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姝 完结+番外-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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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他还没动手,已有人先行一步下手。
不过,此事不是最重要的,虽然出现了些小偏差,但与他要的结果不影响。
他问:“齐家那边有动静了吗?”
胡飞面露激动:“老孟正在守着,一有消息立马通知你!”
秦晁点头,转身找明黛,并未瞧见院子角落处躲着的人。
……
事实上,这消息来的很快,当天夜里,他们刚刚睡下,孟洋便急吼吼回来了。
他什么都不用说,秦晁已起身下床。
“你先睡着,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明黛坐在床上,蹙起眉:“什么事要这么晚去解决?”
秦晁笑道:“放心,不危险,是很简单的事。”
“我手头已交接的差不多,黛黛,你马上就可以回家了。”
他的事仿佛很急,穿上衣服就出门了。
明黛看着身边空掉的床位,躺了回去。
至少不危险,那就够了。
这时,有人偷偷来敲门:“夫人……您睡了吗?”
明黛起身开门,巧灵站在外面。
新宅没落定,因胡飞孟洋时常不回来,三个近身伺候的婢子都住在那间屋。
她面露惊慌,六神无主。
明黛对“巧灵”有一种莫名的爱护,她把她拉进屋,问:“怎么了?”
巧灵扑通跪下来:“奴婢自知不该偷听郎君说话,可今日,奴婢听到郎君和那位胡先生在说灭口什么的……奴婢害怕,一直没睡着,刚才又听到院中窃窃私语,说什么人已抓到。”
巧灵磕了个头:“奴婢签的是死契,一辈子都是秦家的人。可奴婢不能假装不知,这才斗胆来告诉娘子……”
明黛想到些事情,衣裳都来不及穿妥当,抓起一件厚实的披风裹在身上,穿着单薄的衣裳就出门了。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秦晁会不会重蹈覆辙,再做傻事?
明黛跑出门,哪里还能见秦晁的人影?
她心中泛起犹豫。
要不要追?
她以为自己能冷静的想,可她现在才发现,喜欢一个人时,轻易就会为他乱了心神。
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不要做任何不该做的事情。
“娘子!”巧灵追出来,明黛回头看她,却见巧灵轻呼一声,闭眼歪倒在地。
明黛下意识回头,眼前忽然一黑……
齐府。
“狗东西,滚!”齐洪海一脚踹在香怜身上。
香怜嘴角鲜血直流,被齐府的打手拖了出去。
几个打手闻到了香味,彼此对视一眼,把人带去了齐府外一处荒宅。
秦晁到荒宅时,里面已经快活好多次。
香怜趴在脏污的草堆里,所有的衣服都被撕碎丢在一遍,神情恍惚,浑身颤抖。
几个男人勒好裤腰带,笑着走了。
秦晁等他们走了,才走进去。
香怜以为那些人又回来了,手脚并用往桌子底下躲。
一只靴子踩在她的手上,她尖叫一声,抬头看去。
秦晁居高临下,冷笑着看地上的女人。
“我们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终于写到这里了!
哥哥明天就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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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第 106 章
沉浸在夜色中的荒宅, 女人的痛呼声沙哑破碎。
“晁郎……”
香怜爬到秦晁脚下,抓住他的脚踝,连声唤他:“晁郎, 晁郎……”
她身上什么都没,似一条细软的蛇贴上来,抱着他的腿, 再是腰,最后攀上他的肩。
“晁郎,我错了,我做错了……你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当初我也是逼不得已,连你都没办法,我一个弱质女流又能做什么呢?”
