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夏目同人)[火影+夏目]喂,你身后有鬼-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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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灵体内自成世界,却并不是独立阻隔的空间。猫老师那禁不住让人怀疑是不是把肺也吼出来的一嗓子我自然也听得到。只是它大概也明白,这已经超出了我能力范围之外。
——真的没有力气,太心塞。
所以,这大概就是死神那家伙不久前,恬不知耻跑进我梦境里想要警告的吧。
而我也正如它所料,不曾回头看过来路。只知带着满心荒草芜杂,一路下沉。
这就是我一睁开眼所要面对的一切。尽管我一无所有,自甘堕落。但我也庆幸,以后会有人记得喂饱那只披着招财猫皮的大妖怪,让它不至于流落街头。也有人会因为我的死亡而苏醒,冲散因我离去带来的所有不安。
我已经为此做好了所有心理准备。因此,当我察觉这片本该只有我的黑暗中还有另一个人时,我实在有些恼火。
“你是谁?”
我看着这个颇为年轻的女人。大概二十七八上下,眼神平静却又茫然,似乎被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所困扰。脸色很差,嘴唇苍白毫无血色。我相信那并不是由这里的晦暗造成的。
“我又看见他了。”
似乎是没听见我的问话,女子喃喃自语。目光投向面前虚空,不知落在哪处。
“他还是那个样子。”
也许这人不是很清醒。
有了这样的结论,我倒也不太在乎她给不给我回答。反正横竖也碍不着我什么,就当是又一个被怨灵吞噬的可怜家伙,相安无事也并非不能接受。
可是,她不但没有如我所想离开,反而飘到我身边大大咧咧坐下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又一次开口,这回是一连串毫不认生的自我经历介绍。
“……”
我实在很想告诉她,我自己的心事还没理顺。实在没有余力再去倾听别人的过往。但看着她那一副停不下来的表情,还是默默选择闭上嘴。学着她目光放空,散漫在黑暗的每个角落。
然后,我就听到了一段颇为耳熟的讲述:
‘……后来因为家境中落,我不得不离开浪迹天涯。来到火之国时,正好碰见那个孩子父母刚刚去世……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脸上空洞悲痛的表情,所以我就把他带在身边……然后又收了个小徒弟,就这么在双塘村定居下来……’
“等等等……你是明濑和苍泽的师傅?”
有些不敢置信,我实在难以想象爱着自己师长的苍泽,居然也会让恶灵把她的灵魂吞噬。
“很正常。”这次倒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淡淡回答:“苍泽构筑怨灵用的是他自己的力量。而当时我渡了全部生机给他,他血骨里自然带上了我的痕迹……久而久之,也就待在了这里。”
“所以,你最开始真的放弃了大徒弟?因为他对你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大概明白她的意思,我点点头,问出心中早已有的疑惑。
“怎么可能。”苦笑着摇摇头,她伸手捂住脸,似乎流了泪:
“我用最后的灵力救了明濑没错,但我也不曾放弃他的性命……”
“毕竟,你们所说的不该有的心思……我早在苍泽之前就已经不可自拔了啊。”
毫无意外,我被彻底吓到了。
……
……
打从织罗开始吐诉自己的事,我就总有一种奇异的代入感。我跟她就像立在河岸边的两个石头,无数人群从身边流走。而我们停留在原地,一起关在不同的时空,那些不属于这里的伤怀,全数都被隔离在外。
我们有些方面实在很像。比如都是家族的最后一人,没有多么长久的生命。身边都有不怎么省心的人在,以及都曾对未来不抱什么期待。
陪伴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至少对于有些人来说。因为,那意味着日久生情的可能性,以及永远没有解脱并且越陷越深的沉沦。
她爱上苍泽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也许是某天不经意的一个回眸,也许是某刻落日下被拉长的影子。但织罗毕竟是师傅,这种惊世骇俗的感情自然不会被允许。所以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等待随时光流逝渐渐淡去,或者更加刻骨铭心。
