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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宫斗不如当太后-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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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有心思关注其他事情。她问:“那天的刺客是谁,抓到了吗?”
  “抓到了,是鞑靼人。”周舜华说,“这些人是王爷亲自审问的,更多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
  这些已经足够,唐师师也不关心内部细节,她只关心她的剧情。唐师师又问:“世子呢?当日王爷以为世子落崖,亲自到崖下找,却不慎中了埋伏。世子到底落崖了吗?他是怎么被找到的?”
  这些事情周舜华也经历过,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其中细节。周舜华垂着眼睛,道:“我们被刺客追杀,后来世子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我藏在树缝中,逃过一劫。山崖边我们并没有去过。”
  唐师师慢慢哦了一声,果然,山崖边的痕迹是伪造的,她就说,那么高的山崖,怎么可能掉下去还毫发无损?想到这里,唐师师终于忆起一件事:“我记得你为世子挡了一刀,你是不是,还带着伤?”
  周舜华抚上肩膀,说:“无碍,皮肉伤,不严重。”
  唐师师有些不好意思了,女主为世子挡了刀,受了伤,回营后还没休息,就被赵承钧拉来照顾她。不得不说,赵承钧这个人是真的不干人事。
  毫无怜香惜玉之心。
  唐师师说:“辛苦周姐姐了,我差点忘了你身上还有伤。只可惜我当时昏迷,不知道外面情况,要是我得知,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换言之,这是赵承钧下的命令,要恨去恨赵承钧,反正和她唐师师无关。
  周舜华笑道:“唐姑娘这是说什么话,我皮糙肉厚,哪能和唐姑娘相提并论?别说当时唐姑娘病重,就算是平时,我来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周舜华的话似乎有些不对劲,唐师师一时没想出来哪里不对劲,她暂时按下不提,不经意地挑拨道:“周姐姐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却要负着伤照顾别人,我看着都于心不忍,要是被世子知道,该多么心疼。”
  周舜华笑容微敛,眼中闪过落寞。她低头,飞快掩过眼中的神色,说:“不敢当。唐姑娘花容月貌,又被王爷看重,我不过一介婢女,能照顾唐姑娘是福气,哪敢攀扯世子?”
  唐师师终于明白刚才的不对劲之处是什么了,周舜华话里话外都将她放在王爷的女人这个位置上,周舜华作为世子的婢女,当然要百依百顺,处处忍让。唐师师想明白后,内心感情颇有些复杂。
  唐师师没想到,她得到女主的奉承,并不是以正妻对侍妾,或者皇后对妃嫔的身份,而是以长辈。这个切入点有些奇怪,唐师师想要解释她和靖王没有关系,但是又不想长周舜华的威风,最后含糊道:“没有你说的那么好,巧合而已。”
  唐师师舒舒服服养了好几天病,一醒来就假装迫不得已地使唤周舜华。周舜华不愧是宫斗了二十年,硬生生忍到皇后之位的人,耐性一等一的好,无论唐师师怎么作妖,周舜华都毫不生气,逆来顺受,忍气吞声,活像被恶婆婆磋磨的小媳妇。
  唐师师被自己这个联想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她百无聊赖躺了好几天,发现毫无出发的迹象。唐师师终于忍不住了,一次,趁人不注意,她悄悄摸摸往门外走。途中没有人拦她,结果不等她放下心,刚一掀开帘子,就被外面的侍卫拦住:“唐姑娘,王爷让您在营地里养病,不能外出。”
  唐师师泄气,她就知道靖王不会放过她。唐师师问:“我不出去,我就是透透气。对了,既然围场里不安全,为什么忠顺王都走了,我们却还不出发?王爷在等什么?”
  侍卫一板一眼,道:“等唐姑娘病好。”
  唐师师惊讶,她以为这是开玩笑,结果士兵脸色正经,毫无说笑的意思。他们这里说话间,主帐听到动静,帐门掀开了。
  赵承钧缓慢走出来,负手问:“怎么了?”
  唐师师只好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一遍:“王爷,忠顺王都走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赵承钧打量着唐师师,忽然走上前,探向唐师师额头。唐师师忍着没躲,周围执勤的士兵看到,默默别开眼睛。
  赵承钧问:“病好了?”
  唐师师不敢动,僵硬地点头:“好了。”
  赵承钧收回手,随口道:“那就走吧。传令下去,回西平府。”


第33章 塑料
  彤秀提着裙子; 飞快地在走廊中跑动。快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深深吸气,等气息平稳了; 她才疾步走向大门。
  此时; 靖王的车驾接连停在门口; 护送女眷的马车没有停留,直接驶向二门。彤秀一边接东西,一边问随行侍卫:“王爷怎么现在才回来?比预计晚了许多天; 是路上耽误了吗?”
