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夏目同人)[火影+夏目]喂,你身后有鬼-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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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很后悔。”
出乎意外地坦诚,织罗看了我一眼,眼中迷雾竟渐渐退去。她比我待在这里的时间要久很多,在这片审问灵魂的黑暗中,或许她早已将自己看得一清二楚。
“我一直以为我在做正确的事,即便在死去之时也是这么以为。但当我透过恶灵看到苍泽的痛苦和悲伤,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蠢……因为,明明是我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却自私地不愿负起责任。”
“如果当时我没有心神大乱,从而看漏了那怨灵的垂死一击。如果那天我没有拒绝苍泽,导致他也魂不守舍神思恍惚。或者我再世故一点,不曾因为一时怜悯收养那人……”
如果那天在公寓门外,我能好好把话说出来。如果我硬是阻止他跟着我进入暗部。如果父母逝世后我就搬出那间房子。如果壬生十七,从一开始就没有介入他的生命里——
如果如果,好多个如果。‘如果’总是建立在已发生的未来之上,一旦木已成舟,所有的假设都是空谈。
“我们并不相同。至少我的因果已成,但你还有选择的权利,还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织罗紧紧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动摇的表情。事实上她也如愿了:
“好好想想吧,壬生之主。你要有承担一切可能后果的觉悟。”
——即使构筑了恶灵,苍泽看上去也好沮丧。明明有自主能力,却只能非自愿的被留在原地,什么都做不了。而织罗也并不快活,自作主张决定了所有事,以为彼此能就此解脱,却殊不知正是磨难的开始。
所以她后悔了。但并不是懊恼曾经与那人相遇,也不是逃避这份感情,后悔用自己换回了他的命。
只是遗憾没有牢牢握住伸来的那只手而已。
而我沉溺在可能会有的失去中。因为害怕那个既定的结局,所以连第一步都不敢迈出。
但我确实也不能迈出。六年后无论如何我都会从这个世界消失,连轮回转世的机会都不在有。可我又怎么能欺骗自己,停止在这里就是我所能想到最好的方法,能让我忽视掉心中一直在叫嚣的不甘和妄念?
我又怎么知道,我不会步织罗的后尘,直到死去之后才深深陷在懊悔中无法自拔?
“我如今所愿,只不过想再看他一眼而已。”
“净化恶灵,我知道你能够做到。但若你不愿离开,我也无法强求。”
我想,此刻我脸上一定不再是曾经一贯古板无波。不然,织罗怎么能那么精准抓到我最脆弱的思绪。我又怎么会从她瞳孔的倒影中,窥见那样失魂落魄却又若有所思的神情——
“其实你也是期待着的吧?”
“哪怕终究不能拥有,也想在身后一直注视着他的背影。”
……
……
卡卡西清楚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壬生十七时的情形。
那时地平线正吞噬夕阳最后一丝余晖,木叶街道上燃起万家灯火。十二岁的他抬手敲响新邻居的大门,也从此将那人放在了心里。
他永远忘不掉第一眼的震撼。与样貌无关,那是唯有同样伤痕累累之人才能窥见的满身疼痛。如同雨夜昏暗小巷中相互依靠的流浪者,尽管有各不相同的过往,却能彼此嗅出那如出一辙的心酸与寂寞。
背负满身执念,桀骜为骨,成一世枷锁。
他们是同类。从一场大雨中走来,渴望温暖,渴望陪伴的同类。
也正因为如此,他很容易就能想象出。这一场争执后那人会被勾起怎样不堪回首的记忆。他也明白,自己大概无意识流露出了太过伤人的眼神,所以她眸中的光芒才会在刹那间消散如烟。
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说服自己先去道歉,就像他也忘不了十七那句冷淡至极的‘与你何干’一样。即使自己事实上早已无法忍受,即使每次强迫自己从她身上移开目光,心脏都会莫名泛起酸涩的绝望。
所以,卡卡西现在后悔了。而这种后悔,早已在听到苍泽一句句毫不留情的讥讽中达到顶峰。
“你这么拼命和我战斗,有什么必要呢?”
