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本狂妃-第3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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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思之后,葛安宏忽然说:“景墨风那里,王爷根本无须在意,毒褐所用的毒本就极为歹毒,根本没有解药,况且景墨风体内,还有自娘胎里就带来的毒性,任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景墨风,他的死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景宸耀的眼睛微微闪烁了一下,盯着葛安宏道:“本王可是听闻凌卿蕊与花林谷的人,来往颇为密切,你确定以花林谷制出的药,加上鬼谷圣手都解不了景墨风体内的毒?”
并非知道鬼谷圣手贺老与凌卿蕊的关系,实在是当世神医以贺老医术最为卓绝,他才有此一问。
葛安宏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他又不会毒,怎么会知道有没有人能解景墨风体内的毒?但是他又不敢明说,只能无奈的劝道:“王爷,世事无绝对,可是景墨风挺不了太久,哪里有时间让他去寻鬼谷圣手,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被他寻到了鬼谷圣手,解了毒,到时王爷还收拾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吗?当断则断,不断反受其乱啊,王爷!”
“哈哈哈……”景宸耀大笑。
风,骤起!
第448章 贺老赶到,或苏醒或……
“王爷,昨夜果然有人试图向皇上传递消息,被咱们的人拿下了,只是……”
前来禀报的人,略微有些瑟缩的一下,才接着禀道:“属下一时不察,那人自尽了。”
说完,他就用力的缩紧身子,仿佛这样景宸耀就可以注意不到他似的,不过出乎他的意料,这一次景宸耀竟然没有大发雷霆,只是挥手让他退下,他连忙爬起身来退了出去,出门好远之后,才敢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冷汗,心中庆幸不已。
景宸耀转眸看着桌子上的一幅地图,那是天璃王朝的疆域图,嘴角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缓缓开口问道:“先生果然料事如神,那么先生可能猜到,其他的事情进行的如何?”
会有人试图告诉皇上,他手中控制的柔妃死掉了,这件事早就在他们的意料当中,所以传信之人死与不死,并没有什么关系,他才会没有发怒,只是他们谋划的其他事情,就不知道是否会进行的顺利了。
葛安宏眼下带着青色,很显然是没有睡好,此时却不得不强打了精神,细细思索了一番,说:“依我之见,其余事情应当会妥当,只有……寒王那里,或许会遇到一些阻碍。”
闻言,景宸耀略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自负,说:“怎么,先生认为平分江山的诱惑还不足够大?”
“并非如此,而是对于寒王此人,我……”看着景宸耀的脸色,葛安宏将未出口的那个“们”字咽了回去,“我终究是了解的不够,此时看着冷情,却又善待手下,好似不为权势所动,却又将监国的权利紧抓在手中不肯放,而且他一向亲近景墨风,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
景宸耀冷哼一声说:“不管他是什么想法,本王势在必得!还请先生想法子控制住他,莫让他在关键时刻给本王捣乱,等本王大权在握,再来收拾他就是。”
葛安宏剩下的话,也默默的咽了回去,自从上次之后,景宸耀再也不是对他言听计从,极为信服他的那个王爷了,若是他此时再多言,恐怕又要吃上一番苦头了。
他暗暗思忖了一番,这才开口说:“寒王与景墨风一样,都是至孝之人,恐怕机会还是要往宫里寻找。”
“本王知道了,先生尽管放手去做就是。”景宸耀应得漫不经心。
葛安宏却是满腹苦水无处倾吐,宫里的主意哪里有那么好打?虽然他们在皇宫之中的人手不少,但是寒王也不是什么酒囊饭袋,自从上次贤妃病了一场,那流华宫此时就跟铁板一块似的,他空有智慧也打不过对方啊……
