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才知顾总暗恋我 完结+番外-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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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月前她因为失去维扬寻死觅活过,现在她不想死,想好好活着,却离死神这么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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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的雪下得扭扭捏捏,到午后都化成了丝丝细雨,犹如病怏怏的老太太。
顾淮云在宿醉中艰难度过一个上午。胃里空空如也,却一点东西都吃不下。原本的黑咖啡也换了一杯清浅的淡茶,抿一口,什么味道都咂摸不出来。
一米八八的身体该是年富力强的状态,现在犹如被掏空了一般。
偏偏最难熬的不是这些,而是那个远在绥安镇还三番两次撂他电话的小女人。
“砰砰砰!”
一阵暴力的砸门声震得他太阳穴都在跳动,顾淮云捏了捏额角,哑着声,“进来。”
“老板,你来看这个新闻。”莫非莽撞又冒失地冲进来,丝毫不顾礼节,“这个新闻,你快看看。”
顾淮云的眉间夹着一缕烦躁,眉头轻蹙起,递了一点视线到莫非举过来的平板电脑上。只一眼,他霎时变了脸色。
半凉的茶杯被粗鲁地砸在大班桌上,没站稳,褐色的茶水倾泻而出,淌了一桌面,却没人管。
又把那则崇山市发生4。5级地震的消息重新浏览一遍,顾淮云冷淡如冰的眼神看向莫非,嘴唇抿紧。
“老板,陶小姐现在在哪里?”
顾淮云回答的间隙,手机已经在他手中,“在绥安镇。”
莫非这个总裁助理不是白当的,他早已猜到这个可能性才有刚才莽撞失礼的举动,“绥安镇离崇山市很近,震感也很强。还有绥安今天大雪。”
再多的话,莫非没有说下去,而顾淮云的心也都揪在了手中那通还没被人接起的通话里。
按照他的估算,陶然现在应该到达绥安镇。
顾淮云点了免提后,回头问莫非,“还有熟人在那里吗?”
“在庐阳的还能联系上,绥安那边的除了王富贵没有了。”莫非如实相告。
顾淮云脸色铁青,却没慌乱,那通拨打陶然的电话最终没有人接,随即他转拨另一个号码,同时指着莫非说道,“你打王富贵电话。”
这次手机里很快传来一个年迈的声音,“你好,我是曹仲,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顾淮云,绥安那边遇到地震,我联系不到陶然,你们是不是还有一个跟着一起去的员工,麻烦把他手机号码告知我一下。”
顾淮云声音沙哑,但他语速不快,曹仲听得真真切切,“什么?地震?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是的,事情紧急,麻烦把那个员工的手机号码说一下。”
曹仲还没回答他,另一边莫非无声地做了一个打不通的手势,顾淮云点头表示了解。
王富贵的手机也打不通不是最致命的,令顾淮云措手不及的是曹仲接下来像是捶胸顿足的话,“阿强没跟着去啊,就小然一个人跟着当地人去了绥安镇啊。”
顾淮云的眉心抽了抽,眼眸里迸出一道犀利的寒光,“没跟着去?不是说有一个男员工陪着她去的吗?”
“是啊,原本阿强是跟着一起去了,都到了庐阳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又临时回来了呀。”
从曹仲这里已经得不到任何有效的信息,顾淮云立即说道,“我知道了。”
曹仲听出顾淮云要切断通讯的意思,连忙问道,“顾先生,小然那边怎么样了,是不是很凶险?”
顾淮云照顾老人的心情,没有急着挂断电话,回道,“震源在崇山市,但绥安镇离得近,我暂时也联系不上她。”
曹仲哀求,“顾先生,小然从小到大都没淌过险,她还是一个半大的孩子,您得帮帮她。她也是被采舍酒店逼得没办法了呀。”
“采舍酒店逼她?”顾淮云的声音还是嘶哑的,但语气却是冷沉下来,“采舍酒店逼她什么了?”
