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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不如桃杏-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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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了马车,首先自然得先去面见陛下。
  云媞一路上都在说鬼怪妖神,零壹和洛阳两个人原本对面坐着,后来直接抱在了一起躲在角落里。
  彼时,云媞正说到——
  书儒王生,果真见一恶鬼。脸碧绿色,牙齿象锯,人皮铺在床上,手里拿着笔正在人皮人描画。不久,把笔抛去,将人皮披上身,顷刻化成女郎。
  她说要,又低头阴森森地说,要不要我把人皮|面具揭下来给你们看看?
  所幸已经到了,否则零壹和洛阳定要直接跳下马车。
  这会儿,两个人已经被吓得快魂飞魄散,大叫了一声跳下马车就跑,绕着围场跑了好大一圈。
  云媞在后边追,笑的直不起腰。
  “别、别跑了,我追不动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云媞笑的肚子疼,零壹哭唧唧地跑远了回头看她, “郡主你太吓人了呜呜呜。。。。。。”
  洛阳也吓得魂不附体,抱着一边驻扎的柱子不撒手,哭着喊,“太子妃你是人是鬼!”
  云媞笑的太过,眼泪都笑出来了。她拿袖子擦了擦眼角,捂着肚子还是笑个不停。
  她没想到这两个胆子这么小,本来以为吓不到她们的。
  恶作剧的人最快乐的无非就是得逞了,讲鬼故事的人成功吓到了听故事的,别提多有成就感了。
  何况这两个是胆儿小的,说什么都能被吓到。云媞一路上及时止损了好多次,才防止她们跳马车。
  其实她小时候听也被吓得不轻,但还好有时候是大白天,还有陆清衡陪着。
  晚上听才吓人呢。
  零壹和洛阳抱在一起,心脏跳的飞快。
  方才云媞低头暗森森说话的时候,结合之前脑补的故事,是真被吓到了。
  她们两个哪里听过这样的民坊流传的说书,本来以为太子妃要讲什么话本故事。或者是江湖武侠,王侯将相,儿女情长,说书的也无外乎是这些了,谁知道她讲的鬼故事。。。。。。
  偏她讲的声情并茂,大白天都吓出了冷汗。
  成帝大老远就听见云媞的笑声,寻声望过去,就见到两个小侍女抱着柱子,她在旁边笑的都快跌到地上了。
  忍不住笑道,“平阳这丫头又在搞什么,一出了宫门就像脱缰的小烈马,疯的很。”
  他瞧了眼太子,颇好奇,“她怎么没同你一起?”
  郁辞看着那道开怀的倩影,嗓音淡淡,“她开心成这样,哪里有空理孤。”
  成帝甚是纳罕地挑了挑眉,合着是小两口闹别扭了?不是刚听说他们如胶似漆的,怎么又闹起来了?
  不过,小吵怡情,夫妻嘛,哪有不吵架的。
  成帝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平阳这丫头,没心没肺的,估摸着是她又干了什么事情给太子气着了?
  

  ☆、第十九章

  云媞今天也特意穿了男装,干什么都方便。
  玉冠绾青丝,身着窄袖湖蓝束腰祥云袍,干脆利落,英姿飒爽。
  毕竟是将门之女,眉眼多有英气。平常衣裙柔温,多是书香闺阁气要浓些,看不大出来。一扮上男装,那身姿朗气便显出来了。
  郁辞每年春猎都能见她穿不同的男装,虽不看她,可余光里都在寻她的影子。
  她裙袂发尾,从未离开过他眸底。
  云媞许久不见陛下,成帝见着她就不放,免得她又野去,不见人影。
  陆清衡虽恪小王爷同去围猎,宗亲贵族之子一辈中,大多只分纨绔子弟和后生贵子。春猎围场上景况也大致如此,人以群分。
  云媞在那儿和陛下下棋,落棋不悔这四个字在她这儿怎么教也不好使。
  白子落下,她看了一眼又反悔,捡回来重新下。
  成帝跟她下棋,又气又乐,他随便一步,就够她皱眉托腮思索好一会儿。
  在云媞又要反悔的时候,陛下终于没忍住拍开她的爪子,“你个破棋篓子,棋下不好便罢,棋品也不端。跟你说几回了,落子无悔。”
  云媞厚脸皮地摸摸被打疼的手又把方才落下的白棋给捡了回来,大言不惭道,“皇伯伯您自己都说我是破棋篓子,破棋篓子就是落子才知悔,我要放这儿。”
  成帝笑了两声,手上摸着棋子,不着急下。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射箭场上,微眯了眯眼,饶有意味地示意云媞道,“朕还是头一回见太子带人在身边。”
  云媞看过去,见到郁辞正在教江承微射箭。他把着她的手,几乎是半抱的姿势。
  成帝仔细观察云媞的小表情,喝了口茶似随口道, “平阳,朕记得你箭术甚佳,倒是也用不着太子教。”
  云媞收回视线转回身来,语气几分赌气, “那是自然,我才用不着他教。”
  成帝微挑了挑眉,颇好奇地问,“丫头,你跟太子闹别扭了?”
