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鸾凤-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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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奕辉听到对方接下去的话时,她忍不住皱了眉去争辩。
“不过,依我看你这把剑,应该是把‘伪造品’。它看起来很脆弱,你应该小心保养才对。不然它会很短命的。”
“你说什么呢?它可是天……它怎么会是‘伪造品’?!”奕辉辩驳。
“不对,你这把剑连魂魄都没具全。三魂七魄,而你的剑中仅有一枚‘地魂’。剩下的二魂六魄全都没有。依我看,你这把剑不但是‘伪造品’而且还是很低劣的那一种。”它不慌不忙的解释道。“不过,你这把剑上的灵魂很强大,想必灵魂的主人也应该是个很厉害的人。而且这个魂似乎是自愿附在剑里的,你也不必担心它会伤害你。”
怎么会!?奕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自己不是天帝选择的王么?这剑怎么会是假冒伪劣呢?
盯着月白苍白的脸庞突然有些混乱。总觉的自己似乎忽略了些什么。‘天帝选王’?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仿佛为了证明什么,她在剑身上狠狠敲击了一下。‘铮——’的一声。感受到主人的不宁的心绪,怀里的曦辉宝剑突然震颤不已。然而从剑身里发出的青色光芒却越发的薄弱。
“好啦好啦,你别打它。它现在已经很虚弱了。”那具身体伸手,语气慌张,忙劝阻她。
“它是真的!它才不脆弱!”
“好好,你别打它。”
“它很好!”怕自己不信,奕辉又敲打了两下。
咳——!
一声剧烈的咳嗽打断了两人的谈话。
仿佛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撞击。原本一直昏迷不醒的月白不知怎么,突然剧烈咳起来。淤在胸腔里的鲜血,不断涌出嘴角。
奕辉脸色刹那变白。
她怎么那么笨呢?为了她那点可笑的虚荣心,一时间竟把目前真正重要的事情抛诸一边。
看着月白痛苦的表情,奕辉满心愧疚满心自责。
她慌忙在他身上寻找到丝帕,手忙脚乱的为他擦拭。
血,很快染红了素白的手帕。
方才那一咳,竟是牵动了他体内的旧伤。
奕辉慌了手脚。抛开诸多顾及,她把头转向了泽,眼神恳求。“那个……能不能帮帮忙?”
“我叫泽”它提醒她。
“啊,泽,你有什么办法么,能不能帮帮我?”
泽顿了顿,似乎在打量着奕辉。她明明是用恳求的眼神和语气,然而身子却挺的笔直,头也是抬平的。她说话时的态度,不卑不亢。
这令泽有些欣赏。
“好啊!”它点点头。“他中毒很深,牵引旧伤新伤一起发难。应该先吸出他身上的毒。”
“可是你不是说,这样很危险?”
泽摇摇脑袋,“我那是说你。如果是我的话就没问题。”说着,它十分自信的拍拍胸脯。
奕辉愣了愣,看看泽。
“好,那麻烦你了。”说着,她已一把抓过泽滑溜溜的手臂。
“不客气。”
泽轻快的答应道。那语气里,有着几分助人为乐的喜悦。说着它已趴在了地上,将一张大嘴凑向了月白。
奕辉敛下眼帘,坐在了一旁。目光却锁在了泽的身上。没人发现,怀里的宝剑被她按开了弹簧,她的手指紧紧扣着剑柄。只须一点风吹草动,便要挥剑而出。——若是这个怪物,有半分‘不规矩’。她一定不会让它活着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新年快乐!
话说。过新年。小弃自个儿给自个儿放了个假。就一直没来更新这一章。嘿嘿。放完假的心情舒畅。继续写~嘿嘿。
24
前路茫然 。。。
“噢!有针!”
毒吸了一半,泽突然捂着嘴唇,哀号了一声。
“你没事吧?”奕辉伸头去看。看着泽的脸……呃,脸上唯一的嘴唇。
它厚实的嘴唇上扎着一枚小小的银针,闪闪发光。奕辉小心翼翼的将针取了下来。用帕子给它擦拭。
“疼吗?”