“我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一直跟在我身后不肯离开一步。我也记得他跟我闹脾气时,明明气到不行,却还是小心翼翼用余光撇过来,生怕我就那样真的转身一走了之。”
似乎陷入了某种怀念,织罗脸上浮现出可以被称为称之为幸福的表情:
“因为一直在一起,到最后才发现,我们早就谁也离不开谁。”
随着她的话,我脑海中也渐渐勾勒出了一个消瘦挺拔的剪影。他带着深色面罩,累月经年伫立在慰灵碑前,像稻草人一般守护照耀亡魂的恢宏落日。但我从来没有担心他迷失在那片土地之上。我所记得的,一直都是他傍晚从窗口翻进屋内,晚霞在他身后绽放,银发轻扬,右眼微眯。慵懒猜测今天会吃到什么样的晚餐。
每一日每一月都不曾间断。那样自然契合,契合到似乎已经成了生命的一部分。从孩童时代开始,就这么一直猜到了成年。
【我们从来都在一起】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的目光已经下意识在苍泽身上停驻。看他所看之景,听他所听之声。如果有哪天他离开我久了点,整个人都不再像是我自己的。就如同把心放在了他身上,随着每一次呼吸而起伏。”
我明白她所描述的感觉究竟为何,因为我也曾数次从某人身上感受到。毕竟,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那样停留在身边这么久,久到一闭上眼,我就能将关于他的一切尽数描摹出来。
夏目带给人的感受就像一杯温水,平静而安宁,不知不觉间就已经被他的温柔吸引,涤荡尽所有尘埃。而那人所给与的,则更像居酒屋中最普通的清酒。因为太稀松平常,常常就被不小心忽略。但当某一时刻突然失去时,才发现你其实早已沦陷,从此再也无法离开。
我怨怼于卡卡西不分青红皂白的诘问,还有他无意识流露出的冷漠眼神。即使知道他明明是为了我好,却依然不能释怀于他的质疑。从另一方面来说,那却也是我咎由自取。如果不是超乎寻常的在意,我又为何能被他一句话一个眼神打倒,连心都在刹那间乱成一团?
实际上,我不是没有见到过这样嘲讽的表情。至少,那只蠢猫的壳子,不管它怎么掩盖,看上去就一直是那种非常欠揍的鄙夷。而它每每爬到我头顶数落时,语气明明都是比卡卡西更加刻薄的讥笑。但我却从没有为此而勾起所有不堪的回忆,在混沌中昏昏沉沉,痛的无以复加。
因为我深知他们之间的不同,包括于我来说的意义,都几乎南辕北辙。但我一直没有承认过,就像我也从没有告诉过卡卡西,其实我从来没有搞混过他和猫老师的声音。表面上毫不在意,在心底却也期待着他那声与众不同的‘阿七’,以及随着而来小小的,似乎是被当成最特别的人的欣喜。
不曾承认,不代表从来没有。在现世中可能我还有所顾忌,但此刻我正身处于如此广袤深邃的黑暗中。漂浮在连接两个世界的中心地带。听得到人间激烈而嘈杂的战斗声,也听得到比良坡上行进亡魂的哀鸣。我不需要再费尽心思伪装,也不必自欺欺人否认,和身边还在絮絮叨叨的织罗一样,我们都是终于顿悟却没有资格前进的罪人。
“我曾经疑惑过为何独独对苍泽不同。但后来,我也开始了悟。尽管这份感情不容于世,我也无法再忽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
我也曾经挣扎着不敢靠近,生怕睁开眼,所拥有的一切皆成幻影。但在这份深刻的剖白中,我终于可以确定。尽管这份感情终究没有未来,我也无法再说服自己,其实我不曾有过这份心情。
无论苍泽,还是卡卡西。他们都是我们一生只能遥望的风景。
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情,能让欣慰和责备,快乐和悲伤同时并存。不管它有多矛盾,不管它在哪里兜兜转转,又会有多么心碎而绝望的未来。
“因为我爱他。”
——因为,我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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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章后面是十七视角,也就是小十七的独白。作为终于醒悟的一章,我觉得还是第一人称比较带感。
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敢承认。无论是织罗还是十七,她们早就把那人当成了最无法分割的部分。一切注视,一切悲伤,一切不能容忍的质疑。只不过是因为你希望他可以懂你,可以伸出手去,拉你离开看不到底的深渊。
只不过因为你爱他。
你在不知道的时候就已经爱上了而已。
那么,十七终于觉悟了,卡卡西你呢?