她体内药剂效果未完全散去, 一边攀爬, 一边请求:“晁郎, 抱抱我……”
秦晁面无表情的垂眼看她, 慢慢抬起手, 令女人眼中盈出惊喜。
可那只手不曾在任何一处停留, 精准而利落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往外一推。
霎时间, 狼狈的女人从娇媚荡漾变得面目狰狞。
她疯狂捶打秦晁的手臂,亦伸腿去蹬去踹, 眼珠似要从眼眶中挤出来, 含着怨恨和惊诧瞪着他, 像是这一刻才明白,他不再是温柔的情郎,而是索命的罗刹。
将人从身上剥开, 秦晁看也不看她的身子,扬手一丢,香怜重重的砸回那堆稻草上。
香怜双手捂着脖子,缩成一团,不断地干呕咳嗽。
秦晁淡淡道:“你这身味道,我可消受不起。”
“若是也像齐洪海手下那几个一样,一沾身就除不掉了,那可就糟了。”
男人的话语,似一盆凉水兜头泼下,浇去药剂的余温,令只剩狼狈的女人呆若木鸡。
她怔然抬头,近乎颤抖的手指向他,“是、是你……”
秦晁微微倾身,满眼嘲讽的扫过她的身子:“靠着这种香勾到齐洪海,又频频给我使绊子,如今也因为这个被逐出家门,不是很正常吗?”
香怜双目圆睁,眼里蓄满了泪。
突然,她扑上来就要拉扯秦晁。
胡飞和孟洋飞快上前将她擒住,她发疯挣扎,口中嘶喊:“是你害我!是你害我!”
齐洪海拿到了私营便换的大头,原本十分高兴,没想刚到手,官府便出手了。
一直以来是她出面拿捏秦晁,此事一出,齐洪海第一个就是找她。
谁料,同一时间,齐洪海的几个亲信身上散出了和她一样的香气,怎么都洗不掉。
她没有靠山,只是个妾侍,要在齐家站稳脚跟,靠身子和美貌是拴不住男人的。
但若是能在男人的生意上有所助益,得到重用,甚至自己也学着经营,后路大不相同。
所以,为了了解齐洪海的事,她的确与那几人有私情,借此打探消息。
这么多次从没被发现,偏偏是私营便换的事发生后,那些男人身上就带了她的香。
和她一样,像是骨子里散出来的。
齐洪海对女人一向霸道。
她是靠香气得宠,可他的手下人人带着她的香,原因为何不言而喻。
秦晁坑了齐洪海,她对齐洪海来说亦没有了利用价值,这才被用了家法赶出家门。
看到秦晁赶来时,她在短暂的惊愕后,反而生出希冀。
她知道秦晁没有忘记当年的事,一定还恨着。
她拿那事拿捏他,他盯着齐府,盯着她,于事发后赶来一点都不奇怪。
兴许……兴许他还有那么些在意的。
可到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这些都是他干的!
……
香怜想的一点都不错。
秦晁要带明黛回家,在此之前,他必须解决掉香怜。
她身上的香并非天生带来的,好巧不巧的,那位利州最大的香料上王老爷竟懂得此道。
王掌柜是私营便换的客人之一,借着这个人情,他沾了她的香,请王老爷配一样的。
去齐家次数多了,他也知道哪些是齐洪海的亲信,不动声色便下了手。
王老爷送来的服用的药丸,服下后隔一两日香味才会渐渐散出来。又此法比泡药浴温和许多,所以维持的时间也不长。
不过,足够秦晁用了。
……
男人眼中再无昔日的情意,香怜眼中震怒淡去,沉沉笑起来,继而变作大笑,似癫似狂,在这荒芜的老宅里,令人毛骨悚然。
她笑出眼泪:“是,我骗了你,伤了你,可我从来没想过要你的命!”
甚至,甚至不止一次的怀念从前。
当她在每一个男人跟前受到折磨时,都会想起秦晁。
“你我都是卑贱出身,你没得选,我也没得选!就算不是我也会是别人,这就是命!”
“你以为我愿意来拿捏你?”
“齐洪海那样的性子,我无异于举着双刃剑前行!”
“那个畜生,一面享受着我为他挣来的好处,一面又折磨,怀疑我……”
“我只是希望你能帮齐洪海而已,你只是要钱要势而已,跟着谁不一样?”
“我没有想过要你的命,甚至在帮你!可你呢!”
香怜吼道声音嘶哑:“齐洪海那畜生险些将我打死!”
