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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卿本狂妃-第3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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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此同时,景墨风的心底,也跟着产生了一个深深的疑惑,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与母妃一模一样的人,真的是母妃吗?母妃的确是柔弱,也或许是被景宸耀挟持了十几年,而身不由己,但是如果真的是母妃,她怎么会那般的害自己的儿子?
  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说是身不由己,被胁迫而为,那么他彻底毒发之前,她落下的那些泪水,那些引发他体内毒性的眼泪,也是同样身不由己吗?即便是因着十几年没有相见而忍不住落泪,难道母妃不知道后果会是什么吗,为何不阻止眼泪落在她的衣襟上?
  不,不对!
  如果说,母妃并不知道她的衣服上,被人涂抹了那些毒,她只是情不自禁,只是想要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这才顺了景宸耀的意,出现在这山林悬崖之上呢?
  重重疑惑,让景墨风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却最终止于脑海中浮现出来的,凌卿蕊的面庞。
  缓缓睁开眼睛,景墨风问道:“缥缈楼那边,可有什么答复?”
  星陨知道他问的是关于崖底的事情,这事也是他去问的,当即禀道:“缥缈楼的人说,这悬崖因着有那瘴毒存在,是以无法查探,并不知崖底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形。”
  说到这里,星陨略微有一些兴奋的又说:“不过,他们说在前朝的时候,曾经有樵夫目睹,有人活着从崖下攀上来过的,只不过那人没留下什么话,就因中的瘴毒发作死了。”
  星陨言下之意,谁都明白,能有人活着上来,自然也就有下一个人可能存活下来,哪怕希望极为渺茫,只是……
  “樵夫目睹的那人,是怎么下去的,可否当真下到了崖底,可有人知道那人是什么样的身份?”
  景墨风问了一串的话,把星陨问的哑口无言,心知自己查问的不够仔细,当即颇为懊悔,只能愧疚的盯着自己的鞋尖。
  景墨风却是挥了挥手,命他再去详细查询明白,然后冲着一处阴影说道:“吩咐下去,之前的安排正式开始启动。”
  那里并没有人,却是传来一道阴沉的应是的声音,众人微惊,而大概知道景墨风安排的楚殇,心中更是大惊,张嘴想要说什么,只是还不等他的话出口,景墨风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楚殇,给寒王传信,告诉寒王不要再留有余地,全面出手,本王要他没有半刻安宁!”景墨风带笑的面容,说出口的话却是异常的冰冷。
  楚殇想劝,却在看到景墨风的一头白发之后,将所有的话给咽了下去,点头应是,转身准备去给寒王传信,只是不等他走出房门,就听景墨风又道:“记得让寒王留意一下,之前本王的安排,凌家上下几十口不能白死,凌大将军的英名不该留有瑕疵。”
  楚殇脚步微顿,“殿下是要为凌府,向德亲王讨回一个公道吗?”
  “本王的确是这么想的。”
  “殿下,凌大将军当年本是德亲王一手提拔起来的,是他的心腹,朝臣之中总有人会记得这一点的,即便有证据证明,当年凌家满门,是由德亲王派人所杀,世人会不会也只是认为,不过是……内讧?”
  楚殇微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一个比较好听的词语,不好听的说法则是诸如一丘之貉翻脸无情,狗咬狗一嘴毛等。
  “呵……”景墨风发出一声低笑,“本王自会让世人明白,不是凌大将军不好,而是他太过忠君爱国,招致景宸耀的嫉恨,如此心腹都能下这般狠手,德亲王、贤德之名……本王会让他毁于一旦!”
  声音冰寒彻骨,仿若九幽地狱中夺命的厉魄,让楚殇与屋中的人,全都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噤,楚殇再不敢有任何犹疑,当即脚步匆匆的去给寒王传信。
  做出了安排,景墨风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却不曾躺回床上,而是屏退了众人,默默的坐在房间里,一头白发微微泛着光芒,雪白而死寂。
  卿卿,你心心念念要做的事情,你一直想要做到的事情,你尚且来不及做的事情,从今日起全都由我来做,我会让你的心愿一一达成!
  卿卿,你等着我,可好?
  无论生,或者死,等着我来寻你,可好?
  寒王本是觉得此时尚且不是时机,若是不能一举铲除景宸耀,恐怕反受其乱,只是在听了他遣去探望景墨风,又快马加鞭赶回来,甚至不惜跑死了两匹马的人,描述了景墨风的模样之后,寒王心底不禁微微颤动,轻叹了一口气,终究是决定助景墨风一臂之力,全面出击!
