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社畜不配拥有爱情 金推完结+番外-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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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容我先介绍自己。”大约因为我退的那半步,黑发青年目光中染上一层暖色,他笑着单手扶在胸口,声音柔和悦耳:“D,中华街宠物店的老板。”
“D”……一听就是代号,这么敷衍真的好吗?
“额,您好。”我扣紧手指看着他,满脸疑惑:“贵店科技已经如此先进了么?”
哪怕不走进去也能探知我近期有收养宠物的打算。
怀揣着对黑科技的敬仰,我猜我现在的表情大概就像是洗丢了棉花糖的浣熊。
“此次登门拜访主要应了小少爷的要求,啊,您知道的,任性的孩子嘛。”
他露出老父亲一样无奈且包容的温柔目光向后看去,一只橘色耳朵颤颤巍巍出现在车座底下。
“额……”我自认距离阿兹海默综合征还有几十年,并不会这么快就忘记这位食量惊人的“小朋友”:“对不起!我知道添加剂过多的食物并不适合幼崽,但是……当时我没有其他东西能让这位少爷停止哭泣了。”
算然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把一只猫崽称呼为“少爷”,尊重别人的习惯总不会有错。
D笑得比一开始要真诚多了,他侧头仔细打量一番我家的樱花树和房子,转身单膝跪地冲躲在车里的橘色耳朵伸出手:“看上去像个不错的选择,少爷您的眼光总是那么睿智又明亮。”
“少爷”不抖了,从车座底下跳出来坐在D的掌心抬头看向我。
我这才发现他竟然是只非常罕见的橘色蓝眼猫咪,并不是幼猫未曾褪去的蓝膜,而是天生了双钴蓝色的大眼睛。
“所以?”我不太懂这人大张旗鼓的举动,继续等待他的说明。
“请您暂时照顾小少爷一段时间,我们可以支付费用,当然要求也会比较高。”说着D单手托猫站起来,空着的手抽出一份协议:“请看。”
双手接过这张A4纸从头看到尾,我更加疑惑:“抱歉,我不太理解。”
关于如何照顾猫咪的部分,虽说有点麻烦倒也不是做不到,不过后面那些稀奇古怪的附加条款以及奉上的天价抚养费也太夸张了吧!
一、要用梳子轻轻梳理毛发。
二、要用新鲜食物细心喂养。
三、要陪伴不要让少爷孤独。
四、不可以惹哭少爷。
另,如果做不到以上任何一点,产生后果本店概不负责。
容貌昳丽的青年微微低下头:“签字前您可以提出任何疑问。”
“我之前从未收养过动物,也不太懂该怎样照顾他们,更不是专业机构。”从来只听说掏钱购买宠物,我还真没见过这种自己送上门来倒找钱的事情,“如果是为了猫咪有个舒适温馨的家,我建议您送他去找更有经验与爱心的人。”
“唉……”美人蹙眉轻叹,倒比他之前一直挂在脸上的营业笑容要真实许多:“我正是这样劝谏,奈何少爷只认准了您呢。”
别啊!你别说得像是眼看亲闺女死活非要跟个一穷二白没出息的软饭男结婚一样好么,甚至还备齐嫁妆上门给女儿撑腰!
虽然我最近确有离婚的打算,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找到第二春……等等!为什么要顺着D的逻辑向下想,大脑是不是有些混乱?
“真高兴您竟然还记得那件寒碜的聘礼,但是少爷喜欢,一心一意要去到您身边,我们又能怎么办呢!”说着他充满怨气看了我一眼,仿佛送任性女儿出嫁的伤心老父亲。
——这头野猪仅用一只肉包就骗走了他水灵灵的小白菜。
“求您!别再说了!猫咪可以留下,我也会尽力照顾,付费大可不必!”
再让他这么说下去我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灵魂出轨给坂口眼镜子戴了顶绿帽子……还是年下款,我可真有出息!
“您是看不起少爷的身价么!”
