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沙雕劝退死亡NPC-第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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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戈推门从浴室走出来; 闷声轻咳了一下。
虞翊扭过头; 把头顶被水珠浸湿的毛巾抽下来,走到他身边。
“没事吧?”他问。
越戈微微拧了下眉尖,伸手在腹部轻按了一下。
他摇了下头,把衣摆撩起一角。
虞翊看到越戈小腹几个尚未愈合的伤口微微渗了点血,几乎是同时垂下去。
越戈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沉声说:“一会儿就好了,刚刚把痂蹭掉了。”
虞翊直起上身,“嗯”了一声:“下去吧。”
·
晚宴开始的很仓促; 玩家们局促不安地站在大厅中央,聚在一起。
虞翊站在楼梯上走下来,越戈换了身衣服跟在他身后。
太不对劲了。
虞翊目光飞驰着在大厅的奴仆身上扫了过去。
除了刚才在长廊遇见过的那个女仆,大厅此刻出现的清一色都是男仆。
像是除了伯爵的女儿、夫人,以及刚刚的女仆,整座古堡再也没有一位女性。
众人在大厅等了30分钟,迟迟没有等到伯爵夫人。
第31分钟的时候,她出现了。
伴随着的是一声充满笑意的问好。
伯爵夫人拉着她的男伴出现在楼梯口,朝下面的客人们行了个礼。
“感谢各位大驾光临到圣彼
夫人嘴角勾着一个夸张的笑容,她身边的男伴战战兢兢走下来,发丝还是凌乱的。
表情说不出的惊恐,脸色看上去很苍白。
似乎是经历了某种非人的折磨,或是……亲眼目睹了某件匪夷所思的事情。
虞翊目光冷漠地在伯爵夫人脸上停了一瞬。
伯爵夫人很快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偏了下头,和他对视。
虞翊木着脸朝她点了下头。
伯爵夫人好像……要比之前年轻了?
夫人抬了抬下巴,忽视了丈夫情人探究的目光,高傲地拎着裙摆走下来。
她扫了眼站在大厅某个角落的管家,说:“让我们开始这场盛宴吧,温彻斯。”
管家垂了下头,道:“好的,夫人。”
·
大厅周围的烛光蓦地熄灭。
虞翊眯了下眼,下意识扫了眼懒洋洋靠站在墙壁前的越戈。
管家坐在钢琴上,抬了下双臂,手指柔和地砸了下去。
大厅中央的烛光映出了一圈金黄的光晕。
伯爵夫人朝越戈走过来,身上暗红的礼服在烛光下微微闪着。
夫人把手抬到越戈眼前,说:“亲爱的,作为主人,我们是不是应该给客人们跳开场舞呢?”
越戈的位置在大厅的阴影处,大家很难看清他的表情。
但虞翊看得很清晰,甚至听到越戈拖腔拉调地回答了伯爵夫人。
越戈沉沉笑了一声,黑沉沉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伯爵夫人:“作为我的夫人你应该知道,我并不会跳舞。”
伯爵夫人气得手抖了一下,表情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是吗?请原谅我的唐突。”
说完,她扭身走到男伴的身边,两人走到了灯光下,开始了晚宴的第一支舞。
可能是压力不大导致大家有点放松警惕,也可能是他们先前引用的香槟让众人轻松起来。
大家很快拉着身边的人,加入了舞池。
钢琴的伴奏逐渐加快,像是加速的缝纫机,一下下匝进地板。
刺得虞翊有点头疼。
他皱起了眉,往角落又退了一步。
越戈余光扫到他的动作,悄无声息地看了眼悦动在舞池里的人,紧跟着凑过来。
虞翊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越戈垂了下头,把他抵在墙角:“有点无聊。”
虞翊面无表情:“滚。”
越戈嘴角噙着笑,手指在他柔软的唇瓣上揉了揉,哑着嗓音说:“我发现你不乖了啊,怎么跟之前——”
啵、啵——
几声轻响在空气中炸开。
大厅骤然被烛火点亮,管家也蓦地停住了动作。
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伯爵夫人脸色在烛火下紧绷着,从舞池中央走过来。
细高的鞋跟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听上去有点恕�
众人不由打了个寒噤。
夫人环视了一周,说:“时间到了,是时候结束我们的晚宴了。”
她往身后看了一眼。
虞翊推了下越戈,从角落里站出来,对着他嘀咕道:“你真是一点地位也没有。”
越戈:“…………”
管家带着仆从们迅速把晚宴的桌椅撤了下去,换上了一张巨大的圆桌。
圆桌前绕了一圈,摆了19把椅子。
玩家一共18个人,还有1个人,不用想。
伯爵夫人先一步坐在座位上,手让了一下,说:“各位请坐,到了我们的游戏时间了。”
圆桌中央摆着一叠古老的卡牌,和扑克差不多。
已经晚上8点了?
