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屡犯桃花-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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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都别再吵了!”老夫人站起身来,威严道:“这样吧,玉儿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仔细地讲上一讲,别再作无谓的争执了!”
见老夫人动了真气,蓝玉立即换上一副谦卑的神情,和声而哀切地答道:“今日回到家中突闻表哥已经过世,心中是痛不可支,回想表哥在世时的音容笑颜,恨不得,恨不得立马跟了他去!”说到这里,她“呜呜呜”地哭出声来,在这宁静的夜里备感凄凉和恐怖。
等她止住了哀声,又缓缓道:“可是想到我已经老迈的娘亲,这份心还是只能放在一边了,又想到反正我们府中现住着净空师太,当个不落发的空门弟子倒一可尽了我对表哥的这份心,二也可以在娘的跟前尽孝,也算是两全其美的事情了!”
或许她在知道子轩的死讯时,可能产生过这样的想法,但这时她将这隐秘的心事摊开来告诉我们,不是为了更加显出我的丧尽天良吗?在自己的夫君过世不久竟然做出这种为人所不容的事情,还比不上一个表妹的真心,岂不是太过分了吗?
看着老夫人的脸色变得深沉而暗淡,蓝玉的眸子中不觉露出了阴狠的目光,说道:“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话锋一转,红唇一扬厉声道:“在我回落雪院、经过绿意院的时候,可巧就碰上了专洗衣衫的小珠,这丫头见我过来,不请安倒也罢了,竟然像见了鬼似的,拿着一蓝子的衣衫就要跑,我看事情不对,急走几步拦住了她,想不到她见躲我不过,竟然吓得面无人色地大哭起来,当时我还以为她趁表嫂出门在外,偷了什么值钱的东西前去变卖,所以我就在路上盘问起她来。”
“这么说,我倒还是要谢谢妹妹的一番美意了!在我不在的时候,这么费心地替我清除内贼。”我淡淡地一笑,语带双关地说道。
蓝玉见我出言讽刺于她,用眼睛瞪了我一眼道:“这一问二查的,想不到竟查出了表嫂的好事情来。蓝子中上面装得自是表嫂的家常换洗衣衫,可下面却是一整件男子的华丽服饰。”
她拿起包袱中的衣衫地自己的身上比划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问道:“姨娘想想,这绿意院中除了表哥是男子之外,再无其他的人会做这样的打扮,可表哥身量高大,这样小巧的衣衫绝对不可能是表哥遗留下来的,再加上小珠躲躲藏藏的动作,不是她妇德有亏又是什么?”
寂静,还是寂静,当蓝玉的陈述讲完之后,大厅里就是一片令人心悸的寂静,在场的每个人站在自己的立场上,作着完全不同的思虑:
蓝玉可能在想将我拉下台后的快意,一泻她多日来眼看着我与子轩无限恩爱的愤恨和难言之痛;
老夫人可能在想自己亲自挑选的这个儿媳妇怎么会如此不堪,竟连相好男子的衣衫都带进府来,若是这样的事情传扬出去,将置死去的子轩于何地?
而我好似整个人空灵了般,在这个蓝玉早已设好的阴谋面前,只有以不变来应万变,思虑着这身男子打扮的突兀出现的最好解释。
第一百四十四节巧辩
一百四十四、巧辩
过了许久,蓝玉终于耐不住了,讽刺道:“怎么碰到你的痛处了?我看你还是在姨娘面前认个罪,将自己如何与外男私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说不定姨娘会看在死去的表哥面上,会对你从轻发落的?”
好个蓝玉,她正是抓住老夫人极好面子的这个软肋,特别是为了维护子轩的清誉这一点上,她是会恨我入骨的,如果坐实了这个罪名,那我以后在冷府的日子定是生不如死,也会让我们徐府蒙羞。
瞧我还是一副不言不语的模样,蓝玉以为我是辩无可辩了,又朗声冠冕堂皇地说道:“到了今时今地,如果你还有什么狡幸心理的话,那真得是要入万劫不覆的地狱了!”
“是吗?”我淡淡应道,似是带了一丝漫不经心地说道:“妹妹的意思是,不管这件事情是不是真如妹妹想得那样,我俱要应承下来,否则倒是让妹妹的一番苦心白白地浪费了?”