“说我们做服装的面料不行,非要用什么140支的面料才可以。都怪我出的馊主意,说绥安镇的一个老友的服装厂倒闭了,厂里刚好有一批140支的面料,小然这才会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拉面料回来,都怪我……”
“放心,我会找到她,她会没事的。”
挂断键按了后,顾淮云沉吟须臾,“你查一下最早一班去庐阳的火车是什么时候。”
这个不用顾淮云交代,莫非早就打开铁路官网,“去庐阳的火车每天只有一班,中午一点十五分,今天的班车赶不上了。”
顾淮云转向落地玻璃墙外,两手搭在腰际,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劲的低气压。
第79章 我要找到她
两三分钟后,顾淮云重新提起手机,拨打刚刚没拨通的号码。号码拨打出去了,依旧是没有任何反应。
莫非拿捏不定顾淮云会有什么样的安排,见顾淮云的神色,噤若寒蝉地立在一旁,不敢开口问。
直到顾淮云放下手机,“把工作重新安排一下,我要去一趟绥安。”
“老板!”莫非大惊失色,“现在怎么去绥安?开车?”
庐阳市是个小县城,连个正儿八经的飞机场都没有,火车还只有一天一个班次,唯一的办法就是开车过去。
“去准备吧。”顾淮云神色平静道。
对顾淮云的话一向是说一不二的莫非竟然语速飞快地顶撞道,“老板,你先别冲动,陶小姐这么大的人会照顾好自己的,也许再等等就能等到她的消息。绥安不在震源上,也就是震感强烈而已,再说这地震不过四五级……”
莫非的极力劝阻在顾淮云冰冷的眼神中渐渐哑火。犹豫再三,他终于道出阻拦的真正意图,“老板,你现在去绥安不安全,我听说绥安正下着大雪,陶小姐、陶小姐去的那个地方在山里……”
莫非提到陶然,顾淮云的眼神里泛起了一丝温柔的波光,绷紧的唇角也松了开去,噙着一点似有似无的笑意,“就是因为她在那里,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去这一趟。别说下大雪,下刀子,我也要找到她。”
“哐啷”一声,心像被人用铁榔头砸翻了一般,莫非深吸一口气,语气没有了刚才劝阻时的振振有词,“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交代工作。”
另外一边,王富贵用尽平生的本事驾驶着越野车,带着心惊胆战的陶然在兵荒马乱的山路里逃窜。车刚刚开到一片开阔的地面上,车后的山路上砸下一片冰层,山崩地裂般地震响。车停稳,两人都后怕地回头看骇人的场景,心有余悸。
陶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被吓的,只能不停地大口喘着气,死死地瞪着窗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弟妹、弟妹……”王富贵的嘴边喷出一团雾气,也是气喘吁吁,“你没事吧。”
陶然扭动着僵硬的脖颈,“啊”了两声都出不来声音,被吓到呆滞的眼神空洞地转向王富贵,脸色苍白无血。
“没事,不怕啊,到这里就安全了。”王富贵的手掌用力撸了一把脸,“死不了,别怕,死不了。”
“啊,啊。”终于能出来两个简单的单音节,陶然才感觉到全身的血液慢慢回温,眼窝也热切地烫了起来。
王富贵发泄般砸了一下方向盘,狠狠地笑了出来,“妈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必有后福哇,哈哈……”
陶然反应过来,抽动僵化的表情,像鹦鹉学舌般跟着笑了两声,眼泪却扑簌簌地滚了下来。
“弟妹,我可以抽支烟吗?”王富贵很是绅士地问道。
“嗯。”
白色荒原里,一辆黑色的车显得尤为突兀。车里两人,陶然偏着头看风雪,王富贵将车窗摇下一条缝隙,吐出来的烟雾从缝隙里散了出去。夹着烟的手还有些颤抖,王富贵的心神却安宁了不少。
“贵哥,你手机有信号吗?”死里逃生十几分钟后,陶然才想起安城那边可能会有人找她,从座椅底下捞上来背包取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有信号。
“嗯?”王富贵还趴在方向盘上醒神,伸手去摸中控台上的手机,“我这边好像也打不出去。”
陶然一下子泄了气,也放弃了报平安,倒在座椅里,有气无力地问道,“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儿?”