虞翊皱着眉瞥了眼大厅角落的座钟,指针稳稳落在8上。
“过的太快了。”越戈在他耳边咕哝了一声:“这轮游戏的时间流速好像是现实世界的2倍。”
虞翊“嗯”了一声,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轰隆——
闷雷透过大门闷闷地传了进来,把众人吓得一个机灵。
虞翊眼瞳倏地一紧,微微歪了下头:“时间被分割了。”
“嗯?”越戈坐在他身边,疑惑地看着他。
虞翊:“下午从客房看到的雷,平时分梢形成的过程是很难肉眼捕捉到的。”
急速撞击的电流粒子在空气中的形状被捕捉到人眼是一个短暂的过程。
可……他们下午看到的是闪电完整形成的全过程。
也就是说闪电的形成时间远要比现实中的一瞬间延长了几倍。
古堡外的时间变慢了,可古堡内的时间减少了。
整座古堡与外界的时间分裂成了两个截然相反的流速。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影响着这片地区
但……是什么呢?
雪飞痕和谢卿廖紧跟着坐在虞翊和越戈身旁的位置。
他们显然也发现了问题。
甚至不止他们……
玩家们隔着一张偌大的圆桌互相望了一眼,不约而同看向坐落在一角的钟。
时间流速变快意味着他们在游戏中所要生存的7天,变成了实际生活的3。5天。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件好事。
但是……
大家脸色有点难看。
都是经历过之前游戏的人,事出异常,一定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事情的发展让人很难往乐观的一面去想。
伯爵夫人笑了一声,眼神在玩家里的姑娘脸上一一划过。
最终停留在……雪飞痕身上。
夫人勾了勾指尖,把桌上的扑克打乱在一起。
尖长的指甲在桌面敲击了两声:“乖女儿,你来抽第一张。”
雪飞痕没动,冷静地看着她:“这不是打牌。”
伯爵夫人挑了下细长的眉毛,红艳的嘴唇勾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当然了,亲爱的。”
“我们玩的是‘国王游戏’。”她撑在桌面上站起来。
国王游戏。
玩家随机抽牌,国王随机叫号。
叫到号牌的玩家要按照国王的命令执行一个任务。
任务的内容由……国王规定。
越戈手肘放在桌面,偏了下头看着伯爵夫人:“谁来做国王?”
伯爵夫人手指在嘴唇上划过,那里似乎渗出一滴血。
虞翊半眯起眼,看着夫人伸出舌尖把手指上的血舔走。
坐在她身旁的倒霉玩家看到她的动作,很明显瑟缩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什么。
伯爵夫人笑着看过来,深蓝的眼珠透着说不出的阴狠。
她咽下那滴血,轻声吐着气:“当然是我啦,亲爱的。”
……
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
大家浑身僵硬起来,大气不敢喘一下。
游戏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即使没有了逃生的限制,也要在剧情上把众人砍死。
在国王游戏的模式下,所有玩家必须执行国王的命令,否则就会接受……惩罚。
“如果我拒绝执行命令呢?”不怕死的人来了。
虞翊转过上身,正对着伯爵夫人的方向:“我不参与这个游戏呢?”
他面色冷峻地看着伯爵夫人:“你的惩罚是什么?”