  德亲王府中,一面腾龙祥云的金色面具碎裂在地,房中也是一片狼藉,几乎没有任何一样完好的物件,包括正蜷缩在地上的葛安宏。
  景宸耀狠狠的将碎裂的面具,踩踏成齑粉,然后一步步的走向已经受了伤,此时满是恐惧的葛安宏,一把将他给提了起来,提到与自己的双眼齐平。
  “先生!”这两个字,景宸耀说的咬牙切齿,就仿佛已经将葛安宏的血肉,放在嘴里咀嚼一般,“上一次,本王说过,不是他死,就是你死,先生可想好死法了吗?”


第447章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葛安宏的脸色变得难看而扭曲,景宸耀身上的杀气有如实质一般,狠狠的刺在他的身上,让他明白景宸耀绝对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要杀他。
  与之前那一次景宸耀中了毒不同,此时的景宸耀虽然几乎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但那也只是几乎,景宸耀的神智、理智都在,但是景宸耀已经忍耐不住要杀掉他的冲动,或者说会让他生不如死,却又求死不能!
  被景宸耀提在手上的葛安宏,脸色涨红的说道:“帝王光芒照耀,紫微星历劫归来,终将成就大业,王爷可还记得这句话?”
  “先生莫非以为本王很是健忘,需要先生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于本王!”景宸耀在葛安宏耳边怒喝,他口中的先生二字,再也不似以前隐含尊重,此时这两个字,反倒像是葛安宏的催命符一般,催着他赴死。
  察觉到景宸耀身上的杀气,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之后有增无减,葛安宏再次微微变了脸色,咬了咬牙说:“王爷自是不会健忘,只不过是忘记了曾经对我的承诺罢了……呃……”
  剩下的话,因着葛安宏被勒紧了衣领而再也说不出来。
  其实,不用葛安宏说,景宸耀也清楚的记得,当初是葛安宏在惠太妃去世之后,告诉他那句话,告诉他这个皇位,整个天璃王朝本该是他的!
  葛安宏说,先帝原本属意于他当太子,宸耀二字充分说明了先帝对他寄予的厚望,但是先帝生怕过早的立他为太子,会招致其他皇子的嫉恨,对于年幼的景宸耀来说,恐怕不是好事,于是先帝在等待,等着景宸耀长大,也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谁料世事无常,还没等到景宸耀长大,先帝忽然过世,最终是景皓轩,也就是当今皇上坐上了皇位。
  葛安宏说,先帝死的蹊跷,分明是景皓轩得知了先帝心意,这才对先帝下了杀手,毒杀先帝,将皇位抢到了手中,只是景皓轩狡猾,将一众宫人全部撤换,湮灭了他弑父的恶行。
  景宸耀本是不信他的皇兄会是弑父之人,奈何当年景皓轩登基之后,竟是将其余兄弟逐一杀戮,只余一个年仅六岁的他。
  因为他年幼,什么都还不懂,因为他年幼,什么势力都没有,因为他年幼,他才是那个最好的掩饰!
  新皇待自己兄弟不好?谁人不清楚景宸耀年仅六岁,就得封德亲王!新皇忌惮藩王势大?谁人见不到新皇日益倚重德亲王!新皇心狠手辣?德亲王封了最高品亲王,封了最好的封地,且又被极为信任的留在京城长居,丝毫没有忌讳!
  景皓轩对他越好,景宸耀就越是想起从前的种种,先帝对母妃的疼宠,先帝对他的疼爱,先帝去了,他的母妃也跟着去了,还去的那般的无声无息,景皓轩口口声声待他好,可是他的母妃过世,却连追封的哀荣都没有。
  凭什么?
  葛安宏一语道破真谛,就凭坐在皇位上的那个人是景皓轩,而非他景宸耀!
  他的母妃该被尊为太后,他的子女该是皇子公主,这个天下原本该是他景宸耀的,那个皇位原本该他去坐的,他才应该是九五至尊,他才应该是整个天璃王朝最为尊贵的那个人!