  “不是。”侍卫回道,“是唐姑娘生病了。王爷一直等唐姑娘病好了; 才继续上路。”
  彤秀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瞪大眼睛; 完全无法理解侍卫的话。靖王不是最讨厌麻烦的吗; 尤其厌恶因为一个人拖累全体进度。女眷病倒,靖王不扔人就算了; 竟然还为了一个女子在驿站等着?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 唤道:“彤秀姑姑。”
  彤秀连忙应了一声,小太监气喘吁吁停下,说:“姑姑,刘总管有话,让你赶快将府中太医召集起来。”
  “什么?”彤秀顿时紧张; “是王爷受伤了吗?”
  “不是,是给唐姑娘诊脉。”
  唐师师大病初愈; 路上病情一直反反复复。靖王在驿站停了三天,唐师师急着回府,勉强说自己病好了。等一进二门,她再也支撑不住; 赶紧回自己的院子歇着。
  蒹葭院里,丫鬟们接到靖王要回来的消息,早就忙活起来了。等听到车队进门的消息,杜鹃大吃一惊,惊讶道:“怎么这么快?”
  刚刚小厮才禀报还有一炷香,结果一转眼就回来了。杜鹃连忙去外面迎接唐师师,她才刚出门,就看到唐师师被人护送着,病恹恹地走来。
  杜鹃看到唐师师的脸色,很是吃了一惊。她扶着唐师师进门,里面的小丫头赶紧端热茶、放软垫、上糕点。等都安排好后,杜鹃给唐师师倒了杯茶,小心觑着唐师师的脸色问:“姑娘,您怎么了?”
  唐师师撑住额头,有气无力道:“在围场淋了场雨,感染了风寒,路上一直没好。不碍事,我睡一觉就好了。”
  杜鹃一听,咋咋呼呼道:“竟然感染了风寒,姑娘您先躺着,奴婢这就给您熬姜汤。”
  唐师师都没来得及阻止,杜鹃就急吼吼跑向屋外。她才刚出门,迎面遇上一队人,要说的话顿时卡在腹中,舌头都不利索了:“刘……刘公公?公公贵人多忙,您怎么来了?”
  刘吉和气地笑着,说:“杂家奉王爷之命,来给唐姑娘请脉。唐姑娘在里面吗?”
  杜鹃愣愣地朝里瞅了一眼,突然反应过来,赶紧给刘吉和一众太医让路:“姑娘在。”
  唐师师正托着额头闭目养神,听到门外的动静,微微睁开眼。她看到刘吉,正要站起来,刘吉忙不迭拦住:“姑娘不可。您身体娇贵,歇着就是。”
  刘吉扶住唐师师,唐师师推辞未果,只能顺着力道坐下。刘吉亲手侍奉着唐师师坐好,给她背后塞了软垫,这才对身后的太医说:“来给姑娘请脉。这是王爷亲自吩咐的,务必尽心尽力,绝不可给姑娘留下病根。”
  “微臣遵命。”
  看着最年长、最有资历的一个太医上前,垫了块帕子,轻轻按住唐师师的脉。他沉吟一会,行礼退到一边,另一个太医上前,再次给唐师师诊脉。
  两人切脉后,又低声讨论了许久。刘吉见差不多了,问:“唐姑娘的病如何了?”
  两个太医达成共识,其中最年长的那个站出来,说:“回禀刘公公,唐姑娘受了惊吓,再加上淋了雨,内火攻心,才导致病倒。发烧时治疗的不及时,好在没有烧出毛病来,如今最危险的时候已过,姑娘喝些温和的补药,慢慢温养几个月,就能大好了。”
  这个诊断结果和之前随行的太医并无二致,唐师师没什么表情,刘吉却松了口气,说:“那就好。快去写药方吧,凡事只考虑药效,不必顾忌价钱,无论需要什么,直接去库房取。”
  有了刘吉这句话,几个太医心里也有数了。他们齐齐拱手,行礼道:“是。微臣告退。”
  等太医走后,唐师师才说:“刘公公太照顾我了。不过是个小病,哪值得这般兴师动众?”
