佞臣宠妻(双重生)-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如今几乎已经确定,孟芫应是同自己一样,是带着前世记忆重生归来的,只是她到底胆小,不敢把如此荒谬怪诞之事据实而论。
慕淮此刻心里是万分欣喜的,同时也没有丝毫犹疑,他见孟芫已经无措地绞着手指,直接将她白嫩双手包拢在自己滚烫大掌之下。
“我信。”
他眼里有光,像是黑暗里令人神往的灯火,直引得孟芫受着鼓舞。
“侯爷当真肯信我方才所言?”
毕竟以梦为托词预兆将要发生的事太过耸人听闻。
慕淮脸上十分泰然,心里其实也是沸腾了一般。
“我如何会不信,因为我其实,也正同娘子一样。”
这话说完,慕淮便一瞬不瞬紧盯着孟芫,唯恐错过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那会是欣喜还是忐忑,抑或是平淡无恙?
孟芫却似个小心翼翼的幼兽,不敢确信自己的耳朵。
“侯爷说,你也同我一样?是同我一样,可以预判出往后要发生的事?”“那你为何还要执意举荐你五哥入宫修撰史书?”
这话一问出口,孟芫自己便有了答案。
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想借此来试探她。
慕淮的回答果然印证她的猜测。
“我不止是梦见了往后要发生的事,我是真真正正历过了一遭,包括我明虽春日里的那番大难。”
那一回,慕淮殒命,独留下孟芫一个苦守了近十年。
孟芫原以为,这辈子慕淮再不会像往日那样对她动心起念,爱若至宝。所以宁可收拾起真心,一辈子不再触碰那段贪恋。
可眼下,慕淮明明白白告诉她,他什么都知道,什么都记得。
他,又回来了!
孟芫将手指从那双紧紧包裹着她的大掌中挣脱开了,似乎不可置信,又有些情怯,颤颤巍巍将手指探向近在咫尺的人面前。
指尖轻轻触上慕淮面颊,是温热的,带着风霜侵蚀的粗粝和她熟悉的感官。
眼泪在这个时候总是不争气,孟芫比着她刚刚重生回来那会还要激动难耐。
这是她苦等了一辈子的良人啊……
此情此景,慕淮也十分动容,他虽强忍着没有落泪,但嗓子里哑涩得翻滚不出一句囫囵话。
他用一只手按住孟芫轻抚着他面颊的那只手,另一只,则缓缓将孟芫的热泪擦去。
“芫娘,别哭,我回来了。”“咱们夫妻,往后再不用受那离恨之苦了。”
孟芫听那“回来”两字,才彻彻底底踏下心来,她不管不顾地一头扎进了慕淮宽厚怀抱,两手也紧紧将他圈牢。
“你让我等得好苦啊,呜呜呜呜呜。”
慕淮也紧紧将孟芫楼在身前,一下又一下地平复着她激动地情绪,可他自己,却毫不意外地也泪流满面。
真好,几辈子下来,他还以为仍要历尽千辛万苦,才能赢得娘子的眷顾,此番娘子竟也重生归来,那往后,他们必定能更加爱重珍惜彼此。
孟芫从不可自抑到慢慢平复,总有一炷香的光景。
慕淮无比珍惜眼下破镜重圆的恩爱气氛,并不中途打断,直到门外丫头们敲门,孟芫才抽噎着从慕淮身前挣开。
她一边拿手抹了眼泪,一边就要往外去。
慕淮却反手拉住了她,“你这个样子,要是被那几个丫头瞧见,还要当我欺负你了。”
孟芫于是隔着门询问,“谁在外头叫门?”
“奴婢沏了茶想奉给夫人和侯爷。”是紫棠的声音,想来是不放心自己在屋子里半晌没个动静。
慕淮扶着孟芫坐了床榻,又半掩上帘,“我去开门吧。”
紫棠进屋就瞧孟芫半掩在帐内,倒是不像有什么不妥,放下茶壶便也走了出去。
慕淮重新关门,再次回到孟芫跟前,她已经俨然换了个人,再不复方才花脸猫的模样。
“娘子方才定是苦累了,喝杯茶平平心神。”
孟芫却没有心思。她接了茶只放在一旁,反而拉着慕淮入座。
“此番咱们夫妻得了造化再活一遭,我心里不知多欢喜。只是一想到你那会遭了大难,我这心里始终不得安宁。你趁着如今时日尚早,将那时候发生的事仔细同我讲讲,咱们这一回,万万再不能重蹈覆辙。”
慕淮知道自己身死,孟芫定有心结,便将那日围场坠马受伤的事讲给她知道。
“那一日我伴驾去西郊御苑围猎,随扈之人颇多,期间还出现了几个混入猎场的刺客,意欲对王驾动手。我和多名护卫齐力将那些刺客制服,不想,却在回程中惊了马,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就落了地,因磕碰到后脑,失血过多,待被人送回家里,已经气息微弱,弥留之际,我将身后事安排妥当,心中始终对你抱愧,这一回,我再不会让旧事重演。”
孟芫听着慕淮保证,又结合上辈子的经历,登时生出几些疑惑。
“你是说,你落马的事纯属意外?和行刺的刺客并没有关系?那为何,你的遗书早就备好,且你当日又特意将姑母府上的表哥力阻回家?”