☆、烟波成霜
【停留在角落,不用回头】
【我卑微的注视,你永远无须珍惜】
………………………………
每一个人的生命中总要有个值得停住地方,才能学会如何前进,而不至于迷失方向。
至少在此之前,我一直都这样以为。尽管我所做的一切从来相距甚远。毕竟,温暖和安慰并不应由别人施舍于你,而是要自己尽力争取。因为我的生命中有很多时候都被大片灰白覆盖,以至于那些道路上断层的斑斓,其实更像命运一时兴起的怜悯。
我不知道这种怜悯能够维系多久,在哪个瞬间会毫无征兆全部收回。我所做的一切只是站在原地,等待被谁从荒芜的梦中叫醒,或者终有一日淹没在彻底的黑暗。
我曾经对他说过。我不会死,所以你大可不必每次都紧张万分,等待着随时将我从危险中扯开。我不需要你保护。
就像拿陪伴当盾牌,我叫他不用为我费心,其实很清楚他一定会在身后习惯性看着我;我叫他多为自己着想,其实也明白遇到什么事他下意识还是会护我周全。我知道他失去过很多,所以我脱口而出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承诺。只是因为我想成为他永不褪色的记忆,某个他认为可以一直站在他身边的人,不再担忧有一天会失去。不再害怕付出之后,还是会迎来痛彻心扉的分别。
我想成为卡卡西心中最特别的影子,我需要他在身边,这才是真相。所谓守望和陪伴,只不过是看似高尚的借口。但我终究会死去,也终究无法看他走向自己的终点。明明清楚知道,却还是不想松开,作出六年后不会让他痛苦的选择。这样自私贪婪的人,我自己都觉得卑鄙而可笑。
所以,当我终于承认自己懦弱的现在。尽管怀抱着前生今世唯一一份无法自拔的感情,我也依然无法鼓起勇气冲出黑暗,再去看他一眼。
“你是个胆小鬼。”
伴随空间剧烈的震动,数十道光影突如其来从我身边刮过。我能看出那些模糊而又遥远的影像,两个孩子和一位女子的身形交错闪现,其实都是织罗的记忆。她目光投向晦暗中最明亮的一点,没有回头,却是对着我淡淡开口。不用去看,我也能想象出她脸上有着怎样的落寞与讥讽。
“明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一直为自己寻找着假装不去在意的借口。”
她如是说,眼神空洞而散漫。但我知道,其实那里满满都是一个人的影子。
都是苍泽棱角分明的脸。
因为,我早已如她一般无法自拔。
“你又凭什么这么说我,明明也做了同样残忍的事。”
很难想象这样尖锐刻薄的声音会有一天从我嘴里发出。我撇了眼女子苍白憔悴的侧脸,不甘示弱反驳。似乎这样就能减轻心中越来越深的窒息感。
“本来可以轻易拥有,却因为害怕世人的眼光无法鼓起勇气,拒绝了所有得到幸福的可能。最后还以拯救的名义逃避,让死亡把你们彻底隔绝。”
本来就明白自己无法陪任何人走过一生,却还是期许了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承诺。最后还想就这么彻底离开,嘴里说着大义凛然的话,所做一切却都是为了自己。从头到尾一直在自欺欺人,演着可笑又可悲的独角戏。
“你有什么资格?”
壬生十七,你有什么资格?
看着那惨败而绝望的未来,你很清楚将要面对的会是什么。明明知道那个既定的结局该为何物,也懂得这么做终究会落到伤人伤己的后果。但我们还是那样做了,表面上对外宣称为了那人好,实际上只是怕自己再次受伤而已。这才是掩盖在冷漠之下难以启齿的真相。
“所以我很后悔。”
出乎意外地坦诚,织罗看了我一眼,眼中迷雾竟渐渐退去。她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