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时花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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亦辰恭顺的跪垫子上,将茶碗举到陈氏手上,娇声道,“爹爹,请用茶。”
“好好,你叫我这声爹爹,就是我们苏家的人了。以后要好生侍候纯儿,开枝散叶,为我们苏家绵延子嗣啊。”
亦辰笑着答道,“是的爹爹。”
他听着陈氏温暖的话语,心中却冰凉一片,虽说昨日与苏纯共榻而眠,可是依着自家爹爹告诉自己的事,好像不那么一样,苏纯并没有碰自己。大婚之夜,妻主没有碰自己的夫君,这若说出去是多丢脸的的事,自己是男子,遇到这种事,心下也很紧张,也不敢跟外人说,更不敢问自己的爹爹。他一时不知道怎样才好,只是心里很伤心,他才刚嫁过来,妻主为何这样对自己。他这新婚夫郎当得何其艰辛?
他心里堵得难受,面上却又与陈氏闲话起家常来。陈氏也是个贴心好爹爹,问了他娘亲,爹爹身体康健,又关心他的饮食起居,他想即使妻主不疼爱自己,有这样的岳父关照自己,如同亲爹爹一般,也还勉强过得下去吧。
这会跑来一个小厮,在陈氏耳边悄悄说了句什么,便离开。陈氏听完,脸上依旧笑得和蔼,心底却一冷。
“好孩子,你先回去歇着吧,刚到苏府,怎么得适应适应环境,有什么需要找下人去办就是了。回头让苏纯带你在园子里四处走走看看。”
“谢谢爹爹,那辰儿先回去了。”亦辰撒娇道。
“嗯,纯儿你先留下,爹爹有事问你。”陈氏见亦辰回去,慈祥的笑脸顿时冷了下来。
苏纯看着陈氏的阴郁的脸色,立即明了了。这爹爹一定知晓了昨夜之事,她记得刚刚那个小厮走后,这爹爹的脸色就不大好了,要是她知道陈氏知道的这么快,昨夜就该做点什么,好歹掩饰一下,她虽还不是很清楚这里男子与前世的男子到底有哪些不同,也不该留着那白白的喜帕在那给人看……
“昨夜为何没与辰儿圆房?”陈氏看着女儿的眼睛,到没绕圈子,直接问了出来。
“孩儿还没准备好。”苏纯平静道。
“没准备好?该学的嬷嬷教你了,青楼你也去了,你一个女子,倒说说还有什么没准备的?”陈氏好气的问道。
“这,爹爹该给孩儿时间,况且这是孩儿与夫郎的私事,您不便多问,那薛亦辰都没说什么,您又在意什么?”苏纯很是无奈,爹爹在执着什么。
“好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敢跟爹爹这么说话了!”陈氏本就生气,苏纯的话更是噎的他口不择言。
“您过虑了,我没有那个意思,爹爹多年养育之恩,纯儿没齿难忘,只是您不该干涉孩儿私事。”苏纯见她的话气着了爹爹,赶忙缓和道,她知道现的在自己,还不能和家里闹翻了。
“我问你,你可是对着婚事不满意?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妓子?你接他进门,让他做了你的人,见天的宠着,爹爹都依了你,你又是为他治伤,又是带他上街,日日往别院跑,爹爹也不曾过问。如今你为了这么个下贱的妓子,居然这样待你的正夫!那妓子有什么好,那么个狐媚的东西,勾走了你的魂。”
“辰儿是没说什么,他若是告诉了他爹爹,不仅侍郎府,连宰相府都会怎样对我们苏家?这大婚之日,做妻主的不与夫郎圆房,这对男子是多大的羞辱?只有女子发现男子身子不洁,才会这样,况且辰儿本是处子,还是你的正夫,你这样做,让他以后怎么见人?我们要怎么和薛家交代?纯儿啊,咱们家本就是商家,哪里惹得官家,就说你娘亲与辰儿的娘亲是故友,你让你娘和爹爹的老脸往哪放?”说到最后,陈氏激动的就快落下泪来。
“爹爹,我明白了,您且放心,孩儿会妥善处理这件事的,也希望您别再多问了。”良久,苏纯才深吸了口气道,她的话语间并没有再提到亦风,也没为他辩解什么。
之后。一连几日,苏纯不是很晚才回来,就是去书房就寝。
这事落在旁人眼里,都知道这新嫁过来的正夫,显然已经失了宠。
这日,苏纯深夜才回到寝室,才蹑手蹑脚换了衣服上床休息,就被人从身后抱住。
“妻主?是辰儿做的不好么?还是辰儿侍候不周……”亦辰紧紧的抓住苏纯不放,幽幽道。
“嗯?”苏纯拿开抓着自己不放的那双手。