慕淮没想到孟芫还知道这一层,他本就不想孟芫担心,这才轻描淡写,不过眼下只怕不好瞒着她了。
“说是偶然,倒也未必。那一日的刺客明面上是要行刺王驾,但闹将起来,反倒有三个人在我身边周旋,其中一人,还在我臂上划了一刀。我验看过伤口,应是没有毒性,所以便不大上心。结果回程中,我突地觉得头晕目眩,像是被人拿什么捂住了口鼻,呼吸也不太顺畅。我彼时策马,都来不及拉紧缰绳,就从马上坠了下去。”
孟芫听慕淮讲完,感觉他还在避重就轻,又继续追问,“那夫君为何会让表哥回武英侯府?难道是对那一日所发生之事有什么预感?”
慕淮犹疑一瞬,“我确是预感那些时日,我被人暗中盯上了,说不定还会遭遇危难。”
孟芫下意识地问道,“夫君怎么会有那般猜测?”
“我说完,娘子万万不要太过讶异。”“其实,我是历经过三回生死之人……”
第44章 【寻根溯源】
饶是孟芫也是死而复生之人; 此番听说慕淮竟重活三回,她再难保持冷静。
她抓住慕淮的衣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重新打量眼前的人; 仿佛势要寻出什么不同处; 证明眼前的人不过是个假冒她夫君的替身。
慕淮忙阻了孟芫,“娘子这是不信我?”
孟芫这才跌坐在床榻; “事情太过蹊跷; 我一时居然无法生受。”
慕淮替她将方才的茶盏擎起,又送到她嘴边。“娘子不必太过惊慌,虽然我也不明白,老天让我一次次不明不白身死; 又一次次重生到底是什么想头,但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避免我英年横死的结局。”
孟芫听出些不寻常; 忙问,“夫君的意思是说,你每回都会遭遇不测?”
慕淮苦笑,“是啊; 往生三回了; 每一回都没挺过我二十一岁的生辰。”
孟芫惊得捂住了嘴; 再有一个月; 便是慕淮二十岁的冠礼,若按着这般路数; 慕淮至多还有一年多的寿数?
“怎么会这样?”她此刻是无比慌乱的; 看向慕淮的目光也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随即,她咬牙强忍住泪意,“夫君不要太过着意; 老天让你一回回重生,定有他深意,尤其这一世我也侥幸回还,日后我们夫妻同心,勠力筹谋,定要免去咱们生死别离之苦。”
慕淮也坚定地点头,“这一回,我必不会再着了道,势要拨乱反正,与你相携白首。”
因怕白日里人多眼杂,慕淮和孟芫并没有立即交换两人过往的经历,直等到天色擦黑,他们一同用了晚膳后才遣离了所有仆从。
孟芫特意嘱咐紫棠不许人靠近,慕淮也让暗卫这一晚避得远远的,虽说平时他们也不会太靠近正房,但还是以防万一。
夜色正浓,四下一片安坦,孟芫将窗门关个严实,这才拉着慕淮入了内室,她故意压低声音,“咱们合上帐子再说话,省得隔墙有耳。”是想继续白日里未完的谈话。
慕淮本来也打算今晚秉烛长谈,把他历这三世的过往好好同孟芫讲讲,然后再让孟芫分享她上辈子守寡那十年,若有他没预料到的外间发生的大事,也好为他接下来的打算奠定下基础。
可是这会儿孟芫只穿了中衣,头发只松松垮垮半披在脑后,一双水汪汪大眼睛在微弱烛光之下,将她衬得越发羸弱可人……
谈正事要紧,他喉头滚动一下。
孟芫见慕淮没有动作,索性伸手拉他,那滑滑嫩嫩的柔荑拉着他粗粝手掌,也牵动了他本就躁动的心。
孟芫还无所觉,已经拉着他往床榻而去。
慕淮见着霓光锦帐在光下越发生色,而孟芫较小背影在他面前摇摇曳曳,理智什么的立时坍塌。
新婚燕尔,夜深人静,不和娘子卿卿我我反,反而来什么促膝长谈?他难道脑子坏了不成?
