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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拐猫记-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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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歹先用个早膳吧!”白玉堂眼神开始朝旁边的酒楼瞟来瞟去。
展昭也不答话,望着城门口若有所思道:“福安公主今天回京,得去城门口检查一下。”
话音未落,身后的白玉堂刷地一下不见了。
一抹笑意在展昭嘴角漾起,又迅速淡去。

醉花楼内,冬雪坐在梳妆台前,意兴阑珊地摆弄着首饰。
“这作死的天儿,下个雨跟难产似的,要下不下,闷死人了。”小莲推开窗户,拿块湿布擦着窗台上的灰尘。小莲是冬雪的贴身女婢,自打一进醉花楼就跟在冬雪身边,冬雪对她极好,所以她在冬雪面前说话毫无顾忌。
小莲见冬雪没有反应,回过头来瞧了会儿,问道:“冬雪姐,你是不是在担心你那两个朋友?”
冬雪叹了口气,这两个死丫头不听人劝,定是去找那个展昭了,开封府的大门又岂是她们能进得去的,那展昭的主意又岂是她们能打的?她们哪里知道开封府的深浅,展昭的一身武艺就是她也有所忌惮,更何况还有一个据说能辨别人妖鬼神的包拯。她们俩就算出事也不打紧,但万一把她也牵扯出来,那她这些年的辛苦蛰伏可就白费了。
“你别着急,待会儿请柳妈帮忙,这汴京城没有她找不着的人儿。”小莲正安慰着,忽然停下动作,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下面。
冬雪随手将正准备插上鬓头的珠钗甩在桌上,扯了扯领口,烦闷道:“小莲,帮我找件薄点儿的衣服来。”等了许久也不见小莲应,转过头来一看,却发现小莲的眼睛越睁越大,半个身子都要倾斜出去。
“小莲,小莲……”一连唤了几声,没反应。冬雪不由地起身,依着她往窗外望去。
但见离醉花楼不远处,一白衣少年依墙而立,身形挺拔,玉树临风,媚眼如丝,却又瞟来瞟去,害得过往之人脚下发软,行进缓慢。
这人,不正是昨日在酒楼遇见的男子么?冬雪眼睛骤然一亮。
“冬雪姐,你看他是不是在等什么人?”小莲这才注意到冬雪,忙不迭的问。
冬雪摇摇头,看他的样子,犹犹豫豫,又担心被熟人看见,不是在等人,倒像在躲人。
“啊!”小莲忽然一声尖叫,手指着窗外,“他他他,他来了,他朝我们这里来了。”
可不是么?那白衣少年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三步并作两步朝醉花楼而来。片刻之后,便听见楼内尖叫声不绝于耳,还夹杂着桌椅板凳带翻的声音……
“小莲。我有些乏了,想再躺一会儿,你先下去吧,别我的吩咐别进来。”
“哦,好!”小莲正想下去瞧个究竟,一听正中下换,连忙兴冲冲地跑下楼。
只可惜小莲根本挤不进去那个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里,只远远地看见那位白衣公子皱着眉头立于墙角,用扇子护住部分脸和胸,一副不堪忍受的样子。
正当下面闹得不可开交之时,忽然听见一声厉喝。
“成何体统!都给我下去!”
这声音如同晴天里的一声霹雳,十分地具有穿透力和震慑力。那人墙居然自动散开了。
白玉堂整了整被扯歪地衣衫,暗自松了一口气,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着花团锦簇的紫色衣服的艳丽妇人笑盈盈地迎上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哟,原来是贵客光临,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这位便是醉花楼鼎鼎有名的花艳娘,话说这位花艳娘当年也是醉花楼红极一时的头牌,五年前忽然退出一线,当起了醉花楼的二当家,这些年来,外人只知道醉花楼的当家是一个叫花艳娘的人,却不知道还有一个夜色,一些老主顾也以为是醉花楼更换了主人。
“公子来此有何贵干啊?莫不是看中了咱们这里的姑娘?看上哪个你尽管说。” 花艳娘挥舞着手绢,朝四周的姑娘扬了扬。
话音刚落,莺声燕语顿时四起,媚眼秋波频频传来,白玉堂虽然纵横花丛多年,可结交之人多是名门望族之良家女子,哪里见过这种阵势,顿时如立针毡,背心里直冒冷气,那肠子都要悔青了。
花艳娘好歹是场子里混的人,是不是这窑子里的客,她一看就知道。看白玉堂的样子,她心里也明白几分,于是笑着上前道:“公子既然不好意思开口,那我们单独找个地方说?”