“呃,还好。”泽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它扰扰脑袋。
“哦,那继续。”
她的心还有些冷冰冰的,似乎并没有因‘泽’诚恳的态度受到多少动摇。
……
后来的时间段里,奕辉不时能听到泽吸到暗器的惨叫声。她一面忧心重重的看着月白的反应,一时又有些歉疚的看了看泽。
当吐掉最后一口黑血外加三枚小针后,泽终于直起了身子。它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对奕辉道,“好了,他体内毒差不多已经吸完了。不过还是不能大意,他以前的旧伤差点要了他小命,现在新伤加在一起……反正还是少折腾,比较好。”
奕辉怔了怔,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泽的语气一派轻松,它活动一下手脚。似乎有助人后的愉悦。
奕辉怔了怔。它似乎并没半点恶意。倒是她自己过分敏感猜忌了。在生活中,他人对自己情感是很容易辨别的。只要用心感受,就可以分辨他人的用意,善意、恶意,在为你付出后他们想要获得的是什么……这一切只要用心就能明白。所以一些成了真正的朋友,而一些却从此陌路。还有一些……仅仅是利益的牵绊,就比如自己与律修他们……
此刻的奕辉正忙着整理月白的衣衫。为了方便让泽能将他身上的毒尽可能全部吸出来,她俩几乎是把月白身上的衣服扒的精光。(当然,重要部分除外。)当时,她一边扒,一边还不时赞叹这月白骨骼清奇,比列均衡,是难得一见的好身材。而泽,则用它的那张大嘴将月白全身‘亲吻’了一遍……呃,是吸毒!
不能想象,若是月白当场醒过来,看到她俩的猥琐行径后,会不会怒气冲冠羞愤自杀。反正还是别把这事告诉他的好……
想到这里,奕辉不由汗颜。忙把他领口合好,扣上了他胸前的燕子盘扣。
“好了,事情忙完了,我也该回去了。”泽开口说。
奕辉心中一紧,忙转身看向它。却见对方半截身子已经滑进了土里。
“这么快?再多留一会吧。”她忙挽留,心底多少有些恐慌。
泽却摇摇头,“不要。刚刚吸了那么多毒,我的脑袋有点昏。”
“那你……没事罢?”
“放心,没问题的。就需要休息一下。”它似乎急于钻回去。
“哦……那好……”
奕辉有些失落。一想到自己又将要陷入独自一人面对这个漫长的黑夜,心中不免生出了微微的慌张和恐惧。
“对了,你要记得好好保护你的剑。它与你的这位同伴一样,很虚弱。经不起折腾了。”泽指指月白,别有深意的提醒着奕辉。
“哦……好的。”
奕辉瞟了一眼身边的宝剑。想起了泽刚才那些话,一阵烦恶感袭上心头。
泽看了看她,耸了耸肩。“好吧,那再见。”它向奕辉挥手告别。末了又加上了一句:“对了,你有事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会尽量帮忙的。我在地里闷了好久,你是第一个愿意和我说那么多话的人。”它的言语真挚,含着深深的谢意。
奕辉愣住。她只不过是因为它帮了自己,有所感激而已……况且方才她还……
此时的奕辉还不知道:眼前这个其貌不扬却性格友善的妖怪‘泽’却是做为今后的她最可靠的伙伴,在她每每陷入危机时,一次又一次的守候在了她的身边。
不过此时的泽,还未等奕辉回答,它却似害怕她说出什么话似的,急忙钻进土里了。奕辉怔怔,伸手摸了摸身下的地面,掌下的泥地厚实而坚硬。完全没有半点泽的痕迹。仿佛刚才的事就像一场梦一样。
暗夜,森林里静的过分。甚至能听到脚下小虫爬行的稀碎,不时有远方野兽的长嘶,回响不绝。衬的这密林越发的静秘诡异。
泽走了,月白受伤未醒,又要一个人陷入这无尽的孤寂与恐惧中。这个时候最好不要随处走动,等待获救才是上上之选。奕辉小心搬动月白的身子,为他调整了一个比较舒适的姿势。看着对平静到不可思义的睡颜,奕辉心下一阵委曲酸楚。
“都说穿越女有福气,生活无烦恼,金子天上掉,美男随处找。可我算是遇到了……没关系,一个美男倒下了还有千万美男挺身相救!还有裳凤在呢!等到明天他一定就能找到我们,就能救我们了!”