D的声音突然一路滑向危险边缘,仿佛我敢点头他就要开车把我碾成一张小饼饼。
关于猫咪的身价,说实话我并没有什么研究。无论是娇贵的品种猫还是普通的田园猫,我的欣赏标准始终朴实无华且枯燥——只要长得乖巧好看,是什么种类一点也不重要。
面前这位“小少爷”恰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娇小可爱毛茸茸。
为了不让这位别出心裁上门兜售动物的老板出离愤怒,我抬手竖在身前好声好气和他解释:“来到我家就是我的家人,家人是可以用钱买得到的么?显然不可能,所以不必如此。”
他收起怒火向后退了半步,重新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异色双瞳透出悲伤的光:“既然这样,倒也不好勉强。”
“是啊是啊,而且我还是个纯新手,将来恐怕有得是麻烦您的时候。”
手里的钥匙总算插进锁孔扭开门板,我背对客人拉开自家大门:“请进。”
家里能够用来待客的东西除了袋泡红茶就只有袋装饼干。烹饪这种事……对于一个孤独的人来说难免过于残忍。
无论餐桌上摆放的食物多么诱人,永远只有自己独坐一侧。
好在D是个非常体贴的人,并未就我的茶叶和饼干发表任何评论,无论尖刻的贬损还是虚伪的恭维,都没有。当然,他也没有碰这些本质上并不适合招待客人的饮食。
清洗过毛发和眼睛的橘白小少爷坐在D身边,我的对面。他大概是想像大猫猫那样把尾巴搭在爪子上,奈何三角天线尾做不到,只能拖在一旁敲来敲去。
“如果没有疑问,请在契约上签字。”
D打量了一圈客厅,视线着重在充作工作桌的餐桌上扫了又扫,最终收回目光认真看着我:“确实是难得的缘分,您说呢?”
“……”d看着我,我看着猫,陷入沉默。
无论这个漂亮到过分的年轻男人都表现了些什么,最终留在我身边的都会是这只橘白小流浪。我对待这只猫的态度不应该受到其他因素干扰,听从内心深处的选择才是根本办法。只有打从心底愿意接受这个新伙伴,我才能负起责任从主观上履行饲主应尽的义务,而不是因为金钱或是漂亮异性的请托不得不收容……前后心境的不同,猫咪的命运也会不同。
他钴蓝色的眼睛里残存着信任与对温暖的渴望,和我一样也曾在孤独中挣扎。
没有办法拒绝的。
“好吧,我是说,我会尽力照顾好他。”随意抽了支勾线笔在协议上签下“矢田吹雪”,这张纸被D重新收回去。他这才原形毕露撇嘴嫌弃起我的养猫准备:“没有玩具!没有猫砂盆!没有专门的饭碗和饮水设备!甚至连床和出行工具一概都!没!有!”
青年单手压在胸口几乎喘不过气:“可怜的小少爷,您究竟看上了个什么人类啊!”
“不但没有你说的那些,我家里眼下连猫可食肉类也没有,需不需要为你拨打110叫辆救护车?”
不要以为我真不会吐槽!
D收起略显浮夸的动作取出小本本埋头一通涂写记录,橘白幼猫伸了个懒腰跳到茶几上,走近几步蹲坐在我正对面:“喵~”
把手伸到猫咪面前任其嗅探,我对他的态度可比对宠物店老板要好多了:“你需要什么?请给我点时间让我慢慢了解你……嗯,叫什么好呢?”
该给新成员起个名字,这样才好呼唤。
他满脸慎重严肃盯着我的样子就像是在思考猫生,真可爱。
那天之后D留下了橘白小流浪,我给他起了个很响亮的名字——苏格拉底。伟大的哲学家,演说者,智慧的启蒙与灯塔,D有些不满但猫很喜欢,所以他妥协了。于是“小少爷”变成“苏格拉底小少爷”,一个小时后另一辆货车满载猫咪用品停在我家门口,连个招呼也不打卸下货物就跑,生怕我拒收似的。
“好吧,我的大哲学家,你去征服新地盘,我来进行基础建设。”
和猫咪面面相觑了至少五分钟,确定他真的不会变,我终于死心起身收拾起几乎堵死大门的“嫁妆”。
充当工作室的客厅不得不分出一半作为猫咪运动场。猫砂猫碗猫水槽,通天柱磨爪垫小黄鸭,有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是干嘛用的,不得不反复说明直到深夜才让它们以正确的模样出现在正确的地方。扭头一看,饱餐一顿水煮鸡胸肉的小橘白已经趴在我的衣服里睡着了。
害怕寂寞的小东西。
于是第二天只能背着猫登上前往东京的新干线,不知道律师们能不能适应我这种奇怪委托人。
第7章
“您好,请问能为您做些什么?”敲响律师事务所大门之前我盯着它观察了很久。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真知子离开三木先生换了另一家胜率百分之百的事务所修习,单看大门上的雕花我也能深刻理解这位律师的自信……
这是独栋的花园别墅吧?这样的别墅,无论有没有驾照都必然需要置办一辆水准相近的车,再加上其他广为世人所承认的“上流爱好”,维持相应配套生活的开销可不低。能负担得起这么多不必要的支出,想必这位律师底气十足。
“喵呜~”苏格拉底躲在猫包角落里发出声音,软绵绵的更像是安慰。我将背包取下抱在怀里蹭蹭:“谢谢。”
“您好!”