女人仰着头,眼泪不断从眼角滑落。
她像是将自己分成了许多样子,时而愤怒怨恨,时而又懊悔依恋
咆哮之后,她一阵怔然,情绪又变,膝行至秦晁脚边。
“晁郎,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我是阿岚,我是你的阿岚啊。”
“你忘了你曾说过,再难我们也会一起走下去的,你说过的!”
她的眼泪不断落下,不断扯着秦晁的衣摆。
“我真正爱过的男人只有你,我从没有忘了你。”
“我再也不会骗你,我会死心塌地的跟着你,你抱一抱我好不好……你抱抱我……”
秦晁望向胡飞:“还有多久?”
胡飞:“大概还有半个时辰船才会到。”
秦晁抬腿踹开她的手,“给她遮一遮,总不能这样上船。”
胡、孟二人应声,在那堆破碎的衣服里挑了些还能遮丑的,抓着她套上了。
秦晁不为所动的态度,让香怜再度从前一个状态中清醒过来。
她惶恐的被套上衣裳,根本挣扎不开:“你要送我去哪里?我不去!不去!”
没人理她。
秦晁看了看天色:“早些送过去吧,我不想再看到她出现。”
他终于看她一眼,淡淡道:“趁还能说话,多说几句也好,以后应该也没机会了。”
“我不去!我不去!”香怜成功被吓到,饶是这一刻,她依然不想死。
秦晁这个疯子!
孟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药丸,准备给香怜喂下去。
香怜疯狂大叫不断呼救,忽的,她目光直直盯向外面。
外面的庭院荒芜落败,在夜色中沉浸已久,轻易可见那抹慢慢走来的身影。
她根本没看清来人,下意识向那人呼救:“杀人了!杀人了!救救我!”
破檐之下,三个男人都望向那处,秦晁一直沉冷淡定的神色,于这一刻尽数破碎。
他甚至没让她走近,已大步上去拦截。
“你来这里干什么?”秦晁脱口而出的质问,隐隐带怒:“你跟踪我?”
明黛穿着单薄的衣裳,只披了一件厚实的披风。
原本,她可以解释一番——她没有跟踪他,是有人故意要她看到这一幕,送她来的。
她被送到门口,听到声音时,也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然而,看着面前的男人,明黛一句解释都不想说。
她告诫过自己不要多想,权当再纵他一次,他说什么,她信就是。
可是眼见这一幕,她始终没办法转身就走,假装没看见。
……
“罢了。”秦晁见她不语,高大的身躯完全挡在她面前,不许她再往里面看。
“不管你怎么来的,现在就回去!我让孟洋送你,我、我很快就回……”
他忍着情绪,努力让自己更温和些,握住她的肩膀。
“黛黛,我与她没那种事,我回去会向你解释清楚,算我求你好不好?走吧!”
秦晁不等她回应,叫来孟洋:“送她回去。”
孟洋也没想明黛会来,惊愕的点头。
这时,香怜借胡飞处于震惊中的空档,猛地踹了他一脚!
胡飞吃痛卸力,香怜趁机冲出去,孟洋转身将她擒住,可香怜已看清明黛。
秦晁飞快道:“把她嘴捂上,带走!”
可惜晚了,香怜几乎是同时冲着明黛大吼:“贱妇!你以为嫁了个什么稀罕男人?!”
“他和我睡觉欢好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座花楼里学当妓子呢!”
秦晁震怒:“嘴捂上,带出去!”
孟洋和胡飞齐凡上阵,香怜的嘴被死死捂住时,荒院中瞬间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女人满含恨意却不得发泄,像在演一场默剧。
“放手。”幽静之中,明黛轻声开口。
秦晁身形一震,呼吸紊乱的看着她。
明黛绕开秦晁,对胡飞和孟洋说:“放手,让她说。”
“不许放!”秦晁卸了温柔,抓起明黛的手臂就往外扯:“回去!你现在就回去!”
明黛手臂发力挣扎,秦晁咬牙,越发用力钳制她。
“我求你!”男人眼眶猩红,像是跪在最后的尊严上。
“黛黛,求你回去。”
明黛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缓缓道:“我回去了,就能当我没来过,没看见过吗?”
秦晁咬牙点头:“是,就当做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