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社畜不配拥有爱情 金推完结+番外-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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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去过,他在内务省的一个普通小科室里工作。有位秃头大叔安慰了我几句就把我糊弄走了,从那以后就再没去找。”那里的人看上去非常不欢迎拜访者,尤其像我这种情况,直接被贴上了“矫情”“不懂事”的标签,能从四周扫射来的目光中轻易感到怒气与歧视隐藏其中。
“如果是公务员,确实有这个可能。”真知子轻轻拍了下我的手背:“想要离婚总得有个明确的契机,究竟是什么让你产生这种念头的呢?”
契机就是我不想再独自一人忍痛前往医院了。
但是还没发生的事并不能作为证据,所以我从手提袋里取出两封信放在桌子上。
“这是我从书房里找到的两封信,言辞略有些暧昧,不知道是否能证明出轨。”
信封上的字迹娟秀挺拔,一看就是位受过良好教育的大家闺秀——署名“津岛美智子”。
分手信。
真知子抽出信纸从头看到尾,摇摇头:“确实如你所说,有些暧昧,但并不能作为说服力极强的证据。”
“这种事就不能去找社区所在的家庭法院处理吗?明明坐下来互相哭诉一番就能解决的问题……”
一直背对着我们的办公椅转了过来,原来有人坐在那上面,只不过之前不感兴趣才佯做无人。那是个说话口气非常刻薄的青年,头发在额角贴了个奇怪的弧度,就好像他专门倒了半瓶发胶花上很长时间折腾过那样。
青年心不在焉的端着咖啡边搅合边抬眼看向我:“既然是黛律师的高中同学,依照年龄推算你丈夫入职的时间也不会太长,能有多少年薪?打算花多少……”声音突然停顿,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停下话头,迅速垂下眼睛,态度也变得热情起来:“还能提供什么细节吗?太太您必须对律师诚实,这很重要,您能确定自己在婚姻中毫无过错么?”
“我不认为我做错过什么。”
我是真的冤枉。
我这么宅,出轨的概率比阿宅娶到女神还小,坂口先生根本就不回家,就算想发生什么冲突一个人也做不到。
“这么说吧,您确定自己没有任何引人起疑的交往对象,对么!”
这个律师说话有点欠打,但我决定大度的原谅他:“没有,唯一算得上友人的合作者也已在数年前去世。”
“恕我直言,像您这种气质独特容貌秀美的佳人,没有复数以上的追求者实在是太让人诧异。”
他用一种非常夸张的声线大声感叹,遭遇真知子大力打断:“古美门先生!这样说话可太过分了!吹雪她很保守内向的。”
不愧是从小到大都正义感满满的正直少女,我眼巴巴看向她,真知子的脸红了:“不要这样直勾勾的看我啦!”
古美门律师耸耸肩膀想要继续发表高论,他的执事及时插话挽救了我对他的印象:“矢田小姐,这是我今天上午现烤的戚风蛋糕,请您尝尝。”
淡黄色的蛋糕上点缀着奶油和草莓,卖相比外面店子里的还要好些。我给了执事一个感激的眼神,端起蛋糕塞住嘴巴——很好吃。
“让我们回到逻辑不通顺的地方。太太您没试过家庭法院调解吗。”
律师就像没看见我吃东西似的继续连珠提问,要是他能在法庭上也这么口若悬河的欺负别人就好了。我奋力咽下蛋糕擦干净嘴角才给他答案:“没有用的,他根本就不会出席。我婆婆去世时他只不过出现了十五分钟就再次消失无踪,弄得邻居们都以为他们母子感情淡薄。”
事实上也确实有些淡薄,主要源于坂口先生中二期时老夫人对他过于严厉的管束。但是在我们这个国家,做儿子的对母亲如此冷漠,足以霸占街坊邻居三年内热门谈资的榜首。
大概是律师们也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社畜,真知子和古美门先生同时沉默,后者很快反应过来:“您是打算直接开庭好人为制造出缺席审判的状态从而迫使对方不得不败诉!”
我很老实的点点头。
律师先生就像突然发现上野动物园的呆萌鲸头鹳食谱是鳄鱼似的重新上下观察了我一番:“我会去证实这件事,坂口太太。如果确如您所说是场注定不会输的官司,那么我没有问题。诉讼费由败诉一方承担,至于律师的佣金……我要从坂口安吾支付的罚金总额中抽取百分之三。”
通常默认的佣金比例是百分之五到百分之三十五之间,我在心底暗自算算眼镜子每个月打在银行存折上的抚养费,顿时觉得这律师真是个大好人!