  云媞随口嗯了一声,回过神来抬眸看向陛下,大逆不道地一丢棋子,“皇伯伯,你怎么这样爱八卦。”
  她说完起身就跑,棋也不陪他下了。
  “你。。。。。。”成帝随手就扔了一颗黑子出去,“臭丫头!”
  他关心他们小夫妻,倒还被这不识好歹的丫头给嫌弃了。
  原本春猎云媞都最开心了,这回却是最郁闷,连玩都不尽兴了。
  郁辞有意躲她,她想找他说话都寻不到合适的时机。
  不就是让他雨露均沾吗,她都大大方方地接受这个事情了,他怎的还变扭上了。只听说过男人三妻四妾妻子吵闹不宁,到他这里怎么还反过来了。
  罢了,念在他脑袋摔坏了的份上,她就低一回头哄哄他。
  傍晚,云媞终于找到机会将他堵在了营帐里。这会儿大家都在准备堆篝火,晚上烤肉吃。陛下同卿臣闲谈,所有人都正尽兴。
  郁辞回营帐打算换身衣服,正脱了个干净,只剩里衣。
  云媞大咧咧进来,他下意识地拢好衣衫,看到是她,不温不火道,“出去。”
  他说完就不再看她,云媞委屈地翘了翘嘴巴,无所畏惧地走过去。自己是来哄他的,绝对不能和他生气吵架。
  郁辞衣裳还没穿好,他背对着她,云媞伸着脖子看了两眼,站在他身后软声道,“殿下,我帮你穿吧。”
  她说完,寂静无声。
  他竟然不理她。
  云媞坚持不懈地戳了戳他的背,“殿下。”
  这会儿郁辞已经穿上了外袍,还不理她。
  云媞没了耐心,钻到他跟前眼巴巴看着他, “我帮你穿。”
  郁辞垂眸瞧着她,云媞小心翼翼地看眼色,伸出小手帮他穿衣服。
  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谄媚地笑笑。
  她没给男子穿过衣服,这腰带也不太会系。郁辞把着她的手,教她系好。
  顺便凉声道,“原来太子妃不会,江承微倒是会。”
  “你。。。。。。”云媞气闷地抿抿嘴巴,悄悄嗔他一眼。
  衣服穿好,他转身就要出营帐去。
  云媞连忙挡在他跟前,整个人撞上去,一把伸手保住他的腰。
  手感极佳,云媞惊奇地胡乱摸了两把。
  郁辞低头看着吃他豆腐的小女子,眉眼温凉。
  云媞靠在他怀里,不知怎么忽然想到话本里的段子。。。。。。
  她娇软地倒在太子殿下怀里,嘤嘤啜泣,脑袋委屈地在他胸膛乱蹭,“殿下,你已经好几天没理我了。”
  郁辞冷哼了声,“太子妃不是让孤雨露均沾吗。”
  “那你也得雨露我,均沾我呀。”云媞仰着脑袋看他,整个人挂他身上。
  她衣着修身,身材修衬。
  温软香玉,何况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时时刻刻想要亲近的人。
  郁辞微蹙了蹙眉,嗓音低了两分,“站好了。”
  “不嘛。”云媞泪眼婆娑,小嘴翘的能挂油壶,她紧紧贴在他怀里,撒娇诉苦,“殿下,你都不抱抱我,亲亲我,摸摸我。”
  什么叫摸摸她?
  他什么时候摸过她?!
  最过分的那次也只掐了她的绮罗腰,没敢碰她。
  她身子无骨似的紧贴着他胸膛,郁辞目色沉缓,喉结上下滑了一瞬,他沉声喊她名字,“云媞,你给我站好。”
  她都这样撒娇了,他竟然还生气。
  话本里不都这么写的吗?