短剑抵住挥来的苦无,他脸上疯狂之色越发浓重:
“我知道的……你们费尽心思想要打破束缚,可壬生之主却根本没有意识想要重新回到你们身边。”
感觉到苦无力量一顿,苍泽笑得更加肆意。以至于眼里都隐隐泛起了泪光:
“你做的一切根本毫无意义。你和我一样,也不过是被个抛弃的人而已!”
“她不会的。”
写轮眼越发鲜红,卡卡西毫不犹豫反驳道。
仿佛听到什么笑话,苍泽冷嗤一声,眼中渐渐浮现出深重的怜悯。
“当你能听到和我一样的声音,你就不会这么肯定了。”
壬生之主心中有多少黑暗,又有多少不曾说出口的虚妄,你根本想象不到。
就如同你不知道她沉溺在由黑暗构成的水中,满心荒草芜杂,一路下沉。你不知道她身处致命的平静里无路可退,心底却一直默念着一个人的名字,仿佛那就是她最后的救赎。你不知道她挣扎着不敢醒来,但又那么不甘而绝望,似乎全世界都就此远去,从此沉沦在无人可以到达的深渊。
因为害怕伤害,因为不愿失去,所以她们选择抛弃了你我。尽管那些未来我们从没有在意过半分。我们从来想抓住的,只有真正的她而已。
“我知道。”
用力抵开短剑。卡卡西眼神暗淡一瞬,随即又更加炽热地燃烧起来。
“她有多么脆弱,有多么难过……我通通都知道。”
我看到过她夕阳西下中转瞬即逝的伤痛,也看到过她夜深人静独自靠坐屋顶的孤独。我明白她遗落的比我所能想象还要多,明白她的冷漠凉薄都是不得不穿的保护色。
我懂得伤痕累累的人如何期待着平静的永眠,但我也知道,他们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弃握在手中的羁绊。
“她逃避也好,寂寞也好。我都不会放弃期望她归来。”
“因为她是重要之人。这场并肩已经蔓延久远,现在该是我陪伴她的时候了。”
无论要花多长时间,无论是否出于她自己的意愿……我都会一直拉住她不放。不许她堕落,不许她沉沦,不许她随波逐流,不许她就此沉睡。没有孑然惆怅,没有对影成双。
眼中茫然之色一闪而逝,苍泽神色复杂,停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和卡卡西,真的何其相象。
你懂得她的一切。懂得她不曾言说的伤痛,还有不敢靠近的理由。
但你却永远不会知道,那份缄默不言的意义。
——以及,她爱你。
仿佛印证卡卡西的应答。伴随着明濑的惊呼,正和他们缠斗的恶灵身上,纯黑色火焰突然冲天而起。宛如地狱蔓延出的业火,夹杂无数生灵湮灭前的哀鸣,一点点将所有恶念焚烧殆尽。
灼人热浪袭来,全身都能感受到那种令人战栗不已的温度。猫老师震惊看着恶灵体内变得透明的空间,渐渐浮现出克洛诺斯之镰熟悉至极的虚影。
“这是……?!!”
而与此同时,在宇智波鼬面前。呼吸心跳都已停止的壬生十七,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 水煮鲈鱼扔了一颗地雷
櫻紗扔了一颗地雷
盼二阳扔了一颗手榴弹~
谢谢盼盼小樱樱还有好基友,么么哒233333。
咳,前面章节写的都太长了。所以我要开始学着控制字数QAQ……
而且发现越来越抽象了是怎么回事=w=+;不知道大大们有没有觉得很乱?其实就是织罗和十七互掐,然后坚定了十七要出去视【哗——】卡卡西的决心。
从某种角度上看,织罗苍泽和十七小卡是差不多的。
顺便一说卡卡西要开窍还早得很→_→
还有JJ的评论审核简直给跪Orz,大大们每一条评论我都有看都有回复,但是总是JJ给吞掉啊摔!
☆、安魂之花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
当虚构的空间开始一点点崩塌殆尽,黑色灵力燃起净化死亡的火焰。无论是十七还是织罗,都或多或少长出口气。
“我以为说服你还要再费一番功夫。”
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女子垂目感慨:
“明濑说壬生一族都只凭自己心意做事,固执的不得了……现在看来也不尽然。”
“他说的没错。”因为大量透支灵魂之力脸色并不好看,十七恹恹回答道:“我并没有被你说服的打算。你只是点醒了我,比起就此远去,其实看着他的背影也是种不错的选择。”
就算这份感情再绝望,她也依然有权利沉沦。不是不害怕,不是不痛苦,只是这些比起那人来根本不算什么……实际上无论如何,她都只能爱或者更爱而已。
眼角微微睁大,织罗明显愣了愣:“你还是不想说出来?”