如果接着去服装厂就要继续往上走山路,无异于找死,基本不大可能。后面也是无路可退,想起刚刚他们要是晚一步逃到这里来,现在很有可能被雪给埋了,背后又会被下出一身冷汗。
“啪”的一声,王富贵又给自己续上一支烟,重重吐出一口乳白色的烟雾后,决定道,“这里是白眉村,我有一个姨住在这里,我们先去她家看看。”
仿佛柳暗花明又一村,陶然的心头松开。
被困在这冰天雪地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不是让她最难受。让她最过意不去的是无辜的王富贵被她牵扯进来。
“好,贵哥。”陶然的唇张张合合几次,难过又别扭地抖落几句肺腑之言,“对不住了,贵哥,连累到你……”
刚刚与死神擦肩而过,王富贵只有当时的惊慌失措,现下早已又是开朗外放的模样。
从车窗的顶缝里将烟头弹出去,王富贵一手转着方向盘,一手挂上挡位,笑道,“弟妹你要这么说就见外了,当初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也是顾老板给的一条生路,我现在做的不过是报顾老板的一点恩情。你是顾老板的人,顾老板把你委托给我,那是他对我的信任,就冲这一点,我也得护好你。”
从昨天下午那通惊吓到她的电话开始认识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话多得不得了,有用的、没用的,一箩筐一箩筐地讲。但他骨子里的道义和感恩却让陶然感动不已。
她和李文强相识多年,此去取货之路,来之前他们都已预料到不会太平。但哪怕是相识多年的情谊,也为了他的自尊心和面子,不顾她一个人去服装厂会遇到的艰难险阻,连夜弃她而去。
而王富贵对她舍命仗义至此,不过是因为顾淮云,因为他对王富贵说了她的身份,因为他的交代。不然再肝胆相照,也没有几个人肯陪着涉险。毕竟谁的命不是命?
陶然倾倒在座椅上,空洞的眼神投向窗外。死里逃生后本应害怕恐惧的心里却平静得如同一处不起一丝波澜的湖面。
说到底,人生对她,除了磨难就没有太多的希望。活到现在,她只感觉到累。如果今天她真就埋在这里,青山白雪作伴,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但王富贵的话让她不禁想起那个很优秀、对她很好的男人。
冷峻的剑眉,深邃又淡漠的眼眸,不苟言笑的唇角,高大挺拔的身影,嗓音醇厚磁性。
一回想,眼前一帧又一帧的,全是顾淮云的一眉一眼,一颦一笑,清清楚楚……
第80章 那我枉为男人
怕自己兜不住情绪,哪怕她坐在后排,陶然还是假装埋下头去看紧握在手里的那支白色手机。胸腔里那股温热的酸涩感起起伏伏,她忍了又忍,才压下去一二。
重新给屏幕解锁,照旧还是空白的信号格,陶然放弃尝试联系外界。界面划来划去,划了两圈,指尖才悬空在聊天信息上。这样的姿势暂停两三秒后,陶然点开了早上和男人聊天的记录。
之前两人都是通过短信联系,微信是后来才加上的,记录并不多。今天早上的那几张图占了绝对一大半的聊天记录,再往上翻,有一笔160块钱的转账明细。
是她讹了他一顿早餐的钱,16块钱被她说成是160块。他也毫不犹豫地转给她,还说以后她的一日三餐都到他这里来报销。
星星点点,走马观花似地转,但每一块碎片都清晰无比,稍稍想起就都能记起全部。
繁繁杂杂的思绪飘落在荒芜的雪窖冰天里,陶然也跟随着一个认识不到24小时的陌生人,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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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让我跟着你去吧。”莫非步伐焦急地走在顾淮云的身侧,恳求道。
男人脸色铁青,面无表情地打开了驾驶室的门,仰起头朝着西北方向望去,任冰冷的雨丝一丝又一丝地扑在他的身上。
半晌之后是男人没有一丝情绪的嘶哑声音,“有季博跟着就够了,你留在公司帮我处理事情,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跟在顾淮云身边多年,自家老板的脾气莫非是再了解不过,他说什么那就一定要怎么做。他只是不明白,为了一个女人,一个各方面都并不十分突出的女人,一向睿智的老板怎么会陷到这种地步。
离开公司已不是明智之举,明知绥安是个危险的地方,偏偏还要往里闯。
“老板,那你要小心。”莫非的脸颊两侧鼓胀,双目圆睁,垂放在裤缝边缘的拳头死死攥紧。
弯腰准备进入驾驶室的顾淮云暂停住动作,扭头看莫非,这个忠心跟随自己的下属,一些动容的情绪难以抑制地涌上他的心头,“别担心,我会尽快回来。”
莫非滑动喉结,点头,然后目送人离开。
顾淮云的车刚刚开上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