  “我不!”云媞哼唧的更厉害,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殿下你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对不对?你现在是不是只喜欢江承微了?你是不是移情别恋始乱终弃了,是不是。。。。。。”
  她这样不知事地磨人,郁辞再好的耐性也消磨殆尽了。
  他箍住她的腰,一只手抚上她后颈,低头深吻,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巴。
  他舌尖勾住她的,湿滑娇柔的丁香温软,总能溃败他的边防。
  纠缠掠夺,泄火地撕咬,都让云媞抵挡不住。她搂他腰的手都没了力气,只能无力地揪着他腰后的衣袍。
  郁辞一只手揽着她,几乎整个人都被他提起来似的,仰着头承接他的吻。
  颈后的手,指腹在她耳后轻揉摩挲,玉润的耳垂晕红侠粉。
  云媞喘不上气,推着他的腰想逃。
  换来了他更深的吻。
  天色已晚,营内没有点烛火,有些昏暗。
  在她几近窒息的时候,营帐蓦然光线抛洒,洛阳探身进来,“殿下,陛下召。。。。。。召。。。。。。”
  猝不及防被打断,郁辞终于松开她,云媞大口大口地喘气,感激老天,感激洛阳。
  洛阳石化在原地,半晌愣是没缓过神来。只是在心里想着,太子妃真厉害,这么快就把殿下给哄回来了。。。。。。
  殿下。。。。。。好激烈哦。。。。。。
  相较云媞,郁辞只是极轻微地喘息,他眸如冷锋,即便昏暗无光,洛阳也感到了后颈寒凉。
  她也顾不上传话了,撒腿撂帘子就跑。
  外头环剑靠着柱子的卫央见她逃命似的跑回来,低头摸了摸鼻子,素来冷漠的脸上出现了微妙的笑意。
  他之前见到太子妃进殿下营帐了,于是陛下要传话召人过去的任务,他去喊了洛阳,让她去。
  洛阳气喘吁吁跑出来,见到卫央疑似在偷笑她的模样,顿时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追他,“卫央你个王八蛋!”
  她太生气,所以一时忘了卫央的身份。
  堂堂太子殿下身侧的影卫,他的轻功五个洛阳也追不上。何况他有意放水,惹她生气又让她追不上,洛阳追着他跑的险些断了气。
  帐内,云媞还在缓。
  她柔弱无力地软在他怀里,吐气如兰。
  昏昏沉沉,飘飘欲仙。
  郁辞抱着她,漫然地垂眸瞧着她的表情,嗓音轻哑,“还要吗?”
  云媞娇弱地摇头,连连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殿下怎么都不用喘气的。
  云媞站也站不直,委屈钦佩地抬眸望着郁辞,“殿下,你好销魂哦。”
  郁辞:。。。。。。
  就当是夸他了。
  “太子妃满意就好。”
  云媞揪着他胸前的衣襟,轻叹道,“满意,满意极了。”
  这种事情,是可以拿来这么说的吗。
  郁辞觉得有几分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第二十章

  被殿下非礼后,云媞之后豁然开朗了起来。她发现了,郁辞就是个别扭精。她撒娇黏缠,他面上嫌弃,心里喜欢着呢。
  江承微头一回随驾出行,什么也不熟,郁辞便派了洛阳跟着她。
  洛阳蔫儿了吧唧地,满脸写着不开心,她还想跟着太子妃去玩呢。
  云媞带着零壹爬树摘果子,看那些贵公子打马球,不亦乐乎。
  因为要陪着陛下,陆清衡也抽不开身常去找她。高台之上,众人都在观马球战。
  有位少年将军,战无不胜。
  成帝开怀地笑着,饶有兴致地问郁辞, “太子,你可认得他?”
  郁辞视线落在马上剑眉星目的少年,微微勾唇道,“他叫沈筠,是沈将军麾下叱云军的主帅。”
  叱云军,是为纪念抚远将军新编的军队。
  当年抚远将军所率领的不朽军叱咤风云,边国无不闻风丧胆,无人敢犯。
  重归一支不朽军,是沈将军多年来的夙愿,可他总说不朽军,再也回不到抚远将军当年的辉煌。
  叱云军身为不朽军的同归军,是沈将军亲自请命,陛下亲自赐名。
  提及此,成帝蓦然感慨万分,微眯着眸子看向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原来他就是沈筠。”
  听沈右将提过许多次,但一直没机会见。
  果真不让人失望。
  “他是孤儿,当年是抚远将军将他捡回去的。将军故去时,他也不过才五六岁的光景,后来是沈将军将他抚养长大,如今年纪应当同恪小王爷一般大。取名沈筠,云字谐音,也算是纪念将军。”
  郁辞细细解释,成帝点头道,“好苗子,云卿养的孩子,都非凡品。太子,你说呢。”
  陛下意有所指地睇了他一眼,笑声怀朗。
  郁辞垂眸,腕上的楠木手串被他拿在手里,一颗颗压过去。
  他当年百般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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