伯爵夫人极快地皱了下眉,目光直接跳过虞翊,看向越戈。
越戈笑着把手随意搭在虞翊肩头。
一副随时撂挑子的架势。
遇上了两个刺儿头。
伯爵夫人眯起眼,深吸了一口气,又戴上完美的面具:“那么你的惩罚是——”
眼神阴鸷地从越戈脸上滑走,正对着虞翊:“……死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连看了三部电影,差点忘记码字了哈哈哈哈(笑容逐渐消失)
第82章 2、9和K
雪飞痕站起身; 从卡牌中央拿了第一张牌。
毫无波澜地看了一眼; 然后压在桌面上。
伯爵夫人看着众人,把散好的卡牌推到圆桌中央。
笑了一声; 问:“谁想第二个抽牌呢?”
没人想,大家相互看了一眼。
一声不吭。
虞翊动了一下; 交叠的长腿在桌下换了个位置。
同时和越戈对视。
虞翊朝他点了下头; 意思是‘我来’。
越戈蹙了下眉,把挺直的身板靠在椅背上,偏过头看着越戈的方向。
“我……来抽!”
一道女声抢在虞翊动作前炸出来。
所有人齐齐转过头看着她。
站起来的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个头也不高; 是个西方面孔,两根金橙的大辫子缀在胸前。
两颊点着几个浅褐的小雀斑,鼻头紧张地皱了一下。
姑娘打着颤从座位上站起来,倾身从桌上抽了一张牌。
她手指颤抖着瞄了一眼,迅速把牌反扣在桌面上。
·
18个玩家最终抽完了牌。
圆桌中央还留着一张。
伯爵夫人站起身; 手指压着那张牌; 把剩下的一张牌缓缓拖到自己眼下,在牌面上点了两下,并没有翻开。
国王游戏中,国王没有权利查看自己的牌号。
伯爵夫人:“每次的国王游戏我都会下达3个指令哦。”
又是3,大家有点无语。
觉得傻逼游戏可能就和3干上了。
虞翊把牌转了一下; 扫了一眼。
他的牌是2。
“牌抽完了。”伯爵夫人撑在桌上,歪着头看着大家:“那么……游戏开始了。”
轰!
外面又响了一声雷击。
大家冷不丁抖了一下。
大厅的温度逐渐降了下去,冷风呜咽着从各个缝隙中钻进来; 把烛光吹得不断摇曳。
众人默默不语地垂着头,脸色很难看。
伯爵夫人说:“大家怎么看上去这么紧张?”
众人:“…………”
不然呢?对着你笑吗?
夫人笑了笑:“那就请牌号是9和Q的客人来为我们唱一首歌当开场曲吧。”
9和Q松了口气。
一个黑发姑娘站起来,举了下手里的牌:“9。”
紧跟着站起来的是一个男人,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他轻声细语地说:“我、我是Q。”
伯爵夫人欣赏地感叹了一声:“管家,把我给客人们准备的歌曲拿上来。”
所有人紧绷起来。
被叫到的两个人一下脸色变得煞白,抖成两个筛子。
所有人都没想到,歌曲竟然是被指定好的。
管家应了声“是”,从推车上层拿出两张泛黄的牛皮纸。
深黑的墨迹整齐地留着一串歌谣。
歌词是什么,大家没看到。
但大家明显能感觉到9和Q的两个玩家在接过歌词的时候抖了一下。
伯爵夫人点了点下巴:“请快开始吧。”
她双臂撑在桌上,看上去很激动。
9的那个姑娘颤了一下,极力抑制着抖动的嗓音:“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
唱得甚至听不出来调,她一字一句地颤抖着读出歌词。
歌词听上去很奇怪,也许在正常情况下大家会因为它笑出声。
但是现在没一个能笑出声。
9号牌的姑娘艰难地缓了口气:“……裂开了。”
声音都带上了哭意,眼珠逐渐蕴满泪水。
Q号牌的玩家抖得从虞翊这边都能听到牛皮纸划破空气的响动。
他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用气声唱着:“……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断掉了。”
歌词应该分了演唱的顺序。
姑娘按着歌词的顺序接下去:“心脏拿过……右手小肠拿过左手……”
男生接唱:“放下……头颅放下肝脏……”
……
伯爵夫人满意地拍着手,众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止在位置上。
夫人诧异地看着他们,问:“两位客人唱得不好吗?怎么没人为他们喝彩?”
她迅速抬眼看着立着的两个人,声音沉下来,说:“既然你们的表演没有取悦我的客人,那——”
啪!
有人拍了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