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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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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非滑动喉结,点头,然后目送人离开。
  顾淮云的车刚刚开上绕城高速,顾英霆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爷爷。”顾淮云触摸蓝牙耳机,接起这个来者不善的电话。
  “你现在就给我回来。”顾英霆严肃刻板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从耳机里传了出来。
  “爷爷,”大奔非但没有减速,反而朝着前方加速离去,“我联系不上她,我要亲自去看看她。”
  “胡闹!”耳机里除了顾英霆震怒的嗓音,还有杯子被猛烈砸碎的声响,“我的话你是不是不听了?”
  顾淮云语气恳切,但说的内容却是不为所动,“明天下午,最晚明天下午我就回来。”
  “如果你现在不给我回来,那你就永远都不用再回来了!”顾英霆怒气冲天,“你是不是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才可以坐顾氏总裁这个位置?我告诉你,顾淮云,我可以捧你到这个位置,我也可以一把把你摔到泥里去,你信不信?”
  大奔猛地被踩了一把急刹,坐在副驾驶室的季博冷不防往前冲去。
  “叭叭!”
  因为急刹,跟在后面的车主抗议似地按了两声喇叭。
  大奔缓缓加速,顾淮云刚刚受伤的神情也犹如昙花一现,“爷爷,我信。但是我还是要去找陶然,她是我的人,如果我连她都护不住,那我枉为男人。”
  “嘟嘟……”
  通话戛然而止,耳机里充斥着冰冷的机械的声音。
  “老板……”季博担忧,欲言又止,却不知如何是好。
  顾淮云冷酷的余光快速扫射一眼旁边的人,言简意赅,“没事。”
  黑色大奔提速,像一颗飞行中的子弹,向着庐阳方向飞驰而去。
  **
  “奇怪了,我明明记得我姨家是在这里的。”
  陶然将羽绒服的帽子兜上,巴掌大一点的小脸躲在一圈白色毛领里,更显得白皙娇俏。
  为了省油,王富贵只能关闭了车里的暖气。
  陶然不敢催,只能安慰,“要不我们再往里开一段找找看。”
  原本以为能很快找到王富贵大姨家,没想到就像遇上了鬼打墙,在这一片兜兜转转,转得快要没油了还没找到能解他们燃眉之急的传说中的大姨。
  车要是没油了,两人的手机现在别说信号,连电量都快要保不住了,就只能看两人的命够不够硬了。
  刚刚王富贵才说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有个屁的后福!
  陶然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折在这种鬼地方。
  “不能啊,”王富贵依旧执着于自己儿时的记忆,“我明明记得是在这旮旯。”
  陶然心力交瘁,无力地巴望着白茫茫的天空,想一问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往死里玩她。二问老天爷,这样好玩吗?
  在仪表盘不停显示加油的标识中,越野车终于吐尽最后一缕丝线,“嘎嘎”两下,利用最后的惯性带着他们又往前滑动了两三米。
  天地之间,不见飞禽走兽,远处的暮色下,一棵凋零殆尽的枯树被雪打弯,不知道是死是活。
  “弟妹……”王富贵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没有说出口的是难以启齿的愧疚感。
  陶然坐在安安静静的车里,意识到这车是彻彻底底地走不动了。没有该有的心慌意乱,她扬起脸,竟对着后视镜露出一个纯真又没心没肺的笑脸来。
  “没事,贵哥,车走不了,不还有两条腿么?咱们走路吧。”
  王富贵,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见过世面吃过苦,也经历过风雨,愣是被身后女孩豁达的笑容摄住了魂。后视镜的左边照出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呆滞的眼睛。
  说走就走,没等王富贵说话,陶然扣紧衣帽,又往背包里塞满了随身带着的零食和瓶装水,说话的语速快到嘴都要瓢了,“不就下了一点毛毛小雪么?活人还能让尿给憋死?这里又不是无人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户人家。放心,死不了,有这些吃的,我都能给你走回到庐阳市去。没问题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第81章 一个有关于爱情的故事