  “姑娘养病一事是王爷亲口吩咐的,姑娘的事,就是全王府的事。”刘吉不动声色将唐师师打量了一遍,笑眯眯地说,“您安心养着就是了,这点药钱,对王爷来说不算什么。听说这次围猎,姑娘还立了功。恭喜姑娘,日后,还望姑娘多多提携老奴。”
  “公公这是说什么话?”唐师师笑着道,“我有今日,多亏公公信任。以后,我还指望着公公继续照顾我呢。”
  刘吉终于有了些真实的笑模样,他虚虚拱了拱手,说:“姑娘,王爷刚刚回来,外院还有许多事情要安排。老奴暂先告退,等忙完这一阵,老奴再来给姑娘请安。”
  唐师师站起来,说道:“这是自然,公公是大忙人,小女不敢耽误您的时间。我送公公出门。”
  “姑娘不可。”刘吉拦住她,说,“姑娘病体未愈,当以养病为要,不能去外面着风。老奴自己走就是了,姑娘留步。”
  唐师师依然将刘吉送到屋门口,在刘吉的多次阻拦下,她才停下,示意杜鹃:“杜鹃,跟着公公,替我送刘公公出门。”
  杜鹃应是,侍奉在刘公公身边,小碎步往外走。唐师师站在门口,目送刘吉的身影离开院门,才慢慢回到屋内。
  屋里的丫头小心翼翼地上前,问:“姑娘,太医的方子送去煎药了,还有一会才能成。您先躺一会?”
  唐师师点点头:“好。”
  唐师师换了柔软的衣服,散开头发,躺在床上,不由叹了一声。这一个月都在外面颠簸,回来时还发着烧,唐师师骨头都被烧痛了。她依靠在床柱上,随意问侍奉的丫鬟:“这段时间,府中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丫鬟想了想,说:“也没什么大事。王爷和世子都不在,流云院那几位也消停了。就是最近内务很忙,听彤秀姑姑身边的丫头说,府中要娶世子妃了。”
  “哦?”唐师师吃惊地挑眉,“这么快?”
  “是有些快,不过聘礼早就备好了,现在不过走流程罢了。彤秀姑姑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不过,忙完这次,等日后世子妃进门,彤秀姑姑就能享清闲了。”
  唐师师对此只是笑笑,意味不明道:“兴许吧。”
  唐师师难道想要清净几天,然而事与愿违,第二天一大早,她这里就热闹起来。
  纪心娴、冯茜等人浩浩荡荡前来探病,甚至素来高傲的任钰君也来了。八个女人各自带着丫鬟,往屋里一坐,当真壮观非常。
  冯茜坐在唐师师床边,心疼地握着唐师师的手:“唐姐姐,你才出去一个月,怎么都瘦成这样了?我看着难受的不行,恨不得以身相代。”
  纪心娴和唐师师关系没那么亲密,不像冯茜一眼坐在床沿,而是远远坐在罗汉床上。听到冯茜的话,纪心娴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以身相代?人家唐姑娘立了大功,这次生病,没见王爷如何紧张吗?你以身相代,到底是代替唐师师生病,还是代替人家得宠啊?”
  冯茜顿时委屈,咬唇道:“纪心娴,你在说些什么?真是不害臊。”
  唐师师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一屋子的人全是塑料姐妹花,表面上姐姐妹妹,背地里阴阳怪气。都是千年的狐狸,装什么纯情?
  唐师师温柔地笑了笑,偏过头病弱地咳嗽两声,然后,弱不禁风道:“你们不要吵了,都怪我身体不好,在路上生病了,耽误了行程。王爷仁心,不忍心看我病死,这才宽限一二。王爷英明神武,仁德宽厚,无论是谁生病,他都不会置之不理的。”
  唐师师将光环归给靖王,靖王仁德,这样一来,他为唐师师召集太医并不是另眼相待,而是怜弱惜贫。果然,唐师师说完后,一屋子女人要么喝茶,要么抚摸鬓发,再没有叽叽喳喳了。
  唐师师送了口气,随后,发挥宫廷的传统美德,不经意说道:“再说,我哪算得上有功?王爷文武双全,料事如神,是我拖累了王爷才是,真正立了大功的,是周姐姐。”
  任钰君一直躲在人群后,听到这里,眼睛慢慢放大:“什么?”
  唐师师夸张地捂住嘴,捏着嗓子道:“任姐姐竟然不知道吗?周姐姐舍身为世子挡刀,世子十分动容,这几日世子一直亲自照看周姐姐,两人形影不离。今日周姐姐没有来,我以为你们知道她在养伤,所以才故意没叫她。原来,周姐姐没有告诉任姐姐吗?”
  论阴阳怪气、掐尖挑事,唐师师从来没有输过。任钰君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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