府的正院中冷清了不少,听得侍候的丫环们讲,蓝玉的病情虽是经药生的苦心医治,起效却不大,时清醒时糊涂的,只是抱着怀中的娃娃不离不放,倒惹得师太也流了不少同情的眼泪。
经过那一夜地变故,老夫人似是从子轩离世的伤痛中走了出来,对于一些重要的生意上的决策,她还是会参与其中的,看来她与我的想法如出一辙,不想子轩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有空的时候,也会来我的绿意院坐坐聊聊,跟我讲些她怀胎时的心得经验,俨然是一位称职非常的好婆婆。
子恒是整个家中最为忙碌的人,平常难得见到他的清瘦的身影,但当有了或希奇的玩物,或珍贵的吃食时,他都会兴冲冲地跑到绿意院中来逗我一笑,望着相似的眉眼,我经常有一刹那的出神,只是当他开口说话时,我才会猛然发觉我的子轩是永远的不在了!
桐儿还是一如既往地充当着老夫人的开心果与我的保护神,虽然常常有瞬间的失神,但表面上看起来她还是一个快乐的小姑娘,只是她眉梢眼角偶尔流露的失意还是让我心痛不已,但是感情这样的事情又有谁能帮得了她呢,只能让她自己慢慢地消化了。
带着无数哀伤日子的暮春就在这样波澜无惊的时日中一日一日地捱过了,初夏的炎热也姗姗地降临到我们的身边。
又是漫长而无趣的一天,碧空如洗,骄阳似火,虽是换上了月白的轻纱软裙,躺在触体生凉的白玉席上,但热意还是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放置了许多雕刻得奇形怪状的冰块的绿意院中还是感觉不到一丝丝凉意,我不由叹息道:“今年的酷夏好似来得特别得早!”
“夫人可能是有了身孕,是比别人怕热一些,奴婢去唤几个打扇的小丫头进来,给夫人轻微地用大扇子扇上一扇,可能就会好一些!”觅兰心思灵巧地答道。
若说是体丰怯热,却不是我这样的人儿,虽说有了身孕,但时日尚短,也不见显怀,加之思念子轩过甚,虽是燕窝人参每日当茶似的供着,人还是迅速地消瘦下去,就连从不离身的碧玉镯子带着都有些嫌大了,空落落在挂在白皙的臂怀中,极是好笑。
打扇的小丫头带来了徐徐地微风,凉快之余,我百无聊赖地随便问道:“觅兰,今天是不是又到请平安脉的时日了!这几日我怎么觉得有些心神不宁呢?”
经过了一系列的巨变,觅兰倒成了我最可信任之人,大凡可以说出来的事情,我都会与她讲上两句,这个丫头,心思灵敏,谨慎大方,确也是可以托付要事之人。
她听我如此说道,秀眉一扬,安慰道:“等一下老大夫来了,一定给好好地问问。不过夫人也不必担心,奴婢寻思着,可能这几日天气比较热,所以夫人才会觉着有些不同,待落下一场大大的雨来,人就会舒服不少!”
“可能是吧!”我懒懒地躺在长榻上,拨弄了一下温润的碧玉镯答道。
觅兰看我昏昏欲睡地样子,劝我道:“夫人,您还是先小睡一会儿吧,等老大夫来了,奴婢自会叫醒您的!”
她这样的提议我只是听到了前半句,至于后半句,亦是有些恍恍惚惚地听不真切了,浓重地睡意片刻就俘虏了我。只依稀觉得睡梦中觅兰小心地替我盖上了轻巧的云丝被,又轻声喝退了在一旁打扇的小丫头们,就关紧房门,退出了屋子。
迷迷糊糊之间,我好像听到子恒清朗的声音在和觅兰说着什么,难道他又找来了什么新奇的物事不成?这大热天的,急急地送来,也不怕晒得慌?
“我们夫人好不容易刚刚睡着,有什么事情,二爷还是告诉奴婢,等夫人醒来,奴婢一准儿会马上禀告夫人的!”是觅兰恭敬而不谄媚的声音。
“不行!这件事情一定得我亲自与嫂嫂商量一番才行。我说给你听,你再说给嫂嫂听,这也太繁琐了,而且又容易传错。我还是到里面去等等吧!”是子恒焦急的声音。
第一百四十九节释情1
一百四十九、释情1
半刻之后又是子恒询问的声音,“你拉着我的袍袖作什么?”
“夫人还在午睡,二爷怎么能擅自进入她的起居之地呢?”是觅兰不甘示弱的清甜嗓音。
片刻的沉默之后,是子恒略显丧气的叹息,“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你一个小小的丫头,居然挡起主人的道来了!也罢,那我就在这廊上候候吧!”