他好歹顾念着孟芫脸嫩,随手熄了烛火,手腕轻轻使力,孟芫便毫无征兆地往后跌入了一个滚烫怀抱,接下来,便是铺天盖地地吻。
她恍恍惚惚间,已经双脚腾空。
慕淮黑灯瞎火的,竟也能识路,径把人放平在床榻,又欺身过来。
孟芫到了这会儿也知道慕淮是什么用意了,羞得连句整话都说不出来。
她一边喘着一边提醒,“还、还没说,正事……”
慕淮比她喘得更甚,“这就是正事。”
近一个时辰后,云歇雨霁,孟芫已经只余下躺着的力气,连起身沐浴都不想,慕淮也贪得狠了,尚在平息。
两个人仍是紧紧依偎的姿势,孟芫忍着身体不适,在他怀里换了个稍微舒服的位置,心中充满了淡淡的满足和幸福。
上一回,她不知慕淮是重生归来,心里大抵有些抗拒,这一次才是全身心的交付。
慕淮捧着孟芫脸颊,寻对位置,又细细密密吻了一回,这才不慌不忙开口。
“还能如此拥着娘子入怀,真好。”
孟芫将脸贴上他的,也由衷感到,有他在,真好。
两个人谁也不愿意打断这平宁馨和气氛,但外头却突地传来老大叫门声。
紧接着,紫棠隔着门禀报,“侯爷、夫人,外院管事来报,说仪郡王拿了拘令来咱府上要人。”
孟芫听了心里一动,怎么又是仪郡王?
慕淮知道她担心,安抚她躺下,“娘子别急,大概是因外院那两个刺客,不是什么要紧事,我出去看看。”
说着,他起身穿衣下地,临出门前又吩咐紫棠伺候孟芫沐浴。
孟芫便顾不得担心,只剩下羞臊了,倒好像先头将丫头们遣走,专为了闺中秘事一样。
慕淮没在外院耽搁太久就回了二进正院。
孟芫简单沐浴了一回,这会儿正坐了妆镜前通头发。
屋里掌着灯,却没留旁人,慕淮上前,极其自然从她手里接过篦子,无比纯熟地从发顶往下顺。
孟芫半转过头看他,“夫君回来了?外头的事可都解决了?”
“放心,不是什么要紧的。”想想又道,“仪郡王本就和刺客一事有些牵连,此番同圣上提出要亲审也在情理中。”
孟芫放低声音再次询问,“那侯爷可否给我讲讲,此前那几回,仪郡王都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又是否对侯爷你抱有敌意?”
慕淮先头餍足了,这会儿也总算有心思和孟芫细谈。
“娘子要是不嫌烦闷,我就将我那几辈子如何过活,又如何身死的旧事同你分说清楚……”
慕淮的第一世,也同这辈子一样,从十几岁起就随着亲兄长上了战场,又兼挑起光耀慕府门楣的大计。
皇帝也十分器重,将他从军中小小执戟郎,一路提拔起来,直至他做到凌驾于六部之外的京畿帅守节制指挥使,单独受命于皇帝,不知招惹了多少人的忌惮和仇视。
在慕淮年满二十后的次年端午,老皇帝突发急症驾崩,彼时被册立为皇太孙的仪郡王继位,慕淮作为先帝心腹,没有受到重用,反而被诬做佞幸谗臣获罪抄家,那也是慕淮最郁郁不得志的一段时光,彼时孟芫对他不离不弃,两个人在山间猎户棚屋里过了一段艰难的时光,后来慕淮在一次外出时卒于盗匪偷袭的毒箭下,终时离着他二十一岁生辰还有两个月。
慕淮第二次重生在他十四岁那年,彼时兄长过身不久,他曾一度犹疑,是按着前世那般效忠于帝,再想法让天子改立别的皇子为继?还是直接投了仪郡王,提前赚个从龙之功?
最后因前世被仪郡王抄家夺爵,到底心里意难平,干脆选了第一条路,仍旧忠心耿耿做他的佞幸奸臣,且处处针对仪郡王,甚至暗中使力,放任别的皇子在夺位过程中杀了仪郡王灭口。
可是老皇帝还没驾崩,就对慕淮生了疑心,将他架空束之高阁,慕淮失了权柄,往日他为了皇帝惩治的那些权贵皆对他落井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