  愣着愣着,蓦地,王富贵爆出了一声大笑,随即也跟着收拾东西,准备下车。
  哪怕车里早已关闭了暖气,但甫一下车,陶然还是感觉到车里车外悬殊的温差。
  王富贵看着娇小的身影,面有愧色,“不然弟妹你在车里等,我再去前面找找看。”
  陶然跺着脚,视线往一望无际的雪原逡巡,“不用,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跋涉着,陶然两手戳在口袋里夹紧了身体,苦中作乐,“贵哥,我觉得老天爷还是挺照顾我们的,你看,现在的雪好像小了不少,风也停了。”
  王富贵抬头望望四周,笑道,“是啊,这雪好像是快要停了。”
  一个刚出茅庐的小姑娘尚且勇敢,他一个大老爷们确实也不该自怨自艾,“弟妹,我跟你说说我这姨的故事,当作给你解解闷。”
  这雪堆得厚,踩下去一脚就得拔出来一脚才能往前走。但这雪也白,一点尘埃都不染,美艳得很。踏下去时,嘎吱嘎吱地响,清洌洌的脆声,煞是好听。
  每年冬天,安城也都有下雪,但都下得不爽快,像这么大的雪,陶然还是头一次见。
  雪地里的乐趣减弱了两人现下的窘迫处境,又乍然听到王富贵说有故事,陶然自是喜闻乐见。
  有雪,有往事,两人把这一段逃难似的旅程硬生生掰成自驾游的节奏。
  “我这姨年轻的时候有一个老相好,隔壁村的,还是青梅竹马。”王富贵粗糙,故事的开篇也是讲得简单粗暴到不行,一点修饰都没有,陶然只摘重点的来听。
  还是一个有关于爱情的故事哟。
  “两人一块儿长大,长到十七八岁的年纪,就私定了终身。但我姨家嫌那个老相好家境差,明知道我姨有喜欢的人,还背着我姨给她说了一门亲事。”
  “我姨死活不同意,闹上吊,闹绝食,都没闹成,那边我外公跟人订下了嫁娶日期。她的老相好家知道我姨家嫌弃他们家,也来了气,下了令要和我姨家断绝来往,也安排媒人给她的老相好说了一门亲事。”
  陶然越听越投入,门不当户不对,梁山伯和祝英台的现实版本,“然后呢。”
  “我姨性子烈,看到老相好要娶别人,拿着一把割草的镰刀架在脖子上,逃出了家门,找到她的老相好,要他跟她一起私奔。老相好答应带我姨走,但是要我姨给他三天时间,他要安排一下家里的事,说家里养他到这么大,现在要做出这种不忠不孝的事,没办法立即就一走了之。”
  人人皆有恻隐之心,陶然也希望这对苦命鸳鸯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后来呢,两个人一起私奔成功了吗?”
  王富贵的嘴角边绕着白雾,“两人偷偷约好了逃走的时间还有碰头的地点,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事被老相好的家人知晓了。三天后,他们用药把老相好蒙晕了,关在家里,又找了村里的几个老人守在两人约定地点,当场把背着包袱准备跟人私奔的我姨捉了回去。”
  这个时候,陶然紧张地没敢打断王富贵的话,让他继续把故事往下讲下去。
  “我外公会木工,会打床,会打大口的那种橱子,还会雕花,窗棱上那种花纹。那个时候虽然大家都很穷,但我外公家还算殷实,再加上我姨长得俊,和她说亲的那户人家听说我姨要跟人出逃的事,连夜上门改了婚期,第三天就把我姨迎娶回去。”
  听到这里,陶然知道这对有情人被棒打鸳鸯,没能成就一桩姻缘,哪怕身为一个局外人,她的心里也落下一层空落落的遗憾来,极不是滋味。
  “那个被关在家里的老相好呢?听说你姨嫁人后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生米都煮成熟饭了。他跑到我姨的婆家,跪在人家门口哭着跟我姨磕头认罪,说约好私奔的那天他没去是因为被家人用药蒙晕过去,但是我姨没见他,只让人传了一句话,让他和定下亲事的那户人家好好过日子,这辈子他们没缘分,下辈子再做夫妻。”
  说到这里,王富贵也长长叹一口气。
  陶然也沉默了,那种分离的苦痛,她半年前才尝过,说是剜心裂胆、肝肠寸断都不为过。
  现在想起来,还会隐隐作痛。
  “那个老相好回去后,没有听我姨的话,立即把订好的婚事给人退了,然后在一个晚上,半夜三更的,一个人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和家人也彻底断绝了关系。”
  陶然唏嘘不已,也为这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惋惜。她以为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这只是一个悲剧的开始。
  “我姨嫁的那个男人是个赌鬼,还会喝酒,一喝酒就犯酒颠,犯了酒颠就打我姨,好几次我姨都被生生地打得晕了过去。”
  出于同为女性的心理,陶然愤愤不平道,“然后呢,就一直这样被打吗?你外公,还有她的婆家都不管她吗?”