这话正合白玉堂心意,在姑娘们幽怨且期待的目光下,白玉堂跟着花艳娘上了楼。
两人坐定后,花艳娘招呼了茶水,便开口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白玉堂从来都是立不改名坐不改姓的,到哪里都是一样,索性开门见山道:“在下白玉堂,要为一位姑娘赎身!”
白玉堂这个名号花艳娘是知道的,听说过他的一些事迹,比如偷盗三宝大闹皇宫什么的,反正是个不太好惹的主儿。
只是这醉花楼在这京城十几年,多少王公贵族都是这里的座上宾,关系网遍布朝廷上下,区区一个陷空岛又岂会放在眼里。
所以花艳娘看上去很淡定,很官方,也很客套:“哦,原来是白公子,失敬失敬,但不知白公子看上咱们这里的哪位姑娘?”
她有些好奇,以白玉堂这样俊美的男子,又是江湖中有头有脸的人物,会看上醉花楼的谁呢?莫非是冬雪?
“她叫七宝。”白玉堂忽然觉得好笑,那丫头故意留下名字,恐怕她的本意就是想让展昭去赎她,看来她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无知。
花艳娘吃了一惊,她慢慢地起身踱步,脑子里迅速思量着。这七宝到底是什么来路,为什么夜色会找她过去,夜色这几年可从来不理外事,为什么她昨天才来醉花楼,今天就有人帮她赎身?为什么这赎身的人竟然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她是醉花楼的人?
“怎么?老板娘有什么为难之处吗?”白玉堂虽然看不见她的表情,可他感觉事情没想象的那么简单。
“白公子莫急!”花艳娘转身笑道:“你稍坐片刻,我去把七宝叫来。”
白玉堂颇感意外,这价钱还没谈呢,人就先找来,正疑惑间,花艳娘已经出去了。
片刻之后,花艳娘又笑容满面地进来与白玉堂寒暄,说是已经派人去叫七宝了,白玉堂感觉事有蹊跷,但不知这老板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好耐着性子等。
就在他们寒暄的同时,有人急急忙忙地奔向夜雨阁,这夜雨阁是醉花楼的禁地,也是夜色的栖身之所,只有夜色的贴身婢女素云能在此进出自如。
阁楼里依然昏暗,只有书案前的两盏灯比较明亮,醉花楼真正的主人夜色此刻正坐在书案前翻看着一本小册子,那是素云刚刚从“天机门”带回来的。
天机门是江湖上的一个神秘组织,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门主是谁,这个组织专门帮人打探消息,收集情报,只要是人知道的事情,天机门没有不知道的。而天机门知道的事情,也许连人都不知道。
门轻轻地开了,素云走到夜色的身边,压低声音道:“主人,艳娘那边过来说,有人要帮七宝赎身。”
夜色皱了皱眉:“赎身?谁?”
“白玉堂。”
“哦?锦毛鼠?”夜色有些吃惊,白玉堂,传说中的锦毛鼠,如果不是穿越成这副德行,他早就想去会会这只锦毛鼠和那只御猫,想当初,他老婆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猫迷,他倒想看看这两位是不是跟传说中的一样风流倜傥无所不能就像神一样的存在。
只是这几年来,他不欲与外界接触,那两位也从来未与醉花楼有任何瓜葛。可是今天,这白玉堂居然来帮七宝赎身?这赎的哪门子身?为什么又偏偏是七宝呢?
长椅上,七宝睡的酣香无比。
夜色感觉自己仿佛坐了几个时辰那么久,而其实不过一盏茶的功夫。
好大一会儿,夜色才开口道:“拿份卖身契来。”
素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忙去办了。

七宝醒来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直叫,桌边正好有一碗汤,色泽晶莹,还冒着丝丝热气,她捧起来试了一口,清甜可口,爽滑无比,忍不住一口气喝了。
喝完后舔了舔嘴巴,抬头一看,见夜色正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看着她。
七宝有些不好意思:“我把你的粥喝了!”
“不要紧。我让素云再去端几碗来。”
七宝眉开眼笑,又不客气地喝了几碗。她向来是喝水都能饱的,所以几碗下去,饥饿感也消失无踪了,人也精神抖擞起来。
“我要出去了!”七宝拍了拍肚子,准备实施昨晚夜色教她的计策。
“等等。”夜色喊住她,“先去看看你的住处吧!”