  景宸耀开始暗中筹谋,葛安宏就是他身边最好的谋士,他也承诺过,若是他朝得偿所愿,登基为皇之后,必然让葛安宏位列三公九卿之上。
  看着景皓轩坐在那个位置上,景宸耀就越来越恨,恨不得将景皓轩拖下来直接打死,可是他一直隐忍着,隐忍了这么多年,做了无数的布置,直到堂堂九五至尊,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上,眼瞅着自己距离皇位越来越近了,可是……
  此时的景宸耀,之所以如此暴怒,并不仅仅是因为得到了消息,他筹谋了那么久,只为杀死景墨风一人,景墨风此时却根本没有死,还因为……
  “先生可有听说,安庆候身负人命案,被景墨寒那小子下令打入天牢,陈将军涉嫌侵吞粮饷数十万两,正被押解回京,兵部侍郎……先生可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景宸耀声音无比的狠厉。
  景宸耀所说的这些人,都是景宸耀的人,是他这些年不动声色的收拢的朝臣,却是不想仅仅几天的时间,这些人竟是纷纷被弹劾的弹劾,下狱的下狱,景宸耀这些年的谋算,几乎一朝全部落空!
  景宸耀怎么都没有想到,面对他的筹谋,坐在皇位上几十年的皇上没有动,当年也曾叱咤后宫的太后没有动,风光受宠十几年的二皇子、三皇子不敢动,却是景墨寒景墨风这两个黄口小儿动了!
  最令景宸耀慌乱的事情,是这些人里有一些明面上就比较亲近他,被打压是在意料之中,但是有一些人是暗中投靠他的,表面上甚至会是他的对立面,为何也被纷纷牵扯出来?这些事情知道的人本就是少之又少,景墨寒又是如何知道的?
  别告诉他,景墨寒只是在整顿朝纲,并非是针对他,他若是连这点门道都看不出来,那也就枉活这些年了,做什么筹谋,早早一头撞死了事!
  景宸耀问了那么一句,并没有期待葛安宏会回答,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葛安宏的脸色,一点点涨红,再渐渐变成紫色,却又忽然松了手。
  在葛安宏即将跌落在地上的时候,景宸耀伸手狠狠的捏住他的肩膀,将他生生拽了起来,口中却是温和的说道:“先生小心,这地上全都是碎瓷,若是先生不小心伤了,可如何是好,本王岂不是失了先生这一大助力吗?母亲过世前,可是叮嘱过本王要好好待先生的,本王又怎会枉顾母亲遗命,而薄待先生呢,先生说是吗?”
  景宸耀说着,甚至亲切的在葛安宏肩头拍了拍,只有葛安宏知道,此时的景宸耀才是最可怕的,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他的手指甲生生刺入了掌心,才算是忍住了那个想要打的寒颤。
  葛安宏的面色在渐渐好转,他扯动嘴角想要笑一下,却是根本笑不出来,他那双白眼仁居多的眼睛,缓缓垂了下来,不敢再与景宸耀对视,隔了一会儿,才终于稳下心绪开口说话。
  “朝堂上寒王步步紧逼,暗势力方面也是损失惨重,现在的情势对王爷极为不利,王爷心中焦躁,我自是知道……”
  葛安宏的话尚未说完,一册书就擦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他相信若不是此时房间中,实在没有可扔的东西,恐怕早就不是一册书了,他吞咽了一口口水,快速的说道:“王爷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闻言,已经回身坐在椅子上的景宸耀,开口问道:“本王麾下的人马越来越少,那个女人也跟着凌卿蕊一起掉下了悬崖,本王已然失去威胁皇上的砝码,本王该如何断?”
  葛安宏摇头说:“王爷此言差矣,拖得越久就对王爷越不利,何况王爷并没有失去这个重要砝码,但若是再拖上几天,可就不一定了。”
  “你是说……”景宸耀霍然站起身来。
  “的确如王爷所想。王爷在宫中的布置,隐藏下来的极多,这件事想要传入皇上的耳中,没有那么容易,但是夜长梦多,难保景墨风缓过劲儿来,不会派人将这消息送入宫中。”
  葛安宏说的话,让景宸耀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只是听他提到景墨风,当即又是恨得怒目切齿,从牙缝中挤出了一句话来,他说:“本王要景墨风死,要他死在景皓轩前面!”
  葛安宏不明白景宸耀为何对景墨风如此痛恨,明明使他受创最严重的是景墨寒,景墨寒监国短短时间,就几乎获得满朝文物大臣的称赞,甚至是支持,他却不恨景墨寒,也不将景墨寒放在心上,非得冲着景墨风使劲儿,只是此时葛安宏根本不敢逆了景宸耀的意,只能细细思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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