签好合同后搜集取证之类的事自然会交给律师们相熟的私人侦探办妥,根本不必我烦心。事实上也真的很容易查清真相,此前我的生活简单枯燥如同一张白纸,随便哪个邻居都能捂嘴表达出无限同情。
真知子送我离开事务所,反复犹豫后小心翼翼交代:“如果将来古美门律师向吹雪你提出工作外的任何邀请都请务必严词拒绝!”
“诶?”
生怕我听不懂,她着重强调了一遍:“那家伙毛病多的要命,爱财惜命,四处沾花惹草还离过婚。”
这是……怎么说来着?
“额……”
低头摘戒指的我感到一阵尴尬,沉默片刻只能发出单音节表示自己有在听——很快我也会成为离婚一族,膝盖上莫名一痛。
第8章
真知子忐忑看过来一眼,目光里带着我无法理解的惋惜。
她在看什么?
——站在阳光下的矢田吹雪就像文豪们笔下安静忧伤的绝代佳人,黛真知子万万没想到这样一个绝对不可能不幸的人竟然会在婚姻中碰得头破血流。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舍得让她沉浸在几乎看不见边缘的孤独中呢?如果不能好好珍惜,就不要去随意采摘众人可望不可及的明月啊!
秋风吹起女子乌黑顺滑的长发,她抱着装了猫咪的背包,宽大线衣显得人越发单薄瘦弱,是那种让人忍不住主动想要去付出关怀的类型。精致眉眼下有双又黑又亮、能隔着水岸映照出徐徐落花的眼睛,纤长浓密的睫毛随着眼见开合微微颤动,垂下来时遮住一泓清泉,张开便能看尽繁华。
从高中时起矢田就是无数同龄男孩女孩憧憬向往的人。她并非那种容易成为焦点的热络性格,却莫名让人忍不住想要把目光投注过去——从容宁静且安逸,没有小心机的装饰品,不会偷偷卷高校服裙子,脸上看不见化妆品的痕迹,却将千人一面的学校制服穿出了难以描摹的艺术感。
背着画板的少女像是突兀出现于空间中的另一种存在,空气也好,光线也好,情绪也好,都在流淌过矢田吹雪身边时变得和缓,焦躁紧绷的情绪不知不觉放松,似乎闭上眼睛就能听到鸟类在她身侧扑打翅膀啼鸣。
路边红枫被微风摇下数片,缓缓摇曳着扫过肩头,划过一道又一道婉转曲线打着旋儿落在地面上。她抬头看向天空,长发随着动作向后滑开露出略显苍白的脸,真知子忽然想起少年时最喜欢的那本,被开满寂寞的樱花树掩埋的女主角忽然有了清晰形象。
回到横滨又一次捱到黄昏。道路两旁栽种的桂花开了,米粒样细碎浅黄色小花将空气酿成醇厚蜜浆,苏格拉底在猫咪背包里上蹿下跳破口大骂。
——因为我执意拒绝分给他律师家的点心。
猫当然不能**用甜食,哪怕铲屎新手也不能犯这种低级的致命错误。不过苏格拉底的愤怒我也不是不能理解,假使我们两个易地而处,换我我也会大声埋怨当着嘴巴痛的人的面吃激辣咖喱饭的家伙。
“出来吧,苏格拉底。”
填满食碗和水碗,祭出大招营养膏,大哲学家叫唤得更加凄厉。一打开背包拉锁这只很有潜力的橘白就化作一道箭光直扑过来。
生气归生气,吃还是要吃的。
喂过营养膏看着猫把头伸进碗里开挖掘机,我打开随手带回来的外卖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双手合十:“我开动了。”
只有苏格拉底的低沉喉音回应。
吃完饭也没什么家务可做,打开电脑检查电子邮件。除了约稿外没有任何私人来信,电子记事本提醒明天要去医院检查牙齿……好吧,这可是性命攸关的大事,再慎重也不为过。
吃饱肚子擦干净嘴巴的猫跃上膝盖露出个猫猫头后脑勺,煞有介事盯着我的显示器,就像他能看得懂上面那些字似的。
第二天一早我换了身新衣服来到名为“一歧”的私立医院。
不知道苏格拉底一觉醒来发现铲屎的胆敢出门不带他会不会气破肚皮,但是带一只从街上捡来没洗过澡的流浪猫走进人类医院,这种事我也办不出。
但愿□□的宠物店能让他心情好些。
进入医院时大厅里有点乱,一位情绪激动的病人挣扎着推开医护人员挥刀大喊大叫。
大家都逃得飞快,只有保持进门姿势的我在努力思考先迈左脚是否真的罪无可赦?
