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煮酒妖娆戏红尘-第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连老皇帝在议政殿上让他自己解释。
谢珩说了一句“红衣染血,最不容易看清。”
听得群臣背后发凉,这小阎王到底谁是要杀多少人才能停手。
温酒此刻忽然想起,那少年红衣上染的血,一半是别人的,另一半却是他自己的。
这一瞬间,她鼻尖发酸,心口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着,险些站不住。
金儿连忙扶了她一把,“少夫人,您没事吧?”
“还好。”
“还好……”
温酒喃喃自语一般。
还好这一辈子,她早就想好了,要好好的,娇养着那少年。
……
另一边。
伤残了的长公子卷好袖子让三公子上药。
谢玹道:“把里衣脱了再上。”
谢珩抬手,一副大爷要人伺候的模样,笑道:“我一只手没法脱啊,有劳三公子?”
屋里也没旁人。
“别乱动。”
谢玹上手,利落的把他的白衣里衣扒下来,眼角余光一瞥,不由得皱眉问道:“还有人能朝你心窝捅?”
谢珩当了那么多年的富贵公子,肤若白玉,心口处那道伤疤就变得格外显眼。
谢珩不甚在意道:“上次喝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多了这道伤。”
他还琢磨着那人微凉的指尖为什么能带起烈火灼原,怎么也想不明白。
三公子也没多问,安静的给他上药包扎。
神游了许久的谢珩却忽然开口道:“三公子,你下手重一些试试?”
谢玹看着他眸色有些怪异,包扎的手猛地加重了力道。
谢珩疼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不是这种重!”
三公子不解:“那要怎么个重法?”
“就是……”谢珩一时也有些形容不出。
就是那种轻轻一碰,明明是若有似无,却能掀起心中惊涛骇浪的。
多少软玉温香人间绝色都未曾撼动他半分,这样的异样,来的突然,又那样难以抵挡。
三公子还在等着他说明白,谢珩自己却有些晕头转向了,无奈道:“算了,说也说不明白。”
谢玹面上没什么表情:“到底包不包?”
“包!”
谢珩琢磨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
许是阿酒的手,天生就同别人不一样。
刚弄好,十全十美站在门口道:“宫里来传旨了。”
两人整理好衣衫到了庭前,迎面就看见了同王良,这次连寒暄都没有,当头就是:“皇上有旨:着上将军谢珩,即刻返回墨羽营,无召,不得回城!”
庭前几个小厮侍女都愣了愣,眼看着还有半个多月就是年节,忽然来这么一道圣旨,将军府连年都不能好好过了。
谢珩从容接下圣旨,面上并无半点不满。
王良想要安抚也无从开口,说了句“天寒地冻,谢将军保重。”便告辞。
谢珩含笑倒了声谢。
人刚一走,少年就随手把圣旨抛在了石桌上,嘴角勾起一抹冷弧:“好一个无召不得回城!”
第146章 少夫人脸有点红
谢玹微微皱眉,一时没有说话。
看过书里千万遍世态炎凉,也比不过人心凉薄。
谢珩见三公子比他脸色还难看,不由得搭在少年肩膀上,笑了笑,“阿玹啊,其实这结果还算不错,起码比我预料的要好很多了。”
若不是少夫人带人在城里找了半夜,再加上南安侯出来搅了个浑水,他这次少不得要脱层皮。
现如今还只是坐几天冷板凳,可不算是好结果么?
谢珩难得像个兄长一般,想宽慰宽慰三公子。
结果谢玹一听这话,眉头皱的更紧了,许久也不开口说一个字。
谢珩伸手把三公子的唇角往上勾了勾,硬生生把面无表情的少年挤出一抹笑,这才满意了些;“你没事多笑笑,也许能把咱们谢家的运道变好一些。”
谢玹拍掉了他的手,直接别过了头。
“墨羽营就在城外,其实离得也不是很远。”谢珩道:“就是年节不能同你们一块过了,也不晓得阿酒会不会不高兴”
他想起少女那水光泛泛的眼眸,心下便有些异样的感觉,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先出城了。”
这人说走便走。
三公子道:“你方才不是还怕阿酒不高兴吗?出城也不同她说一声?”