觅兰不服气地辩解道:“二爷也别嫌我多事,只是男女有别,您与夫人虽是叔嫂,但也不能不讲人伦啊!小婢先在这儿给您道不是了!对了,二爷您别光站着,那儿廊上有干净的椅子,您还是去那边歇歇吧!奴婢这就去给您沏茶来!”
“好一个伶俐的丫头,也只有在嫂嫂这儿才能见到这样不亢不卑、乖巧可爱的人!”闻到子恒轻轻的赞叹声,因那椅子的位置与我的床榻只相隔一道墙的距离,所以虽是轻微的叹息,还是听得分外真切。
我坐起身来,略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扬声向外笑道:“二弟怎么觉得我这绿意院中什么都好,既然如此,把觅兰送与侍候你好不好?”
“君子岂能夺人之爱!更何况是嫂嫂身边最为得力的人!”子恒听我醒来,一边缓缓摇着一把笔法清逸的扇子,一边走进屋来。许是天气渐热的缘故,他着一身殊无花纹的青色轻纱袍衫,加上脸上恬淡的笑容越发显得温润如玉。
觅兰倒了茶来,他随意地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两人对座着喝了一会儿茶。
他望了一下我的神色,找着话题道:“看嫂嫂的气色倒是比前几日望见的好了一些,脸色也红润了不少。”
我抚了抚自己的脸颊,叹息道:“是吗?我怎么就没有觉得呢?”
见他只是拣些寻常的话题来聊天,我启唇道:“二弟是大忙人,方才在里面听见你在外间廊上与觅兰的对话,说是有要紧的事情与我商议,不知是怎样的事情?”
他的眉目清淡而温和,微微一皱答道:“今日一早祥云坊中送来名贴一张,说是要办一个桐城的刺绣行会,自然我们冷府也在被邀之列。”
“是这样啊!”我接口道;“我们冷家的刺绣第一的名号虽暂被祥云坊夺去,但如今的织造坊在大家的合力下也是颇有起色,不管他们是否诚心邀请,我们都不能示弱,这个刺绣行会是必须得参加的。”其实这样的事情子恒每天都在应接不暇地处理,是不用特特地与我来商量的。
听我答得爽快,他欲言又止笑笑道:“些微小事,本来是不用来打扰嫂嫂你的,只是这次的行会非比寻常,我还得征询一下你的意愿。”
“愿闻其祥!”我抿了一口茶,简单地答道。
子恒收拢了折扇,认真地说道:“据名贴上说的,这次的刺绣行会与历届不同,所有参会男子都得携一名同府的女子参加,因为刺绣毕竟是女子的强项,虽是每次都是男子在外露脸,但幕后的女子也得给她们一个出头露脸的机会。说到底,这次行会倒像是故意为各个绣坊的巾帼所办。”
原来如此,亏得他们祥云坊怎么想得出这么奇怪的法子。标新立异之处,倒确实是耶律峰的作法。可是,他这样做,难道真得只是给各位女子一个展现才华的机会吗?还是他有着更深切的目的呢?
子恒见我静静地听他说完,并不发表自己的意见,略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在现在这样的时候,提出这样的请求,委实有些说不过去。”
瞧见他的神色有些微微地黯然,我淡淡地问道:“二弟的意思是希望我与你同去参加这个刺绣行会?”
他也知道这样的要求是有些过分,且不论我现在正替子轩守着孝,又有了身孕,如何能去这种热闹喧哗的场面,而且我与他乃是叔嫂,一起同赴宴会到底还是有些别扭的。
子恒低首说道:“本来,像这样盛大的行会该是你与哥哥名正言顺地齐齐亮相的,怎么样都是轮不到我这个不入流的二弟的。”
看我神情悲苦,猛然间忆起自己说了不该提及的隐伤,愧疚道:“我是无心的!”
我缓缓地点了一下头,宽慰道:“算了,事已至此,岂是人力所能改变的!”又提醒他道:“倒不是我故意要驳你的面子,只是我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方便前去。对了!除了我,难道就没有更加合适的人选了吗?”
他轻轻地摇了摇手,苦闷道:“我知道嫂嫂现在是不宜出席这种场合的,只是冷家人丁单薄,唯一可以同去的蓝玉得了这种时好时坏的病症,到了那种热闹的地方,一受刺激怕出什么大的乱子,丢了我们冷府的脸面是小,万一有个好歹的,姨娘面前怎么说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