啧,眼看对方手里的水果刀就要免费帮我开个窟窿,情急之下一时肾上腺素飙升顺手牵过门边公益雨伞砸出去,非常巧合的在他胳膊上敲出沉闷一击。水果刀闪着寒光落在地面,保安们蜂拥而上将这位先生压得连手指头也动弹不得。
“非常抱歉,小姐!是我们工作的失误!”
医生努力安抚病人情绪未果后只能选择感谢解决掉**者的人。我接受了他的谢意,正想说是不是可以多关照下我的智齿,那位很有反派BOSS资质的病人悲愤大喊:“为什么这么久医院也没治好我?收费那么贵,一点效果也没有,你们尽是些骗子!”
其他没来得及疏散的人竟有跟着点头非常认同的,情况再一次变得紧张。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去,抬手戳戳自己的脸颊:“这里,有一颗因为进化不完整而遗留下来的不定时炸/弹。这边,还有这边。”
他们不知道我要说什么,但是却也停下了手边的动作。病人破口大骂:“管你是谁,你能理解我的痛苦吗?像你这种天天舒舒服服躺在家里吃吃喝喝寄生虫一样的女人,哪怕被树枝挂了一下也要哭着向人抱怨,根本不懂在外面工作挣钱的人如何辛苦!”
“……”你说我米虫我不会生气,但要说我寄生虫我可就不高兴了,坂口先生打的养家费这么多年我可一分钱也没动过,全都留着将来好给他买假发呢。
我抬起手在他额头拍了一下:“我保留起诉你故意伤害未遂的权力。”
他立刻闭嘴,眼球充血像牛一样呼吸急促喷热气。医院院长走过来向他鞠躬:“抱歉,我们竭尽全力也只能维持您眼下的情况。如果有医术更加高明的医生能治愈您,我们求之不得。请不要迁怒无辜病人和其他医生。”
“治不好什么的,也很正常吧。”我保持着蹲坐姿势歪头看向表情变得凄凉哀婉的病人:“要知道再高明的医生,也治不好感冒这种小毛病。在共同抗击病魔的战斗中患者和医生难道不是一条战壕里的友军吗?就算友军偶尔略废物了点,总比孤身奋战强太多。”
——两个女子高中生搞好关系的秘诀就是凑在一起说另一个女生的坏话,这一点我可懂了!
即便医生们拯救不了被智齿拉着同归于尽的我,至少也有想尽办法帮我减轻痛苦,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会选择保护他们。至于被我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废物”……谁知道究竟是指谁呢?
自认被毫不留情吐槽“废物”的院长忍不住苦笑:“矢田小姐您可真幽默。”
病**概是被我气懵了,扭过头不再挣扎。
警察们终于赶到现场带走**病人,我得以被送恭进齿科诊室:“感谢您见义勇为,请告诉我们任何觉得不舒服的地方。不用担心费用问题!”
护士们一拥而上,就差没把我举在头顶传送去各项检查仪器前。
——上次拔智齿只能用又勇又莽来形容。
反复不停的疼痛让我忍无可忍,走出家门随便选了家路边诊所走进去,十分钟后拿着给自己预定好的人生终点站单程票走出来。
不敢了不敢了,这回说什么也不敢再看不起人类进化几十万年仍旧没能进化掉的智齿。也许就是因为有这四颗神奇的牙齿我们才会被称为智人,不给予高度重视一定会吃足苦头。
很快X光片就同步出现在显示器上,医生扶着眼镜仔细看过去后就笑:“一颗也不少,矢田小姐是非常传统复古的人呢。”
我知道,你就是想笑我一颗智齿也没能进化掉。
“上面的倒好解决,无需缝针很快就会痊愈。但是下颌两侧分别有颗横向阻生齿,右边已经萌出一半左边仍旧隐藏在牙龈下。”他摘下眼镜笑得更加灿烂:“这两颗牙需要动个小手术。请跟护士一起去病房住下,如果有家人陪伴最好能来。”
“……”我用沉默让他明白不需要安排陪护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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