“没有必要。我喜欢他是我的事,与他无关。”
淡定到令人发指,十七在经历那一段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剖白后,又重新恢复了一贯冷淡无谓的状态。流着倔强固执的壬生之血,她决定了的事,任凭别人怎么说都不肯更改。宁愿一直错下去,也不会想要往正确的道路靠拢。
哪怕满身伤口,永生寂寞;哪怕生命犹止,就此腐朽。她也义无反顾在所不惜。
如此决绝,如此冷静,如此清醒。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更明白自己能给与什么。所以在求取与缄默的天平上,才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
如果无法陪伴到底,那握紧就只是负累。
她向来懂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方法,即使那对自己来说,其实真的无比残忍。
“走吧。”
被灵火由内而外的烧灼,恶灵实力再强大也回天乏术。不多时,它就停止了挣扎奄奄一息。丝丝来自人间的光芒穿透黑暗照耀在两人身上,带来久违的、属于现世的温暖。
微笑着点点头,织罗最后看了十七一眼,毫不犹豫朝着光亮处奔跑而去。几乎一瞬间,身影就消失在那双平静无波的瞳孔里。
此刻,这即将崩溃的虚无空间中,又只剩下她一人。
“说实话,你还是挺出乎我意料的。”
突然,就在十七也准备踏出第一步时,四面八方又传来另一种回响。那声音她并不熟悉,但也绝不陌生。仿佛浸泡在死亡中的冰水,隐隐约约让她想起曾经在梦境中被拖拽着下沉的窒息感。
“怎么?”
十七脸上并无意外之色。虽然无法触及生者所在之处,但在这最接近冥界的断层里,死神的意志也可以轻易到达。
“我本已准备好提前归还波风水门的灵魂,但现在看起来已经不需要了。”
还是那样懒洋洋的语气,十七甚至可以想象出它斜眼不耐烦的神情。在那没有焦距的眼眸里,都是与死亡如出一辙的沉寂和漠然:
“我真的很惊讶……那么软弱的你,竟然最终没有选择一了百了的逃避。那么薄情的人,竟然也会有那样石破天惊的告白。”
没有回答,似乎觉得自己耽搁的已经够久,十七闭了闭眼,继续往现世的出口走去。
也不介意她的无视。虚空中,死神玩味挑起嘴角,最后开口询问:
“你还是要回去吗?明明没有任何人可以拯救你。”
“啊。”一直坚定地不曾回头,她站在往生与人间的交叉口,缓缓笑了起来:
“我已经,有了想回去的地方了。”
即使要面对的一切都更加艰难,即使最终的结局还会是永久的遗失。
我都要回去。
——因为,那里有我想见的、我爱的人。
……
……
“前辈,你还好吗?”
扶着壬生十七从地上坐起。宇智波鼬看着她眼中还未褪去的茫然,不动声色遮去了大半此刻对她来说太过刺目的阳光。
自从恶灵开始被灵火焚烧就楞在原地,苍泽呆呆看着面前很久不见的女子,神情恍惚,已经完全没有了斗志。明濑也是震惊站在原地,却并没有立刻上前,似乎他潜意识里也明白,那正静静对望的两人之间,如今根本再容不下任何东西。
从织罗出现那刻就知道事情已然结束。猫老师和朔茂脚步不停,立即奔到壬生后裔身边。顾不上数落,某大妖怪就一爪子摁下摇摇头想要站起来的十七,额上红纹渐渐泛起蓝色的光芒:
“你先别动,我把你身上残留的怨力驱逐。”
难得乖巧点头听话,她老老实实坐在原地,凭朔茂扯下还一圈圈缠在自己身上的黑色物质。然后不经意间抬眼,正好对上卡卡西看向这边的目光。
一时间,两人都楞了楞。
似乎是确认了已经没有危险,正打算过来。旗木青年半只迈出的脚还没有收回,就跟不久前还在冷战的对象撞个正着,他脸上表情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