谢珩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不是有你在吗?你同你她说一声。”
这姑娘家家的,到底同他们不太一样。
千军万马尚不足惧,可掌中珠玉一双眼水光涌现,便搅得你心乱如麻,只能丢盔卸甲。
谢玹:“长兄!你见不得她难过,便当我……”
话还没说完,那少年都已经穿过了拱门,吩咐十全牵马。
庭前北风疏狂,吹落梅花无数。
谢玹一转身便看见朝这边走来的温酒,面色一时顿住,刚要往另外一边走。
“三哥。”
温酒喊住他,“长兄人呢?”
谢玹转身,意简言骇道:“刚走。”
“啊?”
温酒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旁边的正在洒扫的十美气愤道:“方才宫里来传旨,让将军即刻返回墨羽营,说什么无召不得回城!人人都知道大金的人奸诈狡猾,偏偏上头那位……”
温酒反应过来,打断道:“什么时候走的?”
十美道:“刚刚。”
温酒扯下发间的发带,飞快的把金儿捧着的几瓶伤药绑在一块,拎了就快步往大门处跑去。
谢玹站在原地,看着少女飞快离去的背影,面色上没什么表情。
十美拄着扫帚感概道:“少夫人真好。”
“嗯。”
惜字如金的三公子淡淡道:“谢家的少夫人自然是很好的。”
……
将军府门前。
十全急匆匆把马牵到门口,才发现虽然王良带着小内侍们回去了,却还有十几个禁卫军杵在这。
当先那人道:“我等奉命送谢将军出城!”
说完这一句,才走近低声道;“都是听命办事的,还望谢将军海涵。”
刚跨出门槛的谢珩嗤笑了一声;“真是有劳诸位了。”
少年牵了缰绳便翻身上马,马蹄刚刚扬起,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长兄!”
谢珩回头看去,温酒匆匆跑到了他面前,把一大串的瓶瓶罐罐都递了过去,“长兄这两天小心手臂上的伤,把这些都带上,一天至少擦三次……”她喘了两口气,才继续道:“留疤了不好。”
这姑娘没有红眼,也没有说那些有的没的,只是朝他笑了笑,说了声,“长兄,路上小心。”
“……好。”
谢珩看着她,忽然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少女的发乌黑柔软,被风吹乱了,有几缕垂落耳侧,越发显得她柔和清丽。
冬日里的阳光毫无暖意,落了少女满身,却明艳夺目的过分。
温酒往后退开的时候,少年忽然俯身靠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她已经许多没有被人当做小姑娘对待过,有些震惊的抬眸看着谢珩。
阳光下的少年温柔了眉眼,只片刻,便收回手,有些尴尬的转头看向别处,“我走了。”
声落时,马蹄声已经飞扬而去。
温酒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喃喃道:“头发已经乱到长兄都看不下去了吗?”
少年飞马远去,将军府门前的禁卫军们也匆匆追赶而去。
金儿刚追到大门口,大口大口喘气才缓过来,“将军走了?”
温酒道:“刚走。”
“少夫人……”金儿有些奇怪的看着她,“你脸有点红啊。”
“有吗?”
温酒揉了揉自己的脸颊,随口道:“可能是风大,吹红了吧。”
金儿:“……哦。”
听起来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温酒抬手把乱发别到耳后,一边往街上走,一边问:“让玉露送到李大夫那里的酒,送过去了吗?”
“送了。这会儿李大夫应该已经喝上了吧。”金儿道:“真是没看出来,李大夫竟然比宫里那些太医还厉害,他早前给少夫人开的药方那么难喝……”
小侍女絮絮叨叨的讲着。
温酒忍不住又揉了揉自己的脸。
脸红?
开什么玩笑!
她这张老脸多少年没红过了,上辈子什么样纵情声色的场面没见过?能被一个十八岁摸个头就脸红?
走过两条街,到街头,便看见李记医馆被人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
温酒走过去的时候,看见李老先生搭了张桌子晒药材,旁边的一帮小厮模样的人正在耍横,“我家主子愿意请你过去瞧病是看的起你!他挥挥手的赏银不知是这些人多少倍,你怎的这般不识好歹?”