伴随门板开启听到真知子元气满满的招呼声。一看是我,她退了半步犹豫片刻才确认:“吹雪?快进来快进来!”
她把我引到欧式沙发旁坐下,奋力挪开堆在茶几上的资料。执事先生适时奉上待客红茶,她这才小心翼翼看过来一眼,低声询问到底是什么促使我决定离婚。
虽说如今离婚率逐年攀升,对于女人而言离开丈夫也不是件容易事。离过婚的女人就像新年第二天的和果子礼盒似的,平白无故矮了人一头,还会被无缘无故质疑是不是哪里有问题。所以只要还能忍,妻子们都会尽力忍耐到丈夫死亡后再赏他一纸文件独享遗产。
我却是实在不想忍了。
“有家庭暴力吗?还是对方出轨?”
真知子满脸担心看着我,叹过气后我面无表情看向她:“没有暴力,出轨……也不一定。只是不想再浪费彼此时间罢了。”
——和坂口安吾认识还是在大学联谊会上。
学姐们为了充门面把我拎进队伍凑数,没想到学长们那边也有个情况类似的倒霉蛋。联谊活动无非聚餐唱歌聊天游戏,我很有自知之明的低头缩进角落从头吃到尾,既不附和男士们的高谈阔论也不加入女士们的塑料情谊,选择做个优秀背景工具人。
哪里想得到两周后竟然会有个眼镜仔当众递上贴了心形贴纸的白色信封……
我在吃瓜群众的起哄声中打开信封,不管横着看还是竖着看,字里行间密密麻麻只有三个字
看不懂。
坂口先生如此看得起我这学渣,竟然认为我能阿拉伯语……
我怎么可能看懂?连英语我都学得磕磕绊绊只能勉强认清楚颜料名字罢了。阿拉伯语?职业规划中并没有卖烤肉这一项的我只觉得这种文字变形处理后做个花边儿还挺好看。
这场蹩脚而尴尬的告白搅乱了我本就不多的脑浆,反应迟钝没能及时把情书撕掉的下场就是从此以后所有人都认定我是哲学系三年级神人坂口安吾的女朋友。
行吧,至少不必令父母担心我将来会嫁不出去。
从那时起坂口安吾就总是不定期失踪个一两天,他解释那是为了毕业后顺利入职而提前熟悉工作节奏。
一开始我也曾担心过,终究越来越淡定,直至习以为常。毕业前夕父母旅行出了车祸双双去世,恰好因为政府部门工作升迁的社会规则坂口先生需要有一个完整健全稳定的家庭,半是为了安慰半是为了前程,他买了枚海蓝宝石戒指抖着手送到我面前。
我们一起去了区役所签字,改动户籍册,顺便更改社会资料。我从矢田吹雪变成坂口吹雪,得到钥匙一枚丈夫一个未来可期的遗产若干。
然后,坂口先生放飞自我彻底开启了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职场生活。
一周偶尔冒出来半天,一出差就是半年,只有每个月存折上固定变动的抚养费能证明他尚且健在,顺便提醒我自己从妙龄少女成为了已婚少妇。
“冷暴力也是家庭暴力的一种,甚至比肢体伤害更过分,它折磨的是精神。”听完描述真知子义愤填膺,努力伸手想要拥抱我,可惜被我过多的头发糊了一脸。她转而鼓起腮帮子同仇敌忾:“坂口先生的行为足以构成遗弃与家庭暴力。他究竟持续多久未曾回过家了?”
我竖起手指开始数,从头数到尾。
从我因为智齿领便当再往前翻两年,眼下这个时间点上坂口安吾已经足足有一年半彻底不见人影。
真知子抽了口凉气:“你有去他任职的地方询问过吗?”我觉得她应该是想问“你就没有报过警查查看这人是不是失踪,你们可是住在横滨!”
“当然去过,他在内务省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