这样的巧辩令她粉面通红,欲语难辩,一时想不出什么利害的话语来应对,她斜斜地用眼角扫了我一眼,骂道:“别妹妹长妹妹短的叫得亲热了,不定心里是怎么恨我这个揭露你好事的人呢?我看你还是从实招来吧!姨娘可还等着你的回话呢!”
蓝玉的诸般挑畔我可以不问,但我还是要给老夫人一个合理的解释的,她可是一向对我关爱有加的,如果真得有这样的事情,先有儿子悴死在前,后有媳妇放荡在后,她的心中不定有多少痛苦呢!
我整整衣衫,端正神情,向老夫人敛衽恭敬禀道:“亏得蓝玉她怎么想出来的这一出好戏,这件衣衫还是子轩在世时与我做的,为得是两人出门赏花观景方便一些,想不到连这样的东西都可以拿来陷害于我。”
我只有编出这样的理由来先搪塞过去,今时今日这地,是万万不能说出真话的,反正我也没有做出任何妇德有损的事情,这样说只能算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而且!”说到这里,我故意顿了下来,状似无意地瞧了蓝玉一眼。
她果是被我的欲语还休的情态调起了胃口,急急地追问道:“现在可是你澄清罪名的时候,什么事情还值得你吞吞吐吐的!”
“而且子轩说,我着男装的模样比穿女子的衣裙时更见潇洒不凡,所以才会在自家的织造坊内做了这么一件华贵非常的衣衫。”我热切地拿起这件衣衫,指着上面的如意交缠花纹摩挲不止,情意绵绵地说道:“为了极合我的气质,这衣料、样式、刺绣等都是子轩亲自与绣娘们商议的,我无论如何是不会忘记第一次穿上这件衣衫时子轩惊喜莫名的神情,那番情景好像就在昨日一般!”
我的声音虽是低低的,但在这宁静的夜晚显得特别的魅惑,眼中有着无限对于往事的甜蜜回忆,嘴角也漾起了温馨的笑意,我这么做无非是想让蓝玉她妒忌得发疯才好,虽然子轩已逝,但我与他之间毕竟还是有着夫妻情深的时候,而她,何曾有过这么旖旎的一刻。
虽然对于往昔的回忆,我的心也在不停地一滴接着一滴地淌着血,可是为了打击蓝玉嚣张的气焰,我是不得不出此下策的,她不是会演戏吗?难道我就不会!我要她先在气势上先输我几分,让她对于我的还击没有一丝的反抗之力,为了我腹中的孩子,我要更加坚强与勇敢。
望着我荡漾着柔情碧波的眼神,蓝玉得意非凡的脸儿有些扭曲起来,一双原本神彩飞扬的眼睛也蒙上了暗淡的色彩,红润的小嘴闭得紧紧的,我仿佛听见她的银牙暗暗地咬得吱吱响,倒越发趁得她发上簪着的那朵小白花的可笑和荒唐。
“这么说,这件衣衫是潇儿自己的了,可既是正大光明的事情,小珠干吗还要躲躲闪闪的?这里面又有什么因果呢?”老夫人紧皱了眉头,朝我们发问道。
蓝玉听老夫人的言语已是相信了我方才说得话,冷言道:“姨娘就凭她的几句凭空捏造的话就任由她无法无天了吗?反正现在表哥已不在人世,她要怎样胡编乱造都行!”
我听蓝玉反将了我一军,心中虽是怒极,但还是神情平静地说道:“这些就算是我瞎编的,可婆婆有没有想过,谁洗衣服的时候还会带上头上簪发的东珠与手中握着的折扇呢?难道这些东西也是要浆洗的吗?”
望着蓝玉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我又入情入理地分析道:“显而易见这是有人要暗害我的名誉。只是事出突然,有些地方想得有些疏漏罢了!”我转首向蓝玉沉声道:“真得假不了,假得也是真不了,妹妹,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看着她越来越是惊慌的神情,我落落大方道:“刚才妹妹不是说这件衣服不是我的,而是另有其人。那么我现在就穿给你们看一下,什么结果不都一目了然了吗?”
老夫人瞧我神色宁静,眸中无波,知是我伤心到了极点,连忙劝阻我道:“潇儿,是我们太毛燥了,让你白白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我看试衣就不用了吧!”