“妻主,为何,为何不愿与辰儿 ……?”一双杏眼似怒含怨,巴掌大的小脸,满是泪光,楚楚可怜。
苏纯心下好笑,这里的男子,都想与自己做那种事……这亦辰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在这里也不过是个不过二十小丫头,前世也就只是刚刚成年不久,而现在已经娶夫成家,按理说应该挣钱养家了,即便在苏府也要担任起这个小家家主主的责任了。可惜,她的心里想的是另一个男人,并不是她眼前的这位正夫。
可她也不是什么圣女,这里的女子欲望远比男子强上许多倍,她可以躲着亦辰也是事出有因,她这个岁数,正是该与男子欢好的时候。小腹总有涌起一股股热流,今日亦辰抓着她不放,亵衣半开,温热的胸膛贴在自己身上,她还真怕自己做不了柳下惠,一个不小心,要了他。
……
也算着是婚后没几天,苏藤把自己的二女儿苏纯叫到身边,语重心长道,“纯儿,如今你也成家了,也该有自己的事业了。”
苏纯看这娘亲,点了点头。
“你看你大姐苏澜,自幼学武,如今已是大将军,入朝为官了。你那三妹,和弟弟年纪尚幼,还不成事,眼下也就只有你了。娘亲这些年也有意让你学些经商之道,也不知道你学得怎么样了。”
“现在,娘亲年纪也逐渐大了,也是该你们这些小辈继承家业的时候了,慢慢的娘会将这诺大的家业交予你手中,会有一天这苏家的产业,都由你管了。”
苏纯看这这般凝重的苏藤,撇撇嘴道,“您怎么这样说,您正当壮年,怎么会说老呢?我看您再过个一二十年,仍旧像二十多岁一样,不减当年。”
苏藤见女儿这么说也笑了,“你就别胡说了,娘的身体娘清楚。不过,娘亲经营这么多年,知道这其中的道理,只是你年纪尚轻,多少会有急功近利,怎么也得吃些亏,才会有经验。”
她见苏纯看着她没说话,又道:“娘亲不指望你能将家业发扬光大,能守着这家业,已经不容易了不过你须记得,你是女子,这道义不可忘,为人更要大器,虽说无奸不商,那你也断不可做哪些,唯利是图的歹事,知道么?”
“女儿明白,不会做奸商的。其实对于经商纯儿有些自己的想法……”苏纯答道。
苏家本是盐商起家,几十年的经营,苏藤就将家业做大。酒家,钱庄,当铺,布店都有苏家都有涉及。多年下来,也挣了不少钱,只是近几年铺子里的老人,欺上瞒下吞了不少银子,苏藤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现在家大业大,一时动不了他们。
苏纯在大学里学的商学,又有经济,又有贸易,虽说只限于理论,大多没经历实践的检验,不过在这个世界,还没有很发达的封建经济体制下,她的理论知识加上现代经营理念,应该能很好的经营家业,只是这个时候大多官商勾结,苏纯不了解这官场的门道,更不会和生意场上的人打交道,难免会吃亏这这上面。
苏藤虽不知现在这女儿学了商学这么些年,却早想到她定会在什么上出问题,遂点了点头,含笑嘱咐道:“你想干什么,先按你的意思去做,娘亲会支持你,帮你打点。”
“之前我也去过几个铺子,大致看了里面的经营状况,我觉得这样的经营方式过于单调,在竞争市场上明显属于被动的劣势,也只是靠着多年的经营,才能勉强维持下去,长此以往,早晚会倒闭的……我想先试着经营一间铺子,看看我能不能经营好。”苏纯想着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去实践,不免心中有些兴奋,她若能依靠自己干出一番事业,也算圆了自己前世的愿望。
苏藤听着女儿的话,有许多她从未听过的名词,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半晌才笑道,“那这样你看如何,你就先去咱们苏家在北街开的那间铺子,在那做做看吧。”
苏纯走后,苏藤脸上浮现起几乎看不见的笑意,纯儿,是时候让娘亲看看你的本事了。
谁人。兄长
跟着薛亦辰从薛府陪嫁过来的,除了怜清,当然还有小秋,不过他的身份又不大一样,说是薛亦辰贴身的小厮,却不是从小伺候在薛亦辰身边。
自亦风离开琼林楼,小秋这才回到薛府。小秋回到薛府,就被叫到程氏身边,在程氏的屋里呆了整整一日,没人知道程氏与他说了什么。之后,小秋被安排到亦辰身边陪着他待嫁,同时程氏告诉亦辰,小秋是她的陪嫁,将与他一同嫁入苏府,小秋会在苏府帮着他,他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也要听小秋的,一旦出什么事也要让小秋告诉他。