还不等葛安宏想明白这件事,景宸耀就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还有,当初给柳府那个老女人下毒,想着的不过是调开凌卿蕊,让她不要坏了本王的事,既然她不顾柳府那边,自寻死路的撞了上去,死也就死了,但是景墨风,本王可不想让他那么轻松如意,你给他找点事做。记住,若是不能让他从身体到心神都垮掉,那么先生……”
余下的话,景宸耀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眼神中阴鸷与狠毒,却清晰的告诉葛安宏,这个后果不是他能够承受的起的,他不由得狠狠打了一个哆嗦,却也只能应了下来。
凌卿蕊那女人的医术当真不容小觑,他们引景墨风去往缥缈楼的时候,生怕若是凌卿蕊在,会识破他们下在送去给景墨风的物件上的毒,是以想着让柳府老太太半死不活的,不管柳文哲会不会求到凌卿蕊面前,他们都会想办法让凌卿蕊知道这个消息,届时凌卿蕊分身乏术,自然无法兼顾景墨风这边。
只是,凌卿蕊不用他们透露消息,她就自己先跑去了花林谷,原本想着花林谷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消息自然传递不灵通,景墨风这边行动又迅速,就能瞒过凌卿蕊。
谁也没有想到,凌卿蕊的消息依旧灵通的紧,而且竟是不顾柳府老太太的死活,只追着景墨风而去,好在她赶到的时候也已经晚了,不但没能阻拦景墨风体内剧毒发作,反倒搭上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就是那个女人,也跟着掉下了悬崖,这件事有些麻烦,而且因着凌卿蕊掉下悬崖,景墨风被身边的人保护的密不透风,更加难对付起来,景宸耀却让他来想辙,葛安宏只觉得满腹苦水已经苦到了心里去,却不能说一句推脱之言,只能冥思苦想,应该给景墨风找点什么事做。
而此时缥缈楼,景墨风的房间门前。
鬼谷圣手贺明风刚刚站稳身子,狠狠的瞪了身后的人一眼,这才在对方毫不示弱的瞪视下,转身准备推门,一边还不断的小声嘟囔着:“果然是一丘之貉,一个德性,我这刚巴巴的赶去柳府,把柳府老太太给救回来,连口气都没能好好喘喘,就被死催活催的催来了这里,当真是想要了我的老命不……”
也不怪贺明风抱怨,柳府老太太的病也算是难缠,竟是身中奇毒,眼瞅着性命不保,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这么个本就活不长久的老人身上,用那样的毒,他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研究出解毒药方,又日日盯着丫鬟熬药,才算是将老太太给救了回来。
这好不容易可以松口气,贺明风想着睡个好觉,就被人给从床上揪了下来,然后就是骑着马火速赶路,马跑不动了,他就像是货物一般,被人提溜在手里赶了过来,胃里的东西一个劲儿再往上顶不说,他这几日没能好好合眼休息,他现在都快要困死了!
身后的人不耐的推了贺明风一把,打断了他的暗暗腹诽,逼的他像是闯进去一般,“嘭”的一声撞开了门,踉跄着冲了进去,贺明风大怒,什么人都敢对他动手了是吗?
贺明风就待转身怒斥,可是目光在不经意间被一团白色吸引,他不由自主的看了过去,却是在下一瞬倒吸了一口凉气,顾不得找身后之人的麻烦,三步并作两步的到了床边,二话不说就开始诊脉。
床上躺着的人是景墨风,那一团白色是他的长发,披散在床上,白的耀眼,映衬的他的面庞也同样苍白,却又隐隐透着几分黑气,胸口缓慢的起伏着,若不仔细看,甚至会以为他已然没有了气息!
贺明风早些年就与景墨风认识,也是景墨风救了他一命,否则上次他也不过被景墨风,那般轻易的寻到,还为凌卿蕊解毒了,他嘴上不说,心中其实对他也是很感激的,加上后来凌卿蕊对兰儿的救命之恩,他自是很在意景墨风的生死,眉头皱的紧紧的。
楚殇也紧紧的盯着贺明风的一举一动,却不出声打扰他诊脉,直到他的手指从景墨风腕上拿了下来,他才开口说道:“殿下之前服了谷主制得解毒丸,又得缥缈楼的辛大夫救治,这才没有……只是殿下不过是清醒了半宿和一上午,然后就昏迷至今,辛大夫说再不解毒,恐怕殿下要撑不住了。”
楚殇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眼神恳切的看着贺明风,希望他能救景墨风,甚至渐渐带上了一丝哀求。
贺明风听到辛大夫这个名字,眉眼微动,缥缈楼的辛大夫并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就连他都束手无策,这让贺明风的心也跟着一沉,不过他转瞬就想起了,当初凌卿蕊交给他的针灸之术,或许配合这针灸之术,不是没有一搏的余地!