瞧她陪着小心的样子,哪里还有我刚入禧庆堂时的威严和厉害,我心中暗暗道:老夫人啊老夫人,你怎么就这么不相信我的为人呢?难道真是关心则乱吗?
“不!”我高声说道,“我不能任由人家随便得给我安个不伦的罪名,这件衣衫我是试定了的!”
说着,也顾不得什么礼节和规矩,当着她们的面将外衫脱了,然后一气呵成地穿上了这件我只穿过两次的衣衫,心中不由百感交集。
“合身!真是合身!果真是我潇儿的衣衫!”老夫人不知是印证了我的为人清白而高兴,也不知是为了保住子轩的身后清誉而喜悦,双目含泪地歉疚道,“潇儿,婆婆是老了,有些是非黑白都分不清楚了!”
第一百四十五节难解心结
一百四十五、难解心结
望着她喜极而泣的苍老面容,我又道:“婆婆刚才不是言及小珠不同往日的做法吗?媳妇也觉得奇怪得紧,虽说这件衣衫是子轩送给我的,本没有瞒人的必要,但自子轩过世以后,我就将它如珠如宝似的珍藏起来。”
我抬眸望了一眼老夫人,她也似陷入了深思之中,我低首补充道:“而且这件衣衫只穿过有限的几次,还是干干净净的,今日我去一心庵之前,也并没有吩咐小珠去洗啊,那么她怎么会拿着我放在柜中的这件男子衣衫去浆洗,而且又那么凑巧会碰上了刚刚回家的蓝玉呢?”
听着我的娓娓道来,老夫人不禁疑惑丛生,将怀疑的目光迎向了蓝玉,而此时的蓝玉,一张粉面苍白地不见半点人色,方才还趾高气扬的杏仁眼中布满了恐慌之色,宛如惊弓之鸟似的,用期期艾艾的目光可怜兮兮地望向老夫人。
这样的情态无疑是不打自招地表明了她才是此次事端的始作甬者,老夫人的目光由惊疑到伤心再到愤恨,站起身来,厉声道:“家和万事兴!玉儿啊,如今子轩已经不在了,咱们冷家偌大的家业得靠你的二哥还有你表嫂撑起来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姐,怎么这么不知好歹,隔三岔五地就弄出些事情来将家中搞得一团糟。”
见蓝玉并不吱声认错,老夫人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点了点她的脑袋,痛心疾首道:“你表嫂年少丧夫,已经够苦得了!你怎么就忍心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呢?”
蓝玉何曾受过老夫人如此重的话语,不相信地睁大了明眸,语无论次地喊道:“我管她是什么人,不论是谁,若是有人想对不起表哥,我是不依的!”说到最后,声音渐次低了下去,有了呜咽之声。
“冤孽啊冤孽!”老夫人叹息道:“玉儿,现在这里只有你,我还有潇儿共三人,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其实你对子轩的情意早在潇儿过门之前我就了然于心,当时也确实想过让你做我们冷家的少夫人,来襄助子轩走出那名青楼女子的阴影!”
“那姨娘又为何舍近而求远呢?”蓝玉愤愤不平地插话道,眸子中有着急于知道答案的殷切。
我明白这是老夫人在向蓝玉摊底牌了,至少要让她知道她是不适合子轩的,免得老是寻畔闹事,弄得家无宁日的。
果然,老夫人眸色一暗,缓缓地说道:“按理说,你是我嫡亲的侄女,肥水不流外人田,你该是最佳的人选。可就是你这样的性子,如果嫁给了子轩,只会替他添乱,而于他的生意上不会有半点帮助,这也是我权衡得失了好久才最后作下的判断。”
她的目光又移向我的身上,爱怜道:“潇儿的性子沉静而内敛,什么事情都能迎难而上,从她替父还债的那件事情,我也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有担当的孩子。所以我才会选她作为子轩的良伴!”她的混浊的眸子中有一种自己的决断经过验证而得出正确的释然。
蓝玉听她声声句句都是夸我,不甘心地说道:“姨娘是最偏心的了,如果当日是我嫁给了表哥,说不定如今不是这样的结局。姨娘凭什么说是自己的选择就是对得呢?”
“玉儿!”老夫人和蔼地唤她一声,道:“生死由命,富贵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