这日,苏纯早早离开,去盯着铺子,亦辰坐在梳妆台前,由着怜清为自己梳妆,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容颜发呆。
这时小秋走进房中,向亦辰问了个安道了声,“公子。”
“嗯,秋哥哥有什么事?”亦辰问道。
小秋向怜清使了个眼色,怜清会意悄悄退了下去。小秋接着怜清的活,边为亦辰绾发边道,“公子嫁过来也有些时日了,您可知道为什么苏小姐与您……”
“嗯?”亦辰还不知道小秋要说什么,遂疑问道。
“公子可还记得,程主子说过的话了么?”小秋循循善诱道。
“爹爹说过什么?”亦辰颇为不解。
“您当真不记得?你嫁进苏府前程主子对您说过些什么……”小秋意图唤起亦辰的记忆,又问道。
“秋哥哥,你直说吧。”亦辰最终还是不知道这爹爹派来帮他的小秋到底要说些什么,自己也猜不到,索性就让他直说了。
“林子平这个名字,公子可曾听程主子说过吧?”小秋嘴上说,脸上却带着明显的恨意
“嗯,这我知道。听说那是爹爹最痛恨的男人,他夺走爹爹的妻主,还差点夺走我们一家的幸福。” 亦辰愤愤回忆道,虽然他没见过这个男人,但很明显现在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心理充满了排斥。
“对对,就是他……那您知不知道,那个老东西的儿子?”小秋的话语中透着阴森的笑意。
“好像听爹爹说过,叫作亦轩,爹爹曾说过要我多提防着他,还听说他是个下贱的妓子。不过他现在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刚明白一些的亦辰,又陷入了迷茫与不解中。
“我的好主子,你您记得我刚才问您,可知道为什么您的妻主,如此对您,还在大婚之夜让您和衣而眠?”小秋着急的问道,心想着这小主子怎么这么不开窍,自己几次提示他怎么还不明白,这以后的事该怎么办才好。
“你,你怎么知道……”亦辰心里一惊,知道这事自己没告诉别人,只有看见帕子的怜清才知道,这小秋怎么也知道,要是他告诉爹爹,那自己不是……
“这您就别问了,您要做的事还很多。”小秋搪塞道。
“那,秋哥哥你可千万别告诉我爹爹,不然我……”亦辰心里很害怕,看着小秋央求道。
“这主子您自然不用担心,您只要按着我的话做,就不会有事的。”小秋抓住了亦辰的把柄,就如同看到了他所恨之人的下场一般,冷笑道。
“那你说说,我现在该做什么?”亦辰只好听小秋的话问他。
“您当然是找那个,跟您抢妻主的男人了。他就住在别院,您的妻主,不惜遭人唾骂,将他从青楼接到府里,还对他百般宠爱,所以您的妻主眼里从来没有您,只一心想着他……”小秋一边煽风点火的说着,一边看着亦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刚嫁进苏府的,大婚之夜妻主没与自己圆房也就罢了,现在更在别院养了别的男人,亦辰自小娇生惯养,哪受过这种气,他能不生气么,亦辰越想越生气,脱口骂道,“贱人!这个贱男人,敢跟我抢妻主。”
“公子别急,您可不能这么骂他。”刚把亦辰惹怒的小秋,这会又从旁劝道。
“他这个抢别□主的下贱妓子,还不许我骂么?”亦辰听着更生气。
“按理说,他是公子您的哥哥呢。”小秋笑得谄媚道。
“什么?我怎么会有这么下贱的哥哥?”亦辰不能理解的问道。
“公子这就有所不知了,那林子平原是薛侍郎的侧夫,因他天生淫,荡,竟背着薛侍郎与其他女人偷欢,才被逐出薛府,带着他那同样淫,贱的儿子去了青楼,在那寻着生计呢。所以按理说那老东西的儿子,自然是主子的兄长,只是他是不是薛侍郎的儿子,配不配您叫他一声哥哥,那就另说了……”小秋颇为不屑的向亦辰解释道。
亦辰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得宠,原来是妻主在后院养了男人,还是个青楼的老男人,怪不得爹爹这般担心自己能不能守住妻主的心。小秋还告诉他那是爹爹最恨的男人,林子平的儿子,还可能是自己的哥哥。
亦辰一时有些不能接受这一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