贺明风当即开始行动起来,那辛大夫听闻鬼谷圣手来了,也是欣喜至极,当即就答应帮助他一起给景墨风解毒。
只是,两人研究了很久,得出的结论却并不容乐观,即便是有针灸之术相佐,因着缺少了至关重要的两味药材,景墨风体内的毒也只能解除一部分,而不能彻底解除,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暂时将毒性压制到一处,景墨风能够清醒过来。
楚殇急忙询问究竟是何种药材,竟是如此稀缺,他不相信凭借殿下的势力,以及缥缈楼的势力,会弄不到这两味药材。
“是洗骨炼血花和紫蓝云星草。”
贺明风在研判下针的穴位,是辛大夫开口做了解释,他接着说道:“这两味药材本是世间难得的奇药,上一次出现还是在前朝的时候,前朝一位帝王患了一种怪病,穷尽全天下的力量,穷其一生才堪堪寻到了这两味药材,只是随着那位帝王去世,这两味药材也跟着消失,再也没有人见过这两味药材出现。”
听了辛大夫的话,楚殇的脸色如何无人得知,却能清楚的看到他的双手紧握成拳,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两味药材堪比稀世奇珍,实在令他始料未及,甚至隐隐开始绝望!
楚殇压下心底的颤动,看向了贺明风,问:“刚才说最好的结果是将毒性暂时压下,殿下苏醒过来,那么贺老的言下之意,就是还有另外的结果,是吗?”
贺明风与辛大夫对视了一眼,这才微微点头道:“是。”
“另外一种,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楚殇的声音都差点轻颤起来,实在是这两人神情凝重,给他十分不祥的预感。
果然,听了另外一种结果之后,就连楚殇都差一点承受不住!
第449章 出了何事?说!
最好的结果是毒性暂时压制,景墨风苏醒,而另外的结果就是毒性压制不住,侵蚀五脏六腑与头脑,即便贺明风与辛大夫倾尽全力,也只能保住景墨风不死,但是他自此以后,恐怕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楚殇压住心底的惊颤,问道:“好的结果,有几成把握?”
“只有四成。”贺明风答道。
楚殇的手握的“嘎吱”一声,景墨风成为活死人的几率六成,偏好的结果竟是只有四成!转眸看向了躺在床上的景墨风,想起他在昏迷前叮嘱的话,楚殇咬了咬牙,冲着贺明风与辛大夫两人深施一礼,道:“拜托两位神医了!”
辛大夫问道:“你当真确定要如此做?”
“殿下在昏迷前,许是有所察觉,对楚殇再三叮嘱,若是他昏迷,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让他清醒过来,哪怕只有一成的机会,也要去尝试。楚殇……别无选择。”
辛大夫闻言,不死心的再问:“何不等上一段时日?在他昏迷期间,虽是解不了毒,但是毒也同样不会进一步毒害他,如此维持原状,届时即便寻不到洗骨炼血花和紫蓝云星草,或可寻到能够代替的药材,把握也能够大一些。”
楚殇摇头,眸中神色黯然,他相信若是让殿下一直如此昏迷着,然后等待寻到那两种药材再解毒,这一定不是殿下想要的,殿下从来都有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势,何况殿下的牵挂太多,不容许他昏迷在床人事不知。
一旁的贺明风微叹了一口气,替楚殇解释道:“他身份本就不一般,需要监国处理朝政这些暂且不说,只跌落悬崖之人,他也放心不下,势必要去寻找的,又怎么会同意拖延下去?”
景墨风这样的人,表面看上去温和又谦让,实则说一不二,即便他和辛大夫不肯此时救他,待他安全醒来,心中的愧悔与怒火,恐怕也能毁了他,毁了他身周所有的人。
辛大夫见他们坚持,再无别的话可说,只能绞尽脑汁与贺明风研究药方,试图让景墨风苏醒的几率增大一些。
又一次的朝阳升起之时,贺明风与辛大夫两人神情严肃,贺明风手中拿着银针,而辛大夫的身旁则是一碗又一碗煎好的汤药,楚殇站在一旁收敛气息,紧张的看着。
行针,汤药灌下去,床上的景墨风忽然有如沸水中的鱼儿一般,猛烈的挣扎起来,却因着被银针扎住了穴道,怎么都挣扎不动,只有他的面庞,因着用力而涨红,甚至有些扭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