对啊!只要等到天亮……天亮了,一切都会好的!
心中不断重复安慰自己的话。这一夜身心疲惫的奕辉抱膝而眠……
* * * ***帝*** * * *
“啊!——!!!”
深夜间。一声惊呼伴随着惊惶与失措。熟睡的男子从噩梦中惊醒。从床榻上猛然坐起。
“不,不!我不是什么‘太子’!我不要做什么王!二哥、二哥……皇兄……不要离开红儿……二皇兄……”
刚从噩梦中惊醒的男子依然陷在极深的梦魇里。仿佛是在梦中受了极大的恐惧,他抓紧了被角不住的喃喃自语。
“殿下。怎么了?”
温热的掌心带着女性特有的温软,覆在了男子的额间。
花百红在着温润的温度里渐渐冷静下来。
“太子殿下……?”
一直守在客房门口,因听到呼声而飞奔而至的暗影女侍卫,面露担忧。她们‘十二银翼’藏匿在黑暗里,为的就是要保护眼前这个人。
“哈……”终于在幻梦与现实间寻到了界限。花百红干笑一声,伸手拂去额角的汗。“对不起,青羽,我吓着你了吗?”他露出歉意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久陷梦魇的疲倦。
“殿下……”
“青羽,别再用这称呼。叫我‘红’就好。”花百红和颜斥道。
名叫青羽的女子愣了愣,一时却改不过口来“是……殿……‘红’。”
“呀……还是算了。”花百红一声轻叹。无奈的笑笑。然而一旁的青羽却微微点头,把它当作下达的命令,接口道“是”
“你别老学裳凤那根死木头呀。”
听到了惜日同伴的名字,青羽微微抬起头,“裳凤他还好么?自上次一别,臣下们就再也没见过他。”
花百红微笑,一叹,“他很好,他如今正和月先生一道护送那个新的‘王’……”然而这句话仿佛触动心下的某个禁忌,原本的笑容从脸上消失,取而带之的是无助和恐慌。“那个……那个小女孩……她、她,她根本不是……”
“可是,我不想做什么王!我不想!我不要!”
眼看着的主子再度失控,青羽不知所措。她指间停留在男子的面颊上,就被男子反手一把握住。仿佛是被当作溺水人救命的稻草。花百红紧紧铨着那只手,汲取其中仅有的温软的热度。
“殿下,殿下您已经不会做王了!您已经离开王城了,再也不会了!……”
看着男子愈加的无助与落寞。青羽心中一痛,紧紧握住他的手。
“是吗……我已经逃出那个樊笼了么……?”还没分清梦与现实的界限。花百红神色呆滞。
青羽柔声劝慰。“是的,月先生已经找到了可以代替您的人,不是吗?您再也不必回去了。”
听得这句话,花百红浑身一颤。“不,不对!那个不是……那个不是真正的‘王’。那个小女孩根本就不是什么‘天帝选择的王’……”他神色怅然。“青羽,我们被父王骗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天帝选王’。那个,只是一个传说而已……而我却又借用它,去欺骗其他人……我……”愧疚与惶恐如潮水般涌上了心头。他用力按住了额头,似要把它捏个粉碎。
“殿下,你忘了么,当年月先生辗转百年费尽千辛的寻找着那名女孩。一定有他的用意。殿下,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事已至此,请您不要在自责了。”
青羽的劝慰令花百红渐渐心安。“可是……那个女孩……她才那么小,却要为我的罪矢背负那么沉重的东西……”他面色颓然,“是我太软弱。我自己不敢担负那般沉重,把它推与他人。可是我……”
可是自己却不甘这样被那牢笼锁住。他心之所往不是那庙堂之上,而是那山海天地间如飞鸟般的自在逍遥。
他承认,他的确是自私的……
许久,花百红缓缓开口。“我最近总是心神不宁,我总觉得,月先生那里会出什么岔子。若是那个女孩出了什么意外……那我又该怎么办?青羽,你说我是不