七宝的住处就在夜雨阁的二楼,跟一楼可谓天壤之别,不但光线明亮,而且尽是女孩子家的摆设,衣柜梳妆台等一应俱全。
七宝打开衣柜的时候,惊喜得差点跳起来,也难怪她,活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各种颜色,各种款式,让七宝目不暇接,那料子七宝虽不识货,可一看就感觉是极好的,摸上去也柔软丝滑,恨不得立即穿上就好。
这边素云又捧上来几个匣子,依次打开,差点没闪坏了七宝的眼睛,各种金钿珠花,头饰耳饰,以及手镯项链等,无一不做工精美,光彩夺目。
七宝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又看看那个,倒不是因为喜欢,更多的是新奇,她一个久居深山的石头,何曾见过这么多金银首饰。
“她喜欢吗?”夜色眼睛终于离了册子。
“喜欢得很。”素云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鄙夷,“我看她啊,就是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一看到那些衣服首饰,眼睛都冒光了,恨不得扑上去才好。”
“那就好,喜欢就好。”夜色又低下头去。
“其实何必费这么多心思,她喝了那些燕窝粥,就走不掉了,就算走了也会回来。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再多加些剂量?”
夜色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那是万不得已才用的法子,最好别让她知道。”
七宝当然不会知道,她高高兴兴地挑了一身新衣服,珠宝首饰什么的想了想,还是没戴了,她素来习惯了一身轻松,戴那些反而累赘得很,所以仍旧别着她那根木簪,出门找她的展昭去了。

赖账

城南
展昭在城门口巡查完后,也不见白玉堂回来,便沿着汴河附近又巡了一圈。
走到临街处,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心里一动,四下望去,才发现街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家豆腐摊,摊边摆了几张简单桌椅。
“老板,来碗豆腐脑!”
“好嘞!哟,是展大人!”那店主受宠若惊地迎上来,扯下肩上的抹巾将桌椅擦了又擦,“展大人快请坐快请坐!”
“多谢老板!”展昭笑着坐定,看一碗冒着热气地豆腐脑端了上面,白嫩的豆腐脑上铺了一层橙红透亮的卤汁,还撒了一些香菜末,闻起来清香扑鼻,吃起来鲜嫩爽滑,像极了小时候娘亲亲手做的豆腐脑。
“老板你是哪里人?”
“我是常州人士。”
“哦,难怪。”难怪有家乡的味道。
一口气吃了两碗,还是意犹未尽,正要吃第三碗,旁边忽然伸过一只手来,夺过去吃了个精光。
展昭低声笑道:“你吃豆腐脑的速度倒是挺快的。”
白玉堂哪能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放下碗不满道:“你以为那些婆娘那么好缠?下次喊我逮人抓人都行,这种事情可千万别找我!”
展昭不禁莞尔,别人眼里的温柔之乡反成了他眼里的龙潭虎穴。
“我以为这件事只有白兄能行。”他知道白玉堂最吃这一套。
白玉堂果然面有得色:“也亏得我出马,否则那小丫头……”他本来想说那小丫头现在指不定去伺候哪个客人,但看了看展昭又冷清下去的眸子,这话就吞回去了。
“哎,这豆腐脑不错啊,跟城北那一家有得一拼,要不再来一碗?”白玉堂又喊老板盛了两碗。想当年每次请他吃饭,展昭总是选择去城北那家店子,每一次都少不了点一碗豆腐脑,久而久之,白玉堂也跟着喜欢吃了。
“这一家味道更好!”展昭端起碗又吃了起来。
“是吗?”白玉堂咂咂嘴巴,嘀咕道,“我怎么感觉差不多啊!”
“这等寻常小吃,五爷你自然辨不出差别来,若是换了山珍海味就不一样了。”
这个理,白玉堂自然也认了,这种东西他吃过的次数简直屈指可数,若是品起酒来,那白玉堂称第二便没人敢称第一了。
“对了,那丫头虽然暂时没有赎出来,不过……”
白玉堂忽然停顿下来,张大嘴巴看着前方,丝毫没有留意到展昭听到这句话时的表情。
“她怎么跟来了?”白玉堂指了指展昭身后不远处,笑道:“指不定是来感谢咱们的。”
展昭皱了皱眉,他知道他说是谁,可是这个时候,他并不想见到她。
“你刚才说什么?”展昭头也不抬地问,汤匙在碗里一下一下的搅动。
“哦!”白玉堂转过头来,又接上方才的话题,“和老板娘已经说定了,三个月后去领人。”
汤匙略微停顿了一下。
白玉堂又补充道:“老板娘已经保证了,三个月内不让她接客,定金我已付了,那老板娘不敢不作数。”
“三个月?为什么?”
“这个就得问问那丫头了,据说是她自己的意思,要不咱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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