李老先生向来不是个好脾气的,一根银子扎过去,就让那吵吵囔囔的小厮变成了哑巴。
李大夫收拾这药材,不屑道:“老夫就是愿意给阿猫阿狗瞧病,你们管得着吗?”
那帮小厮顿时怒了,“给脸不要脸,砸了摊子,直接把他绑走,看他还怎么嚣张!”
一众看热闹的人顿时四下散开。
温酒从中穿过;含笑问道:“这青天白日朗朗乾坤的,谁家的狗奴才出来乱咬人?”
那帮小厮道:“你又是哪家的臭丫头?也敢爷的管闲事!”
温酒扬眸,不紧不慢道:“家兄谢珩。”
第147章 舌颤莲花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念着那个少年的名字,便觉得一腔热勇加身,眼前宵小全是尘灰。
方才还叫嚣声高昂的家仆们顿时惊了惊,一瞬间的功夫气焰全无,掀桌子的那几个动作硬生生的顿住,然后又放回了原地。
现如今,在这帝京城里,光是听到谢小阎王的名头就要背脊发凉,更别说惹上谢家人会带来多大麻烦。
温酒笑吟吟的问道:“我不能管,那让我长兄来?”
声未落,一众狗仗人势的家仆落荒而逃,瞬间就没影了。
围观的众人目瞪口呆,这个小医馆的李大夫这两天忽然成了名动帝京的神医,热闹事也就跟着来了。
众人都是会瞧热闹的人,却不敢真的搅进那些权贵的争斗里,感概了两声“谢家的少夫人果然不是一般女子”也逐渐散去。
温酒和金儿上手帮忙收拾草药筐子,李大夫连忙道:“少夫人好大的气势,老夫这点事儿可不敢劳烦您动手。”
她揣着些趁势把李记医馆的小心思,刚要说话。
却被李大夫抢了先,“你放心,我既然已经断定你长兄有夜游症,断不会因为别人几个臭钱就反口。你不用在我这多费心思,回吧。”
刚才那一拨人的主子,大约是谢珩的政敌,脑子进水想从李大夫这里撬开口。
结果好巧不巧让温酒给碰上了。
这老先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现下对着她没什么脸色,倒也不奇怪。
“我来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温酒道:“李老先生,我给你送银子,你收还是不收?”
李大夫面色明显的僵了僵,“你又有什么麻烦事找我?”
上次他只是去买壶酒,结果一转眼就被忽悠去驿馆给完颜皓看诊,差点没被街坊四邻的唾沫星子淹死。
昨儿个,这位少夫人半夜登门,好酒好话一齐上,临了,人家来了一句请老先生帮个忙。
这吃人的嘴短,硬着头皮上了一回议政殿,差点把命搭上。
结果这股透心凉的劲儿还没过去,她又来了。
这不是要他老头子的命吗?
温酒笑道:“这次真不麻烦。”
“哼。”李大夫面色不太好看,“你这丫头也就看着老实,肚子里坏水忒多!你们将军府的麻烦事还少吗?走走走,你赶紧走,老夫还想安生的多活几年!”
这人说着就往医馆里走,转头就把门合上,温酒连忙伸手去推,“老先生……”
这一来一去的,忽听得“咔嚓”一声,门板裂开了。
门里人和门外人都愣了愣。
“我李苍南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像你这样……你这样一言不合就拆门的,到底是想干什么?”
李大夫气的吹胡子瞪眼。
温酒看了看自己的手,眸色微动,抬头道:“老先生说想安生养老,就您这风大点就能窗户刮风,随便推一推门就会倒的破医馆,真的能让你安享晚年?”
“你……你别和老夫说话!”
李苍南拂袖往里走。
这姑娘一张嘴能说出花来,三两句就牵着你的鼻子走。
“老先生不想听我说话,那也行,拿纸笔来。”温酒笑起来明艳艳的,朝气蓬勃,叫人冷不下脸。
李苍南进去就开始忙活着他那些药材,见她也跟了进来,不由得无奈道:“少夫人行行好,别来祸害老夫了,成不成?”
温酒正色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老先生想过逍遥日子,也得先有个太平盛世不是么?”
李苍南不说话了。
现如今这个世道什么样,百姓们都清楚着呢。
原本就是各地内乱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