  “当时的人都愚昧落后,认为女儿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所以我外公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婆家人要是想管,也就不会养出这种没人性的败类儿子。”
  陶然拿无辜的白雪撒气,俯下身子团了一团雪球狠狠抛出去,“然后呢?”
  王富贵见状,也弯腰抓起一把雪在手里揉搓着,“一年以后我姨怀孕了……”
  陶然猛地转过眼来,三分似是不信,三分像吃了一惊,剩余的全是浓浓的透顶的失望。
  “可是没有一个人知道我姨有孩子了,包括我姨自己也不知道。有一天晚上她男人又发酒疯,打了我姨,把我姨打流产了。”
  讲到此,王富贵忍不住又唉声叹气。陶然只是缄默着低头走路,为那个可怜的女人。
  “我姨哭着回家说要离婚,那个年头有几个女人要离婚的?离婚的女人是会被人瞧不起的,我外公不敢让我姨离婚,又让人把我姨送回了婆家,只是叮嘱婆家人不要再虐待我姨。”
  “可是赌博耍酒疯的人怎么会变?她男人老实了不到一个月时间,照旧赌钱,喝醉酒。”
  王富贵没有再接着往下讲,陶然知道这个故事这才到了它最痛苦的时刻。


第82章 你说谁欺负她了?
  “有一天晚上,那个男人又喝得烂醉,把我姨关在房间里死打,说我姨不守妇道,要跟野男人私奔。我姨可以忍受男人赌博、耍酒疯、家暴,甚至连孩子都打没了也能忍受,就是不能忍受男人说她的老相好。”
  “第二天,我姨一早起来给她男人熬了一碗咸粥,那个男人喝下那碗咸粥后就死了。”
  故事到这里算是接近了尾声,陶然也听懂了王富贵讲的故事,但她还是站住脚步,用惊愕的眼神无声地询问。
  王富贵明白陶然的意思,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意来,“我姨在那碗粥里下了老鼠药,男人疼了一天一夜,终于撒手走了。”
  陶然没想到王富贵只是拿来给她解闷的故事竟然这样沉重,故事中敢爱敢恨的女人最终的悲惨命运到底是谁造成的,她也分不清。
  王富贵继续把故事最后的一段讲完,“男人死了以后,我姨就去村里大队自首了。走之前,她只和我妈说了一句话,如果她的老相好有回来,让我妈告诉他她的心里还爱着他。”
  陶然记得刚才王富贵提起他姨的老相好,说过这人退了亲事,远走高飞后再也没回来过,但她还是抱着一线希冀,问道,“那她的老相好后来有回来吗?”
  搓着被冻红的双手,王富贵摇头,“没有,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我姨坐了八年的牢,出来后也没回娘家。村里人都看她可怜,让她住在了祠堂里,她帮着人打点短工养活自己。”
  陶然特别佩服为爱勇敢的女人,特别还是在那个封闭的年代,这样的勇敢尤为难得和珍贵。可惜,老天爷没给她安排一个好去处。
  她想起自己曾经寻死觅活,就觉得真是可笑之至。和故事中的姨比起来,老天爷算待她不薄。
  至少她没有嫁给会赌博、会喝酒、会家暴的男人,而是嫁给了顾淮云。
  “我姨坐了八年牢,但出来时也不过27、8岁,还是有很多家里条件不怎么好的人家上门说亲,但都被我姨拒绝了。”
  “我外公在我姨入狱一年后也在后悔和自责中走了。我外婆没的早,我外公一走,这个家就散了。后来我妈跟着我爸去了外地打工,很少回来。我离开时就五六岁,到现在差不多三十年,再没有见过我姨,只是听说她一个人生活,没有再嫁过人。”
  故事到此算是真正地结束,陶然久久不能出声。
  对这样一段悲剧性的爱恨情仇,她讲不出更多的感想,只是深深地领悟到,如果还好好地活着,那就好好地活着,知足地活着,不能得寸进尺,更不能贪得无厌。
  从往事的追忆中晃过神来,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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